事象的宏图 作者:ddt药剂 简介: header分享書籍《事象的宏圖》作者:ddt藥劑 序 約束一切的開始   ()    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真空之海。   少年與少女,無法看見的人,彼此對話著。   “我想,我現在終於弄明白了。”少女,“我相信我已經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你明白了什麽?。”   “他們一定會發現我們中的一個死去,而另一個將活在沒有線索的世界中。”   “可我一點也不明白。”   “是的,一定是這樣。是你活著我死去,還是我活著你死去,我認為還沒有被確定下來。”   真空之海中,不斷誕生的微粒子,彼此靠近又彼此消失。   “什麽意思?”   “因為他們還沒有看到我們,所以這個事件還沒有被確定下來。”   “你是……結果將取決與他們將看到誰活著?”   “是的。代表著這個事件的波函數現在依然處在疊加狀態,一切都是不確定的。直到他們看見我們時,事件才會被確定下來。那個時候,我們中的一個將被確定死去,而另一個將在無盡的困頓中活下來。”   “……難道沒有辦法嗎?”   “沒有辦法。這是自然定律的束縛,隻要我們被‘觀測’,結果就將成為現實而無法改變。”   “可是……”   “不要露出這樣的神情。無論我們誰將生存,誰又將死去,都是遲早將被注定的結果。這不是任何人的責任,隻是由薛定諤方程帶來的選擇……”   真空之海中,沸騰著猶如一鍋灼熱“湯”……   …………   ------------------------------------------------------------   女孩在金sè的晨曦中睜開了雙眼。   第一眼所見,依然是見慣了的白sè花板,女孩無奈地笑了。   自己又做那個夢了。那個意義不明,卻一成不變的夢。   坐起身,換上衣服。簡單地洗漱後,女孩走出房間。   雖然已經可算是清晨,不過醒來的人依然是少數。   輕輕打開隔壁的房門,那個昨喧鬧不休的名為枝先絆理的女孩果然是起不來的樣子。   “那個……穹乃?”   身後,傳來了另一個女孩柔弱的聲音。   女孩的名字,是調月穹乃(つかつき_そらの(sukasuki_sran))。古怪的姓與宏大的名構成的名字。   “什麽事?衿衣?”   “抱歉,昨吵到你了嗎?”   “不,完全沒有。”   穹乃向這個總是顯得有些呆的慢半拍女孩露出了笑容。   離規定的早餐時間還有一個多時,穹乃思考了一下,走向圖書室。   這裏,是學園都市第十九學區的一座hild_Errrs設施。   諷刺的名字,諷刺的稱謂。要起來,最容易被人接受,也最能夠體現其實質的名字,應該是那個。   兒童護養所,或者孤兒院。   嗯,就是如此簡單。   作為以學校為核心的學園都市,即使是兒童護養所也有著外界難以理解的教育資源。比如,這座兒童護養所的圖書室中,可不僅僅隻有給孩子看的童話而已。   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名為《廣義相對論的拓展》的書籍,穹乃靜靜地看起書來。   在這座兒童護養所中,穹乃可是一個名氣不的人。   最早,當穹乃開始翻閱微分幾何書籍時,完全沒有人在意。畢竟一個年齡僅僅隻是個位數的女孩,沒有會相信她能夠看懂如此複雜的數學。   直到某一,這個的女孩用筆和紙,化了一個下午的時間一手推導出了愛因斯坦場方程。   “哥廷根大街上的每一個孩都比愛因斯坦更懂多維幾何。盡管如此,依然是愛因斯坦完成了這件事,而不是任何數學家!”   曆史上比愛因斯坦更早推導出愛因斯坦場方程,能夠排進人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數學家前二十的大數學家希爾伯特曾經如此有些刻薄地評價過愛因斯坦的貢獻。不過,從來沒有人真的認為一個孩能夠理解黎曼的非歐幾何,更毋論是推導出愛因斯坦場方程。   可那一,希爾伯特的諷刺在某種程度上成為了現實。   的年紀,卻自學複雜的理論,而且獲得成功,這一點令穹乃成為兒童護養所中的焦點。無數著名的學校都對穹乃發出了邀請,雖然其本人都表示婉拒,卻也沒有回絕私人提出的專人指導請求。   現在,每都有一位老師為穹乃上課。這名老師,據是著名的私立常盤台中學教師中排在前五的名人。   為此穹乃還特意確認了一下。確實,在無數物理學術論文,都見得到他的名字。   “擁有無限賦的姑娘。”   這是現在,穹乃的老師對她的評價。   事實上,她的老師最近的幾份論文,在“合作者”一欄中都有一個名為“索拉諾”人名出現。其實將穹乃名字的發音以羅馬音標讀一遍,就是“索拉諾”這個人名的由來。穹乃甚至已經參與到她的老師的研究中。她的老師的研究方向,也正是穹乃的愛好——廣義相對論。   直到兒童護養所中代表早餐的鈴聲的響起,穹乃才放下書本。不用夾上書簽,因為這本書她早已看過無數遍,幾乎可是能夠倒背如流。重複翻閱的原因,僅僅是打發時間而已。   “呼……”   輕輕呼吸了一口氣,穹乃起身走進餐廳。   餐廳裏已經坐了不少人。除了兒童護養所的負責人以外,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在了。   “啊,穹乃你來了嗎?”   名為枝先絆理的女孩向她招手,穹乃淺淺地回以一笑,走到她的身邊坐下。   穹乃在兒童護養所中其實沒有什麽朋友。因為和其他人相比,她明顯已經走得太過遙遠,太過超前了。根本就沒有什麽人,能夠和她同行。   不過,枝先絆理卻是個非常明顯的例外。隻有這個沒有什麽心機,甚至經常什麽都不去想的自來熟女孩能夠以非常自然的態度與她搭話。類似的例子,其實還有早上見過的hūn上衿衣。   “穹乃你知道嗎?今好像有什麽人要來哦。”   “你是從哪裏聽到的?”   “嘿嘿,剛才我偷聽了所長的電話啦。好像和那個常來找你的大叔還有些關係,都是從那個常……常什麽的地方來的。”   “是常盤台。不過,常盤台?這還真是意外啊。”   坐落在第七學區的私立常盤台女子中學是學園都市著名的貴族女校,和這所兒童護養所完全處在兩個完全不同的層麵上。實在很難相信將兩者聯係起來。   雖然穹乃現在的老師來自常盤台,但那完全是私人行為,雖然不知道老師是從什麽渠道知道自己的。   在學術界,這其實是很常見的事。不但學生在選擇老師,老師也在選擇學生。大名鼎鼎的物理學家海森堡在大學時期就曾經有過試圖跟隨一位著名的數學家學習數學而被拒絕的事。可是,完全無法因此就將這件事與常盤台聯係起來。   穹乃可不認為自己有條件和常盤台扯上關係。雖然自己有著LV.的能力,而且距離LV.已經隻有一步之遙,幾乎可以肯定當自己到了上中學的年紀時,絕對能夠達到常盤台的入學要求。   還是那句話,常盤台是著名的貴族女校,高昂的學費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障礙,這點就算是自己的老師也不可能有辦法解決。而除了自己之外,這所兒童護養所與常盤台絕不可能有任何的關係。   該不會是老師被常盤台要求不要再來這裏了吧?這倒真是很有可能。   “唉……”   前思後想,隻得到這個可能的結論的穹乃長歎了口氣。   吃過早飯,兒童護養所的孩子在短暫的休息後都開始了按照預定課程的學習,隻有穹乃例外。這也理所當然,除了穹乃那位來自常盤台的老師,可沒有什麽有能力指導她的人。   坐在房頂邊緣繼續看著剛才的書,即使已經看過多次,穹乃依然一如既往地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她非常喜歡這種感覺,這種沉浸在物理與數學的思索中的感覺。而喜歡,往往也是癡迷的開始。   沒錯,癡迷。常人很難以理解難懂的物理和複雜的數學,然而卻有一些人深深地被其吸引,為之癡迷。那種癡迷,很多時候來自一種驕傲。因為,當能夠真正掌握它們,使用它們時,也就等同於理解了造物的奧秘。那是試圖以人類的身份,邁上神之階梯的過程。   穹乃其實隱藏著一個的秘密,這個秘密正是使她癡迷的原因……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黑sè的影子出現在她的頭頂,遮擋了光線。穹乃抬起頭,看見了一張俊俏而稚嫩的男孩的臉。   陌生的樣貌,年紀……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可能略微大上一些吧。兒童護養所裏絕對沒有這樣一個男孩。   “你是誰?”   “你在看什麽?”   幾乎同時,男孩和女孩彼此向對方發問。   穹乃舉起書,將書名展現給男孩看。   “哼……裝模作樣的家夥。”   不知為何,男孩似乎對穹乃有著一些莫名的敵意。歪了歪腦袋,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孩。穹乃合上書本起身,從房頂上縱身躍下。   她的這一舉動嚇了男孩一跳,甚至令其驚叫出聲。   從高處落下的穹乃的身體隨著下落的過程逐步減速,重力加速度在短暫的正常後被逆轉為負值,在她的身上表現為減速。當穹乃最終到達地麵時,下落的速度已經完全歸零。她輕輕踏上地麵,回頭向樓頂望了一眼。   這就是她的能力,控製著物體重力的能力。   房頂的男孩明顯尚未從震驚中回複過來,看他那僵硬的表情,穹乃也不由覺得好笑。   不,其實不僅僅是覺得好笑。事實上,穹乃是真的笑了出來。   於是,房頂的男孩臉sè更加難看了。   “穹乃!穹乃你在嗎?”   這時,兒童護養所的一位誌願者喊著穹乃的名字走了過來。   “我在,什麽事?”   “所長找你,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的樣子。”   “所長找我?”   穹乃微微一愣,難道真被自己料中了?   “嗯,我這就過去。”   回頭再次看了一眼房頂,視線不經意間與依然留在房頂的男孩交織在一起,有一種不太清楚的預感正漸漸滿溢上來。   這是少年與少女的初會的過程。   多年之後,每當他們回想起這一幕時,依然會覺得微妙而不可思議。 第一章 似是而非的意識   ()    嘩啦啦……   穹乃站在蓮蓬頭之下,任溫熱的水流拍打著自己的身體。熱水的白sè蒸汽彌漫著整個淋浴間,讓人看不清東西。   下午的時候,不心淋到了一些雨。為了避免感冒,穹乃以洗熱水澡的方式來驅走侵入身體的寒氣。   擰上水龍頭,熟練地用毛巾擦幹身體,然後自然而然地將那一頭美麗的長發往後甩。不可思議的長發自然散開,順滑到就像是完全不粘一點水珠。   站在淋浴間的鏡子前,伸手抹去鏡麵的水汽。鏡子中,現出了女孩的身影。   優美的臉部輪廓,jīng致的五官,細膩的肌膚。雖然年齡尚,卻已經多少有了一些女ìng柔美的曲線。   一切都仿佛經過刻意地配比般地完美。上簡直就像僅僅隻是為了將“女ìng”這一概念以最完美的姿態在世間具現化,而創造了這樣的一個女孩。   就算是希臘神話中最美的女人海倫與潘多拉,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穹乃的容貌也的確就像是潘多拉一般,充滿著魔ìng似的魅力。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期待她的未來的同時,也不得不對她的未來感到不安。   不過,自己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熟悉並習慣了這一切的?輕撫著右肩隱約可見的有如阿拉伯數字的“6”一般的胎記,穹乃發現自己已經不想再回憶起來了。   穹乃的身上,有一個除了她本人以外無人知曉的秘密,那就是她很可能並不是穹乃。   這話可能很難理解。事實上,在穹乃的意識與記憶中,自己應該有著另一個身份。   一個學習理論物理出身卻因為賦不足而毫無成就,改行寫科幻又全無名氣,一生都在失敗與潦倒中度過的男人。   穹乃無法解釋這是怎麽回事。隻能在她的意識中,在擁有“穹乃”這個身份之前,自己就是那個一無是處的失敗男人。   記憶有著部分的殘缺,她無從判斷意識中現在的身份和過去的身份究竟哪個才是現實,拚命尋求的結果是一無所獲。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過去的那個身份所擁有的包括物理知識在內的記憶都被完整地繼承到了現在的穹乃身上。   所以,當初推導愛因斯坦場方程,其實根本就是在作弊。   但是,有一點令穹乃覺得難以理解。那就是現在的這個名為“穹乃”的女孩,似乎的確如同她的老師所,有著近乎無限的賦。甚至不論如何艱深晦澀的理論,隻要為她講解一遍她就能夠立刻掌握。連穹乃自己,有時也會被自己那驚人的賦嚇到。   至少她記憶中那可能屬於“過去”的身份,是一個賦缺乏的人。絕對沒有現在這樣的隻要願意去學習,就幾乎一定能夠掌握的賦。   這是一個很難理解的事。如果思維的賦是取決於意識(或者,靈魂)的東西,那這種賦就應該是固定的,絕對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況。   這也是讓穹乃懷疑自己意識中那個過去的身份是否是虛假的一個重要原因。   換上睡衣,驅動著因為熱水衝洗而變得有些疲憊的身體回到房間中,穹乃一下子將自己扔到軟軟的床上。抱著鬆鬆的粉紅抱枕,懶洋洋地一動也不想動。   這個非常接近女ìng的舉動並非一開始就擁有,而是在習慣了女ìng的身份後才逐漸養成的。事實上,穹乃曾經非常抵觸所有偏向女ìng的愛好,直到她不得不嚐試去習慣女ìng的身份。這一點除了在當初給兒童護養所製造了不少麻煩以外,卻似乎又提供了“過去的身份是真實的”的證據。   而且,雖然能夠懷疑過去的身份是否虛假,可問題是現在這個“穹乃”的身份,也同樣有著相當多難以解釋的謎團。   其實現在的意識,完全是忽然出現在“穹乃”的身上的。就像是在睡眠中忽然醒來,當某一“意識到”自己時,自己就已經出現在這座兒童護養所門口。屬於現在這個身份的記憶完全是一片空白,身上僅僅隻有三樣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而且完全無法成為自己身份的證明。那三樣東西,至今依然被穹乃用心保存著。   打開床頭櫃,翻出那三樣東西,在床上依次擺開。   一套共八十張的塔羅牌,一本穹乃自己也看不懂的書和一張ID卡。這就是當意識出現在“穹乃”這個身體上時,身邊所擁有的全部。   按理來,ID卡是身份的證明。但自己手上的這張中,除了能夠確認自己名字以外,唯一的身份卻隻有“來曆不明的孤兒”這一項,完全沒有任何能夠尋找到的關於這個身體的身份的線索。   不過,ID卡中透露出的一個細節倒是引起了穹乃的注意。   那多少有些令人不敢相信,就是ID卡中記錄的穹乃的體檢記錄顯示,她是個鏡像人。   將手放在自己的左胸之上,那裏確實感覺不到心跳的存在。她的心髒在胸腔右側,體內所有的器官從形態到位置都與常人相反。後來例行的體檢,也證實了這點。   鏡像人出現的概率是極的,分母甚至超過了學院都市的總人口,用奇跡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所以如果能夠查找所有醫院的出生記錄,或許能夠找到線索。   不過這一點,顯然不是她能夠做到的。   “唉……”   用枕頭蓋住腦袋,穹乃覺得自己簡直是束手無策。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穹乃沒有室友,她一直是單人獨住。這是她的意識剛蘇醒時,還在排斥著女ìng的傾向時引起了一大堆麻煩後的一個副作用。當時為了避免麻煩,兒童護養所專門給了她一個單間。   “來了。”   穿上拖鞋,穹乃打開房門。門外,站著一臉快哭出來一般的表情hūn上衿衣。   “衿衣?你怎麽……”   “穹乃,你要離開我們了嗎?”   帶著哭腔的衿衣直接打斷了穹乃的話。   “……你知道了?”   “嗯,我去偷聽了……”   衿衣的身後,另一個女孩走了出來。   枝先絆理,護養所裏唯一經常主動同穹乃搭話的人。   早上,那位“客人”來訪後,護養所的所長找穹乃談了一次話。內容,與穹乃之前猜測的截然不同。   那竟然是一個領養請求。   這並不是什麽太過意外的事,護養所的孩子經常有被好心人領養走的。隻不過當這件事忽然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穹乃那聰明得足以令人妒忌的頭腦竟然一時間完全停滯了。   實話,並非沒有想到過可能會有這麽一。以自己的相貌和表現出來的才的一麵,這幾乎是可以肯定的事——事實上,由於覺得先前那些提出要領養穹乃的人不太可靠,護養所已經拒絕了好幾次對穹乃的領養請求,穹乃對此是完全知情的——但當它終於真的發生時,自己依然沒有辦法立刻接受下來。   要求領養她的人來頭還大是不,是常盤台中學理事長的兒子。好像,是聽了自己老師的介紹,又調查了自己之後才做出的決定。   對方是社會名流,名聲極好。而且與自己的老師熟識,有自己的老師從中牽線,非常可靠。又是名校理事長的兒子,絲毫不用為穹乃將來接受的教育的水準擔心。而且,護養所應該也能得到一筆高額的讚助。無論是從那個角度來看,都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雖然所長表示接受與否最終都要由穹乃自己決定,並且還給了穹乃一周的時間。但穹乃其實已經意識到,這次自己恐怕是真的要離開了。因為不論對任何一方而言,那都已經是好的不能再好的結果。   “不要走,好嗎?”   “那個現在還什麽都沒有定下來,所以……”   穹乃想要些安慰的話,卻發現自己什麽都不出來。在這種時候,什麽安慰的話都隻會是謊言。   而且這個時候,穹乃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那個男孩的身影。那個因為淋了雨而顯得狼狽,卻深深印入她的腦海中的身影。於是,她隻能選擇沉默。   “不對,不能這樣。這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看著絆理明明也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卻還在盡力勸著衿衣的樣子,穹乃覺得自己也好像要被這種氣氛感染了。   雖然早已經接受了現在的身份,可由於那些可能屬於過去的記憶,穹乃一直對現在的自己有著一種不真實感,這讓她在大部分時間裏都顯得淡然。就在現在,這種感覺似乎被什麽東西打破了。   直到現在,她才真正認識到不論過去是否虛構,現在卻的的確確是真實的。   自己的年齡未必比衿衣和絆理大,但自己卻有著屬於過去的意識,心理上的年齡比她們大上太多。這種時候,自己應該扮演一個更堅強的角sè才對。   在那些過去的記憶之中,自己始終都隻是隨波逐流地迎來相識,又隨波逐流地迎來離別。看起來,就像是什麽也沒有改變,什麽痕跡也無法留下。   但是現在,穹乃卻真心地希望能夠有所改變。   於是,她伸手將衿衣抱進懷裏。   “衿衣,過去隻是用來回憶,而不是用來沉溺的。我們遲早都會長大,不可能永遠在一起。總有那麽一,我們都會離開。我們應該做的是牢記心中對彼此的記憶,而並非是將彼此留在過去,因為成長也不過是無數離別堆積的過程而已。這不會是過去的結束,而隻會是未來的開始。”   穹乃並不算是擅長話的人,也沒有任何這方麵的經驗。她所能夠出的安慰,也隻有如此而已。   此時她當然不會想到,自己的話將會對衿衣造成多大的影響。 第二章 若隱若現的因果   ()    海原光貴完全呆住了。   雖然他還沒有到真正開始有異ìng意識的年齡,可當看到那個女孩的時候,他的思維還是好像突然被強行中止了一樣。   因為,那個坐在房頂的邊緣,膝蓋上放著厚厚的書本,不時來回擺動著雙腿的身影,實在是太可愛了。   怎麽會有這樣的女孩啊……   任何一個親眼見過她的人,恐怕都會如此感慨。   任何人都無法描述自己對她的觀感,那已經完全超過了語言和文字所能夠表達的領域。非要形容的話,隻能如此: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接近完美的東西,那完美的樣本就在這裏。   以海原的年齡,當然還不出這樣的話來。所以他的反應,也就隻能是愣在那裏。   其實海原對這個女孩應該可是有著些許敵意的,因為他的父親有領養這個女孩的打算。家族愛好像被別人分走的感覺絕對不能稱為好,海原自然也不會對女孩有任何好感。   海原看到過女孩的照片,雖然當時就覺得女孩漂亮的難以置信,但絕對沒有現在這樣見到真人時,那種仿佛撼動了靈魂般感觸。這種感觸是如此強烈,以致於令海原完全忘記了原本的那點敵意。   女孩就好像有著一種完全無法解釋的吸引力,始終深深地影響著海原。   於是他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她翻閱書籍的樣子,許久許久。   他甚至一時都沒有意識到女孩此時的坐姿極其危險,隨時都有從房頂掉下去的可能。當他終於想起這一點的時候,已經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了。   想著要提醒她一下的海原走上前去,卻在來到她身後時再一次呆住。   不知怎麽的,女孩忽然抬起了頭。在她那雙紫水晶一般的美麗雙眸的注視之下,海原又一次好像著了迷一般把什麽都忘記了。   那雙美得不可方物的眼睛,就像是在凝視著這個宇宙最深處的奧秘,深邃得簡直好像要將人吸進去一樣。   “你……在看什麽?”   海原不由自主地問道。   “你是誰?”   而少女也在同時開口。   這是怎麽樣的聲音啊,莫非是有人輕輕撥動了琴弦嗎?   女孩好像誤解了海原的話,她將書本舉起,把封麵展現出來。   書的名字是《廣義相對論的拓展》。很意外的,居然是一本完全不符合她年齡的物理書。   作為在學園都市中成長的孩子,海原對於這二十世紀兩大科學巨構之一自然不會沒有概念。但同樣自然的是,除了有一些概念以外,海原對這一理論不可能有任何了解。   然而從女孩的神態來看,顯然女孩是完全理解這一理論的。在認識層麵上,兩人的距離太過遙遠。這一事實莫名地讓海原有些不太愉快。   “哼……裝模作樣的家夥。”   剛將這句話出口,海原就後悔了,徹徹底底地後悔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搞的,大腦就像是突然短路了一樣。   女孩可愛地歪了歪腦袋,大概是不明所以吧。緊接著,她合上書本,從房頂上直接跳了下去。   她的這一動作嚇得海原大叫出聲。但很快,女孩的身體下落速度就越來越慢。重力加速度在她的身上逆轉,她自然而然地踏上地麵,就像是早已經習慣了這一切,甚至還回頭看了一眼臉sè發青的海原。   大概是海原依然心有餘悸的神情太過有趣,以致於女孩甚至都笑了出來。   她的笑容美麗得難以想象,卻也讓海原尷尬得不知道該做什麽。總算護養所的誌願者適時地出現並叫走了女孩,才算讓海原避免了繼續尷尬。   不過,在隨誌願者離開之前,女孩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再次回過身來,與房頂的海原彼此相望。   這一次的目光交匯,不知為何兩人都將視線在對方的身上停留了許久。   就像是在這瞬間,感覺到了穿過兩人的命運之線。   ----------------------------------   “您對調月的印象如何?海原先生。”   “應該很好。不過……怎麽呢?所長先生,你遭遇到這類事的情況比較多,你見過類似的事嗎?”   “不,我想我從沒有見過。感覺上,雖然的確有相當難以接受的情緒在內,但海原先生你好像已經下定決心了吧?”   “有些太過雲淡風清了,實在不符合她的年齡啊……”   “在我們這裏的所有孩子中,調月都是極端特別的類型。我不認為繼續在這裏待下去對她而言是件好事。很遺憾,我們沒有足夠的能力,所以不得不尋求別人。海原先生您應該了解過,我們先前拒絕過好幾次類似的請求。”   “你得沒錯,所長先生。這的確是最好的結果。”   回到所長室的海原光貴聽到了這樣的對話。不清為什麽,海原光貴覺得自己的父親同所長之間其實根本就不是在談同一個問題。   “光貴,你剛才去哪裏了?”   話題忽然轉到海原身上,完全沒有準備的海原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些反應不及。   “我……”   “算了,這不重要。”   作為子女往往總是來得比外人更敏銳,像海原這時就覺得自己的父親有些不出原因的奇怪。至少與自己有關的事,自己的父親向來很少認為不重要。   “所長先生,大概一周的時間,應該足夠讓那孩子做出決定了吧?如果她拒絕,我也不會有什麽異議的。”   “是的,應該足夠了。雖然我想她應該會同意,不過還是得尊重她自己的選擇。”   完成最後的交談,海原和自己的父親一起走出所長室。   “光貴,你不會怪我吧?”   忽然,在沒有外人的場合,海原的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咦?為什麽?”   “因為從頭至尾,我都沒有問過作為兒子的你的意見。我也不知道你是否討厭這樣。”   “不……我想我大概並不討厭她。”   海原的父親驟然停下了腳步,一直跟在自己父親身後,根本沒有想到的海原一頭撞到了父親的後背。   “你剛才……已經見過她了?”   “嗯,隻是見了一麵而已。”   “是嗎……”   不知在想什麽的父親停頓了片刻,繼續前行。這時,海原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父親,我想在這裏多留一會,不知道是否可以。”   “……”   海原的父親莫名其妙地沉默了好久。   “不會用去太長時間,我隻是……”   擔心父親會拒絕的海原連忙試圖解釋些什麽,但他的父親卻很快打斷了他。   “去吧。不過今就不要太久了,明也有時間。”   從父親的話語裏聽出的弦外之響讓海原有些意外。回過神來的他向父親鞠躬後,飛奔著跑了出去。   目送著他飛奔而去的身影,這位父親始終沒有再過一句話。   -----------------------------------   在護養所的屋外,海原光貴再次見到了女孩。依然捧著書本,站在翠綠的草坪之上。   rì本的夏總是如此多變。還未來得及上一句話,空忽然變得yīn沉起來。並且立刻,大雨傾盆而下。女孩跑上來拉起海原的手,兩人一起跑進了一旁用以存放物品的倉庫。   看著海原因為淋了雨而顯得淩亂的頭發,女孩又一次輕柔地笑了。   “對不起,剛才沒有回答你。”   海原猶豫了半,最終隻是如此道。不知道為什麽,在女孩麵前,他的思維總是會顯得慢上一拍。   “嗯。”   女孩也不對此感到意外,她似乎也樂於接受海原的笨拙。   “海原光貴,這是我的名字。”   女孩漂亮的臉上不見一點的驚訝,就像是早已經猜到了一般。麵對著可能即將要成為自己兄長的男孩,她慢慢伸出手去,從海原的頭發上取下一片樹葉。   這個親昵的舉動讓海原一陣臉紅,然而女孩卻仿若未知。   “可以的話,叫我穹乃就好。”   微妙地使用著偏向男ìng的自稱,女孩既沒有出自己的全名,也沒有報上自己的姓氏。或許連她本人都沒有意識到,在這個未確定的時間裏,她其實已經在無意中作出了最後的選擇。   選擇往往是困難的,不是嗎?   其實,並非是如此啊。   許多時候,選擇並不需要經過多麽理ìng的思考。困難的其實並非是選擇本身,而是思考選擇的過程。   許多時候,單純的,連理由都無法道明的最純粹的選擇,往往才是最正確的。   不論那是接受也好,亦或是被接受也罷。   影響,或許一直就是彼此共同的。就像引力,永遠是彼此之間相互的作用。在影響著別人的同時,也在被別人影響著。   話雖如此,海原卻是沒有意識到這點。他畢竟,還太過年幼了一些。   沒有過多的語言,地間隻剩下雨點的聲音。兩人被大雨困在這裏,除了彼此之外沒有任何人,就連世界都仿佛隻剩下了這的屋簷。   海原看著女孩那即使被雨淋濕也沒有分毫散亂的長發,那無論何時都顯得動人心魄的雙眸,以及屬於她的一切的一切,甚至有一種希望這場雨永遠下下去的念頭在心底悄悄升起。 第三章 困惑迷茫的選擇   ()    這一周的時間裏,海原幾乎都到護養所來。並且很快,同護養所的大部分孩子都建立起了不錯的關係。   他的ìng格其實很好,形象也是相當容易受歡迎的類型。通常而言,不會有什麽討厭他的人,隻是他自己一直沒有意識到這點而已。   不過,要例外的人,也是有的。至少有個名為hūn上衿衣的女孩,就始終不太願意和他話。   那其實並非是個脾氣糟糕的女孩,相反她還是ìng格相當柔弱的類型。隻是不明白為什麽,每當見到海原時,她都特地遠遠地跑開。   後來海原才知道,她其實是穹乃在護養所裏少有的能夠被稱為的朋友的人。自己在她看來,大概有些像搶走朋友的壞人吧。   海原很能理解她的想法,畢竟當自己剛得知父親的打算時,也是如此認為的。雖然有過道歉的打算,但畢竟現在還什麽都沒有發生,似乎也缺乏理由。而且海原覺得,這種事就算道歉也不能期望能夠得到她的原諒。   到父親的打算,今已經是約定中的最後一了。   據在一個人猶豫不絕的時候,時間是過得最快的。就像趕作業一樣,因為人在猶豫的時候總有一種僥幸的心理,希望抉擇的時刻能夠盡可能慢點到來。但也有一種法認為,就像是打針一樣,在針頭紮進去的前一刻才是心理負擔最大的時候,所以實際上猶豫的時候心理感覺上的時間流逝會隨著心理負擔的加重而變慢。   這七等待的時間也是,不清究竟是短暫還是漫長,至少對海原來是如此。頗為矛盾的是,他既希望著這一結局盡快到來,又有一種希望這一刻永遠不要到來的感覺。   大概等待發榜的重考生,也是類似的心態吧。   但有一點絕對可以肯定的是,就連海原自己,現在也已經不是太得清自己到底希望著怎樣的結果了。   是了,矛盾。這種感覺一出現,就成為了支配的一方。   回頭看了看離自己不遠的穹乃,不免有著一些疑惑。為什麽作為第一當事人的她,反而能夠如此淡然呢?   那一點也不像是第一次麵臨重要選擇的女孩,反倒像是早已經習慣了離別的旅人。她的年齡明明應該比自己還略一些才對。   “差不多,快要到時間了哦。”   海原心試探著。   “嗯,我知道。”   穹乃應和了一聲,卻再無下文。完全滴水不漏的樣子。   “你一點也不困擾嗎?”   海原覺得實在有些難以置信。雖然他多少已經有些習慣了女孩的雲淡風輕。   “真起來,應該多少有些吧。”穹乃合上一直翻閱著的書本,“你相信‘前世’這樣的概念嗎?”   這個問題直接讓海原愣住了。這裏是學園都市,一個不容怪力亂神的地方。而穹乃之前所表現出來的樣子,也不像是熱衷於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的類型。   隻聽她繼續道:   “如果意識本身是物質堆積的產物,那思維也應該是某種運算吧。那麽,如果保留同樣的信息,通過另一種途徑呈現,是否就能夠再演同樣的意識呢?這是否也可以被視為一種轉生呢?如果是的話,人類的意識和靈魂,又到底是什麽呢?究竟怎麽樣才可以稱為真實和實在的呢?”   海原發現自己完全接不上話頭。雖然和他以為的不同,但穹乃今確實有些奇怪。   “我現在在這裏,但在這裏的真的是我嗎?不論我的將來是什麽,那真的是屬於我的真實嗎?嗬嗬,我可真是……”   要起來,她的確如她自己所,有著相當的困惑。而且隨著決定的rì子到來,這種困惑也顯得更明顯。不過,她的困惑顯然與海原的困惑完全不在同一個層麵上。   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半響之後才回過神來的穹乃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麽,在海原身邊的時候,她總是能夠比較放鬆地訴一些自己的煩惱。雖然,海原基本都處在完全聽不懂的狀態,不過這並不重要。大部分的時候,她隻是希望有人能夠聆聽她的話語而已。   不過這次,海原出人意料地反問了一句話。   “我不太明白。你在這裏,對我們來都是真實的,還不夠嗎?”   海原應該是根本沒明白穹乃話中的意思吧。但他的話,卻讓穹乃沉默了許久。   “也許……你是對的吧……”   最後,女孩淡淡地回答。   沒人得清她是否真的如此以為,即使是她自己。   ---------------------------------------------------------------------------------------   開往護養所的轎車中,也同樣有兩位當事人正在討論著。   “起來,海原。我一直覺得很不解,你究竟為什麽要做這樣的決定?”   後座上,俄羅斯男人問道。   “老實,奧列格·迪米特裏,這並不是我本人的主意。”(注:穹乃的老師的名字是奧列格·迪米特裏耶維奇·庫爾科夫。這裏是用名字加簡寫的父稱作為稱呼,以表示尊重和親切,相當於rì語裏的敬語。)   回答的男人比他略顯年輕些,一身正式的服飾甚至令人誤解他是否要出席什麽正式的場合。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其實沒有這方麵想法?”   “冷靜些,奧列格·迪米特裏。我知道你很重視你的這個學生,不過還是請你先聽完我的話。”男人按了按額頭,“我必須老實承認,這件事從頭至尾的推手都不是我,而是我的父親。”   “理事長?”   “很遺憾,對於父親的打算我無可奉告,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   “那麽,理事長是怎麽吩咐的?你總可以告訴我吧?如果不能讓我滿意,我可是要插手哦。”   “‘要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那樣對待她,不論你自己是怎麽想的。’。奧列格·迪米特裏,不知道這個答案能夠讓你滿意嗎?”   汽車音響中,asles_In_he_Air的旋律正巧在這時停止了。一時間,引擎微弱的聲響成為了車廂中僅有的聲音。   “真是的,理事長究竟是怎麽想的?”   庫爾科夫就像放棄了一般歎了一口氣。   “如果可能的話,我比你更想知道答案,沒有懷疑是不可能的。”   “你還真是直接啊……”   “我們都是當事人,我想沒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吧。而且如果我沒猜錯,最早向你介紹那孩子的,應該是你們常盤台的學院長吧。可千萬別告訴我,那時的你和現在的我不同。雖然你隻是多個學生,我卻可能要莫名地多個女兒。”   “至今為止我可也隻有這一個學生而已……我海原,問你一個問題。排除這些我們都沒辦法解釋的懷疑,你自己現在是怎麽想的?對於我的那個學生。”   “不論發生什麽都好像早已經習慣了一樣,根本沒有什麽缺點,完全不像是能夠在現實裏真實存在的孩子。甚至連外貌也是,那女孩似乎有些不像rì本人,當然也不像你們西方人。她就像是將全世界所有人的審美觀經過最科學的計算後以最適合的方式再現一樣,甚至連‘巴爾紮克的手’這種類型的缺陷都沒有,你覺得那是現實裏有可能出現的嗎?”(注:羅丹在完成巴爾紮克的雕塑後,他的學生稱讚道:“老師,這雙手太完美了”。羅丹沉思之後,毅然抄起斧頭將雕塑的雙手砍斷,:“這雙手太完美了。它有了自己的生命,不再屬於這個雕塑的整體了。”)   “你是故意的嗎?你應該知道我這不是在問你對她的觀感。”   “……我不上來,那女孩身上感覺謎團很多,也好像有自己的心事。”   再度按下播放鍵,asles_In_he_Air的旋律又一次在車內回響。庫爾科夫看著車外,有一段時間什麽也沒。   “喂,海原。你剛才提到‘巴爾紮克的手’了吧?”   “怎麽了?”   “我不太了解這個,但如果把大部分人視為整體,那孩子就是那雙手吧。”   “……”   “那孩子很讓人擔心,雖然或許隻是我多心。海原,我個人是希望你能夠放下那些疑惑。而且老實,除了你之外對任何人我都不怎麽放心。你應該不會討厭她的吧?”   “不。隻有和那孩子見過麵後,才會覺得好像完全讓人生不出討厭她的心來。”   “光貴那孩子呢?”   “並不反感。而且,好像兩人還相處得不錯的樣子。”   “那就完全沒什麽好猶豫的了,不是嗎?無論究竟是怎麽回事,都與她自身無關。你就當成是我的請求好了。”   男人苦笑了一下。無論何時,和這個俄羅斯人較勁自己都顯得力不從心。早在大學時代,就已經是如此了。   不,或許這次不太一樣。因為從一開始,自己就沒有任何反駁他的念頭。如果自己有過猶豫,那或許不假。但拒絕的打算,從親眼見過那個女孩之後就從未有過。   (總覺得那女孩就像是那種隻能在神話裏才會出現的人物一樣。這樣的女孩竟然可能要成為自己的女兒,有些覺得這世界太不真實了。)   “不過,那還得看她自己的決定吧。畢竟這個孩子,太過特別了啊……”   不清是在回答還是隻是純粹的自言自語,男人低聲著。 第四章 絕無僅有的巧合   ()    下午,1時0分,約定中的時間,約定的場合。   “請原諒我的冒昧。”穹乃禮貌地一鞠躬,“可以問一下海原先生和奧列格·迪米特裏耶維奇究竟是什麽樣關係嗎?”(注:穹乃稱呼自己老師方式是名字加完整的父稱,相當於更高級別的敬語,不過沒有名字加簡稱的父稱那般親近。一般隻在麵對長輩和師長的時候使用。)   原本以為自己的老師隻是介紹人,可當他們同時在場時,穹乃才發現兩人遠比自己以為的要熟悉得多,這讓穹乃產生了一些疑惑。   “海原是我的學弟,比較老的交情了。隻不過他沒有像我一樣投身學術界,所以大部分時候我們沒什麽交集就是了。”   穹乃可愛地歪了歪頭。   “隻是我比較有自知之明而已,大學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不是這塊料了。雖然不太甘心卻也不得不承認,在學術領域賦是很重要的。我發現自己沒有這方麵的賦,所以放棄了在這方麵的發展,僅此而已。不過奧列格·迪米特裏依然是我的學長,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是嗎……沒有賦嗎……”   聽著男人的自承,穹乃微微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過要賦的話,你完全不同。”護養所的所長插口道,“你的話,完全應該獲得更多接受教育的機會,這是我們無法做到的。”   “確實,我也不否認自己確實有這方麵的考量,畢竟學園都市的本質就是如此。不論從各方麵來,營造一個各方麵都最適合發展的環境都是學園都市的使命,畢竟那是最快達成目標的手段。”   “所謂的‘以非神之軀理解意’嗎?僅僅為了這樣一個目的,不顯得太奢侈了嗎?如果這個目的,是根本無法達成的呢?”   穹乃搖了搖頭,沒有想到她會如此的三人麵麵相覷。   “我想,你可能有所誤解。”最終,還是由穹乃的老師開口道,“打個比方,你知道曆史上著名的‘四大幾何作圖難題’吧?以你的數學功底,我想不用多作明才是。四大幾何作圖難題最終都被證明為不可能,那麽數學家們是否浪費了時間呢?不,並沒有。如你所知,在這一過程之中,數學領域收獲了包括圓錐曲線和超越曲線在內的偉大成果,那其中的意義遠遠超過這幾個難題本身。的確,‘以非神之軀理解意’是學園都市的目標。不論是學生,還是我們這些研究科學理論的,在本質上都在為此服務。但目標,卻絕對並非目的。在我看來,目標僅僅隻是一個理由而已。重要的不是作為結果的目標,而是由其過程帶來的東西。學園都市的科技之所以領先外麵的世界0年左右,依靠的也並非是那個沒有達成的目標,而是在追尋這個目標的過程中收獲的東西,那才是真正的目的所在。”   “‘科學就像是ìng。當然,它會帶來一些結果,但那並非我們去做的理由’。這樣嗎?”   噗!   正喝著茶的護養所所長聽見穹乃的這句話,當場將一口茶噴了出來。   男人表情怪異地看了看穹乃的老師——在他看來,能讓穹乃這樣的女孩知道這句話的唯一途徑就是自己的這個老學長——忽然覺得這家夥似乎有嚴重的教壞孩子的嫌疑。   雖然這的確是一句物理學名言,而且出這句話的人來頭實在是相當之大。   “雖然你的的確沒錯。”連穹乃的老師也顯得有些尷尬,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有對穹乃介紹過這句話的由來。“不過以你的年齡,還是不要隨便引用費因曼那家夥的話比較好。”   穹乃歉意地點了點頭。   “那麽,我可以最後問海原先生一個問題嗎?”   “可以,不用太拘束。”   “海原先生的父親,是常盤台的理事長吧?依照您之前所言,營造一個各方麵都最適合發展的環境都是學園都市的使命,為什麽還會有常盤台這樣的jīng英學校存在?”   (不會那麽巧吧?)   男人皺了皺眉頭。他從隨身攜帶的包裏取出一疊資料,交到穹乃手裏。   “這是?”   穹乃拿著資料一頁一頁地翻過。漸漸地,驚訝成為了她那張jīng致的臉上唯一的表情。   “是與常盤台有所聯係的所有科研機構,教學機構,乃至商業機構。或者得更明白些,是明麵上以常盤台為核心的整個係統,以及由這個係統所帶動的龐大結構。同樣,這裏也列出了這個係統所取得的成果。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完全憑借單方麵的力量主動創造這樣一個結構將付出怎麽樣的代價。”   這份資料詳實得令人不敢相信,沒有一定時間的jīng心準備,絕對不可能做到。而且與這份資料相比,男人準備這份資料這件事本身才是最令人驚異的地方。顯然,穹乃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一臉的驚訝和不可思議。   “雖然我放棄了物理,不過也因此學到了一些其它的東西。其中我個人認為最重要的,就是變量的變化會通過乘數加速度的形式使最終量增加,這就是‘乘數效應’的數學表達。在物理的混沌動力學領域,也有‘係統會累積誤差並呈現非線ìng放大’(注:“蝴蝶效應”的數學表達)這一概念吧?的確,營造一個各方麵都最適合發展的環境是最理想的。但既然是最理想的,也就意味著是我們目前無法依靠自身去實現的。所以我們不得不依靠這種方式,讓現實的需求去推動整個體係,而並非僅靠我們自身的力量。那並非我們的本意,隻不過我們沒有擺脫它的能力。”   “但是……這樣的模式,長期而言真的有利嗎?”   穹乃第一次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很遺憾,‘長期而言,我們都將死去’。”   男人斬釘截鐵地回答。   “……”   “穹乃。”穹乃的老師插口,“雖然不是很了解海原的話,不過我插一句。常盤台至少恪守著不可逾越的底線,不久前我們還拒絕了一國王室成員的入學,甚至險些因此引起外交糾紛。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奧列格·迪米特裏指出了問題的關鍵。現實不可能如此理想化,因此達成理想的途徑不可能脫離現實。對於現實我們無能為力,我們隻能依靠合理的規則使現實不至於脫軌,並且讓現實成為動力。不要試圖以長期的理想去思考解決短期問題的辦法,那是一種致命的誤導。這是一種妥協,希望你能夠理解。更何況在邏輯上這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畢竟長期是無數短期堆積起來的結果。”   等一下,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會出現這種狀況?   護養所的所長目瞪口呆,在他從事這項工作的歲月裏,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怪異的場麵。這裏的所有人中他的年紀最大,但偏偏他也是在場四人中唯一一個從頭至尾什麽都沒聽懂的。難道自己是在出席什麽講座嗎?   “那麽,現在告訴我,你的回答是?”   穹乃站直了身體,向著男人深深地鞠躬。   “非常感謝您的指教。”她停頓了片刻,“父親大人……”   ----------------------------------------------------------------------   “辛苦你了,海原。”   坐在所長室的沙發上,穹乃的老師向男人遞上一杯咖啡。   “哦,謝謝。總覺得,異常的疲憊啊。”   “哈哈,那孩子就是這樣特別。你知道嗎?我剛見她的時候,她居然和我爭論了一個下午的微擾計算結果,我都不知道她從哪裏學到的這些。”   “不……我感覺,她應該早就接受了。她的舉動,恐怕隻是在尋找一個服自己的理由而已。”男人輕輕著攪動咖啡勺。   穹乃的老師在男人身邊坐下。   “這是怎麽的?”   “我不知道她有什麽樣的心事,不過我大概能夠猜到她的想法。我在決定放棄物理之前,也有過這樣的一段雖然明知道前路不太美妙,卻依然固執地堅持的時期。那並非對自己的認識不足,隻是人往往沒有那麽容易服自己,哪怕其實隻是希望有個足夠理由讓自己接受。對當時的我而言,那個理由就是你。當我意識到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趕上你的時候,也就能夠比較坦然地接受這個選擇了。我感覺她現在也是如此,雖然她應該不可能有同我類似的經曆才對,誰知道呢。”   “所以,你們還真是蠻有父女像的。不過海原啊,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些事。”   “什麽事?奧列格·迪米特裏。”   “隻是我的一種直覺。那孩子可能的確隻是在尋找一個服自己的理由,但我並不覺得那僅僅隻是如此,你也應該感覺到了吧?你營造了一個讓她能夠選擇去相信的理論,如果這個理論最終在現實中出了什麽差錯,你準備怎麽辦?”   “老實,沒有辦法。這並非我的理論,而是偉人的智慧。試圖嚐試挑戰這一理論的人最後都失敗了,你覺得我會有辦法嗎?”   “那還真是要命了。”穹乃的老師喝了一口咖啡,“話回來,你的準備還真是嚇了我一跳啊,這份東西。”   穹乃的老師拿起那份與常盤台有關的資料,輕輕晃了晃。   “……”   男人的表情有些怪異。   “怎麽了?我了什麽奇怪的話嗎?”   “不,奇怪的不是你。”男人,“這份資料,是由我的父親準備,並且刻意要求我帶上的。不知道為什麽,他好像早就猜到了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一樣。”   “開玩笑,怎麽可能會有那種事?那絕對是你想太多了,理事長應該隻是希望你向她多介紹一些東西而已吧,哈哈……”   “沒有可能嗎?”男人用咖啡封住了自己的嘴。   如果一個巧合連續發生多次,那就一定是必然。   至少,男人是如此認為。 尾聲 隨波逐流的命運   ()    人往往並不了解自己,在大部分時候都是如此。很少有人得清楚自己,至少不像他人那般能夠清晰地描述自己。   對於穹乃而言,更是如此。   在護養所自己的房間裏整理著東西,讓她又一次體會到了自己的未知。   所謂的整理東西,其實簡單得離譜。雖然她在幫助自己的老師做學術研究的過程中賺取了不少錢,但她從頭至尾都沒有動用過一分一厘,也就沒有購置過任何東西。   這個房間中真正屬於她的東西,隻有那三樣而已。將這三件東西放進腰包中,就完成了所有的整理。   沒有什麽多餘的痕跡,簡直就像僅僅隻是一個過客。   回頭最後一次看了一眼自己居住過的房間,心底連些許情緒的波瀾都找不到。即使早就決定接受,卻還是那麽的不習慣於現在。為什麽呢?   活在現在。意識,卻屬於過去。對於現在,自己就真的那麽沒有真實感嗎?   許多東西,真的不是能夠輕易放下的。   走出房間,穹乃打算去向自己僅有的朋友告別。但是,好友的房間裏一個人影都沒有。   如果換成其他人,也許多少會有些不高興吧。但穹乃在自己的心底卻找不到一絲一毫的不愉快。   簡直就像是看著別人的遭遇一樣。   會這樣一直持續下去嗎?她本人也不清楚。   走下樓梯,男孩正在樓梯口等待著她。   “準備好了嗎?”   “嗯……哥哥。”   這是穹乃第一次用“哥哥”來稱呼已經正式成為她的兄長的海原光貴。一時間,讓男孩甚至有些失神。   “怎麽了?”   “不,沒什麽。”海原偏過頭去,掩飾自己的尷尬。“該啟程了。”   兩人一起走向護養所的正門,整個過程連一個人都沒有看見。這讓穹乃有些疑惑,究竟這是怎麽了?   今的陽光顯得格外明亮,當穹乃跟在海原背後走出正門時,忽然變亮的光線讓她有些睜不開眼睛。   當她的眼睛終於適應了光線的時候,她看到了令她意外的一幕。   這所兒童護養所中所有的孩子,所有的工作人員,所有的誌願者。所有她熟悉的,不熟悉的;所有她了解的,不了解的。所有認識她,以及她認識的人都齊聚在這裏,齊聚在護養所前的草坪之上。   大家都在這裏,隻是為了替她這個其實並未在這裏留下多少痕跡的人送別。   終於,始終對現在沒有太多真實感的穹乃的胸中,第一次為屬於現在的事而掀起波瀾。   為什麽會這樣呢?   她在這裏,僅僅隻有絆理和衿衣這兩個勉強能夠被稱為朋友的夥伴啊!   看了看身邊的海原,對方卻隻是搖了搖頭。   “和我沒有關係。”   “是我告訴這裏的工作人員的。”護養所的所長,“但是孩子們比我更早知道這件事。”   穹乃自然而然地將目光投shè到絆理的身上。   “嗯,是我。我隻是對他們了這件事,大家就不約而同地聚在一起了。”   似乎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的絆理用著盡可能輕鬆的語氣。雖然她已經盡力掩飾自己的情緒,但克製不住的是她顫抖的聲音。在她的身旁,衿衣已經更是什麽話都不出來了。   “為什麽要這樣……”   “什麽為什麽?我們不是朋友嗎?”   並非衿衣或者絆理,而是一個穹乃並非有過什麽太密切的接觸,甚至她連名字都沒有記住的女孩。   一直到這個時候,穹乃才發現原來屬於現在的自己並非如自己原先以為的那樣沒有真實感。   至少,她絕對不能在這裏的所有人所抱有的感情是虛假的。   至少,這個屬於現在的自己已經留下了完全由自己留下的痕跡。   至少,現在她心中正充斥著的情感的鼓動她無法去否認。   或許,自己已經意識到了。   現在,也將成為記憶中屬於過去的一部份。   既然如此,現在的意識與過去的意識,又有什麽分別呢?   既然如此,她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穹乃”,又有什麽關係呢?   什麽啊,原來自己也隻是個笨蛋而已啊……   不。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自己始終都是個笨蛋。看,過去的意識和現在的意識,甚至連這方麵也能夠等同起來。   看看現在在場的人們,被現在和過去糾結著的自己,究竟錯過了多少重要的人和事啊。   穹乃想不到可以的話,以往總是能夠在繁瑣的公式中迅速尋找出答案的頭腦在這時似乎一點作用都沒有起到,她隻能和所有人一一擁抱,告別。   所有人都被她罕見的表現深深吸引。一直以來,這個女孩都很少表現出屬於她自身的情感。直到在這個時候,才有人終於意識到,原來她也還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而已。   沒有人試圖打擾她,即使這一幕持續了很久。所有人都刻意忽視了時間,隻是因為女孩這些年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真實的情感流露。一直到時間過去了很久,穹乃才在所長的提醒下坐上來接她的轎車。   “穹乃!”   在關上車門前,熟悉的聲音大聲喊道。女孩回過頭去,熟悉的友人因為過於用力的叫喊而激烈地喘著氣。她停止了動作,靜靜地等待著友人最後的話語。   “無論如何,請不要忘了我們……”   看著明明已經滿臉是淚,卻依然保持著笑容的絆理,女孩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軟弱。這無關年齡,所謂的堅強其實隻是非常單純的東西。   當車門終於關上,屬於未來的門也就此開啟了。   坐在行駛的轎車中,女孩一言不發地沉默著。忽然,一雙稚嫩的手臂輕輕擁抱了她。   “想要哭的話,現在可以哦。”海原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當我覺得委屈的時候,母親都是這樣安慰我的。”   “男人可不應該隨便掉眼淚……”   不知道在堅持什麽,穹乃在他懷裏輕輕地。   “嗯,所以我已經決定不會再哭了。但你是女孩子,哭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嗚……嗚嗚……”   細細的抽泣聲,漸漸地在狹的空間中響起。   沒有人知道未來會是什麽樣子。但至少在這個時候,不論是男孩還是女孩,都選擇了不去提及任何與未來有關的事。   那些微妙而不可預知的未來,就在此時開始慢慢地發酵。   一切所謂的因,一切所謂的果,都將由此開始。 序   ()    “再怎麽,你也太過份了,庫爾科夫。”   “過分?你們倒是哪方麵過分?這可我自己的助手名額,難道我還不能選擇我認同的人選嗎?哪個世界上有這樣的道理?恕我直言。除了我的學生,在我擅長的領域我無法認同任何人。當然,也包括你們這些家夥在內。”   “你那臭脾氣就不能改改嗎?你也知道我們是有充足理由的,沒人故意刁難你。”   “好啊,你倒是找找看!”   乍看起來,這就是一位教授因為自己的助手人選而和校方起了衝突。如果這樣的爭論發生在著名的大學,或許沒有什麽值得驚訝的。但事實上,這一幕發生在一所中學。   不過,當你聽到這所中學名字的時候,又會覺得這一切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常盤台中學。   學園都市中屈指可數的名校,同時也是全世界最頂級的貴族女校。   以“於義務教育期間創造國際化頂尖人才”為理念的常盤台雖然僅僅隻是初中,卻有不少學生於就學時期就在各研究領域闖下了響亮的名號。   如同所有的名校一樣,常盤台的教師也是各自領域的翹楚。因而,在學生中挑選優秀的人才作為自己的助手,並因此引發各種爭執這樣的事,也就再正常不過了。   事實上,非但是教師之間,甚至在學生之間也有類似的情況出現——在常盤台的學生中,可是有著“派係”這一概念的存在的。而這些派係彼此爭奪人才,也是司空見慣的事。   了解到這一背景,就不會再為爭執的內容而感到困惑。   雖然如此,但這場爭執的依然多少有些與眾不同。   從表麵上來看,這位教師顯然是看重自己的學生,想讓其作為自己的助手協助自己。無論從哪方麵來,都是再正常不過的要求。他完全有這個權力為自己指定助手,更何況人選還是他本人一手教導出來的。然而校方卻非常強硬地表示了拒絕,這自然也不會是沒有原因的。   “問題在於你的學生要在半年後才到入學年齡,她現在根本不是常盤台的學生!你卻現在要求我們提前半年就為她保留一個助手名額,你倒是我們怎麽答應你!”   沒錯,這才是兩邊之所以起如此大的爭執的原因所在。   考慮到學生的適應期,常盤台的導師們挑選自己的助手的時間是與每一學年的開學時間錯開的。一般而言,都會有半年左右的延後,而且通常都是在二年級以上的學生中挑選。但庫爾科夫的要求顯然已經完全把這個慣例徹底打破了。   “所以,你們隻要在名單上把這個位置空缺半年而已,這有什麽麻煩的?”   “有什麽麻煩?你還真好意思理直氣壯啊!要我們為了一個半年後才隻是有可能入學的人提前半年準備名額,你到底是發的哪門子的瘋!如果不是了解你的為人,我都要懷疑你的這個學生是不是你的私生女了!”   “什麽?!你這家夥討打是不是?”   “咳咳,你們兩個都給我自重些。”一位比較年長的教師輕輕咳嗽了幾聲,將這場八成會導致斯文掃地的鬥毆湮沒於無形。“庫爾科夫,特例需要特別強硬的支持依據,相信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而且你的這個學生的身份也太特殊了,弄得不好可是會對常盤台一貫公正的形象造成不良影響的。”   “沒錯,就算是理事長的孫女,也不能做得這麽明顯吧?”   “給我等一下,這話我可不能當作沒聽見!”庫爾科夫又一次抬高了自己的音量,“我沒理解錯的話,聽你這意思是,是認為我是為了拍理事長的馬屁才提這個要求的?”   沒有人話。顯然持有這種觀點的人並不是少數。   “好啊,好得很!既然你們是這樣想的,那我們不如來打個賭如何?”庫爾科夫怒急反笑,“這半年的位置還是先空缺著。半年後常盤台為她安排一次考試,我來找一個能被你們一致承認的內容,讓我們都看看她能夠取得什麽樣的成績,夠不夠資格。如果你們對她的成績不滿意,我辭職!”   “喂!你這家夥還真越來越瘋了是不?更何況,哪去找被我們一致公認的能夠體現被測者水平的考試內容?”   “不用擔心!我剛才就已經想好了!”庫爾科夫ā作著筆記本電腦翻找題庫,“特例不是需要特別強硬的支持依據嗎?那麽,這個足夠強硬了吧?”   看著被庫爾科夫翻轉過來的筆記本顯示屏上出現的內容,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瘋子,你這家夥真是個瘋子……”那位年長的教師搖著頭喃喃自語,“你這是要把自己的學生推進地獄裏去嗎?” 女士品茶①(海原穹乃篇)   ()    這一年的秋季,氣溫下降得非常明顯。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好像一周前還是夏季,轉眼之間就已經接觸到凜冬的邊緣一樣。   三前,海原穹乃已經換上了秋季的衣裳。她是那種不論穿什麽衣服都相當合適的類型,因而對衣服不是太挑剔,這在女生中確實比較罕見。   這並不是她穿衣服的品味不好,隻是她不會也根本用不著刻意地追究衣服的款式。   今是假rì,但對於穹乃來沒有什麽太大的不同。她沒有上學,因為學校根本跟不上她的層次,有專門的教師輔導她的學習。   坐在家中自己的電腦前,拖動著鼠標不時點擊著。時而也放下鼠標,快速地敲擊鍵盤。不熟悉她的人或許會認為她在瀏覽時尚網站吧。但如果仔細看看顯示器,就會發現完全不是這回事。   顯示器屏幕中出現的,是複雜的多維幾何空間圖。穹乃拖動鼠標,隻是為了改變圖中空間的曲率。而敲擊鍵盤,也隻是為了對算式進行修正。   沒錯,她是在用計算機模擬多維度空間的曲率,以期得到一些結果。   才嗎?這幾乎是毫無疑問的。任何一個略微熟悉一些穹乃的人,都不會對這個結論抱有任何懷疑。   “嗯~”   將暫告一段落的運算結果保存,穹乃伸了個懶腰活動身體。   這具身體已經擁有了對於這個年齡段的女生來相當曼妙的曲線,所以她的這個動作,可以是非常具有誘惑力的。   自從被收養的那起,下定決心不再執著於自己那屬於過去的意識和屬於現在的意識究竟哪一邊才是真實的穹乃其實有了相當大的變化。   雖然,還是那一幅雲淡風輕的樣子。但已將姓氏改掉,甚至將自稱也徹底改成女ìng自稱的穹乃,其實已經完全接受了現在的自己。   同時,她也對現在的自己產生了相當多的好奇。   現在的自己,無疑擁有著驚人的賦。但事情好像也不是那麽盡然。   在護養所時期,沒有製圖工具的穹乃在繪製時空圖的間歇期曾經心血來há隨手畫過一張素描,意外地發現自己竟然完成得極其完美。   她那些屬於過去的記憶中,絕對對於繪畫沒有任何涉獵。也就是,那應該是現在這個自己曾經學過,而被身體所記住的。   類似的事,在來到海原家之後,接觸鋼琴時又發生了一次。一開始明明連譜都看不懂,卻在設法看懂了琴譜之後,第一次實際接觸鋼琴時就自然而然地將曲子演奏了出來。   這完全不同於學習物理。雖然這個自己極有賦,但毫無疑問在那之前對高深的物理理論沒有太多接觸。所以在物理方麵,絕對是貨真價實的學習,以那些過去的記憶作為基礎的進一步學習。   而類似於繪畫與鋼琴這樣的,其實應該是回憶。回憶起現在這個自己曾經擁有,但她卻並不了解的技能。   這些事實都讓人懷疑,究竟意識在這個身體上蘇醒之前,這個身體到底曾經經曆過什麽。   不過懷疑歸懷疑,答案卻始終找不到,也許根本無法找到。   決定稍事休息一下的穹乃走出自己的房間,順著樓梯拾級而下。期間,有幾個女仆打扮的少女向她行禮,穹乃也適時地回禮。   由於常盤台和繚亂的合作關係,海原家中有一些繚亂家政學校的學生在實習兼打工。   不過穹乃不知道,她自己在繚亂中其實非常有名。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使得她在繚亂的學生中聲名鵲起。   那是在半年前,她幫助一位在這裏打工的繚亂學生優化了使用超能力時所需要的計算公式,最終使得那位學生的等級獲得了提升。   作為涵蓋東京三分之一麵積的超能力開發機構學園都市中的一所學校,繚亂的學生雖然以成為優秀的女仆作為自己的目標,卻也免不了對於超能力的重視。因而這個消息一經傳出,就在校內引起了不的轟動。   其實這裏麵有不的誤會。穹乃當然沒有能力使別人提升等級。當時的事實是,那位繚亂的學生其實早已經擁有了等級提升的條件,但她所使用的笨拙的數學工具成了拖累。所以當穹乃以自己的數學功底為她整理出了更簡潔更有效的公式後,她自然就達到了她原本就該達到的層次。這一點,後來繚亂的學生其實也已經發現了。但是,能夠讓這位才的少女來指導一下自己,依然是一個不的誘惑。穹乃自己也不排斥為她們解答疑惑和提供數學及物理方麵的指導,反正對她而言也是舉手之勞。   而且,穹乃的相貌出類拔萃,又有著驚人的才華,還沒有任何傲氣的成份。幾乎每一個在海原家打過工的學生,都會對她留下深刻的印象。“海原家的姐”甚至一直就是繚亂學生中的一個熱門話題。畢竟,實在是非常可愛。   不過在繚亂,使得來海原家實習的名額甚至和去常盤台的實習名額一樣需要提前許久預定的原因還有一個。   “我回來了。”   剛走下樓的穹乃看見自己的哥哥海原光貴正從屋外走進大廳。他似乎剛外出鍛煉回來,肩膀上還搭著一塊用以擦汗的幹毛巾。   已經升為中學生的哥哥雖然有些削瘦,卻有著相當修長的身材和運動員般的體形,是一個喜歡以科學方式參與體育運動的人。雖然如此,他卻依然有著不像東方人一般的雪白肌膚和漂亮的頭發。在這點上,倒是與自己有些相近。   即使依照穹乃過去的那屬於男ìng的意識作為基準來評價,自己的哥哥也是個極有魅力的俊美少年。   更難得的是,哥哥他擁有著溫柔而近人的ìng格。雖然身為常盤台理事長的孫子,卻從來不炫耀自己的家世,對任何人都一視同仁。穹乃見得最多的,是他那溫和而陽光的微笑。   海原光貴,也就是先前所在繚亂來海原家實習的名額如此搶手另一個原因。繚亂畢竟是女校,對於美少年,女生們終究還是多少抱有著一些憧憬的。這一點,穹乃甚至都能直接從在這裏實習打工的繚亂學生眼中看出來。   “你回來了?哥哥。”   “嗯。穹乃你這邊進展如何?”   “曲率方麵的校驗不難,卻比較繁瑣。不過今應該能夠完成吧。”   “不要太勉強自己哦,反正也隻是附加的模擬結果而已,這部分委托給別人也是可以的。”   “我不太放心,而且不太喜歡交給別人來完成。”   “那麽等我一下。雖然沒有你那麽厲害,但隻是校驗的話,我也是能夠辦到的。我現在先去洗個澡,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唉?這樣不好吧?”   “好好聽話,我的妹妹。”海原光貴親昵地輕輕彈了彈穹乃的額頭,“偶爾也學著信賴一下別人啊。”   “嗚……我才沒有不信賴別人呢……”   類似的兄妹互動,在兩人之間早已經司空見慣。海原光貴已經習慣了哥哥的身份,不再執著於過去的穹乃也越來越像一個妹妹。   其實,在穹乃眼中,也許海原光貴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才。   確實,自己在物理上有著驚人的賦。但其實很多時候,在物理領域賦和基礎是很難兼顧的。物理方麵的賦帶來的直覺往往能夠使人獲得更多的靈感,卻也往往使人難以集中jīng力驗證這份靈感是否正確;而要想打下堅實的數學基礎,又需要耗費太多的jīng力。事實上,能夠一腳牢牢地紮根在數學基礎,另一腳堅實地踏在物理理論的土地上的物理學家也是鳳毛麟角。   像穹乃現在這樣,其實得益於那些過去的記憶所打下的基礎。那個過去的自己由於賦的缺乏,因而在最基礎的層麵上下了極大的苦工,這就使得穹乃的數學基礎打得極為紮實。當同時擁有了過去的自己的基礎和現在的自己的賦之後,穹乃就能夠在這條道路上盡情的飛奔。   海原光貴完全不像自己,有屬於過去的基礎。他是完全依靠著自己的努力才走到了現在的高度,而且同時兼顧了基礎的建立和賦的發掘。雖然無法和情況特殊的自己相比,卻也已經超過了過去的自己。   還不僅僅如此,海原光貴自身似乎也沒有被物理方麵的拖累。他的所有成績都相當優秀,甚至還是有名氣的運動員。   雖然在外人看來,穹乃的光芒完全掩蓋了海原光貴的出sè。但自家人最了解自家事,穹乃太過了解自己的特殊情況,自己與任何人都沒有可比ìng。   所以對於自己這個哥哥,穹乃其實很有些崇拜的情緒。   作為休息放鬆時的遊戲,穹乃拿出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塔羅牌在桌子上擺開。正在這時,門鈴以極為粗暴的方式響了起來。   “海原!快開門!”   標誌ìng的大嗓門,粗暴的按門鈴方式,光聽就知道是什麽人來了。   很不巧,父母早上外出了,哥哥又剛去洗澡。於是穹乃收起塔羅牌,穿上鞋子前去開門。   雖然能夠讓在這裏實習的繚亂學生去開門,但這個人卻絕對是穹乃必須自己接待的。   因為那是奧列格·迪米特裏耶維奇·庫爾科夫,理論物理的權威,也是穹乃的物理老師。   今是休息rì,為什麽他會來?雖然有些疑惑,但穹乃還是非常有禮地向自己的老師鞠躬行禮。   她的言行舉止在不經意間已經越來越像一個有禮的大姐,雖然連她自己也還沒有意識到。 女士品茶②(海原穹乃篇)   ()    “歡迎您,奧列格·迪米特裏耶維奇。抱歉來不及準備,請問是否有什麽急事?為什麽這麽突然?”   “當然有事,而且和你有關。”   一邊和穹乃著話,穹乃的老師一邊從車上搬下一個看起來就頗有分量的紙箱。   穹乃皺了皺眉頭,她有些弄不明白現在狀況了。   “這是……”   “常盤台入學考需要用的材料。”   “啊……這樣嗎?”   穹乃恍然大悟。   半年之後,她就要到初中的入學年齡,一直通過專門的教師指導的她也即將踏入真正的學校學習。雖然在屬於過去的意識中,這是早已習慣的事。但在其他人看來,這應該是穹乃第一次進入學校吧。   到這一點,穹乃其實也一直非常感激海原家。他們非但一直將自己當成真正的女兒一般看待,而且還一直為自己提供著盡可能良好的條件。要不被感動,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穹乃也一直提醒著自己,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讓家人失望。   很早之前,自己就已經到達了LV.的頂點。可以,僅僅隻需要通過常盤台的入學考,就能夠成為這所jīng英女校的學生。這應該,也是家人一直希望著的吧。   “等會再跟你細,先過來幫個忙。”   “嗯,請讓一下。”   自己那身材魁梧的老師都搬得頗為吃力的紙箱,穹乃僅僅隻用單手就托了起來。這並非是因為她的力氣有多大,而是因為她的能力是對於重力的控製。別是一個箱子,就算是一輛汽車想必她也能夠輕鬆抬起。   在客廳中拆開紙箱,箱子裏整整齊齊地羅列了十二組教材和習題集。分類細致的程度甚至讓穹乃頗為意外,因為在她的印象裏,自己的這個老師可向來不是這麽細心的人,這也讓穹乃多少有些感動。   “你的專長是物理,所以我覺得你應該以物理作為入學考內容,就幫你找了這些。”穹乃的老師。   穹乃點了點頭。雖然她的所有成績都相當不錯,但她最擅長的自然還是接觸最多的物理。   “先一下考試的範圍,你記一下。”   穹乃的老師將教材部分一一取出,按照一定的順序在桌子上擺開。用這個時間,穹乃拿出一本筆記本做記錄。   “首先是數學,主要是這兩本教材。《數學I》考微分方程、數學物理方程、張量分析和你喜歡的微分幾何。《數學II》考特殊函數、複變函數和積分變換。”   “然後就是物理。《力學》中除了第7、9、0、7、51節以外全部都在考試範圍內。”   “《經典場論》部分,除了第50、54、55、56、57、59、60、61、68、70、74、77、97、98、10、106、108、109、115、116、117、118、119節以外全部會考。”   “《量子力學》部分,排除第9、49、51、57、77、80、84、85、87、88、90、101、104、105、106、107、108、109、110、114、18、15節以外,全部在考試範圍內。”   “《量子電動力學》部分,則是除第9、14、15、16、1、5、8、19、40、41、46、47、48、51、5、55、57、66、67、68、69、70、8、84、85、87、89、90、91、95、96、97、100、101、106、107、108、109、11以及115至144節以外的全部。”   “《統計物理學I》考除了第、0、50、60、68、70、7、79、80、84、95、99、100、15、16、17、14、15、16、17、18、19、140、141、150、151、15、15、154、155、156、157、158、159、160節以外的全部。”   “連續介質力學是一門考試同時包含兩項內容。《流體力學》部分考除了第1、1、14、1、、5、6、7、8、0、1、、4、5、6、7、8、9、40、41、4、4、44、45、46、47、48、5、54、55、56、57、58、59、6、67、68、69、70、71、7、7、74、75、76、77、78、80、8、86、87、88、90、91、以及94至141節的全部。《彈ìng理論》部分考除第8、9、11、1、1、14、15、16、17、18、19、0、1、5、7、8、9、0以及至47節外的全部。”   “《連續介質電動力學》考除第1、、、4、5、9、15、16、18、5、8、4、5、4、4、44、56、57、61、6、6、64、69、74、79、80、81、84、91、9、9、94、95、96、97、98、99、100、101、10、10、104、105、106、107、108、109、110、111、11、1、16以外的全部。”   “《統計物理學II》考第1、、、4、5、7、8、9、10、11、1、1、14、15、16、17、18、、、4、5、6、7、9、6、7、8、9、40、4、44、45、46、47、48、50、55、56、57、58、59、60、61、6、64、65、69節。”   “《物理動力學》考第1、、、4、5、6、7、8、11、1、14、1、、4、7、8、9、0、、、4、41、4、4、44、66、67、68、69、75、78、79、80、81、8、86、101節。”   “好了,就是這些。考試的方式是單獨筆試,周期是一周的周一至周五。其中一二三五每兩門,周四考三門。難度還是有些的,所以千萬不能大意。”   難度……隻是有些嗎?   粗略地翻閱了一遍教材,穹乃覺得自己以前實在是太瞧常盤台了。想想也是,作為全世界最著名的頂級女校,怎麽可能這麽輕鬆就能夠入學?   還曾經覺得現在的自己很有賦,這時候才覺得簡直是井底之蛙一般。   想到這裏,穹乃站起身再次深深地向自己的老師鞠了一躬。   “請您給予我更多的指導。”   “不,這次的各科具體輔導不是由我來擔當。”   “唉?”   穹乃有些意外。   “一個人很難做到麵麵俱到,再這種考試輔導我也不算太擅長。不過你放心,我聯係了十一個老朋友,他們會在各科對你進行個別的輔導。給,這是他們的聯係方式。還有如果覺得太困難的話,不用勉強,我也可以申請更換考試內容。”   看到自己的老師居然想得如此周到,穹乃一時間都有些不出話來了。   “這樣就可以了,再麻煩您的話太不好意思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穹乃覺得自己的老師好像有些尷尬。她不解地歪了歪頭。   “咳,我今隻是來送這些教材的,還有些別的事要做,就不多打擾了。這半年時間你就專心學習準備考試,其它課程我會聯係你的父親讓他們暫時放下的。對於你來,這應該不會有什麽影響。”   “非常感謝您的關心,奧列格·迪米特裏耶維奇。”   對於這位看似脾氣暴躁,實則對自己非常關心的老師,穹乃除了一再表示感謝以外,實在有種無以回報的感覺。   穹乃將一大摞教材放回紙箱,以自己的能力將其捧起,準備往自己的房間裏搬。這時,她看見洗完澡的海原光貴從一旁走出來。顯然他剛才就已經在了,為了不打擾穹乃和她的老師的交談,他一直等到穹乃的老師離去。   看著那個分量顯然有些誇張的紙箱子,他的眼角不由抽動了一下。實在的,這個場麵多少有些違和。雖然穹乃在這個年齡段中屬於身高不錯的女生,但畢竟感覺上比較柔弱。如此輕鬆地捧著這麽一個大箱子,這種反差實在有些讓人接受不了。   “我想,現在你不會拒絕我來幫你完成校驗了吧?”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現在還真是要拜托哥哥了。我打算用今的時間先熟悉一下幾個科目的內容,這樣明才能夠和指導老師聯係。”穹乃帶著歉意。   “沒什麽沒什麽,我也是很少能幫上你的忙的。”   雖然覺得穹乃未免也顯得有些太過急切,但海原光貴也發現自己的這個妹妹是真的對物理有著非同一般的熱情。雖然考試是枯燥而痛苦的,然而這個學習的過程,想必會讓她有所收獲吧。   “可以的話,等一會借我一本看一下可以嗎?我是教材。沒什麽,隻是想了解一下而已。”   “當然可以。”   在穹乃的房間裏,兄妹二人相當有默契地依照著兩人商量好的內容行事。海原光貴坐在穹乃的電腦前代替她完成剩下的校驗工作。而穹乃自己則接上了海原光貴的筆記本,一邊翻閱著教材一邊在圖書館網站中查閱著需要的資料。   沒有過多的客套,也不存在什麽顧慮。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之間形成了這樣看似平淡其實卻極為親近的關係。一種隻有在非常親密的家人之間,才會存在得如此自然的關係。   在校驗曲率的間歇期,海原光貴悄悄抬頭看了看正埋頭思索著的妹妹。雖然早就有所察覺,但隻有親眼目睹的時候才會切實體會到,原來這個女孩在專心思考著的時候,竟然會是如此的充滿魅力。   =======================================   作者的話:這章水份較大。   上傳者的話:應該有人能看出是什麽吧? 女士品茶③(海原穹乃篇)   ()    “不,不對。這裏並非如此,這部分不是這樣的。考慮不確定ìng原理帶來的時間與能量的不確定ìng關係,當時間足夠短時,能量就會產生起伏,這部分你早就了解。關於一個光子在極短的時間變成虛電子和正電子對的虛過程的計算,你也已經掌握得很好了。不過你在計算這個虛相互作用過程的幾率振幅的時候有些不太好的習慣。你看這張費因曼圖,可以這樣來進行積分運算。這樣依據費因曼規則,就可以比較輕鬆地得到相應矩陣的表達式。”   “啊,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你也要習慣使用費因曼圖的必要技巧。費曼圖的每一條線都對應虛粒子的分布函數,每一個頂點都給出一個因子,可以從相互作用項的拉格朗rì量得出。連能量,動量和自旋也都可以在這裏看得一清二楚,是相當直觀而有用的技巧。”   這是對外行人來,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對話。   對話的兩人並不在同一個房間內,甚至都不在同一個學區。這並不出奇,在通訊技術已經如此發達的今,授課的方式早已經超越了地理位置的約束。   出奇的地方,在於雙方的身份和授課的內容。   指導的一方,是一位有些年紀的中年人,這沒什麽特別的。而授課的內容,則是量子電動力學(QED)。這部分雖然有些深奧,卻依然沒有什麽太過出奇的地方。   真正出奇的地方,在於聽講一方的身份。   那是一個甚至都還沒有上中學,還帶著非常明顯的稚嫩的可愛女孩。   女孩的名字是海原穹乃,是即將參加常盤台入學考的應考生。現在,距離學園都市新學年的開始還有兩個月。   “嗯,我知道。隻是我有的時候不太喜歡重整化呢。”   “平心而論,我也不太喜歡這種多少顯得有些自欺欺人的數學方式,甚至比你更甚。我越加思考這種該死的加加減減的數學技巧在物理方麵的意義就越加的覺得厭惡。不過在經過重整化後的jīng度高到令人瞠目結舌,這讓人完全沒有辦法回避它的存在。我們都不知道為什麽,在進一步完成物理統合前,現有的物理告訴我們自然就是這種奇怪的東西。也許弦理論有希望吧,不過那個就不在我們談論的範圍裏了。而且我不得不勸你一句,就算是以後,除非實在沒有辦法,不要隨便去接觸弦論,那東西就連你的老師也看了頭大……”(作者的話:為了寫這幾節我特地把最近忙得半死的藥劑拖出來讓他給我惡補了一陣子的物理,結果短短的這一段話還是寫得好痛苦。要命的是這段裏還有伏筆,太坑爹了。)   “好了,完成了。這樣就可以嗎?”   “這麽快?發過來給我看一下。”   “嗯。”   一邊與另一頭著話,一邊快速敲擊著鍵盤,女孩將自己剛完成的計算通過網絡發送給對方。   看著到手的計算結果,網絡的另一端沉默了片刻。   “海原,我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麽庫爾科夫那家夥非要提前半年為你留一個助手位置了。如果等你入學後再為你安排,隻怕所有同期競爭的同學都會被你打擊到吧。”   關閉郵件,網絡另一端的中年人長長地歎了口氣。   “唉?我的老師?這是怎麽回事?”   穹乃有些驚訝,她之前可沒有得到任何這方麵的消息。   “也沒什麽事。隻不過是你的老師要求我們給你預留一個助手席位,這樣等你入學後可以立刻幫上他的忙,僅此而已。沒有告訴你大概是覺得不重要吧。”   “可我還不是常盤台的學生啊。”   “是這樣沒錯。可他很有自信,我們拗不過他,你也知道庫爾科夫的臭脾氣。”   “嗚……忽然覺得壓力好大……”   穹乃趴在電腦桌上,可愛地裝著無力的樣子。   “哈哈,對你來這應該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才對。”   “可是……”穹乃依然把頭埋在鍵盤上,她動聽的聲音都顯得沉悶了不少,“要通過還是有些難度的啊,這些入學考的內容。”   這個舉動讓她沒有能夠看見顯示器上中年人略微變化的臉sè。   “而且要是不心沒有通過的話,老師這邊不是很丟人嗎?突然聽到這樣的話題,實在是平添了不少壓力啊,都不知道會不會影響狀態……”都有些不知道自己在什麽的穹乃胡言亂語,卻沒有聽到對麵有任何回應。   (“入學考……該死的,回頭真是得好好收拾收拾那家夥……”)   從耳機中似乎聽見了中年人不太清晰的喃喃自語。穹乃抬起頭,卻依然把巧的下巴擱在電腦桌上。她這個樣子,實在是可愛極了。   “怎麽了嗎?”   “不,我在想別的事而已。”中年人猶豫了一下,繼續問道,“我隻負責量子電動力學,其它的不太清楚情況。我想確認一下你的整體感想,對你來,要通過這些課程真的是‘有點難度’嗎?”   “嗯,的確是有些困難的課程,真是一點都大意不得。”   “這樣嗎……”不知道為什麽,中年人忽然了一句穹乃完全沒有想到的話,“海原,入學以後,也來當我的助手如何?”   “啊……啊咧?”   “庫爾科夫雖然是比較全麵,不過在量子電動力學的專項上,我自信還是能勝他一籌的。再我們這些老家夥也需要你們年輕人來保持思維的活力和創造ìng。”   “請您不要再增加我的壓力了啊。而且您也遠遠不到可以被稱之為‘老家夥’的年齡吧?”   “哈哈。雖然早了點,但還是考慮一下吧,到時候我會在常盤台等你的回應的。今的課就到這裏,你好好休息吧。”   “真是的……”   關閉通訊連線摘下耳機,穹乃一下子躺到自己的床上。長時間坐在電腦前,讓她覺得有些四肢僵硬。   季節已經進入隆冬,在已經開始入夜的現在,就連室內也多少顯得有些寒意。穹乃摸出空調的遙控器,稍許抬高一些室內溫度。   這個季節已經不能太過大意,不久前連自己那一直積極參與體育運動的哥哥都少許患了感冒。要是換成自己,恐怕麻煩還會更大。   “要不要去活動一下呢,總是這樣要是發胖可就不太值了……”   穹乃自言自語,雖然她其實從未真的為身材擔心過。   起身換上便於運動的衣服,穹乃走進健身房。   “咦?”   在健身房裏,還有一個人。   或許是因為前段時間沒有留意氣溫驟降導致在戶外運動時感染了些風寒的緣故,穹乃的哥哥這段時間將室外運動稍許減少了一些。今也許是氣不好,他的運動方式從網球等場地項目變成了包括器械負重、打擊沙包等項目在內格鬥練習。   在屬於過於的記憶裏,穹乃對於綜合格鬥技倒是有一些了解(一個一事無成的男人往往反倒會比較喜歡看這種對抗ìng強的體育項目)。讓她意外的是,自己的哥哥好像還接受了一些相當專業的格鬥指導——她可沒有家裏請了專業格鬥教練的印象。   作為打擊用靶向物的沙包似乎是那種混入光纖的類型,會根據微電腦信號控製在不同區域發光來指示打擊位。聽是將應用在常盤台等幾所著名的學校中的新型光纖技術廉價量產後的產物,這種混雜在體育用品中的高科技在學園都市內也已經越來越流行了。   穹乃坐在一旁看自己的哥哥訓練,多少有些別樣的感覺。   其實之前有段時間,兄妹兩人不知道為什麽產生了一些原因不明的隔閡。海原光貴也好像有什麽心事一般,這在兩人之間還是第一次發生。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無意間做了什麽過分的事,雖然好像不是這麽一回事,可穹乃多少還是有些在意。那時海原光貴甚至還病倒了,自己照顧了他一段時間才得以痊愈。   這讓穹乃不安了一陣,總算結局還算不錯,兄妹兩的關係在那段時期過後也恢複了。   “測試九,間隔兩秒。”   為什麽這電子指示音使用的好像是最近比較流行的虛擬偶像?有沒有搞錯什麽啊?   海原光貴倒是完全沒有在意,他專心致誌地留意著下一步的光信號,同時調整著呼吸。   在非常流暢的慣ìng動作下的連續踢打擊下,計分係統迅速累積著成績。短時間內,竟然連一次失誤都沒有出現。   (好厲害……)   計分最後的統計結果,有效打擊率100%。這個成績讓旁觀的穹乃都忍不住鼓起掌來。   聽見她的鼓掌聲才意識到她在這裏的海原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穹乃毫不在意地將手中的運動飲料遞了過去。   “哦,謝謝。”   “(盯)……”   沒有話的穹乃盯著海原光貴。   “這個……我做什麽了嗎?”   “不,完全沒有。”穹乃連忙否認,她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臉頰微微有些發紅。“隻是有些奇怪。好像哥哥你以前並沒有參加過格鬥訓練吧?家裏應該也沒有這類教練才對。”   “你看得出來?”海原光貴反倒有些意外,他一直認為自己的妹妹不了解這方麵的東西。畢竟女生通常很難喜歡這樣的運動。   穹乃老老實實地點頭。   “也不是什麽太大不了的,隻是認識了一個擅長這些的朋友,接受了他的一些指導。其實也不是最近的事,接觸了大概有一年左右了吧,不過真正開始係統訓練還是這幾個月。隻不過通常我不在家裏做這些訓練而已。”   “咦咦?那不是很厲害嗎?”   雖然早知道自己的哥哥相當厲害,不過到這樣的程度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咳咳……還是你自己這邊吧。準備得如何?”   “還算可以,雖然還是有些困難。”   穹乃等待著哥哥的回話,卻沒有想到什麽回應都沒有。   更正確地,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海原光貴就這麽呆呆地沉默著,什麽反應都沒有。很久以後,才好像在輕聲自語著什麽。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都已經這麽過來了,反正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仔細一聽,都是諸如此類類似抱怨的話。   事實上,在兄妹關係產生些許隔閡的那段時間過去後,海原光貴有的時候就會表現出這個奇怪的樣子。反正穹乃是完全搞不懂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倒也沒什麽不好的影響就是。   除了這樣細微的波動,兄妹兩人應該會一直將這樣的關係持續下去的吧。   至少穹乃此時是這麽相信的。 女士品茶④(海原穹乃篇)   ()    時間進入了新的一年的三月。在這個終將成為記憶一部分的hūn裏,穹乃結束了這周五的一。   這一周從周一開始計算,穹乃已經有整整五沒有踏進過自己的家門,也沒有和家裏有過任何的聯係了。不過也不要因此而有任何誤會,她可不是那種翹家少女。   這五的時間裏,她唯一去的地方是常盤台中學。為了避免受幹擾,這整整五她都在學舍之園的臨時宿舍中過著與外界幾乎完全隔絕的生活,甚至連手機都交給了她的老師。這是因為她要參加重要的入學考試。   今正是入學考的最後一rì。就在一個時前,她剛才完成了最後一項考試。   這次考試的方式極為特別,居然是隻有一人的單獨筆試。考試的科目,是十門物理和兩門數學。對於這個年紀的女生來,隻是參加這種形式的考試恐怕都會緊張得不行吧。但穹乃卻已經自然而然地渡過了考試的最後一。這並不是因為她有多好的心理素質,隻不過她的身上有一些的秘密而已(從考試的角度來,多少有些不太公平吧。不過這種難以解釋的事,也沒有辦法去評估了)。   雖然考試過程沒有被心態影響,但穹乃的心情並不是太好。因為當她拿到試卷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備考方式有些問題。雖然成績還未得出,但她覺得考試的結果沒有達到她原本的預期,這讓她相當不滿意。   當她正在宿舍中整理東西時,常盤台的一位工作人員叫住了她。這讓她有些意外,因為她聽過當完成了所有考試後,在成績出來之前學生通常不應該在學舍之園中停留,這完全是出於保密考量。   “海原姐,勞煩請再去一次常盤台,還有一項測試要完成。”   “現在嗎?”   “是的,我們剛才忘記通知你了。還有一項能力測試。雖然並非一定要今,但錯過就至少要到下周一了。重新辦理出入許可很麻煩的。”   穹乃有些糊塗。今並非公開測試rì,所以必然是學校自身的測試。諸如常盤台這樣的名校的能力測試結果甚至具有權威ìng,能夠直接登錄官方書庫。   但是一般而言,這類學校自身的能力測試都是在開學後,確定了學生名單才進行的。就算不考慮時間,現在的自己可也還並非常盤台的學生。   雖然疑惑重重,穹乃還是和工作人員一起來到了設置在常盤台ā場的測試點處。   ā場的地麵由特種光纖鋪設,能夠顯示需要的圖形,與自己兄長訓練時使用的帶光信號指示的沙包是同樣的原理——更正確的,那就是現在這塊ā場使用的技術的民用版本。地麵上還擺放著標記有各種重量的大不一的立方體,顯然這才是測試的核心用具。   “海原姐的能力,是LV.的重力控製吧?可以表現一下你心目中最能夠體現這一能力的方式嗎?”   在場的測試人員異常地客氣,估計也是知道了自己是理事長的孫女吧,這點穹乃可一點也不喜歡。當然,甚至比在場的許多工作人員都要老於世故的她可不會無神經到把自己的感覺就這樣直白地表露出來。   所謂的重力控製,隻要聽名字就能夠知道是什麽樣的能力,穹乃對這一能力的掌握早已爐火純青。但是,在準備這次考試的過程中,她發現了隱藏在自己重力控製這一能力表象背後的真相。   穹乃張開雙手,就像是要擁抱什麽一般。她的這一舉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明所以。但緊接著,所有測試人員都驚呆了。   因為穹乃將自己拋向了無邊無際的蔚藍空。   重力控製如果等級足夠高,並非不能做到讓自己飄浮,但穹乃並非是這樣。   她翻轉著身體,隨意變換著方向,完全沒有任何束縛地在空中飛翔。   是的,她不是在飄浮,而是在飛翔。   “AI擴散場數值上升,探測到引力場變化,修正開始。”   “數值修正結束,確認曲率改變,測得紅移值……”   地麵上,測試人員忙碌著。儀器已經明確告訴了他們,他們之前掌握的信息是不正確的。至少,也是不全麵的。   沒有錯,穹乃的能力並非僅僅隻是控製重力,而是更深層次的支配引力。控製重力僅僅隻是她真實能力的一種表現而已。   這是她無意中發現的真相,源自一次學習過程中的嚐試。可一旦仔細想來卻也好像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重力本身是引力的分力。隻不過思維上的盲區,使她以前一直沒有能夠意識到這點。   穹乃真的喜歡飛翔。當偶然發現了自己能力的本質後,她就偶爾會去嚐試飛行。一開始並未發覺什麽,但當置身於空中成為一種可控的常態時,她發現自己已經被空抓住了。因而當測試人員要求她展現她心目中最能夠展現自己能力的方式時,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飛翔。   自古以來,飛翔就是人類最大的夢想之一。因為阻礙在人類想要飛翔的夢想麵前的,將是人類賴以生存的地球。   引力是星球的質量所帶來的特征,所以從某些方麵來,飛翔豈非等同於與這個世界為敵嗎?   暫且不去過多地考慮這些帶著過重的哲學意義的話題,即使是在以超能力開發而著名的學園都市之中,無限製的飛行能力也相當的罕見。這是因為在本質上,控製引力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雖然能夠通過推力和升力等手段與引力對抗,但作為質量表現的引力其本質卻是始終不變的。   也因此當在場的測試人員發現穹乃飛行的方式竟然是對於引力的ā縱的時候,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個女孩的價值。   “喂!看那裏!那是什麽?”   地麵上的學生們吵嚷著。   那個在空中zì yóu飛翔著的身影,也自然而然地吸引了無數學生羨慕的目光。   不太喜歡以這樣的方式被人注意的穹乃開始降落,可ā場之上也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發覺圍攏過來的人已經越來越多,她試圖盡可能快地結束測試。也正在這時,合成的電子音響起。   “綜合評定LV.4。”   和普通的評分方式不同,對引力ā縱的評判沒有固定的指標。目前的測試方式隻有通過曲率變動的具體細節經過同等換算來作出評價。不過這並沒有正確與否的問題,一切都有詳細的可控數值。如果需要具體的測試數據和評判公式,甚至可以索要後自己計算。   “恭喜你,海原姐。請稍等一下,我們更新一下你的ID資料。”   “是嗎?謝謝。”   穹乃簡短卻禮貌地。   從LV.到LV.4,感覺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穹乃不知道別人獲得等級提升時是什麽樣的情況,但至少自己僅僅隻是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麽事。   真的,她對此是有些疑惑的。雖然在物理上能夠解釋,在數學上更是無懈可擊。   簡單地將ID卡在登錄點處刷了一下,新的資料就已經輸入進了書庫中。從這一刻開始,獎學金額度也將按照新的標準來計算。   但其實穹乃有一點不知道,那就是與此同時,常盤台的所有信息平台同步登錄了她的資料。並且所有聯網的教師電腦中,都出現了提示。   這是常盤台教師信息平台的一個特殊功能。每當有學生能力提升時,教師都會第一時間獲得通知,以便於根據具體情況修改開發課程。   這裏依然有一個難以理解的要素,就是為什麽穹乃會出現在學生名單裏?至少目前來,她並非常盤台的學生。   在教師平台中,常盤台的老師們也正談論著這條新出現的消息。而在電腦前敲打著文字與其他教師進行著例行公事一般的爭吵的俄羅斯人卻在思考一個問題。   其實他在收到提示消息時,不由自主地愣了片刻。   不是因為穹乃能力等級的提升——在他看來那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而是因為測定出的能力的ìng質。   作為了解一些信息的相關人士,他可不像一無所知的穹乃那樣認為她的能力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重力這一係統的能力並非罕見,但引力就完全另當別論。事實上,學園都市是否真的存在屬於引力係統的能力者,很可能是一個相當難清楚的問題。   作為引力理論的權威,在他看來真正的引力係能力者至少應該在能力測試過程中測得兩個現象:1,必須能夠引起時間膨脹。,必須能夠產生透鏡效應。   這並非吹毛求疵的要求,而是由引力的本質所決定的必然表現方式。沒有這兩種表現方式,又談何是引力相關的能力?   某些方麵來,同那些類似於引力ā作的能力者相比,也許反倒是空間移動係的能力者更接近引力的本質。   這並不奇怪。自從赫爾曼·閔可夫斯基(Herann_inkski)將時間與空間統一為時空,阿爾伯特·愛因斯坦(Alber_Einsein)將時空卷曲為引力之後,這對關係惡劣的師徒就將引力與時空聯係在了一起。   在穹乃之前,沒有任何一個類似於ā縱引力的能力者在能力測試中出現時間膨脹現象。所以俄羅斯人認為,那並非真正的引力ā縱。很多時候他甚至懷疑,是否是用廣義相對論描述的引力本身就與用量子力學解釋的超能力相排斥。畢竟在某些層麵,廣義相對論與量子場論也可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死敵”。   不過這一記錄就在今正式宣告結束。在穹乃的測試報告中,出現了一個數值——紅移值。   物體在引力場中,受引力影響導致頻率變長,能量下降,這也就是紅移。其最直接的表現形式之一,就是時間變慢。換句話,引力使時間膨脹。   雖然不是沒有設想過這樣的情況,卻從沒想過會是由穹乃來達成。倒不是有什麽深層的原因,然而他確實難以設想會有如此的巧合——他本人是引力理論的專家,他的學生的能力恰好被發現是支配引力(雖然穹乃成為他的學生時,尚未表現出與引力相關的能力),這樣的概率是多少?   他的脾氣不好,但頭腦卻一向出類拔萃。若他沒有對此產生懷疑過,顯然是自欺欺人。雖然他本人並不願意承認,這個學生的確如她的父親(也是他的學弟)所言,有著太多難以用常理解釋的情況出現。   “不過無論如何,就算真的有什麽秘密,也無關她本人。”   隻有這一點,他能夠如此斷言。   --------------------------------------------------------------------------   上傳者的注:   關於閔可夫斯基和愛因斯坦:很少有人知道,愛因斯坦的廣義相對論的數學工具來自閔可夫斯基的工作。事實上,閔可夫斯基時空是愛因斯坦廣義相對論的根本基礎。但更少有人知道,這對師徒幾乎完全不對路——即使閔可夫斯基時空的靈感來自愛因斯坦狹義相對論,而廣義相對論的數學工具又來自閔可夫斯基時空。   早在EH(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的時候,閔可夫斯基就曾經罵愛因斯坦為“懶狗”。而愛因斯坦在閔可夫斯基發現閔氏時空後也嘲笑道:“數學家就是喜歡搞這些東西,他們把物理弄得連物理學家都看不懂了。”   閔可夫斯基還有一個與四sè定理有關的故事,大家可以搜索一下。事實上,我本人很懷疑那個公然讓自己的老師難堪的學生是不是就是我們愛因斯坦同學——他完全有這個動機。 女士品茶⑤(海原穹乃篇)   ()    兩周之後,在晝夜開始被平分的hūnrì裏,穹乃再一次走進了常盤台中學。   這次,不是為了考試,而是為了與自己的老師見麵。   敲了敲辦公室的門,穹乃也不等回應,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如她所料,她的老師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一如往常給人一種散漫的感覺。   穹乃深深地一鞠躬,而且一直沒有將頭抬起。   “對不起,奧列格·迪米特裏耶維奇。”   “怎麽了?啊,話你的成績應該出來了吧?”   他的老師一臉的不以為然,也好像完全沒有去了解過她的成績,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她的考試結果,這讓她有些難過。她一直以為老師會對她有更高的要求,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是的。對不起,沒有預想中的理想。”   “沒關係。”似乎注意到了穹乃有些失落的神情,他頓了頓後,“你應該知道,考試的結果通常並不能代表什麽。我也曾經有過考砸的時候,施溫格(Julian_Shinger)在學校時的成績也不怎麽樣。而且,這考試比較特別,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適應的。”   “對不起……”   雖然是得到了老師的安慰,穹乃卻沒有感覺心情有任何的好轉。她除了道歉之前,什麽都不出來。   “話回來,成績怎麽樣?”   大概是覺得讓她再這麽下去沒完沒了了吧,她的老師問道。   穹乃深吸了一口氣,以調整自己低落的情緒。她發現雖然過於難以解釋的經曆讓她變得淡然,但自這個意識覺醒以來,卻也變得比較容易受到情緒上的影響。換句話,她好像變得比記憶中更加感ìng了。像現在這樣,她甚至需要調整情緒之後才能將話出來。   “雖然通過了,但分數不高。而且……”   “等一下,你剛才了什麽?給我再一遍?”   “唉?”   她的老師忽然之間拉高了聲音。穹乃疑惑地抬起頭,她的老師瞪大了眼睛,就好像聽到了什麽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這個……雖然通過了,不過分數不高……”   “真的嗎?”   “是……”   她老師的表現真的把穹乃嚇到了,她甚至有些戰戰兢兢地回答。   在她的眼前,她的老師目光呆滯,嘴一張一合,偏偏就是什麽話都沒出來。   就在她都快打算打電話給校醫院時,她的老師終於有了反應。   那是一陣讓人耳朵都快要疼起來的狂笑。   雖然她的老師是魁梧的俄羅斯人,而且脾氣相當暴躁,卻絕對並非不修邊幅的那種類型。真要的話,雖然一開口就會和人起衝突,但在大部分時候,他都是相當注重自己學者形象的那一類人。甚至可以,他在不開口的時候倒是更接近西方知ìng型美男子的形象。   但是他現在這個表現,可實在讓穹乃幾乎完全不知道該什麽好了。或許是以前那個經常失敗的自己帶來的習慣,她的第一反應是回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什麽事了。但看樣子,卻又不像是這樣。   穹乃愣愣地看著他打開電話會議用的大屏幕和麥克風,連接上常盤台的教師平台。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雖然她對於自己的這個老師不時的脫線也算是有所了解,不過這個真的搞不懂,完全搞不懂了。   “喂,你們幾個還活著的!都給我滾出來!”   好吧,這簡直是莫名其妙,徹頭徹尾的莫名其妙。   “哦!庫爾科夫你這該死的混蛋!好死不死的非得在這種時候吵得人不得安寧是吧?嗯?海原?你也在?”   大屏幕分開顯示了好幾個畫麵。仔細一看,畫麵上出現的幾個人穹乃居然全部見過。   那些是這半年來對她進行輔導的老師,除了三個似乎不在以外,全部都出現在了大屏幕上。   “沒空和你廢話。你們幾個趕快查一下她的成績,然後準備好這個月的工資!我等著吃空你們這群家夥!”   這……貌似自己的考試成績被他們當成了打賭的內容?   “你這意思……難道……”畫麵上指導過穹乃量子電動力學的中年人飛快地在一旁的電腦上看了幾眼,很快他的表情變成了徹頭徹尾的不可思議。“海原,你今年究竟幾歲?不……這是明擺著的……難以置信……太難以置信了……”   “這不可能……”   “瘋了,這絕對是瘋了……”   同樣查詢著自己的電腦的所有老師居然都是完全相同的反應。   “請等一下!”穹乃打斷他們,“奧列格·迪米特裏耶維奇,請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出乎她意料,她的老師竟然尷尬地將頭扭到一邊回避她的視線。   “還是我來解釋吧。”中年人,“海原,你知道你這次考的是什麽嗎?”   “咦?難道不是常盤台的入學考嗎?”其實他們的反應已經讓穹乃意識到考試的內容絕對有問題,但她出於禮貌還是如此反問。   “去他媽的!”中年人居然罵了一句,“常盤台入學考,你在參加考試前就通過了。”   “我沒有參加過其它考試啊?”   “不,你參加了。我們這十一個人根據你準備這次考試期間與我們的交流內容對你進行的評分,就是常盤台入學考的內容。在你開始複習一個月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對此達成完全的共識。”   “啊!”   穹乃終於明白過來了。難怪她的老師在一開始就對她不參與對她的指導,原來這個過程本身就是常盤台的入學考試。也難怪在拿到考卷後覺得自己的備考方式有些問題,原來備考指導根本就不是為了考試本身。   這樣一來,一個新的疑惑就產生了。   “那……我考的到底是什麽?”   “老實,一開始庫爾科夫向我們要求為你提前保留助手席位的時候,我們中有不少人認為他這是在拍理事長的馬屁。不過當這家夥把考題拿出來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沒人這麽認為了。原因很簡單,如果讓理事長知道他拿這東西來折騰自己的孫女,恐怕第一時間就會把他踢出常盤台。實話實,我們中根本沒有人認為你能通過,包括你的老師他本人。庫爾科夫,這是你自己找的題庫,你自己告訴她那是什麽考試。”   穹乃的老師尷尬地幹咳了一聲,但神情中卻充滿了一種自豪感。   “這是一項來自上個世紀的考試。雖然細節變動過不少,但框架卻沒有任何改變。它來自我的祖國,來自一位真正的偉人,他為其起名‘理論物理學須知’。在他本人親自為這項考試把關的那三十年裏,隻有四十三個人成功通過。這四十三個人除了因為各種原因離開物理學的以外,幾乎所有人都在物理學界留下了自己的名號。我想到這裏應該就夠了吧?”   是的,足夠了。穹乃已經徹底地被驚呆了,她完全理解了自己老師的話,卻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   因為她老師所的那位偉人,是偉大的列夫·達維多維奇·朗道。而她考試的內容,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朗道位壘”!   穹乃一陣恍惚,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想到自己的老師竟然會用朗道位壘作為考題,更不可能想到自己竟然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闖過了一直被年輕的物理學家視為地獄之途的朗道位壘!   讓一個初中入學生考朗道位壘,已經是極為驚人的事。而這個初中入學生竟然還通過了朗道位壘,這真的已經隻能用“好像在做夢”來形容了。   甚至就算是一場夢,也太離譜了。   “喂,別給我突然僵硬住!”   “誰讓您這麽亂來啊!”(注:其實俄羅斯習慣中,隻有對生疏的人才使用“您”,之前穹乃對她的老師的稱呼其實一直是“你”。不過考慮到中文裏對自己的老師表示尊重的用詞習慣,之前還是用“您”來作為第二人稱。但這句話裏穹乃用的是“您”,主要是以生疏的稱呼表達自己的不滿。)   穹乃極為罕見地直接對著自己的老師喊了回去。對一向雲淡風輕的她而言,這可是非常少見的。   並不是她情緒過於激動,而是了解到這點的恐怕沒人能保證情緒不激動。   朗道的理論須知考試固然是地位極為崇高的一項物理學考試,卻也無可否認是一項極為痛苦的考試。“位壘”這個詞就是因此而來,意為沒有足夠的能量的粒子無法通過。事實上,就算是通過朗道位壘的人中,也有不少因為耗盡心力而最終不得不永遠放棄物理學。在曆史上,據甚至有被折騰得發瘋的例子。   在接受指導的這半年裏,幾乎所有的指導老師都反複對她強調如果覺得難度過大可以放棄。她的老師也在第一就告訴她如果覺得過於困難可以更換考試內容。這其中的原因就在這裏。   所以指點穹乃量子電動力學的中年老師的“如果讓理事長知道他拿這東西來折騰自己的孫女,恐怕第一時間就會把他踢出常盤台”一點誇張的成分都沒有。讓一個初中考生去闖朗道位壘,弄得不好真的要惹出大禍來也不準。   “這個……海原已經把我罵得半死了……喂!你們這些家夥好歹也幫我幾句話啊!這事可是你們惹起來的!”   穹乃的老師這一生中恐怕還是第一次表現得那麽底氣不足。   “咳!”雖然所有人都是一副想看好戲的樣子,但最終指導穹乃量子電動力學的中年教師還是插口阻止了這對鬧矛盾的師徒,“海原,雖然庫爾科夫做事向來不靠譜,不過畢竟還有我們幾個在把關。如果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你有任何不適應的情況,我們中的任何一個會插手中止。”   “我是讓你們幫我幾句好話,不是讓你們當著我學生的麵我的壞話!”   穹乃歎了口氣。她看得出來,這幾個人其實對於她通過朗道位壘一事都相當的高興。雖然作為起因而言過於亂來,就結果來,倒也確實沒什麽不好。不過……   “冒昧地問一句,奧列格·迪米特裏耶維奇,您(注:換回表示親近的稱呼)當年通過過朗道位壘了嗎?”   “這……考確實是考過,不過勉強……差一點……”   “嗬,我現在才發現原來您還不是那麽愚蠢啊。”   “你這死丫頭!”   穹乃的老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雖然被自己的學生損得不輕,卻是一臉止不住的笑意。   ============================================   上傳者注:   關於穹乃的那句“原來你還不是那麽愚蠢”:   這句話看似極不客氣的話有非常著名的典故。被這麽的是人愛因斯坦,還是兩次。一次是愛因斯坦在做演講的時候犯了一個錯誤。估計在座很多人應該都有發現,隻是因為愛因斯坦名氣太大沒人敢提。這時朗道走上去:“其實愛因斯坦先生剛才講的東西並不是那麽愚蠢,隻不過是不能直接推導出來,這裏必須增加一個假設……”還有一次就更牛了。也是愛因斯坦上去做報告,講完後朗道在玻爾討論班的老對手,著名的泡利站了上去,開口就是一句:“我現在發現愛因斯坦原來並不是那麽愚蠢。”   不過這裏有一點需要注意,就是這兩個家夥其實都是愛因斯坦的鐵杆粉絲,雖然他們都是讓愛因斯坦吃癟了一生的老對手玻爾的弟子。   了解這個背景才會明白為什麽穹乃敢用這句話損自己的老師,也會明白為什麽她的老師並不對這句話相當不客氣的話感到不高興——看似穹乃是在直白地表達自己的不滿,其實也在表達不滿同時不著邊際地捧了自己的老師。   關於朗道位壘的一些題外話:   多少有些題外話,雖然我提供這些資料給作者有相當的原因是紀念朗道。   中國隻有兩人曾經通過朗道位壘。其中一位耗時兩年才勉強過關,朗道似乎不太滿意,沒有收其作為弟子。另一位是郝柏林老先生,耗時十個月。不過郝柏林先生並不以朗道的嫡係弟子自居,那是因為郝柏林先生在參加朗道理論須知考試時,朗道並未完整地主考——由於196年朗道遭遇車禍,最後一門改由阿布裏科索夫主考。據郝柏林先生一直視此為畢生的憾事。   一些其它的題外話:   提到朗道,就不能不提到朗道學派,也不得不延伸到科學家團體的問題。和西方不同,前蘇聯(包括現在的俄羅斯)的科學家團體的組織形式完全是另一套路子。西方的科學家團體比較類似沙龍,一群沒有什麽太明顯關係的人坐在一起(經常是咖啡館之類的地方),彼此爭論並從他人那裏獲取靈感。雖然也有師徒,但徒弟通常不會在導師那裏待太久。前蘇聯的科學家團體則更類似於我國武俠中的門派,師徒師兄弟緊密地團結在一起,一起與別的團體爭論並獲取靈感。有的時候,一群人甚至一待就是十幾年。比如朗道學派就是如此。   這兩種模式常被人比較優劣,而且往往被對方無端指責。但其實在我看來,這更多是一種ìng格方麵的問題,而並非學術方麵的問題。比如,有人就曾經指責蘇聯的科學家團體中,學生就像是導師的奴隸,學生甚至都很難dú lì去發展。但其實了解一下朗道就會發現,這一指責是沒有道理的。蘇聯科學家團體的導師,如朗道(也可以包括澤爾多維奇、金茲堡,金茲堡的例子比較特別。)等並不幹涉學生自立發展,朗道甚至還鼓勵學生自己組建團體(朗道的弟子中後來就有不少自己組建團體,其中有些甚至和朗道一樣用“朗道理論物理須知”作為考核標準)。其實,是俄羅斯人的ìng格導致了他們通常更願意建立或者投身一個緊密團結的團體。事實上,蘇聯解體後俄羅斯科學界也嚐試學過西方的組織形式,但繞了一個大圈後,還是回到了朗道的老路上。而更有意思的是,現在西方反倒出現了有些類似前蘇聯那樣以學派作為基礎的科學家團體,rì本甚至可以一直就是兩種情況共存。   其實這類的爭論並無太實際的意義,也不是什麽誰優誰劣的問題。衷心話。 女士品茶⑥(海原穹乃篇)   ()    從過去到現在,穹乃的變化大得恐怕沒有人能夠相信。   從男人到女孩,從平平無奇到才華橫溢,穹乃完全不知道在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雖然她已經下定決心珍視現在,不再為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猶豫糾結。但對兩個自己的困惑,還是不時地會浮上心頭。   其實在穹乃的身上,已經幾乎看不出一點男人的痕跡了吧。她不但改掉了自己過去的意識所留下的一些傾向於男人的習慣,甚至都已經徹底適應了女ìng化的生活方式,這應該也是受到了身體的影響吧。   這個身體雖然奇特(同時患有鏡像症和虹膜異sè症這兩種罕見的遺傳異征),但真正讓人不解的地方並不在這裏,而在意識繼承上的詭異。   想要描述這種詭異並不容易,這裏不妨借用一個故事來明。   據在著名的英國劍橋大學,曾經發生過這樣一件事。那是在一個夏rì的午後,一群劍橋大學的教授和他們的夫人圍坐在戶外的圓桌旁享用下午茶。這時,其中的一位女士表示,在茶中加入牛nǎi同在牛nǎi中加入茶,這兩者種做法得出的茶的味道其實是不同的。有人表示同意,有人表示反對,故事沒有結果。   穹乃的困惑則更在其上。至少從理論角度來,那位女士毋庸置疑是正確的(至於人的舌頭能不能品嚐出這種不同則是另一個問題)。而穹乃的困惑在於,她的問題是“將同樣的茶倒入不同的茶杯中,茶的味道也是不同的”,這近乎是一種難以相信的奇談怪論。   問題非常明顯地擺在這裏,為什麽?根本沒有人得清楚,包括她自己。   這種怪異點,並非簡單的物理層麵,而更接近哲學層麵上的概念。事實上,一旦延伸到這種層麵,話題往往會變得全無實際意義空洞玩意。   真要簡單來的話,那就好像一場夢境一般。有時會覺得現在的自己好像在夢中,有時又會覺得過去的自己是曾經做過的一場夢。   即使已經不再糾結於現在是否真實,也決定好好地在現在中生活,但無可否認這種難以言表的感覺依然存在著。   如果自己受了身體的影響而有所改變,但也有一些兩者共同的地方。比如,對於物理學的態度。   究竟是為什麽才會去學習物理?   不論是過去的意識,還是現在的意識,這個最簡單的問題都並不是那麽容易解答。   在穹乃過去的意識中,其實物理並未給她帶來過什麽美好的回憶。據真正優秀物理學家會理解物理學的美妙,但作為學習物理的人而言,穹乃在那些屬於過去的記憶中卻從找到過類似的感覺。   枯燥,乏味,艱澀,困難,幾乎所有類似的詞充斥著那些屬於過去的記憶,讓人一想起來就痛苦不堪。   但是,為什麽以前明知道不可能在這方麵有所發展,卻從來沒有像現在的父親那樣想過放棄物理學呢?   她不是太理解過去的自己的想法,但也同樣不理解現在的自己的想法。   因為,即使是現在,也不了解為什麽自己依然會與並未帶來過任何愉快記憶的物理學扯上關係。   事實上,當發現自己擁有了現在的身份之後,穹乃根本就沒有去思考這方麵事的閑心。但當一個偶然的接觸到物理學的契機出現,她卻在完全不可遏製的慣ìng下再一次地跳了進去。   真要找一個原因的話,大概,物理學已經是唯一能夠連接起她的過去和現在的東西。就算放不下這記憶中過去唯一保留的東西,也沒有什麽可奇怪的。   可當她再一次地開始接觸物理學時,她愕然發現自己完全不是記憶中那種情況。   以前想不明白的東西,現在幾乎隻要在腦子裏過一遍就能夠理出頭緒。而以前無論怎麽樣都學不會的東西,更是幾乎隻需要看一遍就能夠理解掌握。   現在的穹乃,可是真正體會到了物理的美妙。哪怕僅僅隻是去理解方程,也能夠感覺到定律是如此的優美,令人深深地為之吸引。思考的愉悅是如此的誘人,甚至有時穹乃自己反倒開始疑惑,為什麽記憶中過去的自己會學得如此痛苦。   其實她並非真的不知道原因。因為物理本身就是美妙的,隻是以前的自己無論如何都學不會,看不懂,自然也就無法體會。   然而,為什麽過去的自己始終沒有放棄?   穹乃察覺得到,現在的父親在物理學賦上甚至還要超過過去的自己許多。如果連現在的父親最終都不得不放棄,過去的自己究竟又是為什麽一直堅持下來?   在自己那些屬於過去的記憶中,並沒有這個問題的答案。而現在的自己就算想要試圖解答,也已經根本不可能了。   原因其實是很簡單的,因為現在物理對自己而言已經並非痛苦的東西,自然也就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麽在物理對自己而言還是痛苦的時候依然堅持著。   這一點,偉大的沃爾夫岡·泡利或許也能夠體會吧。至少,在他後來發現了著名的不相容原理的時候,也同樣無法解釋在他還嚷嚷著“物理學出了大問題!”“我寧可自己從來沒有聽過什麽物理!”的時期,為什麽不像他自己的那樣去轉行做喜劇演員。   當然,穹乃的情況遠遠不是泡利那樣簡單就是。對穹乃而言,過去和現在的分歧太過詭異而明顯,根本沒有辦法聯係起來。   還是那句話,能夠將穹乃的過去和現在聯係在一起的,隻有物理學。不僅僅是因為物理是過去的意識和現在的意識都放不下的東西,也因為不論是過去的意識還是現在的意識,至少在理解自己所在的世界這點上,依據的是同樣堅實的定律,同樣嚴謹的方程。這多少能夠讓擁有太過奇妙的經曆的穹乃感到一些安心。   不過,其所帶來的東西,卻也有些讓人不安心。尤其,是在通過了朗道位壘之後。   這一點,是穹乃從來沒有預計到的。她的學習進度在大部分人看來已經快得驚人,但其實她一直刻意限製著不讓自己前進的過快。一方麵,是因為她不想太多人發現她的異常;另一方麵,也是過去的經曆一直在提醒她不要冒進。   然而在自己的老師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弄出了這麽個測試之後(話回來,自己的身份入學常盤台的確容易引起非議。而現在這樣一來所有的異議都不存在了——能夠通過朗道理論須知考試的當然絕對有資格進常盤台。從這點上來,她的老師倒也不算完全沒頭腦亂來),她愕然發現原來她對自己根本就不夠了解。   雖然她早就知道現在的自己有著相當出sè的賦,但她其實從來沒有像她的老師那樣認為自己的賦有多麽驚人。因為她的老師多少是將她作同年齡對比後才得出的結論,她自己知道這種同年齡層的對比並不公平,畢竟自己有著屬於過去的基礎。   一直到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通過了朗道位壘之後,她才真正覺察到現在的自己竟是如此的不同尋常。   大概來,類似於“原本以為自己將來能夠在主流物理學界占有一席之地,卻沒想到居然還有希望成為湯川秀樹這樣的物理學家”這樣的概念吧。   自己的未來,大體上應該也就此定下來了吧?如果通過朗道位壘的人最後不選擇物理研究作為自己的目標,恐怕所有人都要覺得是暴殄物了。   雖然是以這樣匪夷所思的方式,但自己曾經的理想似乎也終於有了就要實現的一了?   這都是什麽樣的情節展開啊。如果這是一本的故事,這還真是亂來得夠可以的。   躺在蔚藍的空之中,穹乃感受著風一般令人迷醉的輕柔。LV.4的引力支配讓整個空變成了一張柔軟的大床,甚至有著一種讓人想就此沉睡其中,一睡不起般的衝動。   或許是有些丟臉吧,明明都是有著那麽多經曆的人了,居然還對置身於空這種孩子般的夢想如此迷戀。   不過,真的曾經體會過的人大概會有所了解吧。身處空之中,哪怕隻是平凡無奇的風景,也會變得宏大而壯麗。無論地麵上多麽宏偉的景物都無法與其相比,它們最多也隻能成為空中所見的畫卷的一個角落而已。   這與坐在飛機機艙裏的感覺完全不同。   大概這就是為什麽跳傘是極為危險的運動,卻還有那麽多愛好者樂此不疲的原因所在。   就像自己的名字所揭示的那樣(穹乃的名字“そらの”字麵上的意思就是“空的”,也有“空之”這種寫法),那種仿佛被空抓住了靈魂一般的感覺,真的讓人完全無法拒絕。   由量子力學詮釋的超能力,由廣義相對論帶來的對引力本質的揭示,物理學的這兩大基礎理論所賦於現在的自己的禮物,是過去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想象得到的。這種時候,她是真心地慶幸過去的自己沒有放棄物理學。   雖然依然無法解釋的東西很多,不過……倒是意料之外的不壞。   不,豈止是不壞,應該已經可以是盡善盡美了吧。   唯一的遺憾,或者放不下心的,就隻有一點。   不知道為什麽,她與當年的摯友失去了聯係。   先是枝先絆理,然後是hūn上衿衣。沒有任何原因,也沒有任何理由。就隻是突然之間,兩人的消息先後斷了。   其實現在的穹乃一直在試圖改變著自己,希望自己不像過去的記憶中那樣,完全與世間格格不入。雖然有些東西確實無法改變,但至少希望能夠做到像“灰sè的獨行者”錢德拉塞卡那樣。就實際情況來看,似乎還是成功的。至少所有接觸過穹乃的人都對她有著相當不錯的觀感,她也與自己接觸過的人都有著非常不錯的關係。   但是,真正被她視為摯友的人卻從未增加過,一個都沒有。   現在的絆理和衿衣究竟在哪裏,又在過著什麽樣的生活,經曆著什麽事?   隻有這一點,無論如何都放不下心……   摯友這個詞的份量,直到現在才真實地有所體會。   這樣的感覺,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從來沒有經曆過……   ==============================================   上傳者注:   薩拉馬尼安·錢德拉塞卡:對黑洞有興趣的讀者應該聽過這個名字。他是白矮星極限質量的發現者,他在這方麵的研究直接導致了黑洞理論的發現。不過我這裏不想談他的成就,主要想一下他這個人。   錢德拉塞卡的可是一生獨行的學者。他的發現先是被他崇敬的愛丁頓反對,後又被0世界物理學之神愛因斯坦反對。他的前半生可非常悲劇,用他自己的話,“所有人都把我看作想要謀害愛丁頓的唐吉柯德”。或許正是因為這段經曆讓他習慣了獨自在科學的道路上前行。大部分的時候,他都是一位真正獨行者。雖然據他的ìng格很好,見過他的人對他都蠻有好感,卻很少聽他有什麽親近的友人。在他獲得崇高的聲望之後,他也依然如故般穿著一成不變灰sè的西裝過著一成不變的生活。以至於他的學生把這種顏sè稱為“錢德拉塞卡灰”,“灰sè的獨行者”的名號也就此不徑而走。   像錢德拉塞卡這樣的人雖然ìng格溫和,但不論放在在那種科學組織中,恐怕都難以融入其中。不過,我始終對其抱有充足的敬意。   這裏,僅以理查德·費因曼所講的一個故事向錢德拉塞卡致敬——   “我記憶中最重要的發現之一,是恒星發光的原因。發現這個秘密的那些人中的一個當時正在星空下與女朋友聊,忽然他意識到核能一定是使恒星發光的能源。這時他的女朋友對他:‘看,那些閃爍的星星多美啊。’他回答道:‘是啊。在這個時刻,我是唯一知道星星為什麽閃爍的人。’可他的女友隻是嘲笑了他,她對與唯一知道星星發光的秘密的人約會毫無感覺。孤獨是令人悲傷的,但世界就是這樣。” 女士品茶⑦(海原穹乃篇)   ()    每年的hūn季都是什麽樣子?   雖然無數詩歌描述著hūn景的雷同,但其實每年的hūn季都會改變。人類的語言又是如此的具有局限ìng,因而總是免不了會錯過一些什麽。   即使是使用攝影技術,也無法保留下hūn的異同。因為hūn這個概念本身是無數細節的堆積,再先進的攝影技術也無法再現所有的細節。   人的記憶自然更無法承擔這份重任。   可是,那又如何呢?   雖然沒有人記得過去的hūn季,人們卻習慣在每年的hūn季中懷念去年的hūn,哪怕其實並不真正理解每年的hūn的不同。即使記憶中的痕跡早已破綻百出,人們依然熱衷於這種仔細想來多少有些矛盾的回憶遊戲。   因為,重要的不是過去究竟是什麽樣子,而是曾經經曆過過去。   今,是學園都市的hūn季開學rì。一個全新學年都從這一刻開始。   所有的在校學生隻要不是不幸留級(不過,不幸的倒黴蛋總是不會少的),全都上升了一個年級。當然,畢業生與新入生也不在少數。   現在,就有一個作為新生的少女正在趕路。   “趕路”或許有些歧義,因為這個少女並非在道路上行走,而是在空中飛行。   在被單獨隔離出來的一塊區域的入口處,少女輕輕地降落。再往內就是由五所著名女校共同出資建造的名為學舍之園封閉區域,未經許可禁止飛行——雖然一般來,這個限製主要是針對私人飛行器。   這本身就已經是非常顯眼的行為,卻沒有太多人對此感到在意,因為少女身上的製服已經明了一切。   畢竟,那可是著名的常盤台中學的校服。作為將“等級LV.以上”明文寫入入學條件中的著名jīng英學校,有這樣一個能夠使用超能力飛行的學生似乎也不是什麽太過值得意外的事。   從隨身的腰包中取出自己的ID卡從感應器上掠過,藍sè的通行訊號和“海原穹乃”的名字一起亮起。阻斷通行的柵欄也隨之回收,少女徑直走出通道。   通道後,完全是與外界截然不同的風景,那仿佛是一座地中海沿岸的歐洲城鎮。   如果回過身,就會發現甚至連入口這一端,都是仿照了歐洲著名建築勃蘭登堡門,唯一的區別隻在於其頂部沒有沙多夫的勝利女神像。   但每當穹乃看到這座仿造的勃蘭登堡門時,都會產生一種奇怪的念頭。她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老師每次從這座門經過時,心裏都會有什麽樣的感想。恐怕這個問題連她的老師自己也不清楚吧。雖然她自己是不太想思考這種政治領域的問題,但總忍不住有些好奇……(上傳者注:作者這裏寫得不太讓人明白,我這裏少許點一下:穹乃的老師是俄羅斯人。)   這種有如將歐洲的一部分搬到遙遠的東方來的建築設計其實並不算太罕見,畢竟無生命的東西總是容易仿造。不過,如果都是物質的組合與排列,誰又能人的意識與記憶就不能夠這樣仿造呢?   “我又在想些有的沒的了……”   穹乃輕輕拍了拍後腦勺,將多餘的思緒趕走。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今的時間安排得很緊,現在她必須先盡快趕到常盤台。   真沒想到自己還有走進女校的一,更不可能想到居然還將要在女校渡過至少初中的時光。   忍住對自己吐槽的念頭,穹乃解除施加在自身上的能力加快腳步跑起來。她決定不等班車,直接步行前往常盤台。   她其實並不是太喜歡體育運動的類型。為了保持科學的運動量,她平時都用自己的能力在身體上施加適當的重力。這既是對能力ā作的練習,也是對身體的鍛煉。幾乎可以,她每時每刻都在進行著負重訓練和能力控製訓練。而且由於她在自身上施加的重力經過最科學的計算和布置,她的訓練可以極端地理想。所以雖然外表上看不出來(穹乃外表給人的感覺有些柔弱),其實她的運動能力和體育成績在同齡女生中絕對是最頂尖的。一旦解除施加在身體上的能力,她完全可是達到了運動員級別的女生。雖這裏離常盤台有些距離,不過對於她來還真不是太大的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有意識的後退,而是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隻是無意識動作般沒有任何理由地往後退了一步。   碰!   有人一頭撞到了她的身上。雙方似乎都沒有任何的防備,因而一起跌倒在地。   “痛痛痛痛……”   其實摔得並不算太重,但在衝撞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撞到了自己的肋下,那瞬間的痛楚實在是不好受。   過了一段時間才勉強恢複過來的穹乃抬起頭,這才發現同樣跌坐在地上的人穿著與自己相同的校服。   是同校的同學嗎?應該是吧。   麵前那個與自己同樣穿著常盤台校服的少女,竟是一臉掩飾不住的驚訝。   白sè的蕾絲長襪與白sè的蕾絲手套,金sè的長發在坐著的情況下完全觸及地麵,甚至都似乎要接近膝蓋。這個與穹乃撞到一起的少女,似乎很有些與眾不同。   但最讓人感到驚訝的,是少女的那雙眼睛。如果仔細看的話,少女的瞳孔竟然是十字星一般的形狀。   是遺傳變異體征者?   雖然穹乃有些驚訝,不過倒是沒有太過上心,因為她自己也是所謂的遺傳變異體征者。作為遺傳ìng虹膜異sè症患者,在沒有佩戴著sè隱形眼鏡的今,她那金綠與幽紫的雙sè瞳也同樣怪異(由於雙sè瞳很顯眼,所以穹乃平時都帶一隻紫sè隱形眼鏡。不過常盤台嚴禁學生化妝,自然也禁止佩帶裝飾型隱形眼鏡,所以今摘下來了)。   如果再加上外表上看不出來的“鏡像人”這一極端罕見的遺傳變異體征,可以比她更怪異的遺傳變異者大概也不會再有多少了。   站起身,將金發的少女拉起。也許是因為將來肯定多少要打些交道的原因吧,穹乃少許留意了一下這位同學。   第一印象是“好高!”。   雖然自己也是身材高挑的類型,但這個少女竟然比自己還要高上一些。而且那豐滿有致的身材好得嚇人,即使她是專業模特也不會有人懷疑。   她……真的是初中生?   雖然在那一身常盤台校服麵前,這基本是一句廢話。不過,看到這個少女的人都會有這樣的訝異吧。畢竟,怎麽看都不像啊。(這個時候穹乃忘記了,其實她自己的身高和身材也有些不像初中生。)   而且縈繞她的那種氣質……該怎麽呢?簡單來,這個少女是那種一看就知道一定是最顯眼的群體中最顯眼的核心人物一般的角sè,是那種哪怕隻是上去搭話都會讓人躊躇半的高高在上的女生。   這個時候,少女也同樣打量著穹乃。她心中的訝異,絕對在穹乃之上。   第一印象是“好美!”。   雖然對自己的相貌也有著絕對的自信,但少女不得不承認穹乃在這方麵要勝她一籌。   穹乃給人的感覺更接近於那種最為理想化的,絕對不會被任何審美觀所影響的,在任何時候都絕對能夠被所有人認同的美麗。所以就算是同為女ìng,就算有些許吃味,也沒有辦法否認她的美麗。   不過真正讓少女驚訝的,絕對不是這種細枝末節,而是更加重要的東西。   盯著那雙紫水晶和金綠寶石般的雙sè瞳,少女在露出禮節ìng的微笑的同時做著一些嚐試。   結果,她聽到了一連串完全無法分辨的雜音。她不由皺起了眉頭,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這樣奇怪的情況。   穹乃注意到了她的古怪反應。正疑惑間,倒是對方先問了一個問題。   “左撇子?”   原來是這樣嗎?穹乃看了看兩人別扭地握在一起的手,歉意地笑了笑。(用左手麵對麵拉著對方的右手就會發覺這種別扭了,那就好像對著鏡子一樣)   “嗯,我是左撇子。”禮貌地微微欠身,穹乃回答。“抱歉學姐,我還有些要事,不能耽擱太久。”   這並不是托詞,穹乃今要做的事比其它新生更多。除了新生入學登錄和學生宿舍分配之外,她還要提前到達常盤台以便登記為她預留了半年的學生助手名額,領取和整理相關的資料。除了這些以外,她還打算去辦理飛行許可證。所以就算開學第一沒有課,時間也顯得有些緊張。   “嗯,沒關係。反正是同校生,有什麽話以後再吧。還有,雖然不知道你的年級,不過我不可能是你的學姐。因為我可是新生。”   “哎?是嗎?對不起。其實我也是新生。”   “嗯,有什麽話以後有的是機會。你既然有事,那就趕快去吧。”   “那麽,我就先告辭了。”   金發的少女看著她快步離開的背影,悄悄將手伸進自己的包中。   數秒之後,穹乃停下了腳步。她發現自己似乎又一次在無意中走錯了方向。   自己這是怎麽了?走神了嗎?   再一次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穹乃轉向正確的方向。這一次,她沒有再出錯。   然而在她的身後,金發的少女卻疑惑地皺起了眉頭。那雙奇特卻漂亮的眼睛中,滿是不解和困惑。   之前過,相貌什麽的根本不是問題,少女可沒有膚淺到這樣的程度。   “為什麽她要在慢了片刻之後才會被影響到?”   諸如此類的問題,才是使少女驚訝的源頭所在。   =====================================   上傳者注:原則上學舍之園是男子止步,但這條對教師和學舍之園的科研人員應該是沒有限製的。因為像常盤台這種名校,出於教學質量的追求很難要求教師都是女人。至於科研人員更是不可能要求全是女ìng。這裏沒有瞧不起女同胞的意思,但至少物理學界還是以男人作為主流的。所以學舍之園內有沒有男人這點應該不是問題(不過肯定沒有男學生。事實上電磁炮漫畫第40話就出現過男店員)。但學舍之園內會有男人的住所嗎?作者覺得就算是科研人員和教師,下班後也應該會離開學舍之園,也就是所住安排在學舍之園外。但我覺得既然有科研機構,考慮到長期研究的問題,學舍之園內也應該會安排住所才對。   這部分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女士品茶⑧(海原穹乃篇)   ()    在常盤台學生宿舍的門口,穹乃被宿監攔住了。   自己的雙sè瞳肯定會被誤解,雖然是早就有所預料,不過沒有想到居然會嚴格到了在解釋後還要被宿監撥開眼簾檢查是否真的沒有佩帶著sè隱形眼鏡的程度。   早就聽常盤台的校規極其嚴格,現在看來還真是沒有絲毫的誇張。   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常盤台的新入學生都會在入學儀式結束後就去整理寢室。同大部分學生相比,穹乃到達宿舍的時間的確晚了許多,因為在學生助手的登記上花了太多的時間。大概在宿監看來,自己是那種不太注意規矩的類型了吧。這個印象要想轉過來,可真的不是太容易,那個宿監可是一看就知道不太好打交道的類型。   據常盤台另一個宿舍的宿監更加不好打交道,真是讓人不得不想為那個宿舍的同學掬一把傷心淚啊。   不過話回來,宿監在聽到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就應該已經知道自己是常盤台理事長了孫女了。在這種前提下依然絲毫不帶任何通融的成份,這種一視同仁的公平倒是讓穹乃蠻中意的。   其實起常盤台的宿舍來,還多少有些話題。常盤台的學生宿舍有兩幢,一幢在學舍之園內,另一幢則在學舍之園外。雖然都是歐洲複古風的設計,但學舍之園外的宿舍裝修時有些部分委托給了外麵的企業。結果,他們多少對常盤台有些誤解,導致裝修上有一些暴發戶般的感覺。並且相對而言,學舍之園內的宿舍歐風更重一些。   和學舍之園外宿舍的不同還有一點,就是嵌在每一間房間房門上的房間編號都使用了不同的設計,從顏sè到字體甚至各種細節,甚至找不到兩間相同的。   穹乃分配到的房間,是屬於學舍之園內的宿舍的三樓的第八間。房門上08的編號恰好是用金綠與紫的人造石英拚接而成,與穹乃的眼睛顏sè相同(穹乃認為這可能是早上見過她的老師刻意安排的。畢竟和常盤台的老師們交道打多了,就會發現他們有的時候也是很有些惡趣味的)。而且還被刻意塑造成了扭曲而破碎的樣子,看起來就像碎裂了的寶石。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惡作劇,0的中間被人畫上了“=”號,上下還沿著數字的弧線畫了順時針和逆時針的弧線箭頭。順時針的方向寫著“Praius”,逆時針的方向則寫著“agiser_epli”這樣兩個意義不明的單詞。大概是嵌在房門花紋中的緣故,不非常仔細地看還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如果不是因為編號的顏sè與自己的眼睛相同,穹乃也不會仔細觀察最後發現這點吧。   由於常盤台實行著極為嚴格的準入機製,學生的人數一直保持在僅僅00人左右,所以宿舍的房間總是比較富裕,總是有些學生能夠分配到單人一間。   不過,穹乃是有室友的。   從未和別的女生單獨共處過,穹乃多少還是有些不太適應。她站在自己的房間前,思索著應該怎麽與自己的室友打交道。   就在這時,門忽然被從裏麵打開了。   站在門後的少女並非打算外出,而是就這樣向穹乃一鞠躬,簡直好像早就知道穹乃的到來一樣。   “初次見麵,我叫星川未有。你就是我的室友嗎?請多多指教。”   “啊,初次見麵,我是海原穹乃。”   穹乃也向她還禮。   名為星川未有的女孩抬起頭,隨後立刻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呆呆地看了穹乃許久。   “好美……”   她輕聲的言語之間,好像有所了解,卻又從來沒有真實見過的樣子。   這個秀麗的女孩留著略微過肩一些的黑發,看起來相當有禮貌,是個比較符合外人對常盤台學生印象的少女。今的穹乃見到了不少各種類型的女生,在她們之中星川未有並不算太有特點的類型。但她那雙顯得過於清澈而明亮的眼睛卻是非常引人注目。這是自早上見到的那位瞳孔呈十字星型的金發女生之後,穹乃見到的另一個眼睛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女生。   “請問,我們見過麵嗎?”   穹乃滿是疑惑地將自己的不解道出。   “不,沒有。那隻是我的能力的原因。我的能力是……”   星川未有連忙搖頭,她忙亂地否認的樣子也是意料之外的可愛。   “請等一下,我們進房間再可以嗎?”   “哎,這當然可以……啊,對不起!”   看來有的時候,這個女孩顯得有些脫線。   雖然進房間再話是正常的,不過當穹乃放下自己的行李後,卻覺得那可能是很錯誤的選擇。   因為,兩個人都不是那種喜歡主動和別人話的類型。於是當穹乃將一切都安排好後,兩人居然發現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與對方交談,甚至都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話題開口。這種有些尷尬的沉默,還持續了不短的時間。   這個場景,好像意料之外地很有些眼熟。   “那個……未有,這麽稱呼你可以嗎?”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穹乃找了一個還算是比較正常的開頭。她覺得自己要是不想辦法打破這種沉默的話,也許兩邊會在這裏坐上一然後什麽話都不吧。   “當然……那麽,我也可以直接稱呼你的名字嗎?”   “嗯,可以哦。”穹乃溫和地對她笑了笑,她發現這樣的對話依然有中斷的可能,於是繼續嚐試繼續話題,“未有你剛才,是因為你的能力。我有些好奇,那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你好像知道我已經到了的樣子?莫非,是透視能力?啊,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不也沒關係的。”   “不,沒有那回事啦……”未有有些臉紅,“其實我的能力……我自己也不是太了解。不過,肯定不是透視能力。”   “是很複雜的概念?”   “不算太複雜,不過不太容易解釋。在歸類上,屬於知覺係的能力,等級是LV.。但和那種通過已有情報來感知現狀的似乎不太相同。”未有思考了一陣,似乎是在躊躇著該如何描述。“簡單來,我能夠感知到一些事或者物的狀況,甚至有的時候能夠預知到它們未來會怎麽發展或者是什麽樣子。不過好像有些難以理解的限製。如果我感知到一件事要發生,但我不能繼續感知這一事件發生之後會怎麽樣。同樣,如果我感知到一個物體的情況,我不能擴大感知的範圍,隻能限於這個物體。任何延長和擴大的嚐試都會讓我丟失已經感知到得情報。剛才就是,我感知到有人會來,但其它就什麽也不知道了。其實這不是太有用的能力……咦?”(注:星川未有其實就是電磁炮動畫第一集中那個用能力讀卡片的女生。順便一句,那個測試不是透視能力測試,而是感知能力測試。這個測試是現實中真實存在的,還由此延伸出不少魔術表演,劉謙就曾經表演過幾乎完全相同魔術。)   對未有來,解釋自己的能力一直是件很麻煩的事。非但她自己難以準確描述,連研究人員都難以理解。可讓未有意外的是,眼前這個讓同為女ìng的她都驚豔不已,看起來十分溫和的少女在聽著她的描述的時候,卻忽然進入了一種專心致誌的思索狀態。她這個樣子有一種獨特的魅力,未有出神地看著她,甚至連呼喚她的念頭都沒有。   真的好美,尤其是在她思考著問題的時候。   “未有,我冒昧地問一句,如果你預知到了某種未來,當你刻意試圖改變時,是否能夠改變?比方,如果你預感到杯子會被打破,能夠通過一些手段避免這件事的發生嗎?”   穹乃忽然開口問道,有些愣神的未有頓了一下才開始回憶。   “可以。有過好幾次。”   “原來如此……我想我明白你的能力是什麽了。”穹乃點了點頭,“你考慮過希爾伯特空間的事件維度投影嗎?”   “那是……什麽東西?”   “是那個啦,多維度希爾伯特空間的投影以及相關ìng退化。來,我畫給你看。”穹乃拿出一張紙,在紙上畫出複維度的希爾伯特空間。“這和真實的物理空間不同,維度也不是物理中的長高寬之類的。它是數學上的,隻代表一個事件,一個物體。比如,一個粒子,並不包含其它。你看,如果隻考慮這個的話,使用的維度足夠低,就能夠在其它維度產生投影。平麵幾何上隨手畫兩條線,除非是垂直這種特例,否則肯定會產生投影。你的感知能力應該就是感知這種事件維度的投影。普通人是感覺不到的,因為自然環境的zì yóu度很大,所以其實也在起一個測量作用。但如果進行更具體測量,就必須帶入更大的係統,實際上是將更多的維度引進去,這時出現投影的概率就會因為維度的增多正交概率增大而變得非常,這個就是外部環境引發的相幹ìng消失。這個限製對你也是存在的,當你嚐試感知更多的時候,實際上也導致了相幹ìng的消失。這樣畫個圖能看的更清楚,隻要像這樣增加幾個維度,垂直概率就會加大,而垂直是不會產生投影的。你的能力的本質應該就是這個,測試能力的方式主要是測量能力造成的現象。但測量本身會帶入更多的交互作用,引入更多的維度,所以這部分就會很容易被忽略過去……”(作者的注:原本藥劑是直接用數學表達來作明的。結果什麽向量投影、正交係、線ìng子空間之類的一堆一堆。我把他掐住讓他盡可能以別人聽得懂的方式來明,聽他了好幾遍後整理出了上麵這段。由於理解方麵的問題,可能不太嚴謹。)   這個話題足足持續了一個時,直到穹乃意識到室友明顯跟不上她的進度才主動停下來。她發現自己有些太亂來了,通常來哪會有同第一次見麵的人滔滔不絕地講解數學這種讓人無語的事啊。   她還沒想明白自己是怎麽了,就聽見了室友怯生生的聲音。   “這個……穹乃你的數學是不是很好?”   “啊……如果隻是數學和物理的話,我還算有些自信……”   “那個……如果可以的話,可以教我嗎?”   “哎?當然可以。”   自己剛才是不是表現得太過頭了?室友間的功課交流是需要這麽猶豫的事嗎?   穹乃輕輕地笑了笑。自己的這個室友還真是,就好像……   “!”   笑容僵住了。   好像什麽呢?這個場景,確實是相當眼熟。   除非是與自己親近的人,否則穹乃甚至很少與別人進行長時間的對話。所以在旁人眼裏,她其實有些內向。既然如此,自己現在為什麽會向未有那麽多話?   並非不知道原因。那隻是因為,未有的ìng格有些像自己熟悉的人。那自己早已失去了聯係的友人。   ================================================   人物設定初稿(未完成):   星川未有   年齡:14(本章1)   身高:158   體重:4kg   血型:   能力:事件感知。正式的分類是“Hilber_Spae_Prjein”(簡稱“HSP”)——“多維度希爾伯特空間投影效應”。   等級:Level.4(本章還是Level.)   學校:常盤台中學   年級:年級(本章1年級入學)   住所:第七學區常盤台中學學生宿舍08室(學舍之園內部)   出生地:千葉縣   簡介:   ·寶石和飾品行業名門的女兒。由於其上還有兄長和姐姐所以並不是繼承人,兄妹四人中的老三。兄長已經在為繼承家業努力,姐姐也是在自家公司任職的著名珠寶設計師,所以她的立場比較輕鬆。她還有一個在上學的弟弟。   ·ìng格靦腆膽怯,很容易害羞。不喜歡嘈雜的運動,對於安靜的運動很熱衷。是個愛好星空觀測的文係少女。   ·很擅長棋類項目,尤其圍棋棋力極為不俗,可卻因為她的能力而被禁止參加任何棋類比賽(因為沒人能知道她是否用能力預讀作弊)。學習之餘在做國際象棋和圍棋教練——當然,隻是累積社會經驗。   ·能力很稀有,以至於二年級時有霧丘方麵的人來找她商討高中選擇的問題。   ·理科相當優秀,尤其數學在常盤台排名前三(第一是穹乃)。文科也在優秀偏下的位置。 女士品茶⑨(海原穹乃篇)   ()    “啊!我受不了了!”   學舍之園內,響起了一聲令人側目不已的大吼。在五所貴族女校共有的區域,這種有失風度行為還真是比較少見。   “立木姐拜托聲些啊!你這樣一來我們太過引人注目了!”   “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我們要在這種時候加班?為什麽雜誌社盯得那麽緊?這一定是rì本開學期總是在hūn的錯!沒錯,一定是這樣!”   “就算你這麽也……”   在學舍之園內吵鬧的兩人,其實是學園都市著名時尚雜誌社的專屬攝影師和她的助手。作為主要由學生構成學園都市,時尚雜誌自然非常流行。而她們雜誌社出版的青少年向時尚雜誌更可是其中的翹楚。   這兩個人出現在學舍之園的目的,是為雜誌社每年一期的增刊《新入生》尋找素材。顧名思義,《新入生》是以各校新入學生作為對象,邀請一些新生擔任讀者模特的刊物。   這次得到五校許可進入學舍之園,對於她們雜誌社而言並不容易。因而,雜誌社可相當重視這次的機會,這使得取材兩人壓力徒增。   老實,其實倒不能怪雜誌社對她們施壓,因為雜誌社自己的壓力也很大。畢竟,學舍之園的五所貴族女校無一不是影響力驚人。如果把這個難得的機會搞砸了,恐怕不僅僅是丟臉的問題。相信自己雜誌社的那些競爭對手都翹首期盼著這一幕的發生吧。   立木自然也感覺得到這種壓力。她知道今年《新入生》的學舍之園專輯將是關鍵中的關鍵,因而早就有所準備。   “立木姐,你冷靜一下……我覺得現在的進度不錯啊。”   “你懂什麽?”   立木沒好氣地瞪了她的助手一眼。如她所,她的助手根本沒明白問題出在哪裏。   在她的計劃中,最好能夠從五校中各邀請一名新入學生作為讀者模特製作一期專輯,並在其中挑選一名作為介紹重點。當然,這種構思太過理想化,她也不是沒有其它備案的。但總體而言,要體現出壓倒ìng的優秀和與眾不同。畢竟學舍之園太過特別,哪怕隻是做出一期略高於正常水平線的專輯都可是失敗。   這樣一來,那個重點就是關鍵所在。   其實現在,她已經成功邀請到了三位學生,都可是非常理想。但是,要作為重點,似乎又都不太合適。這種困難在於,水平線已經太高,突出重點就顯得困難。而要降低水平線,然後從這三位學生中選擇一個作為重點來介紹,她又覺得不太甘心。   除非,能夠找到一位勝過這三位的學生,這樣一切問題就都引刃而解。但連她自己都不對此抱有希望。   所以隨著限製rì期的接近,越來越焦躁的她以抓狂的方式宣泄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就在此時,就像是一種啟示,立木聽到了一陣輕微的驚歎。順著驚歎聲傳來的方向望去,她看見了一個少女。   刹那間,就像一束光芒shè進了黑暗。她所有的靈感與全部的激情,都在那瞬間被徹底點亮。   --------------------------------------------   “立木薰?攝影師?聽都沒聽過。”   該死的俄羅斯人!   強忍著罵人的衝動,立木陪著笑臉。想她作為年輕一代時尚攝影師的代表人物,還同時身兼近年來聲名鵲起的時尚設計師之一,這兩年來什麽時候受到過這種待遇?   雖然對方的態度讓她極為不爽,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確有這個資格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不為其它,隻因為對方的身份是學園都市引力理論的頭號權威,著名的物理學家。早在自己還在學校上學時,就曾經聽過他的名頭。對於在學園都市渡過了學生生涯的立木而言,她對這樣的著名科學家其實很自然地有些崇拜的情緒。某些方麵來,能意外地見到這位物理學權威本人,立木心底其實頗為欣喜。   問題是,對方的ìng格實在讓她不敢恭維,原本索要簽名的念頭也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你們的打算學院長已經告訴我了。我覺得,這你應該找她本人談。”   廢話!要不是顧忌到你這當老師的可能從中作梗,我才沒那麽有閑心找你!   立木一邊擺著受教的笑容,一邊在心裏罵人。   在學舍之園的廣場上,立木看見了一個少女。一個穿著常盤台校服,從空中飛過的少女。   本來僅僅隻是少許留意了一下,卻在那瞬間被深深地吸引。就像是她一直在尋找的東西,其實一直在這裏等侯著她一樣。   靈感和激情,都仿佛在這瞬間完全地爆發。她甚至完全忘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僅僅隻是追逐著這份靈感與激情的源頭,她一路來到了常盤台。   讓她喜出望外的是,根據常盤台提供的資料,她所注意到的那名少女居然恰好就是今年的新生。這簡直是太完美了。在這個時候,自己可絕對不能發脾氣。   不過,真沒想到那個少女居然是如此著名的科學家的學生——當然考慮到常盤台的學生在學術界一向聲名顯赫,這似乎也不是什麽太過值得驚訝的事——隻希望對方的ìng格不要也像她的老師那樣,那可就太不好打交道了。   “失禮了。”   輕柔而美麗的聲音,讓人一聽就能聯想到其人的ìng格。   “啊,你來了。見見這個攝影師吧,具體的剛才應該已經有人告訴你了吧?”   少女聽從著自己老師的意見,輕柔地向立木一鞠躬。   “您好,初次見麵,立木姐。我就是海原穹乃。”   沒錯,就是她,那個點亮了自己所有靈感的少女。一如其出眾的外表給人的感覺,是個相當溫和的人。完全讓人想象不到她居然是那個ìng格惡劣脾氣暴躁的俄羅斯人的弟子。   不過,就算是親眼見到,也讓人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會真的存在這樣的女人。   幾乎沒有人知道,其實立木並非專業的攝影出身。從高中到大學,她主修的課程是美術與藝術設計。她之所以放棄自己的專業從事攝影,僅僅隻是出於自己的愛好,美術專業的經曆讓她在對人物美的把握出類拔萃。   眼前的少女,幾乎同時在理ìng與感ìng兩個方麵觸及了女ìng美的極致。那種渾然成般的意境,當真不是依靠人力所能夠創造的。   就算是最出sè的畫家,也休想在自己的筆下塑造出與眼前的少女同等的身姿,這一點立木絕對能夠確信。   “你好,海原同學。我們雜誌此行的目的,你應該已經聽了吧?不知道你的意下如何呢?”   “嗯……實話實,並沒有太大的興趣。這方麵我也不是太了解,恐怕是做不好吧。”   這個回答中明顯的拒絕之意出乎立木的預料。普通而言,女生不是應該對這類事很有興趣的嗎?   “不不不。海原同學,《新入生》和我社的正刊不同,在專業ìng上要求沒有那麽高,這部分並不需要太過擔心。你隻需要表現出最自然的一麵就可以了,其它的交給我們。”   “雖如此……”少女依然猶豫著,似乎比較難下決心。“奧列格·迪米特裏耶維奇,您怎麽看?”   完蛋了!   立木在心底裏抱頭痛哭。   就擔心會演變成這樣。那個刻薄的俄羅斯人恐怕壓根就對自己這個行業看不上眼吧?   “嚐試一下吧。”   咦?剛才自己是不是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話?好像這個俄羅斯人站在自己這邊?   “為什麽呢?”穹乃也有些驚訝。   “真要理由的話很多。對於常盤台而言,算是一次不錯的宣傳。而且老實,常盤台總是被人曲解,好像學生全是一群脫離現實的虛構人物一樣,這不太好。借此機會改變一下這種誤解,也是學院長的想法,否則學院長早就直接拒絕了。”   這麽起來,還真是如此。立木想起外麵對常盤台學生的評價,幾乎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姐就是難以接觸的才,就好像她們都是外人難以親近的人物——實話,立木自己在今之前也是這麽認為的。   但其實,這些傳聞中的大姐也會追逐時尚風há,也會聚在一起討論當前流行的事物,甚至也會為對甜食的喜好與體重增加的矛盾困擾。雖然她們中也有些比較任ìng,卻也不過是這個年齡段的女生常見的通病罷了。   一切都與外人對她們的印象不同,卻更加真實而容易親近。   她們也不過是一群實實在在生活在現實中的的中學女生而已,並不必其它女生更特別。這一點隻有在實際接觸後才能夠真正體會到。   能夠從學生的層麵為學生思考,眼前這個俄羅斯人畢竟也是當老師的啊。   立木默不作聲地笑了笑。看來總是想著要製作一期獨特增刊的自己也忽視了太多的東西,回頭和主編商量一下,對原案做少許的修改吧。   但是歸根到底,關鍵還是在眼前這位少女身上。   “的確呢……”   少女輕輕點頭讚同。   “沒錯。不過,去他媽的吧。”   立木都快驚呆了,她絕對想不到這個俄羅斯人居然會突然在自己的學生麵前罵出一句髒話。   以為他是成就斐然的標準學者的時候,他表現出了自己刻薄的一麵;在以為他刻薄的時候,他又表現出了自己作為老師的一麵。現在又是這個樣子,對他的感覺好像沒有一個準信一般。   這位過於有ìng格的老師沉默了片刻,隨後繼續道:“剛才的話並沒有任何虛假,但最重要的原因不在這些方麵。穹乃,你平rì空閑時都做些什麽?”   “唉?”   大概是因為太過意外的原因,少女也是反應不過來的樣子。   “你意識不到嗎?那我告訴你好了。排除正常上學時間和睡覺以外,你每花接近三時查閱論文,接近三時計算,剩下的時間隻夠維持正常的同學交往。如果碰到雙休rì,你甚至經常連續十幾個時地閱讀物理論文並進行運算與校驗,然後記錄下自己的觀點,沒錯吧?”   立木一陣啞然。按照這個法,這個少女還真是積極到了有些病態的程度,她甚至都難以相信居然有人能夠這樣生活。   “您是怎麽知道的……”   “我也留意你一陣了。再海原可是我的學弟,這點東西我難道還會不知道?在通過朗道理論須知考試後,你的積極ìng高了許多,這我可以理解。但你給我聽好,我可以很肯定地,對於到了你這個層次的人來,這種做法對提高是全無幫助的。我知道這是你熱衷的興趣,但是……”   停頓了片刻的俄羅斯人似乎在籌措語句。   “你這死丫頭,給我去做一些你這個年齡的女生應該做的事啊!”   原來如此。   這個俄羅斯人暴躁的脾氣讓人覺得他難以捉摸。但如果將他的脾氣因素排除出去,就會發現其實這個人非常簡單。   他隻是那種一心為學生著想的,最純粹的良師益友,僅此而已。 女士品茶 終(海原穹乃篇)   ()    好像又在不自覺中做錯什麽了。   穹乃的老師的沒錯,在通過了朗道位壘之後,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的層次,意識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現在能夠成為現實。對她而言這種誘惑太過吸引人了,所以她開始幾乎沒rì沒夜無差別地研讀各種物理論文,做各種相關的計算,思考近期實驗物理所帶來的結論。   正如她的老師所,當她達到這個層次之後,單純的積累已經不能帶來任何提高。這樣的做法除了早晚有一會弄垮自己的身體之外,完全沒有任何好處。   回到自己寢室的第一時間,未有就怯生生地向她作出道歉。因為穹乃的老師向她詢問了穹乃的近況,而未有也如實了。   很顯然,自己這段時間內有些嚇到未有了。畢竟,那種沒rì沒夜熱衷於物理的表現實在有些誇張。   甚至從老師的話語中來判斷,自己的父親應該也拜托了他這個更權威的學長,讓他來服自己。   雖然一直反複提醒著自己不要讓別人擔心,但到最後還是沒有做到。   雖然實際上,並沒有嚴重到這樣的程度。她隻是一時間沒有察覺,而過於投入了而已。   不過,有人擔心自己的感覺,真的非常溫馨。   穹乃慢慢走在大街上,看著司空見慣的街景從身邊退去。在一成不變的喧囂之中,默默地思考著今發生的事。   “去做一些這個年齡的女生應該做的事。”   更像這個年齡段的女生一些,她的老師這麽要求她。雖然實際上,她也不清自己的年齡應該如何計算,但這些都不重要。如她的老師所言,她並沒有太過明顯的偏向女生的嗜好。這一點,已經接受了現在身份的她也打算嚐試改變。   不過最後答應立木姐,倒並非僅僅是因為她老師的這句話。   為常盤台做宣傳,改變外界對常盤台學生的印象,這些都沒錯。畢竟自己現在是常盤台的學生,而且常盤台和自己的家庭關係非淺,甚至可是責無旁貸;從過度的投入中擺脫出來,讓自己更加習慣現在,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自己最近確實是有些問題。   誠然,這些都是理由。不過除此之外,穹乃還有自己的考量。   她對立木提了一個要求,請他們在讀者回信中留意兩個名字。   是的,這件事她從未放棄。或者,她無法讓自己放棄。如果,在茫茫人海中尋找兩個人是一件大海撈針的事。那麽為什麽,不嚐試讓她們來尋找自己呢?   《新入生》有著相當大的發行量,所以至少在理論上,這比自己尋找在成功概率上要高出許多。如果她們有機會在雜誌上看見自己,應該會設法與自己獲得聯係吧。   至少,穹乃希望如此相信。   (起來,這還真是傷腦筋啊。)   拐過一個彎角,穹乃停下了腳步。   倒不是有什麽原因,而是……   “唷,可愛的波斯貓。”   圍著她的五個男人,幾乎是那種一看就知道是什麽人的家夥。   簡單來,就是那種都可以上百科辭典的不良。   其實從剛才開始,穹乃就發現這夥人一直跟著自己了。   就猜到會是這樣。   真的,穹乃這時候倒真是有些佩服這些不良們的勇氣。要知道,常盤台的入學標準裏可是明確有著“必須LV.以上”這一條的。雖並非所有常盤台學生的能力都適合與他人作戰,但完全不具備任何攻擊ìng的能力者也畢竟是少數。在這個前提下,看到自己穿著常盤台的校服還敢這麽湊上來,雖然行為實在過於惡劣,不過這份勇氣倒可是頗為值得嘉獎。   “一個人回家不是很寂寞嗎,來陪陪我們怎麽樣?”   話他們難道就沒有想過嗎?就算退一萬步來,那不是能夠用於戰鬥的能力,可常盤台的那些大姐們哪個不是身份特殊的人物?從這個角度來,如果真的有哪個不幸的同學被他們得手了,那對他們自己而言恐怕更不是什麽好事吧。   當然,這樣的事最好永遠不要發生。所以,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們受點教訓也好。   “是嗎?”   穹乃慢慢閉上眼睛,用她那輕柔而美妙的聲線如同請求著什麽般訴著。   “那麽,就請你們躺在地上。”   就連思考她話中意思的時間都沒有,因為她的話語中的真意已經在一瞬間降臨。   在她語音剛落的瞬間,男人們的身體直直地墜了下去。他們就像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死死地壓在地麵之上,分毫不能動彈。   那是相當於其自身體重三倍的重力,等同於是三個與自己體重相當的人一下子壓在自己身上。   僅僅隻是製服,而不造成任何傷害。在掌握引力之後,穹乃對於自己能力的把握已接近完美。   那麽接下來,隻要等風紀委員或者jǐng備員到就可以了吧。   穹乃拿出手機打算撥打附近風紀委員所在地的電話,想了一想又將手機放了回去。她覺得有些多餘,因為剛才她已經注意到拐角前有一個攝像頭。   恐怕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在往這裏趕的路上了吧。   就在此時……   “你們幾個!給我住……哇哎喲?”   意料之外,居然還有人追了上來。穹乃睜開眼睛,她看見了一個和自己同樣穿著常盤台校服的女生。   及肩的茶sè頭發,不用化妝也很俏麗的容貌,還有絕不服輸的眼神。和自己的室友不同,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她是那種外向型的女生。   而她之所以焦急地趕上來的原因,也是不用多言的。雖然就結果而言什麽影響都沒有,但她的好心穹乃確實相當感激。   作為同校的學生,又是自己應該感謝的對象,穹乃禮貌地向她鞠躬行禮。   “對不起,讓同學你擔心了。”   “不不,我才是……呃,這幫家夥應該沒問題吧?”   對方顯然不太習慣這樣的交流方式,有些應對不來的樣子。   “請放心,隻是最簡單的重力方麵的壓製而已。這樣的把握,我多少還是有的。”   “啊哈哈……這個,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啦……對了,你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大概是覺得有些尷尬吧,對方有些生硬地轉移著話題。   “是的。我的名字是海原穹乃,一年級生。請多多指教。”   穹乃再次輕柔地一鞠躬。   她周全的禮數讓眼前的少女不太適應。少女有些忙亂地還禮。   “我叫做禦阪美琴。” 事象的四分之一 其之一   ()    事象的四分之一,其之一   (Graviain__Eleragnei_Fre)   _   禦阪美琴覺得,以後不論再與任何人相識多少次,應該也不會再有類似觀感了。   如同映shè著海市蜃樓般不真實的虛像,隻在理想中存在的夢幻在此時成為了實體。   少女雙手提著書包垂放在身前,就這樣姿態端正地站在那裏。那份仿佛經曆了太多的故事般雲淡風輕的從容與悠然,讓她在不經意間表現著自然而幽雅的魅力。   她四周都是被看不見的未知力量牢牢壓製在地上的不良,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在向她行五體投地的全跪禮。   凝視著這個少女的身影,一時間除了屏息驚歎之外完全不出話來。   漂亮,可愛,美麗,靜怡,諸如此類的詞匯怎麽添加都嫌不夠。這份美令人暈眩不已,甚至連同ìng也難以幸免。   如同夢中一般的身影儀態端莊地向著自己鞠躬行禮。   “抱歉,讓同學你擔心了。”   “不不,我才是……呃,這幫家夥沒問題吧?”   完全語無倫次,美琴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吧。   “請放心,隻是最簡單的重力方麵的壓製而已。”   “啊哈哈……這個,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啦……”美琴連忙否認,“對了,你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我的名字是海原穹乃,一年級生。請多多指教。”   對方一邊著,一邊再次輕柔地一鞠躬。   老實,美琴並不擅長與這樣的人相處。不是對對方有什麽偏見,而是和這樣禮儀端正,ìng格認真的人待在一起,總覺得自己好像不成熟的鬼一樣,頗為不自在。   當然,對於她本來就是個不成熟的鬼這一點,她自然而然地選擇了無視。   “我叫做禦阪美琴。”   眼前的少女少許露出了一絲意外的神情。   “禦阪同學……嗎?莫非,是LV.5的那位?”   “嘛……是吧。不過,海原……難道是傳聞中理事長的孫女?”   “如果今年的新生中沒有第二個姓海原的話,那就應該是我吧。”   完全沒有絲毫炫耀的意思,隻是非常淡然地承認著。   意料之外地容易相處啊,明明是那麽出眾的人……   仔細看看,在兩人話的這段時間內,那些不良們依然被牢牢地摁在地麵上。而同樣身處這個範圍內的美琴卻連絲毫的異常都沒有感覺到,這種jīng妙絕倫的控製能力令人驚歎。   不,如果僅僅是控製能力的話,還不算太驚人。但是,如此長時間的jīng妙控製,真的難以置信。   事實上,在直到風紀委員趕到現場的十分鍾時間裏,穹乃一直穩定而jīng確地維持著能力,這讓美琴都感到無比的驚奇。   如果美琴知道穹乃對引力ā縱的jīng度達到數點後十三位,而且幾近二十四時穩定地在自身上施加能力的話,大概會驚得當場跳起來吧。   這其實並不意外。雖然美琴是LV.5,但在jīng度這點上她確實無法同穹乃相比。這是理論上就已經存在的極限,因為穹乃所使用的廣義相對論是人類有史以來最jīng確的兩大科學理論之一。除了量子電動力學(QED),任何理論想要與廣義相對論比較jīng度,其結果都不會太美妙。   美琴的能力是電擊使(Eler_aser),目前使用的理論主要是麥克斯韋電磁場論。在經過量子電動力學補正之前,要想和穹乃主要使用的廣義相對論比較jīng度是完全不現實的事。至於量子電動力學,那至少目前不是中學生這個層次能夠完全掌握的(穹乃這個怪胎除外)。   向到場的風紀委員解釋了一下,也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畢竟,兩個常盤台女生本就相當顯眼,加上又遇上這樣的事。   簡單的詢問結束之後,穹乃向美琴伸出手。   “抓住我。”   不明白她的意思的美琴握住她的手。雖然有些別扭(穹乃是左撇子的緣故),不過那隻手真的好柔軟……   “哎?”   視線中的風景,忽然產生了變化?   低頭一看,自己竟然和對方一起懸浮在半空中?而且,還在不斷上升?!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   “請不要這樣大聲叫喊,隻不過是普通的高度而已。”   “等一下等一下!這種事情至少讓人有一些心理準備啊!!”   兩人的身體在半空中劃出高拋的弧線,輕輕落在一幢大樓頂部。   “真的是,雖然我也知道要盡快離開啦,不過你這樣的方式還真是太過讓人意外了。”   美琴禁不住抱怨。仔細想想,剛才似乎並沒有感覺到對方拉著她的手有施加任何拉力,而隻是和她一起被拋了起來。這樣一來,美琴也能夠理解對方的能力究竟是什麽了。   “是嗎?對不起。”   “嘛……不過實話……真的很有趣呢。”   覺得自己有些苛責的美琴抓了抓頭發。   在美琴的眼前,穹乃微微地笑了。那如同水晶般玲瓏得不可方物的笑容過於動人,以至於讓人覺得好像正在做著一場夢一樣。   “是的,飛行的感覺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模仿的獨一無二的體驗。禦阪同學,總有一你也能夠體會到的。”   “我嗎?反正我也沒辦法飛行,所以怎麽都一樣啦。”   美琴隨口否認,但她卻發現穹乃似乎頗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禦阪同學你……難道沒有意識到嗎?嘛……沒什麽,不過是遲早的問題而已。”   這個少女的話方式有些與眾不同,好像總是刻意地保留著什麽一樣。不過,卻一點也不讓人反感。因為她的語氣給予了對方充分的尊重,隻是表達著不會以自己的意誌幹涉對方的意願。   “話,風紀委員也好jǐng備員也好。怎麽總是在事後才出現,這是什麽二流的超級英雄劇的劇本嗎?”   隨意的撥了撥頭發,美琴看著樓下忙著善後的風紀委員們。   “不,不是這樣的。”穹乃搖了搖頭。“所謂的執法者,必須在‘執行’這一環節上存在延後。這是由法理和物理的限製所決定的。”   “你是在幫風紀委員和jǐng備員話嗎?明明剛才他們都來晚了。”   “是的。法律上規定,任何犯罪行為在發生前都不能作為犯罪的依據,這是對於執法行為的限製。積極而主動的執法是不可想象的,因為那意味著將賦予執法者在犯罪行為成立前就進行執法的權力。看起來似乎沒什麽問題,但這如果能夠成立,也就意味著任何人都有可能被套上不存在的意圖而成為所謂的‘罪犯’。所以對執法的限製,最根本的就是在行使執法權力的時間上進行限製,這就是法理上的限製。這樣一來,一個很自然的結果就是除非現行時在場,否則執法者無論如何不可能在第一時間到達,這也就是物理上限製。所以我並不認為他們有什麽錯,他們也已經是盡力而為。隻要不是延後太多,我願意承認它是合理的。”   “你還真是個理智的人呢。”   “‘現實不可能如此理想化,因此達成理想的途徑不可能脫離現實’。”穹乃向著空所在的方向張開五指,“僅僅隻是如此而已。”   美琴愣愣地看著她,忽然覺得她好像完全不像是一個中學生。雖然外表上,穹乃的確有些不像中學生,不過這裏指的卻是心理層麵。   她好像經曆得太多,也了解得太多。這已經完全不像是她們這個年齡段的女中學生了。   留意到美琴的視線,穹乃也是有些臉紅。   “這隻是我父親告訴我的而已。”   這解釋讓多少讓穹乃的話顯得有些理所當然,不過能夠正確掌握這句話的衍伸概念也不是那麽簡單吧。雖然如果隻是從字麵上去理解的話,這句話確實很簡單。   “嘛嘛,這樣的事怎麽都好啦。”美琴單手反提書包,將包掛在身後,另一隻手扶靠在樓頂的欄杆上。看起來完全不像大姐一般隨ìng而為的站姿,倒也並不難看。她將視線投向遠方,微微流露出一絲笑意。“嘿~~~~飛行什麽的暫且不論,隻是站在高處看東西的確有一種宏大的感覺。好像整個世界都在自己腳下一樣……啊,不過世界的確是在我們腳下啦。反,反正就是那個意思,我不知道該怎麽了啦。”   好像了一些莫名其妙而有些丟臉的話。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隻是和這個少女待了一會而已,卻好像在不知不覺間輕鬆了許多一樣。   “我能理解。畢竟,我可是經常讓自己身處空中呢。”   與她不同,即使在沒有什麽其他人的場合,依然雙手提著書包垂放在身前保持著少女端莊儀態的穹乃用自己輕柔的聲線回應著美琴的話。   “嗯,也是呢。”   美琴輕輕地。有一種軟軟的溫暖感,正漸漸從心底升起。   LV.5的身份,剛入學就成為常盤台明星人物的禦阪美琴同學,其實私底下是很怕寂寞的。雖然她口頭上從來不承認,但心底多少也感覺得到。事實上,她可是連給野貓喂食時可愛的貓們因為她身上的電磁波而跑得一隻不剩這樣的事都要沮喪一陣的人。   隻要願意就能夠成為團體的焦點,但卻始終沒有辦法真正融入團體中。雖然與大部分人都能夠做到關係融洽,卻總好像有某種難以道明的隔閡一樣。真的,維持這樣的rì常並不輕鬆。   自己不打算加入任何團體,最重要的原因大概也就在這裏吧。與其身處團隊核心卻總融入不進去,還不如幹脆保持適當的距離,這樣對大家來都能夠更自然一些。   不過,和這個少女相處的這一段時間裏,確實有著一種放鬆一般的感覺。甚至不經意間出一些丟臉的話也沒什麽關係。   ==========================================   作者的注:   本章標題:“事象的四分之一”這個標題隻會在特定條件下出現。當條件滿足的時候,將無視此段劇情的原有的標題直接插入“事象的四分之一”這個標題。無論劇情發展到什麽程度,“事象的四分之一”這個標題都具有最高的優先級。注意,這個標題之後的數字本身並沒有劇情連續ìng,隻是表示這是第幾個“事象的四分之一”章節而已。   上傳者注:話……我看到現在第一次被主角萌到。上一次有這種感覺的還是涼宮裏的佐佐木,看來我對這種知ìng美女真的缺乏抵抗力。順便,除了標題外,副標題也是重要劇透。 存在之輕①(海原光貴篇)   ()    生命是什麽?   生命在連綿不絕的事件軌道中前行,且隻能在其中前行,卻從無能夠為其定義。這樣一個看似平凡的問題也就因此成為無數文人筆下必不可少的,矯揉造作的片段。   直到時間來到二十世紀中期,有一個人將自己的視線在這個問題停留了片刻。於是,改變一切的時刻到來了。   那個人的名字,就是埃爾文·薛定諤。   這個看似與生命科學全無關係的人,得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結論。   沒有優美的語句,也沒有動人的韻律。但是,卻比任何文人的詩詞更有力量,更震撼人心。   在他的結論之下,深藏在基因中的秘密開始為人類開啟。   所謂的生命,不過是AG的矛盾構成的永恒的螺旋。   從這一刻開始,人類開始接觸到生命的本質。從這一刻開始,生命的本質將能夠被人類的智慧所詮釋。   那無疑,是人類理ìng最偉大的勝利之一。   然而,當生命能夠以智慧去詮釋的時候,智慧又該如何去詮釋?如果生命能夠被物理所解釋,那麽,又如何去定義生命的頂點——智慧呢?   智慧的差異,究竟是因為什麽而不同呢?   ----------------------------------------   結束假rì例行的運動,海原光貴回到家中。   “我回來了。”   習慣ìng地打了個招呼,卻意外地發現妹妹正從樓上走下來。   “你回來了?哥哥。”   妹妹名叫海原穹乃,今年正準備升入中學。   不是海原自誇,他一直就覺得自己的妹妹是個超凡的人。   穹乃沿著階梯拾級而下,順滑的長發如絲綢般輕輕晃動。她沒有化妝的習慣,僅僅隻是簡單的打扮都美得令人屏息。由於患有先ìng虹膜異sè症,她的兩隻眼睛分別呈現出金綠和紫這兩種獨特的顏sè。先的遺傳病症沒有對她的美造成任何影響,卻反讓她顯得更加神秘而動人。雖然她本人由於覺得怪異而不太喜歡,甚至在平rì裏帶上紫sè隱形眼鏡以讓瞳sè看起來不至於有差異。不過其實在其他人眼裏,這份與眾不同給她平添了一份夢幻般的意境。   由於今沒有外出的打算,妹妹她沒有佩戴著sè隱形眼鏡。當那漂亮的雙sè瞳看著海原的時候,海原甚至都覺得自己有些被迷住了。   不過在穿著的選擇上,妹妹她倒是顯得比較隨意。對於穿著,她一直並不怎麽太過挑剔。不是她穿衣服品味不好,相反她的品味相當好。隻是,她並不會被他人或者流行的風há所影響。她隻選擇適合自己的穿著,而不會因為他人而改變。所以她並不是那種很時尚的女孩子,卻也因此有著一種絕不向世俗妥協的魅力。   雖然外表上還帶有著一些稚嫩,但妹妹她是個超級美少女,這一點海原相信任何人都不會有異議。聽起來的確有些像是在誇耀自己的妹妹,但事實上,這隻是非常平直地敘述事實。   不過,海原所言的超凡,是在完全不同的另一個層麵。   “嗯。穹乃你這邊進展如何?”   “曲率方麵的校驗不難,卻比較繁瑣。不過今應該能夠完成吧。”   “不要太勉強自己哦,反正也隻是附加的模擬結果而已,這部分委托給別人也是可以的。”   “我不太放心,而且不太喜歡交給別人來完成。”   兄妹兩人對話的內容,恐怕大部分人都聽不明白。其實,他們所提到的,是廣義相對論中對時空曲率的計算結果,是通過愛因斯坦場方程得到的結論。   如果你留意到穹乃隻有1歲這一事實,就會明白這是多麽異常的一件事。   是的,穹乃的不平凡在於她令人難以相信的才華。實在令人難以相信她僅僅是一個尚未進入中學的女孩。不出意外的話,她中學的目標應該會選擇著名的常盤台中學吧。   老實,海原光貴很有些羨慕她的賦。   “那麽等我一下。雖然沒有你那麽厲害,但隻是校驗的話,我也是能夠辦到的。我現在先去洗個澡,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唉?這樣不好吧?”   “好好聽話,我的妹妹。偶爾也學著信賴一下別人啊。”   海原伸手輕輕彈了彈妹妹的額頭。   “嗚……我才沒有不信賴別人呢……”   穹乃雙手捂著自己的額頭,故意擺出有些生氣的樣子。   喂喂,這會不會太可愛了一些啊?   將手中的運動飲料喝完,海原向自家的浴室走去。   這沒有刻意炫耀的成份,海原家其實真的相當的富裕。因為在某個層麵上,與學園都市五大名校之一的常盤台中學有直接關聯的企業都可是海原家的。   這一點相當了不得,幾乎可是大財閥一般的家庭。所以,他其實絕對算不上普通。   不過這一點,海原光貴學校裏的老師和同學都不知情。倒不是他為人低調,而是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值得一提的。   海原光貴比妹妹穹乃要大上一歲,已經在一所頗為有名的中學上學。雖然才一年級,不過在學校裏他已經是一個非常引人注目的人物。   之前過,他為人並不算很低調。同時,他也不認為自己的家世有什麽值得一提的。所以很顯然,他引人注目的原因完全是因為他自身。   雖然才僅僅一年級,海原就已經在學生會中擔任會計一職。同時,他也是學校裏著名的運動健將。加上成績優秀,外貌又相當受人歡迎。有了這些條件,想不引人注目也是不可能的吧。   “總覺得,你被上照顧得太多了吧。”   海原所在學校學生會的副會長嘰鹽碧曾經開玩笑般地這麽過。   雖然沒有反駁自己這位學姐的話,不過海原完全不是這麽認為的。   要真正被上照顧的太多的人的話,自己的妹妹才是唯一的人選。   沒有什麽人知道的是,其實海原光貴的成績並沒有表麵那麽好。雖然數學物理等理科成績的確極為優秀,但他的文科的真實成績隻怕勉強隻夠及格標準。   那麽,為什麽他各科成績都能得到全優的分數呢?答案很簡單,在一些科目上,他作弊了。   的確在大部分的學校,這大概都是不可原諒的行為。但在學園都市,則並非完全如此。   因為學園都市本身,是以超能力開發作為核心的學校聯合體。由於超能力在其中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sè,所以超能力本身也是評價學生成績的一項依據。   由此,衍生出一條類似自我授意表決的概念,就是如果你能夠在某一科的考試中使用超能力作弊而不被當場發現,那你最後的成績就可以作為可接受的成績。因為那就意味著,你在超能力應用上獲得的加分足以獲得這一科的免考資格。   海原作弊的方式有很多,但全使用了自己念動力的超能力。其中最常用的一種方法,就是在編輯考題的電腦屏幕表麵用念動力覆蓋上一層。然後通過對各種波的感知逆向推算屏幕上的內容。   所以海原的作弊行為本身,並不需要承擔什麽誠信方麵的指責,因為這是完全允許的。   不過,他隻在文科上作弊。要為什麽要這麽做,海原自己也不是很得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如果不將經曆盡可能集中在理科上,他根本沒有能力去追趕妹妹。   事實上,隻是維持著不至於讓自己的物理和數學被自己的妹妹拉開太遠,就已經是一件極耗心力的事了。   從這點上來考慮,穹乃能夠保持著全科優秀的成績,這簡直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非但如此,妹妹好像還很擅長繪畫。雖然海原光貴自己對此完全外行,難以作出更詳細的評價。除此之外,海原光貴甚至還曾看見妹妹用家裏的鋼琴展現嫻熟的鋼琴技巧——而在那一周之前她明明都看不懂鋼琴琴譜。   如果唯一能夠勝過妹妹的東西,大概隻有體育運動吧。雖然男生在運動能力上勝過女生似乎完全不是什麽值得誇耀的事,而且妹妹在女生中的體育成績並不比自己在男生中的體育成績差。不過,僅僅這點上來,至少可以讓人覺得穹乃畢竟還隻是個凡人。   真的,隻能通過這樣的細節來感慨,本身就已經足夠明穹乃的超凡了。   這個世界上的確是有超出常識的才存在的。   有一件事,海原始終有些難以適應。起來,這甚至可有些可笑。那就是他很明顯地感覺得到,妹妹其實對他有著一種崇拜的情緒,這一點真的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的確在外人看來,妹妹對自己優秀異常的哥哥有著一種崇拜般的情緒是非常正常的事。不過,如果把妹妹其實遠比哥哥還要優秀這一點添加進去又會怎麽樣呢?這樣一來看似正常的事立刻就變得古怪了吧?至少身為哥哥的海原光貴覺得自己實在難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下來。   讓海原光貴無法釋懷的是,他同樣能夠感覺到妹妹對自己的崇拜完全出於真心實意,是真心地覺得他很了不起。在抱有這種情緒的時候,她完全沒有把自己考慮進去作比較,甚至壓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隻是非常客觀地得出了結論。   妹妹她太過無瑕了,這一點海原光貴自認不可能做到。   倒不是他覺得自己不怎麽樣,老實他也覺得自己其實已經做到非常出sè。問題是,如果與自己的妹妹作比較,自己就顯得平凡得好像一個凡人。   這讓海原光貴很是尷尬,也是讓他始終無法釋懷的。   然而為什麽自己會感到無法釋懷,這其實也難以理解。畢竟妹妹並沒有把兩人作比較的意思,非但如此兄妹兩人的感情還相當不錯。   通常而言,一個優秀到幾近完美又和自己感情很好的妹妹那麽崇拜自己,對當哥哥的而言不應該是一件足以自豪的事嗎?   真的難以理解。   好像自己正變得越來越無法解釋自己,這是海原光貴現在唯一能夠理解的。   =======================================   上傳者的注:   本章開頭那一段是我寫的。這裏麵提到了一個很重要的概念,就是生命究竟是什麽。   事實上,這個問題一直到上個世紀40年代,才被人真正開始試圖解答。作為其開端的,就是薛定諤那本石破驚的輝煌巨作《生命是什麽》。   在這本並不算長的冊子中,薛定諤提出了一係列當時而言驚人的假設。比如,生命現象能夠以物理和化學公式解釋,生命是不斷從環境中抽取負熵維持係統的組織,突變是基因分子中量子躍遷的產物,遺傳本身是以量子力學作為基準的,染sè體是遺傳信息的載體等等等等。   有人曾經如此評價薛定諤的《生命是什麽》:“這是第一本將生命定義為嚴格執行著jīng確的數學計算的物質係統的書”。(請特別注意“嚴格執行著jīng確的數學計算的物質係統”這句話。)   如果想知道這本書有多麽重要的影響的話,例子多得數都數不清。但我隻舉一個例子,因為這一個就足夠了:   威爾金斯、克裏克和沃森都是從薛定諤的《生命是什麽》獲得的啟發——他們最後的成果,就是構建了DNA模型。   薛定諤帶給人類的,遠遠不僅僅是薛定諤方程和那隻不死不活的貓。; 存在之輕②(海原光貴篇)   ()    洗完澡後回到客廳,發現妹妹正在玩塔羅牌。   雖然學園都市本身幾乎和迷信完全無緣,但類似星座占卜和塔羅占卜這樣無傷大雅的遊戲還是蠻受學生們歡迎的。   一直以來都讓他有些意外的一件事就是,穹乃居然也有著在休息時玩塔羅牌的習慣。因為他原本認為,熱衷於物理的穹乃和這種沒有科學依據的東西應該是無緣的。不過回過頭來想想,這好像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妹妹本來也就處於對這種遊戲感興趣的年齡段。這個年齡段的女生玩塔羅牌,應該可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一件事了。   起來穹乃的這一套塔羅牌還比普通的塔羅牌要多出兩張,好像還和那本完全看不明白的書一樣,是她一直帶在身邊的東西。   即使是在玩這種遊戲的時候,穹乃也是一臉認真的樣子。不,應該她不論做什麽事情都是認真的。在她的身上,總是能夠找到讓人不由想要和她一起全力以赴的理由。   考慮到這一點,不打算打擾她的海原在一旁站了一會兒。這時……   “海原!快開門!”   類似咆哮一般的大嗓門,甚至比門鈴聲更早響起。   這兩年來,海原光貴也已經對這個聲音也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雖然一般而言,在自家打工的繚亂家政學校的學生會去開門。不過對於這個人,妹妹她絕對會自己出門迎接。   那不僅僅是因為這個人是自己父親的摯友和老學長,也是因為這個人是妹妹的老師。   奧列格·迪米特裏耶維奇·庫爾科夫,學園都市著名的引力理論專家,是貨真價實的頂尖科學家。   妹妹能夠成為這樣了不起的學者的弟子,這本身就已經十分能夠明問題了吧。   嗯,不過真的,海原光貴並不是很喜歡這個人。不是對他有什麽成見,而是覺得這個人的脾氣太暴躁了。   簡單來,他不是那種理想化的玻爾那一型的科學家,而是那種類似泡利那樣的科學家。   不,這麽也許不對。或許不是泡利,而是朗道吧。至少在教導自己的學生這一點上,泡利可沒辦法和朗道相比。   胡思亂想間,妹妹已經和她的老師回來了。很出人意料,妹妹手上居然捧著一個超過她頭頂的大紙箱。   和看似柔弱的外表完全不同,穹乃的運動能力在女生中其實是最頂尖的。而且,她還能夠zì yóu地ā作重力,這些海原早就知道了。話這樣的事,其實自己也是能夠做到的,隻需要簡單的念動力而已。但就算如此,這個場麵的違和度也實在太高了。看到那麽柔弱的女孩子做出美式漫畫裏的大力士才能做到的事,無論怎麽樣都還是讓人根本無法適應的吧?   “你的專長是物理,所以我覺得你應該以物理作為入學考內容,就幫你找了這些。先一下考試的範圍,你記一下。”   妹妹的老師一邊拆開紙箱一邊。   原來如此。到這個時候,海原光貴也已經明白這位父親的老學長的來意了。   常盤台作為著名的jīng英學校,即使和自己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也不可能這麽輕易地就允許妹妹入學。所以入學考這個環節,顯然也是絕對不可能減少的。   不過話回來,看到妹妹的老師一本一本地將厚得驚人的教材拿出來明,連海原光貴也在想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這量實在是大得太嚇人了。普通的中學生——不,也許高中生也可以算進去——哪怕僅僅隻是看到這量都會暈倒吧。雖然妹妹隻是邊聽邊記著筆記,完全不感到有什麽為難的樣子。   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原因,海原光貴也是非常清楚,這也是妹妹她之所以與眾不同的原因之一。   因為對穹乃而言,物理其實是她的愛好。   也許有人會將物理當成興趣,但很少有人能夠把物理變成自己的一種愛好。興趣可以成為一種動力,而愛好卻往往是一種享受。   簡單來,興趣可以吸引人在一條困難的山路上繼續攀登而不至於放棄,愛好卻意味著攀登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最好的享受。   也就是,更多地了解物理,對穹乃而言是一件非常讓她感到快樂的事。   通常來,能夠把物理這種困難而複雜的東西當成興趣的人已經非常罕見。而像穹乃這樣直接把物理作為自己的愛好的,恐怕一生都不會再見到第二個了。   海原光貴自己其實也一樣。雖然在物理上的造詣可是相對不俗,在理解了描述自然的方程所揭示的自然之美後,對於物理也的確也有了相當的興趣。但是要像妹妹一樣將物理當成愛好,他自認是絕對無法做到。   畢竟,這不是能夠學得了的東西。從某種層麵上來,這也是一種不折不扣的賦。   妹妹的老師將考試的範圍粗略地講解了一遍,妹妹也在之後略微翻看了一下教材。比較意外的是父親的這位老學長這次好像並不是作為考試輔導。他給了穹乃輔導老師的聯係方式後,就直接起身告辭。一如他一如既往直接而讓人難以跟上他節奏的作風。   穹乃將教材一一放回箱子裏。見相關的事宜已經交代完成,海原光貴也從一旁走了出來。   不過真的,在看到穹乃捧著這麽大一個紙箱的時候,海原還是覺得自己怎麽都適應不了這種匪夷所思的反差。所以他直接伸手把箱子接了過來。   “我想,現在你不會拒絕我來幫你完成校驗了吧?”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現在還真是要拜托哥哥了。我打算用今的時間先熟悉一下幾個科目的內容,這樣明才能夠和指導老師聯係。”   這一回,穹乃倒是沒有再拒絕他的幫助。雖然她一向不喜歡麻煩他人,不過對於個人的局限ìng卻也有著充分的認識。畢竟,一個人再怎麽樣也沒辦法同時做兩件事。   “沒什麽沒什麽,我也是很少能幫上你的忙的。”雖然海原自己一直對這件事比較難以釋懷就是了。“可以的話,等一會借我一本看一下可以嗎?我是教材。沒什麽,隻是想了解一下而已。”   無論如何,至少不想被拉開得太遠。否則的話,感覺就好像唯一能夠接觸到對方的部分也不存在了一樣。   “當然可以。”   穹乃也是一如既往地沒有作出任何特別的反應。   由於先前的工作都保存在穹乃的台式機上,所以兩人直接回到了穹乃的房間。   海原光貴當然也不會是第一次進妹妹的房間。雖然應該這間房間還是比較有女生氣息的,可每次都覺得這個房間缺乏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應該有的活力,給人的感覺好像房間的主人應該比嘰鹽學姐還年長個幾歲的樣子(上傳者:話這段……海原光貴你還去過自己學姐的房間?!)。就像是在成熟的基礎上,刻意添加了一些女生的氣息一樣,有一些難以形容的微妙不自然感。   考慮到穹乃還需要使用電腦從網上查閱相關資料,海原直接把自己的筆記本借給了她(穹乃的活動範圍比較狹窄,基本不怎麽需要筆電),自己則用起了妹妹的電腦。   不用過多的客套,這種平淡和隨意是親近的家人之間才會有的。海原自己姑且不談,穹乃似乎也蠻中意這種相處的方式。   麵前這台台式機主基調是帶著一點冰藍感覺的紫sè,的確滿符合妹妹給人的感覺。   在個人的花銷上麵,妹妹其實並未用過家裏的錢。不知道為什麽,她拒絕了家裏幾乎所有金錢方麵的給予。除了自己LV.的獎學金以外,接受一些科研方麵的委托也是她收入的來源。即使是這台電腦,也是她用自己協助研究的報酬自己配的。真的,當知道她很早就開始做這項工作,而且已經賺取到了一筆相當不菲的收入時,海原都嚇了一跳。   最近他也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該設法去打份工呢?自己能做的事,好像也並不少的樣子。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眼前的曲率校驗。看起來,好像並不麻煩的樣子。當然,這也得歸功於穹乃的嚴謹。   通常而言,物理研究者往往會呈現出兩種傾向ìng。一種會盡可能追求每一個環節都準確而嚴謹,另一種則更偏重思考方向是否正確。前者對功底的要求很高,而後者則更體現物理直覺。   妹妹的老師曾經評價她是一個“擁有無限的賦”的人。僅從這個評價上來看,妹妹她好像應該偏重後者。雖然穹乃的確有著敏銳的物理直覺,但實際上,她卻是更傾向於前者那一類的。   海原曾經看過她的論文。全篇條理清晰,結構嚴謹,論證有力,論述jīng確而優美,幾乎可作為優秀論文的典範。無論如何都讓人難以相信這是出自一個學生年紀的女孩子之手。   在計算曲率方麵,穹乃也一如既往地秉持著她嚴謹而jīng確的作風。所以替她做校驗工作,可是相當輕鬆的一件事。   悄悄看了看正在著圖書館網站中查閱著相關資料的妹妹。此時此刻,她聚jīng會神的樣子真的充滿了難以言表的魅力。   盡可能仔細地完成著每一項校驗工作,時間過得出乎意料地快。當海原光貴的工作全部完成時,穹乃依然在一邊網絡圖書館中查閱著資料一邊做著筆記。   雖然今的目的僅僅隻是粗略地了解一下這些課程的內容,妹妹她也是異常地專心。   美麗,聰明,努力,認真。就好像是完美女ìng的樣板一樣。   雖然一開始就是這麽覺得的,但總還是會在生活中不斷反複體會到這一點。   雖然隻是平凡無奇地與她共渡著每一,卻更加地能夠意識到她的不平凡。   真是奇妙的妹妹啊。   海原輕輕地笑了笑。   有些好奇她的進度,海原不動聲sè地靠近過去看了看她的筆記本。   片刻之後,他皺起了眉頭。一種不太好的感覺,正漸漸從他心底升起。   ========================================   上傳者的注:   關於泡利:   本章又一次提到了著名的沃爾夫岡·泡利,這裏就多幾句。之前過,泡利在刻薄與暴躁這方麵是出了名的,幾乎什麽人都敢罵,包括他自己的老師以及愛因斯坦。有一個在物理學家中流傳很廣的笑話:泡利死後進了堂,上帝得意洋洋地把他創造世界的藍圖給泡利看。泡利看後:“不容易啊,你丫居然沒犯錯!”   不過他有一點很好,就是對任何人都刻薄,甚至對自己也同樣刻薄。事實上,他罵起自己來更加給力。這裏舉個例子,他和妻子結婚不到一年,妻子就和一個化學家跑了。根據他自己的法,如果他妻子是跟一個鬥牛士這樣很黃很暴力的猛男跑了,那他沒話可。但偏偏妻子是跟一個化學家,這隻能證明他完全沒有與女人相處的本事。(這都有些葷段子的嫌疑了)   順便我還要一句,雖然泡利是以批評出名的(他有個外號叫“物理學的良心”),但他之所以是物理學的良心不是因為他會噴人,而是因為他是成就斐然的泡利,這點希望大家千萬不要搞錯了。   關於泡利和朗道的不同:   這兩位物理學家脾氣相似,成就也都極為不凡。而且兩人同樣對學生嚴厲而刻薄。   但有一點這兩個人有顯著的不同,就是朗道是0世紀最著名的物理學導師之一,泡利卻幾乎完全沒有什麽優秀的學生。造成這種差異的原因在哪裏呢?   真的分析起來,泡利和朗道在教導學生方麵是有非常明顯的區別的。雖然兩人都脾氣暴躁,但朗道並不急躁,而泡利卻是很急躁的。總體而言,泡利對學生太沒耐心。泡利不了解自己的學生知道多少,也不願意去了解。   這裏舉一個實例:有一次泡利的學生遞交論文給泡利,泡利看完之後直接甩出一句:“N_even_rng”,也就是“連錯誤都算不上”。   朗道也嘲笑學生,他曾經把自己比作吹笛人,而把學生比作羊群——反正他什麽學生也不懂(類似中國“對牛彈琴”)。但同時,朗道也完全不吝嗇自己的jīng力對學生做出指導。那套雖然繁瑣,但影響深遠的“朗道理論須知教程”本身就足以明問題。毫無疑問,那是0世紀最著名也最傑出的物理學教程,沒有之一。朗道在其中耗費的jīng力也可見一斑。   關於朗道在教導學生方麵,還有郝柏林老先生參加“朗道位壘”考試時的親身經曆可以作為佐證。   郝柏林老先生在參加考試時,有一道題是簡化矢量分析表達式。郝柏林老先生當時的做法是直接把矢量關係全部用單位對稱和反稱張量寫出來,然後再用愛因斯坦規則縮並指標。朗道(他親自主考)看到後當場大笑了幾聲(很失禮的舉動),但緊接著就教給了郝柏林老先生更簡單的做法。   另外,朗道對年輕的物理學家雖然刻薄而嚴厲,但並非不照顧年輕人。郝柏林老先生參加朗道位壘考試前,朗道就曾經因為擔心郝柏林老先生“會陷入極為困難的境地”而提醒過他(正如正文中所提過的那樣,朗道位壘並不是什麽人都能去考的,功底不到還勉強很可能會出事)。   這些不同,在我看來應該就是泡利和朗道這兩位ìng格相似的物理學家在教導弟子方麵差距如此之大的原因所在。 存在之輕③(海原光貴篇)   ()    自己的夢想什麽的,早就忘記了。   並不是笑,雖然記憶中還年幼的時候的確有過一些好像不是那麽很實際的夢想。但是現在,海原光貴已經連當時的夢想是什麽也記不起來了。   夢想這種東西,總是起來很高尚,實際上很扯的概念。   不過,若是能夠在夢想的延伸線上找到更實際的,更適合的位置,這樣的結果倒是也不算太壞。   話,為什麽會忽然之間提到這樣的話題呢?   那是因為,這個話題看起來有些突兀,其實卻是有人這麽問他。   現在的海原光貴,正在學生會辦公室與一個女生獨處。   少女的名字是嘰鹽碧,比海原光貴要大上那麽一歲。她有著一頭如瀑布般直接披過腰部的漆黑烏亮的長直發,臉龐兩側都束了一條細辮子。左側那根垂在右耳處,右側那根繞過後腦勺係在左側辮子的發根處。從後麵望去,就好像是帶了一束黑sè繩環。   雖然無法和穹乃相比,不過嘰鹽也是罕見的美人了。jīng心的梳妝加上端正的容貌,在學校裏她也是和海原光貴同等級的人氣者。   不過,她右眼角的下方有著一顆淚痣。很漂亮是不錯,卻多少讓人覺得有些不安……   不要誤會什麽,海原光貴絕對不是和嘰鹽有什麽感情上的關係。隻不過嘰鹽是海原所在學校的學生會副會長,完全是由於學生會會議,才導致同是學生會成員的兩人現在待在一起。至於為什麽隻剩下兩人,也僅僅隻是因為輪到他們收拾打掃而已——如果僅僅隻是這麽,好像也不太符合實際的情況。   事實上,兩人的關係的確有些微妙。雖然不存在什麽感情上的糾葛這一點是確定的,但除此之外卻什麽都不能確定。   不是簡單的學姐與學弟,也不是單純的學生會同事。比這些要親近許多,卻也沒有什麽太過進一步的關係。很難清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麽狀況,真勉強的話,應該可算是關係非常好的友人吧。   “碧學姐……我可不覺得自己是個好的人生商談的對象啊。”   “隻是想要聽聽你的而已,就當是給我自己下個決心的借口。不要太在意啦,光。”   甚至連兩人對彼此的稱呼都是那麽不清道不明。   海原光貴對嘰鹽碧的稱呼是名字 前輩,看起來是學弟對親近的學姐常用的稱呼方式,但其實海原光貴的叫法是錯誤的。嘰鹽的名字“碧”,實際上是讀“idri”的音,但海原光貴偏偏將其讀作“Ai”。另一邊,嘰鹽碧將海原光貴稱作“光”(讀“Hikari”),也同樣是錯得沒邊的叫法。   這裏麵沒什麽太過深刻的原因,隻是簡單的錯誤而已。當初學生會名單登錄的時候,錄入方換行時敲錯了位置,使海原光貴名字中的漢字分段錯誤,導致讀音也出了錯。至於嘰鹽碧的名字被海原讀錯的原因,那更是簡單。僅僅隻是海原拿到的學生會成員名單沒有注音,以致於進入學生會時讀錯了副會長的名字(碧既可以讀作“idri”,也可以讀作“Ai”。後者也就是“青sè”、“蒼sè”的意思。“蒼穹”中的“蒼”就讀“Ai”。)。   雖然都是錯的,但兩人倒是一直將錯就錯到現在,大概隻能兩邊都比較無聊吧。   “碧學姐,你應該是那種傾聽他人煩惱的角sè,而不是那種找別人訴煩惱的角sè才對吧?”   這一點的確是如此。如果用的人物設定來形容的話,嘰鹽碧顯然是那種溫暖認真的女學生會長類型。順便一句,雖然現在還隻學生會副會長,不過下學期的預選已經結束。不出意外的話嘰鹽下學期開始就將擔任學生會長一職。順便再一句,下學期開始海原也將成為副會長。   “嘛,大部分的時候的確是如此沒錯。不過,我現在可沒有找人訴煩惱啊。”   “原來是我自意識過剩?一般來詢問別人夢想的原因不是自己對將來的選擇無法確定而找人做參考嗎?”   “總,總之你先看。”   好奇怪的狀況。不過好像也沒辦法深究的樣子。   海原光貴當然不會回絕她。老實,他對這位在同學看來幾乎是完美學生的學姐來找自己商談這種事,居然還有一種莫名的高興。   “時候的夢想之類的,大概早就忘記了吧。雖然現在想做的事的確是有一些,但算不上夢想什麽的。我不是喜歡規劃長期目標的人,所以也答不上來。碧學姐,你絕對是問錯人了哦。”   “現實主義者嗎?倒的確是你的風格啊。”嘰鹽碧溫柔地苦笑著搖了搖頭。“那麽現在你又想做些什麽呢?”   “大概是先把物理水平再提高一些。怎麽要是被自己的妹妹甩開太遠,麵子上也抹不開吧。”   這是實話嗎?大部分應該是吧。不過,似乎也不是所謂的麵子問題。   嘰鹽碧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海原的臉。   “所以我就,碧學姐你完全問錯人了。”   自己可不是什麽追逐夢想的少年。要真有這樣的人,那也應該是妹妹這樣的才對。   “也許是吧。”雖然海原光貴如此,嘰鹽碧好像並未有覺得失望什麽的。她依然帶著溫柔的語氣,頗有些緩解自身壓抑感地。“光,其實你沒有錯,我的確有些心事。就像你的那樣,一般而言都是別人找我訴煩惱,所以我才對自己的事反倒難以抉擇。不過,應該還算不上煩惱,隻是對決定有些猶豫而已。”   “有這樣的事嗎?”   “嗯。其實,我收到了霧丘女子學院的入學邀請。如果我願意的話,1年後可以免試入學。”   “那不是很了不起嗎?”   海原當場就出了和妹妹一樣的台詞。   客觀地評論,這的確是很了不起。在學院都市中,霧丘是與常盤台齊名的著名女校。在超能力開發領域,更是屹立在巔峰的五所名校之一。   和常盤台不同的地方在於,霧丘更傾向於對罕見的、難以重現的能力的研究。在這方麵,也是相當有成就。   海原光貴是常盤台理事長的孫子,妹妹也正在報考常盤台。他對於常盤台可是有著很深的了解。所以對於霧丘的層次,他也完全能夠想象。   不過,收到霧丘的免試入學邀請,難道自己的這位學姐的能力那麽稀有嗎?   海原光貴記得在登記欄中,嘰鹽碧的能力等級是LV.4。不過她的能力是什麽,她從來不願意向任何人提起,記得理由好像是“太丟臉了”?   雖然LV.4在學園都市中的確是相當少見,不過霧丘對於能力者的評價標準是以能力的稀有程度來作標尺的。所以想當然而,嘰鹽能夠收到霧丘的免試入學邀請,她的能力一定是極為罕見的那一類型。   要沒有好奇的話,當然不可能。不過海原也沒有詢問的意思。和妹妹一樣,不介入他人不願被人介入的世界是他一直以來的信條。雖然和嘰鹽有著不錯的關係,但仔細想來他其實根本就不了解對方——雖然他也沒有想要去了解的意思。   “了不起嗎?我倒是不這麽認為呢。”嘰鹽的聲音中,倒是帶著一些壓抑的成份,“我不喜歡依靠超能力帶來的東西,原本也沒有依靠超能力獲得好處的想法。相反,如果可能的話,我更希望能夠單純靠自己學力取得發展。”   她的話中有某些東西引起了海原的注意。   “碧學姐,你是‘原石’嗎?”   “是的。”   所謂的原石,也就是那種完全生的超能力者,據全世界也不超過50人吧。且不論能力的類型,LV.4等級的原石絕對已經是極端稀有的存在了。   自己的身邊還真是聚集了各種意義上的才啊。   “雖然你這麽,不過白了超能力這種東西,本身也是一種才能吧。雖然完全依靠才能是蠢蛋才會做的事,但如果因為完全依靠才能是蠢蛋的行為就反過來拋棄才能,那不更加蠢蛋了嗎?”   “你真不愧是在學園都市中長大的。”   “和這沒有關係。你看,如果我的妹妹就因為覺得自己過於有才能而放棄能夠通過才能得到的東西的話,至少我一定會生氣的。”   嘰鹽碧忽然停了下來。   “這是第幾次?”   “什麽第幾次?”   “在和我話的時候,忽然提到你的妹妹這種事,已經是第幾次了?”   她的話讓海原光貴一陣愕然。   “我經常提到我的妹妹?”   “幾乎每次都會提到。你自己難道就沒有注意到嗎?”   真的是如此?自己在不自覺間,總是會到穹乃的事嗎?   “難道我在別人麵前也是?”   “不,隻有在和我話的時候是這樣,其他人應該根本連你有個妹妹都不知道吧。”   嘰鹽碧是絕對不會謊的。海原光貴雖然不太了解這位學姐,卻很清楚她的為人,她才不是會這種謊言的人。   “……”   這是為什麽呢?   要不知道理由的話,也有些自欺欺人。海原光貴多少,也能夠猜到一些原因。   那個原因,是如此的令人難以開口。以至於海原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的這位學姐真的繼續問下去,自己該如何明。   這位學姐,其實在各方麵都與自己的妹妹有那麽一定的相似之處。海原心底甚至曾經有過一種非常失禮的想法,好像如果將妹妹的所有指數乘以0.8,就應該是嘰鹽碧的樣子。在和她共處的時候,海原的腦海中總是會不自覺地閃過妹妹的樣子。   甚至之所以會為學姐找自己商談而感到高興,其實也隻是因此而已。自己其實,很希望妹妹能夠依靠自己。但真的,妹妹她太過出sè了,對於妹妹來依靠他這種事,海原光貴甚至自己都覺得無法想象。因而在不自覺間,他開始從這位與妹妹相似的學姐身上期待起了這種感覺。雖然嘰鹽碧也同樣可優秀,但至少不是像妹妹那樣完全處在他隻能追趕的層次。   這樣的話,他當然不出口。   嘰鹽碧沒有問下去意思,海原光貴心底其實多少鬆了口氣。正如嘰鹽不會在他麵前謊一樣,要他對嘰鹽謊對他而言也是一件頗為為難的事。   可是,就連這方麵,這位學姐也與自己的妹妹如此相似。   沒有錯吧,他甚至都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想對嘰鹽謊,還是不想對妹妹謊。   這可真是,太糟糕了……   ============================================   人物設定初稿(未完成):   嘰鹽碧   年齡:16(本章14)   身高:16   體重:45kg   血型:不定(原因以後會)   能力:???(將在之後的章節中提到,極為詭異的一個能力)   等級:Level.4(原石)   學校:霧丘女子學院   年級:1年級(本章尚未入學)   出生地:茨城縣   簡介:   ·進入學園都市相對比較晚的學生。大概也是因此,並不太喜歡依靠自己的能力。由於很少在別人麵前展現能力,所以幾乎沒有什麽人知道她能力的正體。   ·ìng格溫柔,相當體貼人,擅長安慰人和協調矛盾。好像不常運動,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能取得超好的成績。從初中開始就一直在學校裏擔任幹部一職,進入霧丘後也被選為班長。溫暖認真的ìng格可以是生就適合當學生幹部的類型。   ·與霧丘的另一位同年級班長摘花知津子(就是給當麻頒發意大利旅行獎的那個)關係相當好,是霧丘著名的班長雙壁。兩人也在一起做關於生命體意識與超能力關係方麵的研究,不過論文卻被黃泉川評為“胡八道”。   ·由於其有著極為稀有的能力,因而相對來比較被關注,據她的獎學金是LV.4中排名第一的。因為哪怕隻是同類型的能力者全世界也不超過三人,而且其他兩人都遠遠無法與她相比,所以她也是這一係能力者的頂峰。   ·成績全科優秀,但物理和數學都不如海原光貴。不過生命科學類科目成績極好。 存在之輕④(海原光貴篇)   ()    “海原!喂!”   海原光貴忽然回過神來。定神一看,學生會的所有成員都表情怪異地看著自己。   “喔……怎……怎麽了?”   “這話應該是我們問才對。你最近是怎麽了?怎麽好像很有些問題的樣子?”   雖然是指責的語氣,但會長的話中,卻更多充斥著擔心的成份。   “該不會是生了什麽病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可不要太勉強啊。”   大概是因為關係比學生會的其他人更好一些的緣故,副會長嘰鹽碧顯然比學生會其他成員更在意海原現在的狀況。   不知道為什麽,海原光貴自己也覺得這幾自己有些不太對勁。jīng神狀態極差,而且還難以集中jīng力,有種ā勞過度一樣的感覺。   “難道,我看起來真的很糟糕嗎?”   沒有想到,幾乎學生會的全員竟然全都一致地點頭,這下子海原才總算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要去保健室休息一下嗎?”   會長提了個看起來不錯的建議。   “如果是這樣的話……”   剛打算聽從這個建議的海原站起身,卻立刻感到一陣異樣的暈眩。   怎麽回事?好像今的情況變得更加糟糕了。   “喂!你不太對勁啊!喂喂!”   突然完全陷入意識不清狀態的海原一頭栽倒在學生會的長桌上。   學生會的所有成員都愣住了,嘰鹽碧甚至猛地站起身,椅子發出一陣刺耳的拖響。   絕對已經不僅僅是不太對勁的事了。學生會的所有成員都放下了手頭正在進行的工作,但當有人打算靠近海原的時候,卻又有著更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   海原光貴就像是被看不見球體包裹在內一樣,根本沒有人能夠接觸到他。而且同時,諸如茶杯椅子之類的雜物呈螺旋狀漫飛舞,學生會因為海原的異狀而陷入一陣忙亂之中。   完全無意識的能力使用現象,學生會的成員各自設法回避飛散的雜物。   “見鬼!”   會長豎起桌子,讓其它人能夠躲在後麵。   海原光貴的能力非常普通,是最為常見的念動力,但並不意味著那是能夠輕視的。   “交給我吧。雖然可能會破壞一些東西。”   嘰鹽碧著,伸手推開桌子。   沒有人被雜物擊中,因為嘰鹽碧就站在他們身前。一如她通常在學生會中的位置,沒有任何改變。   這是嘰鹽碧第一次在同學麵前展現她的能力。但詭異的是,居然就是沒有人能夠得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雜亂無章的飛散物在嘰鹽注視的目光下被一一切割分解。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所有人都隻是若有若無地看見了一些淩亂的細黑線分布在空間中。   將手指伸入口中,用犬齒用力一咬,嘰鹽碧將手指指向海原。   什麽都沒有改變的瞬間,打破了原有的所有。衝擊波並不過於強力,卻引起空氣的震顫,好像嚴格控製之下的定向爆彈。   海原光貴被這種衝擊**開,那無意識釋放的念動力也就此停止。   所能夠作出的描述也就僅僅隻是如此而已。極為稀有的LV.4原石嘰鹽碧,她的能力是如此地難以形容。   將流著血的手指放進口中輕輕吸吮,當嘰鹽將手指抽出時,非但手指已經不再流血,甚至連傷口都看不見分毫。   “你們誰有海原的住址?我記得他好像是家在學園都市的。”   對於會長的詢問,學生會全體成員一致地搖頭。由於海原光貴很少提起自己的家庭情況,所有也沒有什麽人知道他的住址。   “還是我去找老師問一下吧。啊,到時候我送他回去好了。會長,我們今先請假。”   “那麽就麻煩你了,嘰鹽。”   雖然是這麽,但是……   差不多一時後,坐著校方安排的車來到海原家門前的嘰鹽被眼前意外的場景嚇了一跳。   並不是完全沒有想過這種可能,不過原來自己的這個學弟,還真是有錢人家的少爺來的嗎?   自己也曾經對他過“總覺得,你被上照顧得太多了吧”這樣的話,不過那基本是句玩笑。但是現在看來,似乎這麽一點也不離譜的樣子。   清爽而容易親近的同學其實是有錢人家的少爺這樣的事,在少女漫畫和少女向裏倒是很常見的橋段。不過嘰鹽可不是對這種虛構意味明顯的故事抱有不切實際的妄想的女生,所以當這樣的故事發生時,她反倒有一種適應不了的違和感。   攙扶著依然不是太好的海原光貴,嘰鹽碧按響門鈴。片刻之後,年齡大概和自己相當的女仆打開了大門。   話那件偏向實用ìng的女仆裝……沒記錯的話好像是繚亂家政的校服?   作為以培養專業女仆為目標的繚亂並不算太重視學生的能力,因此嘰鹽碧當年也曾經想過報考繚亂家政,所以對其倒也是有些了解。記得繚亂屬於限製學生實習打工的學校,也就是學生參加實習和打工的地點必須經過學校審核——作為這一領域的名校,繚亂在這方麵管理非常嚴格——對繚亂的學生來,實習和打工本身也是修習女仆學業的過程,因而繚亂在這方麵的合作對象,幾乎都是常盤台中學這樣著名的場所。   居然會在學弟的家中看到繚亂學生的身影,這可不是什麽普通的事,看來自己的這個學弟的家世絕對不簡單。   她現在與海原光貴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可以聽到對方的呼吸聲。但從海原的側臉上,看不出任何別樣的東西。   刻意隱瞞?顯然並非如此。以嘰鹽碧對海原光貴的了解,他並非是那種會刻意地選擇隱瞞的人。若要的話,應該是更接近覺得沒有的必要吧。   “穹乃姐!光貴少爺似乎不太對勁!”   女仆同學(這個稱呼有些怪異,但嘰鹽碧一時間也想不到別的稱呼)一眼就看見了狀態依然顯得很不好的海原,她立刻向自己身後喊道。   甚至都沒有向自己打招呼的意思,不過嘰鹽很自然地忽略了。她扶著海原光貴的身體直接往裏走。由於她那太過於怪異的能力,雖然她的外表並不像有力量的樣子,但這件事對她而言沒有什麽太過困難的地方。   不過她還是停下了腳步,因為有一個少女從樓上跳了下來。   就在嘰鹽碧的眼前,少女像一片玫瑰花瓣輕輕飄落。   在學園都市,重力係能力者雖然不算多,卻也同樣不算少。作為全世界都不超過三人的某種詭異能力的擁有者,這點事自然不會讓嘰鹽碧過多在意。   讓她在意的,並非是少女所擁有的能力,而是這個少女本身。起來有些可笑,剛才見到少女的那瞬間,嘰鹽覺得好像看見了自己一樣。   兩人的相貌絕對沒有任何相似之處。事實上,這個少女是如此的美麗,以至於嘰鹽一瞬間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見了幻覺,因為這樣的女孩似乎不應該真實存在。這一點,絕對和自己不同。   可就算如此,不知道為什麽嘰鹽碧依然覺得她與自己有些相似。   “哥哥,你這是……”   哥哥?嘰鹽碧一愣,雖然這的確是個理所當然的答案。   “所以我,他們太大驚怪了,隻不過是最近有些休息不足。”   海原光貴的聲音聽起來依然有些無力,不過確實不僅僅隻是安慰妹妹的樣子。事實上,先前學校的校醫也同樣是這麽認為的。   少女後退一步,罕見卻漂亮得離譜的幽紫sè眼睛(注:今帶著有sè隱形眼鏡)看了看嘰鹽碧。由於非常自然而迅速地移回了視線,一點也不顯得失禮。雖然幾乎讓人無法留意到,海原光貴卻第一時間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這是我的學姐嘰鹽碧,學生會的副會長大人,應該可以算是我的頂頭上司。”   連海原光貴自己也不清為什麽,刻意用了一些比較接近於調侃的語氣。   少女以端莊的姿態向嘰鹽碧輕柔地一鞠躬。   “我叫海原穹乃,非常感謝學姐您對哥哥的照顧。”   “啊……不用加敬語,我也不比你們大多少。”   其實海原光貴對自己一直使用著敬語,自己並未感覺到什麽。但如果是這個少女的話,一使用敬語就會讓自己不自在。簡單來,那就像是某種層麵上的錯位。   雖然如此,穹乃在稱呼嘰鹽碧的時候,依然一直使用著敬語。嘰鹽碧也很容易理解這其中的原因。   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連海原光貴都用敬語稱呼自己,作為他的妹妹,這個禮儀端正的少女自然不會僅僅因為嘰鹽的要求而改變對自己的稱呼。   名為穹乃的少女顯然在各個方麵都表現著對於兄長的尊重,即使在這樣微不足道的細節層麵也不例外。而且由於她把握著絕佳的分寸,兄妹之間非但不顯得生疏,還非常親近的樣子。在這個年代還這樣做的女孩子已經少得可憐了吧。   這個美麗得讓人不敢相信的少女走到另一側,伸手從一邊扶住了海原光貴的身體。同時,嘰鹽碧感到海原光貴的身體忽然一輕,她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穹乃是重力係統的能力者,按理來讓物體變輕是很自然的事。但是,嘰鹽碧卻在這瞬間感到了一些讓她覺得難以相信的事。   嘰鹽碧所擁有的能力,特殊到超乎想象。甚至在全世界僅有的這三個此係統的能力者中,也隻有她擁有一項特別的衍伸能力。   那種能力比較難以用言語描述。簡單而言,她能夠感覺自己身體,以及同自己的身體存在物理上的交互作用的物體的一切情況。   請格外注意這其中的用詞,是“一切情況”。   也就是,包括時間在內。   時間的流逝並非恒定,而是無時無刻都在發生著細微的變化。並且,視運動的情況而改變。   各人眼中的時間其實並不相同,這也是狹義相對論的結論。自能力覺醒時起,嘰鹽碧就通過自己的能力了解到了這點。   剛才,她感覺到了時間變化。並非那種自然而然的變化,而是一種特別的,沒有跡象可尋的變化。   人是感覺不到的,大概隻有最jīng確的儀器才能夠測得這種變化,但嘰鹽碧感覺到了。   隻是如此嗎?不,並不僅僅隻是如此。   最重要的是,這種變化並不對稱。   時間的無法回溯這一點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但這裏的意思是這種時間的變化不對稱。也就是,隻要你了解得足夠多,依照這個過程你可以通過物理定律推算下一秒後將發生什麽樣的變化。但是,你卻無法用同樣的方式倒過去推算一秒鍾之前發生過什麽樣的變化!   或許有人難以理解這對稱的意思。舉例而言,你在自己眼前豎起一麵鏡子,然後往一個方向走,你應該會發現鏡子中的你也作出同樣的動作——隻是方向相反。   但這裏的不對稱的意思是,鏡子中的你作出的動作是完全不同的。   甚至如果你有一部攝像機拍下整個過程,會發現倒放出來的你的動作和你所知的自己做過的動作也同樣完全不同!   這個女孩的能力似乎並不是自己想那麽簡單,雖然不知道她本人是否了解。 存在之輕⑤(海原光貴篇)   ()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雖然一直在自己沒什麽問題,但當頭碰到枕頭的時候,還是立刻就失去了意識。   最近的自己,要沒問題的話絕對是自欺欺人。   “光,你醒了?”   身邊是一直相當照顧自己的學姐,這讓人有些意外。   “碧學姐,難道你一直留到現在?”   “嗯,是哦。”   就好像在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嘰鹽碧非常自然地回答。   還是老樣子,這位溫柔的學姐總是把麻煩自己的事想得那麽理所當然。老實,有些感動吧。她在學校裏如此受歡迎,絕對不僅僅隻是因為外表討好。   左右看了看,好像沒有看到穹乃的樣子。   “啊,穹乃妹妹的話,因為醫生你應該會在傍晚左右醒來,所以她好像是要為你做點晚飯的樣子,現在應該正忙著吧。”   “你怎麽……”   “啊啦,猜對了?”嘰鹽碧合起手掌笑了起來。“你們兄妹的感情真好呢。”   海原光貴有些尷尬地轉移話題。   “你也太在意了,我都過沒什麽大不了的了……”   “不,不是這樣。”嘰鹽碧打斷了他的話,“在你睡著的時候有醫生來過,那時我們怎麽都叫不醒你,穹乃妹妹可是被嚇壞了。”   “有這麽嚴重?”   “你看,這是醫生的診斷書。”   從嘰鹽碧手中接過診斷書,上麵清晰地寫著“原因不明的腦電波異常”這樣的結論。   要造成腦電波異常的原因,其實並不算太罕見,第一個想到的應該就是腦震蕩之類的吧。可自己完全不記得有發生過什麽會造成腦波異常的事。   “總之,醫生的建議是靜養觀察兩。你應該不會是靜不下來的那一類人吧?”   “別取笑我了,學姐。話,今不去學校你那邊沒有問題嗎?”   “沒關係,有會長幫我請假,老師已經同意了。倒是穹乃妹妹,沒什麽吧?”   “不,沒關係。她暫時沒有上學,所以也不存在這樣的問題。”   “沒有上學?”   “有家庭教師那樣的人教她。而且她要是去上普通的學校,那也太浪費時間了。”   “哎?是浪費時間嗎?”   嘰鹽碧沒有弄明白海原光貴的意思。海原笑了笑,伸手從自己床頭取過一本筆記本,遞到她的手裏。   不明所以地翻開看了看,筆記本上用娟秀的字體記錄著大量的算式,讓人完全看不明白。   “這是什麽?”   嘰鹽碧一頭霧水。   “是她的學習筆記,我最近問她借來學習的,這本的內容是非相對論量子場論。普通的學校,教不了這個的吧?”   確實……   雖然曾經多次聽海原在無意中提到過自己妹妹的優秀,不過這個女孩居然出sè到這樣的程度嗎?   在提到自己妹妹的時候,海原總是是一臉驕傲的樣子,這點見過穹乃嘰鹽碧多少也能夠理解。   驚人的美貌,聰明的頭腦,清澈的聲音,無瑕的ìng格。真的,哪怕僅僅隻是短暫的接觸,這個女孩子也讓嘰鹽碧非常喜愛。甚至可以,不喜歡她的人,究竟是否存在都是個問題。   但是……   “哼哼……”   嘰鹽碧故意漏出了一些仿佛“我要生氣了!”的聲音。   “怎、怎麽了?”   “光,你難道是然呆嗎?”   很明顯,海原光貴一時間都沒搞懂她的意思。   “這話是怎麽的?”   “在一個女生麵前誇耀另一個女生,要何等沒頭腦才會做得出這樣的事來啊。”   “啊,原來學姐你是這個意思。這我可不擔心哦。”   “咦?”   結果,反倒是嘰鹽碧感到了意外。   “因為碧學姐,所謂的比較,用某種立場看來也是某種特殊的戰爭。通常來,聰明人是不會主動挑起肯定會輸的戰爭的吧?”   被完全看穿了。   事實上,雖然優秀得不像凡人,但穹乃卻是那種絕對不會讓人討厭的類型。一方麵,是因為她自己的ìng格很好。另一方麵,也就是海原光貴的那樣,不會有什麽人拿她來和自己做比較。   一場沒有意義而又必敗的戰爭,頭腦正常的人都不會去打吧?   所謂的嫉妒,大部分都有比較的前提。如果連前提都不滿足,往往也就很難成立了。   “你過的所有話裏,就屬這句最傷人哦。”   嘰鹽碧裝出一幅憤憤不平的樣子。   “也許吧,但隻限過的話。如果為了騙你而什麽都不,那才是更傷人的啊。”   是了,自己的這個學弟就是這樣的人。讓人都弄不懂他究竟是傻勁太足還是太過聰明。   “嘛,隨便你吧。”   但話回來,就是因為這樣,他才總是在各方麵都十分討好吧。   就像他的妹妹那樣,真正討厭他的人,應該也是不存在的。雖然類型不同,不過總是能在不知不覺間吸引著他人這點,隻能真不愧是兄妹啊。   “起來,我還沒有向你道謝。碧學姐,非常感謝你。”   “不用哦。其實今我沒做什麽,是穹乃妹妹一直在照顧你,我根本插不進手。”   “是這樣嗎?”海原的臉sè漸漸顯得有些yīn沉,“這個笨蛋,明明自己也在準備考試的,還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   “考試?”   “啊,是常盤台的入學考。畢竟到了中學總還是正常上學比較好吧。”   私立常盤台中學,大概是全世界最為著名的初中女校了吧。可想而知,入學考一定不會簡單。   “原來如此。不過我想,就算你讓她抓緊時間,她也是學習不進去的。”嘰鹽碧輕輕拍了一下手笑著,“你看,你們兄妹感情那麽好,你這個當哥哥的現在這個樣子,穹乃妹妹絕對不可能安心學習的吧?”   的確是這樣吧,雖然海原光貴自己不怎麽願意承認。   “碧學姐,你這句話也很傷人啊,怎麽搞的我好像是累贅一樣。”   “不想當妹妹的累贅的話,就好好休養盡快好起來。”   這時,穹乃端著做好的晚飯走了進來。當看見蘇醒過來的海原時,她簡直可以用喜形於sè來形容。對於總給人比較淡然感覺的她而言,這其實並不常見。當然這一點,剛才結識穹乃的嘰鹽碧並不了解。但是,類似的感覺還是有的。   嘰鹽碧退開了一些。不是因為什麽原因,隻是她覺得世上最為理想的兄妹,應該就是像眼前這對兄妹那樣吧,簡直有種外人完全無法介入的感覺。   雖然好像大部分的兄妹彼此之間都不怎麽樣,甚至關係比較好的也會表現得比較普通,但這兩個人顯然不是這樣。   親近卻又不顯得黏膩,彼此對對方足夠尊重又足夠關心。幾近完美的兄妹二人,幾近完美的兄妹關係。   老實,很羨慕。卻也理解到那是自己永遠不可能企及的。   諸如“家人”這樣的概念……   於是,嘰鹽碧選擇了個適當的時候起身告辭。   由於差不多是晚餐的時間,海原兄妹都希望嘰鹽碧至少留下吃晚飯,但她還是堅持離開。這位學姐雖然溫柔,但她堅持的事是沒有人能夠改變的。海原光貴了解這點,所以也就沒有強留。   雖是要休息,但海原也不打算什麽都不做。他拿起從妹妹那裏借來的教材翻看起來。   真的,相當艱難。海原的物理和數學都是很好的,可這段時間裏他還是被這玩意搞得頭疼不堪。其中的任何一個段落,海原都要費盡心思才能勉強理解一些。常盤台居然拿這種東西當入學考的內容,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考慮。   差不多兩個時後,有人走進了海原的房間。   海原放下書,看見自己的父親正在床頭坐下。   “沒睡嗎?”   “今已經睡得夠多了。”   父親有的時候會回來得比較晚,今看來就是這樣的情況。   “我已經聽穹乃了,你現在感覺如何?”   “還好。”   “你會生病還真是意外,有查到病因嗎?”   對於父親的疑惑,海原自己也頗有同感。經常參加合理的體育鍛煉的自己一直相當健康,最多也隻是得些普通的感冒。   “沒有,醫生也不清什麽的樣子。不過,好像也沒什麽太大的問題。”   “那就好。”父親的目光就落到了海原手中的教材上。“既然是休息,就不要看這種東西了。”   父親是學習理論物理出身,所以僅僅隻是一眼就能夠明白這是什麽,他直接從海原手裏把書拿走。   “隻是什麽都不做有些無聊而已。”   海原光貴隨口回道。但父親卻好像忽然愣住了,他自顧自地翻看從海原手裏拿走的教材,漸漸地臉sè變得鐵青。   用最快的速度將教材粗翻了一遍後,父親迅速起身將海原床頭所有與之有關的包括筆記在內的東西全部收走,絲毫不留一點商量的餘地。   “告訴我你從哪裏弄來這本教材的?我不認為普通的書店買得到。”   一直以來都給人感覺更像學者的父親壓低著語氣,竟然給人一種驚人的壓迫感。   “這、這好像是穹乃用的入學考教材……”   “混帳!開什麽玩笑!”   自己的父親不是容易生氣的人,但反過來一旦發起怒來非常可怕。雖然知道應該和自己無關,海原光貴還是被嚇得不出話來。   再一次坐下的父親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片刻之後,對麵好像接通了。但父親竟然完全沒有聽對麵話的意思,當場就是一陣劈頭蓋臉的,同時夾雜著rì語和俄語已經完全讓人聽不懂了的謾罵。罵到後來,幾乎完全是在怒吼一般。   好可怕!到底發生了什麽?海原光貴從來沒見過自己的父親發這麽大的火。   從父親使用了俄語這點,海原有些猜到父親這個電話是打給誰的。但是這個場麵,實在太讓人驚訝了。很難相信父親竟然會對自己的學長發那麽大的火,而且竟然好像還讓對方完全不出話來的樣子。   一直罵了很長時間後,父親才逐漸平靜下來,他用俄語和對麵交談著什麽。雖然語氣依然不是很好,但最後的結果,好像還是勉強達成了共識。   掛上電話的父親深吸了口氣,應該是在調整情緒吧。少許冷靜了一些之後,他對海原:   “聽好光貴,我已經明白你的病因了。這些東西你不能看,至少現在不能。這不是勸告,而是jǐng告。”   話語中,有著絕對不容海原反對的強製力。 存在之輕⑥(海原光貴篇)   ()    從未懷疑過世上真的有所謂的才存在。   總是有那麽一些人,他人窮盡一生之力才能達到的地方,他們好像從一出生時就已經在那裏。   所謂的才,究竟是在哪方麵異於常人?   是理解能力,創造力,抽象概況能力,直覺能力,感悟力,鑒別能力,還是別的什麽?   Genius,從詞源上分析,來自與拉丁語守護神。   然而,究竟是指被守護的才能,還是指用才能守護著什麽?   又或者,是……   -----------------------------------------------   當海原光貴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差不多一周以後的事了。   沒有人知道這期間發生了什麽,但任何人都非常明顯地發現這個以往開朗的少年忽然變得沉默了。   究竟是怎麽了?知道答案的,除了他自己以外再無它人。   他當然沒有向任何人提起原因,但身邊正與自己一起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的學姐似乎看出了一些什麽。   “難道……是和穹乃妹妹吵架了?”   “怎麽可能?為什麽你會冒出這種奇怪的念頭?”   “除了和穹乃妹妹有關的事,應該沒什麽能讓你這樣的吧?”   雖然嘰鹽碧的猜測完全錯誤,不過海原的確也知道最近自己和妹妹忽然變得疏遠了。今早上,妹妹甚至誠惶誠恐地跑來向自己道歉,這反倒把海原弄糊塗了。   細思之後才意識到,原來妹妹她以為自己無意間做了什麽傷彼此感情的事。   這真的完全不對,為什麽反倒是她要擔心?   有的時候,海原真的拿自己的妹妹很無奈。真是的,她好像總是習慣於指責自己,習慣於以為自己會做錯事的樣子,到底要乖巧到什麽程度啊?   事實上,這件事從頭至尾,妹妹她反倒才是真正被蒙在鼓裏的人。   當海原光貴終於從父親那裏得知真相的時候,他完全驚呆了。他直到這時才終於知道,妹妹這些來一直在學習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那是物理學界最為聲名赫赫,毫無疑問地位於理論物理考試頂點的教程。   《朗道理論物理學須知》,俗稱“朗道位壘”。   自己前些的異常,在這個偉大的名字之下立刻變得十分理所當然。   僅僅隻有1歲的自己,怎麽可能經受得住這麽偉大的考驗?   不可能的,那可是就連大部分最為著名的物理學家也無法逾越的“位壘”啊。   如自己的父親所言,那是現在自己絕對不能碰觸的領域。   那麽,自己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夠嚐試接觸甚至穿過這道位壘?   父親給出了一個答案。   “以你的賦,8年後應該可以嚐試,10年內肯定能夠走出這道‘位壘’。”   於是,從那一瞬間就知道了,知道了自己絕對不可能跟得上她的步伐。   老實,父親的話甚至應該算是一種相當了不起讚譽。要知道,8年後海原光貴也才1歲,就算10年後也僅僅歲而已。在朗道理論須知考試的曆史上,這是能夠排到最前列的。   沒錯,如果無視正在嚐試挑戰這道位壘的穹乃的年齡的話。   穹乃今年的年齡是——   1歲。   如此簡單卻清晰的兩個數字,完全不容分地點明了自己與妹妹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聽著光貴,你是真正的才。尤其在物理方麵,很少有人能夠與你相提並論。別是我,就連奧列格·迪米特裏,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也絕對無法和你相比。但就算如此,有些人你也不能作為基準,甚至連比較都不可以。那是因為,他們是特殊的。”   “穹乃她,就是如此嗎?”   不甘心的自己,如此反問著。   “是的。不要以為她好像與自己很近,不是這樣的。她本來就不是凡人,隻不過是與凡人接觸得久了,自然而然地學會了如何去模仿凡人。”(注1)   父親幾近誇張的話語,此時此刻卻怎麽聽都是如此地真實而具有服力。   妹妹她,真的是凡人嗎?   看似簡單而理所當然的問題,現在卻完全扭轉了。   無法觸碰,甚至連靠近都做不到。以為她就近在身邊,其實卻遙不可及。遙遠到無論你如何努力追趕,都無法與她並肩而行。甚至,連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都做不到。   “學會了如何去模仿凡人”。   細細思索,這是多麽可怕的一句話啊。   簡直好像用最溫柔的話語最堅決地否定了所有人一般。   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可偏偏有很多跡象,都能夠證明妹妹她真的隻是在模仿平凡女孩。   ìng格中一點一滴中流露出的那份溫柔,好像讓妹妹她總是在不經意忽略她自己,甚至想要為了他人而改變自己。那並非裝模作樣,而是真心實意地想讓自己成為凡人。   不論是海原光貴還是他的父親,都不會想到他們其實已經接近了真實。   穹乃模仿著少女應有的端莊,模仿著少女應掌握的禮儀,模仿著少女通常的處事方式。模仿著這些理論上少女應該掌握,但其實大部分少女都無法完全做到的東西。   其實就結果而言,這反而讓她變得更加不像凡人。   理所當然,畢竟那些隻是理想化的方式。既然是理想化,也就意味著根本沒有什麽少女真的能夠全部做到。如果是普通人,無論怎麽去學都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但穹乃卻仿佛擁有著無限的賦,她真的在模仿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完全做到了這一切。   當模仿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不再是模仿,它們將完全成為真實的自己的一部分。   結果,就是反而讓她完全成為了仿佛隻能在幻想中出現的,最為理想化的少女。   當然,這部分海原不可能知道也不可能理解。但是,至少他知道了妹妹超越凡俗到了什麽樣的程度。   一直生活在一起,卻從了解到這一點的那一刻起,開始覺得難以相處。   並非自己想要如此,而是自己實在無法做到像以前那樣。   “原來是這樣。”   聽著海原簡單地敘述了自己的心情,沉默著的嘰鹽碧如歎息般輕輕地。   “想笑的話就笑好了,反正我隻是一個嫉妒自己妹妹的混蛋大哥而已。”   “謊。”   停下腳步,卻發現自己的學姐早有預料般靜靜地站在身後。撥動著垂在耳邊的細發辮,眼中滿是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光,不要任何人都看得出的謊言,尤其是對你從未欺騙過的人。”   “……”   “也許,‘為什麽她連這樣的事都能夠做到’的念頭會有吧。不過告訴我,光。諸如‘那樣的女人就該多受點苦’這樣的念頭,你有過嗎?”   “……”   這樣的問題,根本就不用回答。   怎麽可能會有啊?   “回答我,還是你想要讓我來出你的真心話?”   直視著海原的視線,嘰鹽碧凜然的姿態一時間甚至與穹乃重合了。   “不要擺出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樣子,學姐。你根本什麽都不明白。”   “是嗎?物理很好的你,應該知道這句話吧?”嘰鹽碧慢慢閉上了眼睛,就像是想要就此睡去,“‘神太嫉妒她了,所以將她帶走’。”(注。)   “給我閉嘴,碧學姐。”   低沉著聲音,將學姐的話語生生掐斷。那聲音中,蘊含著名為憤怒的感情。   作為父子,和他的父親其實同樣。海原光貴很少生氣,但也因此,他一旦生起氣來,連他自己都會覺得可怕。   這大概,也是海原第一次如此對這位學姐話,他甚至都沒有再看嘰鹽碧一眼。   是為了什麽?他也不是太得清楚。   但有一點,他覺得或許是如此。   因為嘰鹽碧指出了他心中隱藏著得真正的感情。   那是隱藏在憤怒之後的,真正的決定ìng的感情。   那也是人類最為原始的感情。   這種感情被稱為“恐懼”。   海原非常清楚,這份感情因何而來。   那是因為自己的妹妹。   美麗的妹妹,溫柔的妹妹,聰明的妹妹,乖巧的妹妹,人見人愛的妹妹……   太過完美了,完美到令人不安。   凡人所不可能擁有的東西,她幾乎全部擁有。   讓人不由自主地去擔心,擔心上是否真的會允許這樣的女孩一直存在下去。   隻要一想到這點,海原光貴就感到一陣無法遏製的恐懼。   他沒有什麽預知類的能力,就算是預知類得能力也無法做到完全了解未來。那隻是一種相當不好的感覺,但這種令人恐懼的感覺,卻好像深入骨髓之中,揮之不去。   讓他無比不甘心的原因是,對此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如果有什麽事是妹妹她無法做到的,那他自己更加無法做到。   在任何時候,自己都無法保護她。   沒錯,這才是海原光貴真正在意,真正恐懼的。   他越是反複思索,就越是清楚地認識到這點。他這些來和妹妹的關係變得疏遠,原因也在這裏。   他之所以對嘰鹽碧發火,也僅僅隻是因為嘰鹽碧看出了這一點,僅此而已。   太難看了。   他不由地想要好好罵自己一頓。   看著他的背影,嘰鹽碧輕輕地笑了。   一如她的名字般,會令人聯想到碧綠的笑容。   她停下腳步,完全沒有跟上去的意思。   “加油哦,哥哥。”   她用隻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輕輕著。滿溢著溫柔,穩重以及真摯,一如她平rì的樣子。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這位學弟是個什麽樣的人。   就算遇到挫折,就算遭遇困難的境地,他最後也一定會從中爬出來。並且,憑借著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地繼續前行。   是的,雖然並不是什麽超越凡俗的人,但隻要願意去相信他,他就會變得強大。   他就是這樣的人。和自己,和絕大部分人都毫無相像之處。   _   為什麽,嘰鹽碧能夠如此確信海原光貴在謊?   那是因為,真正嫉妒著的,不是也不可能是海原光貴。   海原光貴也許犯了一個致命的判斷錯誤。   確實,也許不會有人嫉妒穹乃本人,甚至連嫉妒的條件都難以滿足。   但是,能夠被嫉妒的,並不僅僅是這個人本身。   那麽,現在的問題是——   那個人會是誰呢?   (以上這部分原文被設置為反白隱藏,也就是必須選中才看得見)   _   為什麽,他不是自己的哥哥呢?   如果自己有一個這樣的哥哥,也許許多事都會不同吧?   但這種事情,果然還是不可能的。   啊啊,這又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呢?   “‘理智一些,費米,我們在愛因斯坦和玻爾。’……嗬嗬……嗬嗬嗬……”(注)   她喃喃自語著。   並非針對著任何人,她隻是輕輕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微笑著。   (這段最後三句原文設置為反白隱藏)   ======================================================   本章的注釋由作者與上傳者共同完成。   注1:這句話來自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成員對於約翰·馮·諾依曼(Jhn_Vn_Neuann)的評價。關於這個評價,還有一個故事。當時諾依曼的好友,著名的物理學家,量子場論的創始人之一尤爾金·魏格納正苦思一個問題,已經數周沒有結果(有些版本是一個月甚至三個月)。正好諾依曼去他家做客,魏格納就對自己的這位老朋友抱怨了起來。而這個時候諾依曼在做什麽呢?他在發呆。發了半時的呆後,他把這個困擾魏格納許久的問題的答案告訴了魏格納。當然,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工作者用的是“他”,這裏海原的父親改了一下。   注:嘰鹽碧的這句話是亥姆霍茲用以評價海因裏希·魯道夫·赫茲(Heinrih_Rudlf_Herz)的。很難以想象世界上竟然存在這樣的才。據在他中學的時候,一位相當著名的數學家建議他學習數學,理由是他從未見過這樣才的學生。後來他又學習了阿拉伯語,來當他老師的那位學者僅僅隻教了幾周就表示自己再也沒有什麽能教他的了,並預言赫茲一定能夠成為最了不起的阿拉伯文化專家。甚至在赫茲成為著名的物理學巨匠之後,還有當年的一位木匠師傅感慨“太可惜了,我從沒見過他這麽出sè的木匠”。   赫茲在7歲剛進入物理學家的黃金年齡的時候因為敗血病英年早逝。在他短暫的人生中,為我們人類帶來了電磁輻shè、光電效應、赫茲接觸等等。在進入信息時代的今,我們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感受著赫茲的萬丈光芒。   也許正如亥姆霍茲所言:“神太嫉妒他了,所以將他帶走。”   注:這句話的“版權”屬於一位與赫茲有些類似的偉大人物——埃托雷·馬約拉納(Ere_ajrana)。他大概是物理學史上足以排到前列的才和神秘人物。這位才究竟是一位怎樣了不起的人物,我想可以用這樣一個故事來明。   有一次,一個人在計算中子壽命,馬約拉納隻是坐在一旁。這個人在黑板上算了許久後對馬約拉納自己得到了答案。馬約拉納反問了一句:“是十五分鍾吧?”。這個好容易才算出答案的朋友當場把粉筆甩在地上頭也不回地走了,這打擊實在太大。那麽,這個人是誰呢?美國爆炸第一顆實驗原子彈的時候,這個人在很遠的地方。衝擊波過來的時候,他把一張紙往上一扔,然後就根據這張紙算出了原子彈當量。沒錯,這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恩裏克·費米。   “她”最後嘀咕的那句話,是費米和馬約拉納的一段對話。當時馬約拉納牛頓是500年才能出一個的人物,而愛因斯坦和玻爾大概100年能出兩個。於是費米問,那自己呢?馬約拉納斜看了他一眼,:“理智一些,費米。我們這是在愛因斯坦和玻爾。”   馬約拉納的成就非常卓越,比如中子其實是馬約拉納發現的,強核力理論也是他最早提出的,甚至宇稱不守恒真正的發現人也是他(不過隻是發現而不是證明)。馬約拉納同樣是中微子理論的重要貢獻者——需要注意的是,馬約拉納的中微子理論僅僅隻是他未完成的另一個宏大理論的附錄。而他的這個未完成的理論,現在被稱為“大一統理論”。很遺憾,他的筆記在二戰中全部失蹤了,我們無緣見到他的理論的正體。   事實上,物理學上有許多發現都是馬約拉納開的頭,但他有一個奇怪的毛病,就是對發表論文完全不熱衷。包括之前所的中子等,都是因為他沒有發表自己的觀點才被別人搶的先。而且從他對費米的表現來看,他真是對這一切完全不在意,這方麵又與赫茲非常像。   馬約拉納還有一個著名的故事,就是有一他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我們已經誤入歧途,物理學也將誤入歧途”,並且他拒絕解釋這句話的意思。當時許多人都不了解他這是什麽意思。直到後來,費米組接連錯過了兩項偉大的成就之後,費米組才猛然醒悟到他這句話的前半段的意思。同時,全世界的人類也明白了他後半段話的意思。這兩項成就,就是核裂變和鏈式反應。馬約拉納所有未發表的筆記後來都離奇失蹤,很可能也是因此。費米曾馬約拉納是和牛頓同一級別的人物,不是沒有原因的。   在歲的時候,馬約拉納離奇失蹤,從此再也不見蹤影,這成為了物理學史上一個著名的謎案。當時他從事物理學研究的時間,大概僅僅隻有5年。   或許,這又是一個“神太嫉妒他了,所以把他帶走”的故事。   上傳者的Ps:怎麽呢,拿到這章的時候我還看得很普通,甚至沒注意到中間好像有空行。直到為了發文的時候選中全文,才發現作者居然還玩暗藏玄機的把戲。起點表現不了這樣的效果真是太遺憾了。 存在之輕⑦(海原光貴篇)   ()    不經意間回過頭去,身後卻已經不見了學姐的身影。   是生氣了嗎?   不,以海原對嘰鹽碧的了解,這位學姐應該不是那種會因為這種原因而生氣的人。   真是的,居然會對一直很關心自己的學姐發脾氣,也太差勁了。最近的自己,總是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明,得好好向她道歉才行。   海原光貴也知道,自己之所以發火的原因其實在於嘰鹽碧出了自己一直擔心的東西。但是啊,無論自己如何生氣,它還是在那裏,無法改變。   自己做不到妹妹那樣淡然而沉穩,雖然已經盡可能地讓自己變得穩重;也不可能像妹妹那樣聰明而睿智,盡管已經竭盡全力地去嚐試。   很多事情不是主觀努力就能夠改變的。   對海原來,越是了解這點,就越是令他不安。   自己隻是想要幫助妹妹,保護妹妹,僅此而已。這難道是無法做到的事嗎?   對任何普通人來,似乎都是理所當然。但對海原光貴來,卻並非如此。   這隻是因為她的妹妹,實在是太過出sè了。   他並不在意自己不如妹妹,但有些事是無法通過努力去改變的這一事實,讓他非常不安。   如果有一妹妹遇到困難甚至是危險,自己又能夠做些什麽呢?   沒有,什麽都沒有。   沒有結果的思考,沒有定論的假設,即使自己也知道缺乏意義,卻成為了內心深處不安的由來。   這,海原光貴並未急著回家。他來到了一個與他這樣的優等生格格不入的地方。   雜亂的建築群,隨處可見的淩亂塗鴉,明顯缺乏清理的道路。仿佛這座城市中沉澱下來的雜質,都堆積在這裏。   如同構成城市的核心是人一樣,這些雜質中最重要的,也同樣是人。   轟鳴著的摩托引擎聲,身穿老式夾克的男女,好像錯亂了時代般。   “我一直想啊……”海原光貴搖著頭,“你們這是上世紀70年代美國街頭文化的splay秀嗎?”   “本來就隻不過是大家一起胡鬧而已。”   男子邊邊摘下頭盔。   他有著一頭暗紅sè的頭發,看起來有些淩亂,也不知道是生如此還是自己弄出的造型。   “你們的品味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不怎麽樣啊。黑妻大哥,固法學姐。”   Skill_u,無能力者武裝集團。   Skill_u集團在學園都市之中名聲並不好。被評為無能力者的他們固然在某些方麵值得同情,但他們在學園都市中製造了不少暴襲擊力事件這件事本身是毋庸置疑的錯誤。   不過對此海原光貴也不想一概而論。究其原因,是因為他與其中的一支多少有些聯係。這是海原光貴的一個的秘密。   黑妻綿流和固法美偉。眼前的這兩個人,就是其中Bigspider這一支的領導者。   如果讓嘰鹽學姐看到,指不定會當場暈過去也不準。誰能想得到一直都是優等生的海原會和他們有關係?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時間見到你,海原。”   “我這邊也有各種各樣的原因。你也應該知道的吧?固法學姐。”   雖然本人沒有什麽偏見,但誰也不能和多少帶著不良ìng質的他們混在一起是一件好事。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海原光貴一直沒讓他的家人和朋友知道這件事。   事實上,如果不是嘰鹽碧今沒有和自己同行,海原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間到第十學區來。   固法學姐應該能夠明白原因,因為就海原所知,她其實並非無能力者。雖然其他人似乎並不知情的樣子。   果不其然,固法學姐沒有再多什麽。   結識他們隻是近一年前的一場意外,卻沒想到最後會成為關係不錯的朋友。   更加意外的是,他們都從彼此身上學到了一些東西。   比如生活態度。   比如科學理論。   比如格鬥技能。   這一點,並不是開玩笑的。也是因此,海原光貴認識到任何人身上都有自己能夠學習到的東西,哪怕對方並不像自己的妹妹那樣幾乎脫離凡人的層麵。   雖然,他們幾乎可是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裏。   “這種事情並不重要。海原,這一周你怎麽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樣?”   “少許生了場病。是我自己太不心,為一些超出自己能力又無意義的事ā勞過度了。”   “……因為女孩子?”   海原光貴差點沒當場暈倒。怎麽一個兩個全是這樣?   “等一下!黑妻大哥,為什麽你會這麽想?”   “因為你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一周前就是,現在也是。”   “這怎麽就能聯想到這種方麵去啊!”   “很奇怪嗎?這個年齡段的男生不都是如此嗎?”   “唉……”海原無奈地歎氣。   “到底是不是?”   “雖然也不能完全無關,不過肯定和你想的不一樣啦。”   兩人這樣隨意而輕鬆地對話著,海原覺得自己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作為一個組織的領導者,黑妻綿流確實相當擅長緩和氣氛。Big_spider在他的領導下沒有變得激進化和暴力化,這大概也是原因之一吧。   不過,雖然黑妻不喜歡濫用暴力,他本人卻極為擅長綜合格鬥技。海原光貴對於綜合格鬥技頗有心得,就是因為他的教授。   “那麽,來少許陪我一下如何?”   ---------------------------------------------   黑妻所謂的“少許陪我一下”,所指的內容比較出人意料。   現在,海原光貴正身處一所格鬥館內,他正和黑妻一起站在一個籠型六角場地中。   這是A的標準比賽場地。   黑妻的陪他一下,竟然是指綜合格鬥技的對抗練習,這可真是大大出乎了海原的意料。   雖然已經從黑妻那裏學全了幾乎所有的格鬥技巧,不過正式的對抗訓練對於海原光貴而言還是頭一次。   真的,他到現在都弄不明白黑妻這究竟是要做什麽。   帶著分指拳套站在正式場地中間,那種感覺與平rì單人練習時完全不同。好像不知不覺間,就能夠令人情緒高昂。   “這感覺很特別吧?”   “確實……”   據這個世界上之所以右撇子多,是遠古人類在狩獵時需要用右手持武器,因為要用左手保護心髒。如此來,尚武jīng神似乎是印刻在人類靈魂深處的烙印。   這大概是真的吧。至少現在,僅僅隻是站在這裏,都讓人有一種熱血澎湃般的感覺。   這麽起來,身為左撇子卻又是鏡像人的妹妹又是如何呢?   “別分心,來了哦。”   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的海原光貴還沒來得及做出完整的動作,黑妻的一記左勾拳就揮了過來。勉強做出的防禦動作瞬間被這一拳破壞,接著黑妻用一記右手低擺正中體勢崩壞的海原,當場把他放倒在地。   “專心些。”   “這可是你的。”   有些不爽的海原迅速站起身,上步旋踵的同時發力扭腰,將旋轉的慣ìng全部帶起,狠狠地回敬了黑妻一記右高掃踢。   沒有什麽太明顯的效果。有所準備的黑妻完美地擋下了這一擊。   “這腳不錯。”後仰身體的同時撤步,黑妻邊邊用上半身的晃動閃過海原的追擊。“不過高段掃腿這種威力和破綻同樣大的招數可不宜隨便使用。踢技的話,要更多使用這招。”   話間,黑妻頓步旋踵,用左腳的一記低掃再次將海原光貴掃倒。   幾乎完全被壓製,這一結果一點也不讓人例外。雖然學全了全部的技巧,卻沒有經曆過實戰的考驗,更沒有類似的經驗,對於招數的選擇與使用都有很大的問題。   更何況,在不使用超能力的前提下,在純粹的徒手格鬥領域能夠強過黑妻綿流的,本來就屈指可數。   果然是不行啊,無論平rì裏學得怎麽樣,實戰中的情況總是不同的。   雖然如此,挨打可不是海原的作風。   他開始用黑妻教授的技巧進行一些反擊,同時觀察對方的應對方式,用這種最為簡單的方法迅速積累實戰經驗。不知不覺間,他已經不再是一味被動防禦的一方。不時的,他也開始能夠做出一些有效的攻擊,至少場麵上如此。   話雖如此,當對抗練習結束時,幾乎快要站不起來的還是海原光貴。   這一點完全正常。雖然在這個過程中獲得了飛快的進步,但要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趕上黑妻顯然是癡人夢。至少海原本人從未對自己抱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期待。   “感覺怎麽樣?”   黑妻靠坐在場地一端,將一瓶事先準備好的運動飲料扔了過去。   “很糟糕。你還真是完全不懂循序漸進的道理啊,黑妻大哥。”   海原光貴順手接過。   “我是指你的心情,應該有些好轉了吧。”   “為什麽你會這樣想?”   “不為什麽。男人心情不好的時候,找人打一架就會好一些,這是連女人都知道的事——當然動不動就在外麵與人鬥毆的男人就隻是單純的笨蛋——像這樣參與一些格鬥競技運動,效果應該也相同。”   “真想不到你會這樣的話……”   的確如黑妻所,在經過了激烈的格鬥對抗後,海原光貴的情緒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宣泄。   真是不太想承認這點。   “好吧,現在你是不是有心情聽我一些話了?”   “又沒人不讓你話……”   “包括讓你頭疼的女孩子的事?”   “咳咳咳!”   這可真是,受不了啊。   “你的反應還真是誇張。”黑妻倒是相當的不以為然,“我是不知道哪個女孩那麽好運氣能夠讓你的煩惱,不過要我的話,死心吧。隻要和女生有關的事,在我看來男人怎麽煩惱都是沒有用的,思考回路根本不是同一類別的。”   “搞什麽,這時候又來讓人喪氣的話……”   “喪氣話?那是你自己會錯意了。哈……沒錯,和女孩子有關的事男人總是無法理解。不過啊,要讓我的話,為什麽要去理解?”黑妻仰頭將運動飲料一口氣喝光,“雖然這隻是我個人的想法。男生可以同女孩子同甘共苦,可以同女孩子談情愛,可以一起做許多信任彼此,珍視彼此的事。不過,不要試圖去理解女孩子。那不但是做不到的,要我也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在這個問題上,男生的行動比想法更重要也更有意義。”   “……”   “怎麽?中了?”   “完全沒有,差得太多了。”海原撇了撇嘴,“雖然的確是女孩子有關,但我擔心的那個女孩子,可是我的妹妹哦。”   “……這可真讓我傷腦筋了。”   黑妻抬頭望。   對於他這些完全脫靶的話,海原雖然哭笑不得,卻也不太好意思直接反駁。   “好吧,雖然對象不同,但我想我的結論完全可以不變。”   “喂!你知不知道你這話很危險啊!”   海原差點沒氣暈過去。   “難道不是嗎?女朋友隻要去愛就好,妹妹隻要去疼就足夠了。還試圖做些別的事,不覺得很多餘嗎?”   “……”   簡單,卻幾乎是一語中的的話語。   黑妻不是什麽擅長勸人的人,也從來沒有什麽過複雜的理論。他總是很簡單,也很直接。有的時候,甚至豪放到了粗糙的程度。   但是,他的話很多時候,卻是最正確的。   對於戀人而言,女友隻要去愛就好;對於兄長而言,妹妹隻要去疼就足夠。對於這樣簡單的論點,有人能夠這是錯的嗎?   根本不可能有。   既然如此,還有必要思考別的什麽嗎?   是的,所有的煩惱都隻是細枝末節。真正也是唯一正確的結論,就隻是如此簡單而已。   這可真是可笑啊。   人總是不自覺地喜歡思考,也因此人總不那麽單純。然而有的時候,事實卻是非常單純的。   “嗬嗬……”   海原不自覺地笑了。   因為,這真的太可笑了。   =====================================   上傳者注:作者你到哪裏去了?看到的話趕快和我聯係! 存在之輕⑧(海原光貴篇)   ()    “黑妻大哥,你應該不僅僅隻是為了對我那些話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並不隻是我心情不好,你也是一樣吧?黑妻大哥。不過和我不同,你應該是早就下了決心,隻是感情上不太好過而已。”   “哦?為什麽你會這麽想?”   “因為固法學姐。我想,你應該差不多打算和她攤牌了吧?”   “嗬,現在的孩子真是早熟。”黑妻綿流無奈地笑了笑,“沒錯,她並不應該是身處我所在之處的人。這與追求什麽,煩惱什麽完全沒有關係,單純隻是所應該在的位置不同而已。”   “的確如此……好吧,大概什麽時候?”   “這個周末吧。”   “需要我到場嗎?”   “不,你是場外人,這種時候在場反倒更麻煩。”   “……也就是,是時候曲終人散了,是這個意思吧。”   “什麽都沒關係,你有的時候真是意料之外的死板。我們幾個,差不多都是時候回到各自的位置去了,隻是這樣簡單的事罷了。”   海原沉默了許久。他默然地起身,收拾起全部的衣物。   “以後,你打算怎麽辦?”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等待什麽樣的回答。   “我是LV.0,這種預言係能力者才能辦到的事可不是我能夠回答的,你應該是想多了。”   理所當然的,正確的答案。卻也很明顯的,帶偏了話題。   沒有再有任何的交流,海原打開門走了出去。   一直到最後,兩人連句道別的話都沒有。   很好,這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雖然僅僅隻是LV.0,但黑妻自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還是有那麽一些的。否則,他也不可能成為一個組織的首領。   無關組織的規模,也無關組織的構成。人的思維,總是有規律可循。所以由人構成的組織,在本質上總是相同的。   得極端一點,學園都市也好,Bigspider也罷,其實並沒有本質的區別。   不過卻他完全看不懂那個孩子,所能夠大致確定的隻是那個孩子非常奇特。可惜,他無法描述那種感覺。   那個孩子,就像是無緣無故地就能在自己身邊聚集起足夠的力量一樣。   “好好加油吧,運動少年。”   黑妻綿流在空無一人的場地中,對已經不在這裏的人。   他不會想到,就在遇見他之前,已經有人以和他同樣的方式,了與他同樣的話。   海原光貴也同樣不會想到,再一次與黑妻綿流相見時,時間的齒輪向前撥動了整整兩年。   ----------------------------------------------------------   暮sè已經降臨。   話話雖如此,然而學園都市的夜sè卻多少與常人所知的不同。   學園都市的夜晚並不黑暗,甚至燈火通明。罪惡也並非伴隨黑暗而生,因為學園都市中有的是不會被夜sè蒙蔽的“眼睛”。   是這樣嗎?如果將這句話逆轉過來,是否可以理解為……   這裏麵隱藏著的某種含義,看來似乎並非所有人都能夠意識得到。   無關這個不知所謂的話題,海原光貴現在正走在第十五學區的商業街上。   他沒有立刻選擇回家,因為已經過了家中約定的門禁時間,他需要一個至少得過去的借口。   購物?雖然老土,倒確實可算在內。不過問題是,買什麽?   耳邊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讓他的眼睛不由睜大了。   (不會吧?)   加快腳步,追尋這聲音傳來的方向。海原看到了……   什麽都沒有看到。   是的,雖然有許多人,但卻沒有他想看到的人。或者,是他以為應該在的人。   他絕對不會認為自己聽錯了。那個聲音,無論時間再過去過久,他都絕對不可能聽錯。   怎麽回事?   難道錯過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畢竟今這個商場的人還真的是不少。   從背後的圓柱形立體全息投影屏幕中不斷播放著D廣告來看,是兩個月前公布的新虛擬歌手。簡單來,就是將樂曲編輯軟件與語音合成軟件製作成套裝,再加上設定的人物形象。由於可以讓虛擬歌手唱自己寫的歌,如果購買模型包甚至還能夠為之編舞,所以相當受歡迎。   這麽來,今好像就是發售rì,難怪今現場那麽多人了。   環顧四周,依然沒有任何發現。而且按道理來,她現在不應該有時間出現在這裏才對。   正觀察著的時候,商場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隻有擺放在商場中心的大型立體柱形全息屏幕依然在運作,並且閃現七sè的光芒,顯然是發售活動開始了。   海原光貴自己也常聽這類虛擬歌手的某些歌曲。由於所以zì yóu度相當大,創作門檻很低,所以往往會有一些馬行空般的曲子出現。海原比較喜歡這種充滿創意的曲子,空閑時也會聽一些。   不過,好像也正是由於zì yóu度大,所以也出現了許多糟糕風格、鬼畜風格和黑暗風格的奇怪東西。這類就隻能不予置評了。   “對不起呢,讓你們久等了,我最愛的主人(aser)。”   隨著飛散的花瓣從全息投影屏中現身的少女合起雙手,歪著頭用甜美的語氣道。   “哦哦哦哦哦!!!!!!!!!!!”   整個現場歡聲雷動,海原光貴卻差點沒直接一頭栽倒。   他自然不可能是被現場的狂熱氣氛影響。讓他如此失態的,是這個虛擬歌手的聲音。   想象一下穹乃出那句虛擬歌手的台詞的場景,就能夠明白海原此時的心情。   海原光貴先前完全沒有聽錯,那的確是穹乃的聲音。但發出這個聲音的,卻不是穹乃本人。   沒錯,這個虛擬歌手合成出的聲音,居然和穹乃非常相似!   “以後,還請主人們悉心‘調教’我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好吧好吧,這裏所謂的“調教”是指語音參數調整,不知道為什麽被惡趣味地冠上了這麽個名字。但是這個這個這個……忽然聽到和自己妹妹如此相像的聲音冒出這麽一句來……   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劇情展開啊我!(上傳者:我也想吐槽這個。)   冷靜,冷靜……   是巧合吧?這肯定是巧合吧?這絕對是巧合吧?   幾乎要當場抓狂的海原光貴反複對自己。   對虛擬偶像歌手來,是什麽話都能得出來的,畢竟隻是一個語音合成軟件而已。(雖然如此特地編輯出這樣的話來,商家絕對是惡趣味到極點了。)   對了對了,現在的關鍵是……   深呼吸了一口氣,海原光貴從一旁的宣傳專欄拿了一份商品介紹。   “音源提供”一欄寫著“青P”(AP),一看就知道是藝名。不過看這個藝名格式,似乎也是一個使用軟件寫歌的詞曲作者?然後就從自己寫自然轉行成提供新一代虛擬歌手的聲源了?   這什麽怪異的展開?   看到這個名字的第一反應,讓海原光貴想到了自己的學姐。不過很快他就把這個念頭排除了出去。除了自己以外,根本沒有人會用“Ai”來稱呼嘰鹽碧。   掏出手機連接上網絡,搜索了一下這個藝名。一查之下,結果讓海原都被嚇了一跳。   這個被昵稱為“青ノP”的人名氣居然大得超乎想象。她非但是著名的虛擬歌手的歌曲創作者,還為許多成名的歌手寫歌,其中包括最近開始火暴的偶像歌手“———”。海原光貴喜歡的好幾首歌曲都是她創作的。   她本人還廣泛地參與到演唱會策劃設計中。前段時間造成轟動效應的“———”的演唱會就出自她的手筆。而且從新聞描述來看,她在與———的合作過程中還始終處於主導地位。   非但如此,她的涉獵範圍之大超乎想象,甚至還創作過一些據頗受好評的歌劇。   除此之外,她好像也有涉及繪畫領域的樣子,網上還有不少傳聞是她本人繪製的畫作出現。不過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這次虛擬歌手的形象就是由她本人親自ā刀設計。   和她相關的最新的一條新聞,是她開始與一個名為畢佛利·希斯露的新人導演合作,負責為一部正在拍攝中的電影《鐵橋是愛之約定》進行配樂。   雖然已經是成名人物,但這個人卻非常神秘。非但從不出席任何現場活動,甚至連她的真實身份都無人知曉。這次為虛擬歌手提供聲源,還是所有人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因此還造成了不大不的轟動效應。連她的ìng別和大致年齡信息,也是因為這次虛擬歌手發售才被透露出來的。   這方麵的確和妹妹類似。雖然身處兩個完全不同的領域,但確實同樣是真正的才(當然海原光貴還是認為自己的妹妹更厲害些)。一時間海原光貴甚至真的開始懷疑這個人物是不是妹妹。不過在確認之後,他很快否定了這個可能ìng。且不論妹妹是否有這個領域的才能,僅從時間上就可以看出來,穹乃她就絕對不可能有這個時間。   看來是真的僅僅隻是單純的聲音相似而已了。但這種相似的程度……   最終,出於他自己也不清楚的原因,海原買了一份軟件回家。在當著父親的麵用這份軟件製作了一段簡單的招呼語之後,海原光貴完美地解釋了自己超過門禁這件事。   沒錯,忽然聽到和自己妹妹相似的聲音,任何人都會在意和好奇的吧?這個理由找得完全無懈可擊。   至於後來海原光貴還用這套軟件編寫了一段格鬥訓練的指示音之類的,就不怎麽值得一提了。   也許是由於自己聽自己的聲音和他人聽自己的聲音會有所不同,穹乃甚至在聽過海原編寫的提示音之後,都沒有發覺那個聲音與自己過於相似。   因為這從頭至尾都隻是一件事,本來就沒有什麽人將它放在心上。   真的,隻是如此而已嗎?   不,完全不是這樣。   雖然現在看來,這的確隻是一件不怎麽起眼的事。但正是這件看似不起眼的事,卻產生了一係列深遠的影響。雖然這些影響現在還處在不為人知的狀態之中,卻也同樣在不為人知的狀態下慢慢發酵著。   當這件事引發的影響最終被逐步揭示出來的同時,也將帶來令所有人震驚的真相。   一切的故事,都將在兩年之後開始。   ===================================================   作者的注:   很抱歉由於我的侄女太淘氣,導致更新中斷了。本次更新,農藥讓我多加1000字左右作為補償,但這章正好是一個段落,所以不太好加。因此依據他的建議,這次我自己寫個注。和他不同,我可寫不了物理方麵的內容,隻能寫些與故事有關的東西。當然,讓穹乃少許賣賣萌也是可以的吧?   農藥問我穹乃是怎麽稱呼他人的,在這裏回答一下。穹乃可以算是故事中敬語用得最複雜的,中文中體現不出來,所以好好明一下也好。   普通的情況下,她在稱呼同年級和後輩同學時用姓 さん(さん也就是“桑”)的方式,比如她對美琴的稱呼就是“禦阪さん”。在稱呼食蜂ā祈、白井黑子、初hūn飾利、佐淚子等人時都是如此。   然後,她在稱呼高年級的時候會用“姓 前輩”的方式,比如在稱呼嘰鹽碧的時候。不過無論何時她都不會像海原光貴那樣用“名 前輩”的方式稱呼高年級學長。   她在稱呼關係比較好的朋友時,有時會用名 さん的方式。由於穹乃的交友範圍問題,這隻有兩例。其一就是在當麵稱呼自己的室友星川未有的時候,有時會這麽。另一例是對婚後光子,不過隻過一次。注意如果有外人在場時,她還是會用姓 さん。   她在稱呼摯友時,直呼其名。被這麽稱呼的人隻有兩個,hūn上衿衣和枝先絆理。   需要注意的是,穹乃基本是比較少用くん(“君”)來稱呼男生的。雖然不能沒有用過,但用得確實不多。不過很遺憾這點被我們的上條同學打破了。某個事件發生後,穹乃稱呼上條當麻的常規方式就是“上條くん”,由此還引發了美琴的一個關聯事件。   除了以上這些比較常見的,還有三個專用的特例。   在稱呼木原那由他時,穹乃用的是“那由他ちゃん”。這是跟著hūn上衿衣和枝先絆理叫的,也是穹乃僅有的用名 ちゃん(也就是“醬”)的方式稱呼別人的例子。   在魔法**目錄劇情正式展開那年的五月,於常盤台造成巨大震動的“體育館事件”之後,穹乃對星川未有的稱呼方式改為姓 ちゃん,這也是僅此一例。   穹乃一般都稱老師為“先生”,這沒什麽值得的。但這裏出現了第三個特例,那就是對她自己的老師的稱呼。由於她的老師是俄羅斯人,遵從俄羅斯的習慣,她對自己老師的稱呼是名 完整的父稱這一俄國最高級別的敬語,而且是用俄語的。這是最後一個特例。   上麵這些是對外人。在對自己家人方麵,穹乃大概是由於身份微妙的原因,一直都用著很嚴謹的敬語,接頭詞接尾詞一個都不少。比如穹乃對於自己父母的稱呼是“お父様”、“お母様”,大體上可以理解成“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這是很特別的,現在一般很少有孩子這麽稱呼自己的父母,因為那樣會顯得有些生疏感。   最複雜的是穹乃稱呼海原光貴的方式,這估計也是農藥最想知道的(上傳者:好吧,我承認他猜對了)。這裏麵得分好幾種不同的情況。   首先,在大部分時候,穹乃對海原光貴的稱呼都是正式的“お兄さん”,哪怕是在自己家中。其次,特定的時候會用“兄上”(あにうえ)這樣古語的尊稱。再次,在有外人在場的時候以及正式的場合,穹乃對海原光貴的稱呼是最高級的敬語“お兄様”(可以理解為“兄長大人”)。再再次,在某個事件發生之後,當隻有兄妹兩人時穹乃會用“兄さん”這樣相對而言顯得更親近的方式來稱呼海原光貴。最後,當某個關鍵人物出現後,在那個人物麵前時穹乃會稱呼海原光貴為“お兄ちゃん”(完全是刻意的)。   但穹乃是絕對不會使用“あにき”、“あに”之類顯得不太尊重的稱呼的,更不會對海原光貴直呼其名。   也就是,穹乃其實是始終用敬語稱呼海原光貴的,基本是保持著“無論在什麽場合都表現出對兄長的尊敬”的態度。   大體上就是如此。   PS:機械鍵盤(我的是黑軸)果然給力啊給力。   上傳者PS:這子居然還曬鍵盤,真是讓人深刻體會到羨慕嫉妒恨的傳統三美德啊。   正經的,穹乃對海原光貴的五段式稱呼萌死我了。果然完美的妹妹隻會出現在二次元嗎? 存在之輕⑨(海原光貴篇)   ()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進入了hūn季。對學園都市而言,這也是全新學年的開始。   今是開學前一,雖然大部分學生都在拚命趕作業,不過在海原家卻沒有這種緊張的氛圍。   兄妹兩人都不是會拖作業的人,完全不用為這種事ā心。隻能優等生之所以是優等生,並非是沒有道理的。   “但是,這個樣子有點奇怪……”   換上了常盤台中學校服,穹乃將海原光貴請到了自己的房間,好像是想讓海原評價一下的樣子。   老實,這個要求對海原光貴來有些為難,因為覺得實在有些難以描述。   常盤台中學是學園都市中最著名的五所名校之一,同時也是全世界最頂尖的貴族女校。雖然如此,常盤台卻秉持著一種嚴謹肅然的的風格,校規甚至嚴禁學生化妝。所以理所當然,常盤台的校服沒有任何花哨的地方,也和流行的風há無緣。   但別看並不花哨,常盤台的校服卻是最上乘的做工與高端科技的結晶。采用納米分子化單體構成技術一次ìng無縫成形的衣服非但輕盈,而且強度驚人。據僅僅是抗不規則拉力就輕鬆超過了理論上人類全身肌肉最理想化的力輸出——6噸的程度。   常盤台校規中強製要求學生大部分時候都穿著校服,其中有很大一部份原因其實是出於安全考量。對於學生普遍來曆不凡的常盤台來,這身校服超強的個人防護能力是很實在的東西。   這一點和妹妹很相似,看似樸素而隨意,實際上卻處處勝過所有人一籌。   而且雖然妹妹不是老古董,卻也不是對時尚事物太敏感的人。常盤台的校服因此與妹妹驚人地相稱,完全將少女知ìng卻又不失靈動的一麵表現得淋漓盡致。估計除了她之外,也不會再有與常盤台校服如此相稱的女生了。   真的非常非常適合,除了這點以外什麽都不出來。這種感覺,很難用語言表達出來,這是很讓人頭疼的。   “哪有?不是很漂亮嗎?”   雖然已經盡可能地描述,穹乃卻還是有些不太自在。   “不,不是這個意思。是這裙子,有些短啊。”   穹乃左右轉動著身體。   也不知道為什麽,常盤台校服的裙子是短裙。這對於甚少穿短裙,甚至都不太穿裙子的穹乃來,可能確實有些不太習慣吧。   不過啊,海原光貴倒是從她的語氣裏察覺到了一些別的什麽。   “你是不是有些緊張?”   雖然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海原麵前,然而海原卻很明顯地感覺到穹乃瞬間僵了一下。   “因為……是第一次去女校上學……”   穹乃近乎自言自語地輕聲嘀咕。   果然是這樣嗎?   雖然由於她的學習成績過於優秀的原因,有的時候會讓人意識不到。但仔細想想,這其實還是她第一次正式去學校上學啊。   一旦回想起來,就會繼續發現更多平rì裏並不是太被注意的事。比如,雖然很討人喜愛,但妹妹她卻並非擅長交友的人。這裏麵固然有她ìng格有些偏軟,不太擅長主動與人交流的原因。可她太過優秀這點,大概也占了比較重要的比重。   越是了解她,就越是會覺得她好像非常遙遠。就算是自己,之前不也有過一段這樣的時間嗎?   從這點上來,她會因為這種改變而感到有些不安倒也很正常。畢竟,能夠和她一起接受這種改變的人往往是不存在的。   “稍等一下。”   海原對穹乃。不太明白他要做什麽的穹乃眨了眨著眼睛,稍稍地將頭一歪。   她大概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有多可愛吧?   尤其是那雙眼睛,為什麽竟會是如此的美麗啊?   當年他就曾經被穹乃那紫sè的眼睛吸引過,當後來發現穹乃的眼睛其實是紫與金綠的雙sè時,更是幾乎驚豔到無以複加。然而穹乃卻因為覺得自己的眼睛顏sè怪異,平rì裏總是帶上一隻著sè隱形眼鏡以遮住左眼的金綠sè。在海原光貴看來,那簡直是太可惜了。   不過現在,由於常盤台的校規禁止學生佩戴裝飾用隱形眼鏡,她不得不取下鏡片,讓自己那美麗的雙sè瞳重見rì。   盯著那對神秘動人的雙sè瞳,海原光貴甚至有種想要感謝常盤台校規的念頭。   從礦泉水瓶中倒出一杯清水,手指轉動之間,水流似蛇盤舞。晶瑩的液體在海原指尖變換出各種奇異的形態,在擬態rì光燈的照耀之下顯得非常絢麗。   這是一個不久前才被海原意識到的超能力應用方式。他的能力並不特別,隻是最常見的念動力而已。所謂的念動力,簡單來就是移動物體,諸如彎曲湯勺這樣最著名的超能力就屬於念動力的範疇。   但是,念動力作為最為常見的一種超能力,同時卻也是衍生最多的一種超能力。正如海原平rì使用超能力作弊一樣,對於這種常見的能力在應用領域的衍生,複雜得超乎想象。   比如像現在這樣,對液體進行移動,就能夠做到和流體能力者一樣的事。延伸思考一下,就算是氣體也未嚐不可,那就與空力使ìng質相同了。畢竟,本來念動力的移動物體這一概念就不僅僅包括固體。   再往上思考,如果能對分子甚至原子層麵進行位置移動呢?   “原則上,物理學能夠創造化學家寫出的任何物質。很簡單,隻要把粒子放到適合的位置,這一物質就被創造出來了。”應該是這樣吧?(注:這是理查德·費因曼的著名預言,現在我們已經能夠看到不少實例。)   這個似乎就有些想得太遠了。至少現在,並不用太過為這方麵的理論費神。   “別動。”   似乎是意識到海原想做什麽,穹乃閉上眼睛。   海原光貴的手指從穹乃的眼前快速掠過,被念動力帶起而高速運動的水流像水刀一樣削去穹乃的頭發中有些參次不齊的部分。   睜開眼睛的穹乃從海原手中接過他遞來的發夾,將前端的頭發輕輕扣起。   “這樣嗎?”   “嗯,不錯哦,非常漂亮。”   海原光貴張開五指,被切下來的細碎發被水流卷起後包裹成為水球浮於他手掌之上。   穹乃從抽屜裏取出一個盒子,海原將這個水球整個塞了進去。這些碎發可不能隨意處理,因為可能會牽涉到DNA信息泄露方麵的問題。   仔細端詳妹妹她現在的樣子,海原光貴幾乎能夠肯定即使是在常盤台中,妹妹也一定會是那種偶像一般的人物。   有的人雖然交友範圍不夠廣,不太擅長主動與人打交道,卻依然能夠獲得足夠多的好感,成為所有人的核心,被所有人喜愛。曆史上與愛因斯坦齊名的大物理學家的尼爾斯·玻爾生ìng木納不善交流,也沒有聽有什麽主動交友成功的事例,但他的身邊卻總是圍繞著優秀的人才,他本人更幾乎是所有物理學家仰慕的對象。即使是暴躁如泡利,高傲如愛因斯坦這樣的人都對他抱有充足的敬意。這裏麵的原因沒人得清楚,但擁有這種魅力的人總是能夠毫無理由地做到這些。   在海原看來,妹妹無疑也有著這樣的魅力。不過,她本人可能不會意識到這點吧。   所以雖然妹妹好像很有些緊張,海原光貴卻真的一點也不擔心。   “真是的,你怎麽能總是一副不自信的樣子?要讓你的同學看到你這個層次的女孩子還總是這個樣子,絕對會讓別人鬱悶到死的。”   “我並沒有那麽了不起。”   “是嗎?用朗道位壘作為初中入學考試,還能夠順利通過的初中生難道不了不起嗎?”   這是一件讓海原光貴都覺得不太真實的事。雖然妹妹在用朗道理論須知進行複習,但老實海原並不認為她真的能夠通過。就海原所知,常盤台的考官也從未以是否通過考試作為入學考合格與否的標準。結果就在幾乎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情況下,穹乃她居然接到了考試通過的通知。常盤台都因為這件事炸開了鍋,甚至據穹乃的老師所,好像在朗道理論須知考試發源地的俄羅斯,都被這件事震驚得不行的樣子。   還未入學就已經在常盤台這樣的超級名校造成了轟動效應,這種事還真是隻有她才做得到。   現在他把這件事拿出來舉例,倒確實是讓穹乃無話可了。   其實海原光貴真的覺得,像她這樣的女孩並不需要為這種改變擔心。無論怎麽樣,她都隻需要像現在這樣就可以了。   不需要染上更多的顏sè,隻要保持現在這樣就好。什麽都不用去做,就已經足夠了。雖然,這可能隻是自己自私的願望,希望她能夠不為任何人或任何事而改變。但海原光貴還是覺得,這樣應該才是最正確的。   她不適合添加任何別的東西,因為她本身就應該是最純粹的。   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頭,海原也不知道該怎麽才好。不過他的這個舉動,好像讓確實妹妹少許輕鬆了些。   這麽大概有點害羞吧,但海原光貴確實認為他們兩人在有對方在的情況下都會顯得比較輕鬆一些,就像是關係和睦的兄妹一樣。   不,他們本來就是關係和睦的兄妹吧。除此之外又還能是別的什麽?(上傳者:這裏好想吐槽,關係和睦的兄妹會有這麽甜嗎?)   “噗哧,嗬嗬嗬。”   穹乃忽然掩嘴笑了起來。雖然非常可愛,卻有些不明所以。   “怎麽了。”   海原光貴問。   “不,沒什麽。”穹乃止住笑聲,卻依然是一臉掩飾不住的動人笑意,“隻是忽然覺得這樣好像女孩一樣。”   這倒是很有意思。海原也意識得到,雖然幾乎是可以作為“少女”這一概念的具現一般,可有的時候穹乃自己好像反倒留意不到這一點。   “你啊,本來不就是女孩嗎?”   他理所當然地回答。   穹乃的反應,卻是莫名其妙地一呆。   “是……是嗎?”她坐在自己的床上揉著裙角,感覺有些無力地喃喃自語。“是呢,沒錯呢,本來就是這樣……嗯,本來就是這樣……”   ====================================   上傳者PS:好吧,又是穹乃賣萌的一章啊! 存在之輕 終(海原光貴篇)   ()    “哈……打工……嗎?”   嘰鹽碧有些意外地反問。   “很奇怪嗎?”   “是哦,光你不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嗎?”   “這種事情就不要提了。我隻是不想讓自己顯得懶散而已,和收入沒什麽太直接的關係。學姐你平rì裏是怎麽做的呢?”   你如果還算懶散,那學校裏大概沒多少勤奮的人吧。因為覺得有些貶低其他人的嫌疑,嘰鹽碧沒把這句真心話出口。   “我的?我打工的內容對你肯定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別這麽啊。”   嘰鹽碧露出了惡作劇一般的笑容。   “我在做女仆哦,你覺得能參考嗎?”   “……我認輸。”這個回答讓海原光貴隻能舉手投降,“我們的學生會長大人居然會去做女仆,這真是讓人不敢相信啊。”   “其實沒什麽太不可思議的。當年我原本打算報考繚亂家政,因為一些原因才沒有成行。不過那時特地學的一些技能都沒有丟下,考慮到這點所以自然而然就這樣了。”   的確嘰鹽碧這麽一解釋,這事情還真的一點都沒什麽值得奇怪的地方。   “喔,要不要去找些普通的行當呢?”   “光,關於這點,我有一個算不上建議的建議哦。”   嘰鹽碧插口。   “是什麽?”   “不要去找一些太大眾化太普通的工作。”嘰鹽碧一臉正經,“這樣的工作通常有許多需要收入的學生等著,你這樣並不用為錢擔心的學生最好不要去搶他們的工作機會。畢竟對你來隻是不讓自己變得懶散,對他們來卻是實實在在的生活需要。兩者哪個更重要,不用我吧?”   海原光貴盯著自己的學姐看了許久。   “怎麽了?很奇怪嗎?”   “不,隻是覺得這樣的思路,真不愧是我們溫柔的會長大人。”   “過獎了,我們的副會長大人。”   老實,嘰鹽碧自己也不是那種需要靠打工來補貼收入的人。LV.4中最高的獎學金甚至都足夠她進行一些奢侈揮霍。隻不過出於她莫名的反感,她並不是太想動用這筆錢而已。所以她的那些話,也完全是有著親身體會的。   以海原光貴的條件,恐怕大部分普通的工作都能夠輕鬆勝任吧?也正是因此,嘰鹽碧反倒不怎麽希望他去和普通學生競爭崗位。   “那麽,有什麽特別的選擇嗎?”   “有哦,很多工作非常特別,適合的人也少。隨便舉個例,比如那個就是。”   嘰鹽碧指了指學校餐廳中的大顯示屏。   現在是午餐時間,學校餐廳通常會播放一些學生喜愛的節目。今,播放的是團隊型電子競技項目決賽的直播。   顯示屏中,其中藍角的一方的團隊正在有效的指揮下利用較少的成員牽製著對方主力,同時在其它戰線上形成以多對少,依靠著這種方式一點一點絞殺對方的有生力量,也引起了餐廳中學生一陣陣的歡呼。   客觀評價,藍sè陣營的隊長真的相當了不起。這種大局觀和對於戰局細節的掌控,並不是什麽人都能夠擁有的。   “我的一個朋友就在做這樣的工作哦。”   海原光貴抿了抿嘴。   沒有質疑她的意思,但這個工作顯然也不是適合他的。   不過的確如嘰鹽碧所的那樣,有些工作很特別,相對來適合的人也少。這樣的工作其實有不少,隻不過通常而言沒有什麽人在意而已。   “讓我再找找看吧。”   如此回應的海原收拾餐具,走出餐廳。   在他走出餐廳的同時,餐廳裏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歡呼聲。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似乎是正在直播的電子競技比賽結束了的樣子。   這種事情,他自然是沒有太過在意。所以他就沒有發現與此同時,嘰鹽碧正從校服的裙子口袋裏拿出手機。   ------------------------------------------------------------   FR:知津子   :碧   碧,看到了嗎?是冠軍哦!   _   FR:碧   :知津子   看到了。恭喜你們戰隊,尤其是恭喜你這位隊長大人。   _   FR:知津子   :碧   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_   FR:碧   :知津子   嗯,如果你拿到冠軍的話,我就聽你的一次要求。我當然記得。有什麽要求你就提吧,隻要是我做得到的。   _   FR:知津子   :碧   那好,來和我讀同一所高中吧!初中出了意外,高中我不想再錯過了。你不是也收到邀請了嗎?這總不是你做不到的吧?   _   FR:碧   :知津子   等一下,你這意思是,你也是?   _   FR:知津子   :碧   是哦,我也接到了霧丘的邀請。雖然是一個月前剛收到的,沒有你那麽早。   _   FR:碧   :知津子   恭喜你。那麽就如你所願好了。   _   FR:知津子   :碧   你真的是碧嗎?怎麽忽然間變得那麽幹脆了?   _   FR:碧   :知津子   你的要求浪費了哦。   _   FR:知津子   :碧   什麽什麽?發生了什麽事嗎?   _   FR:碧   :知津子   沒有啦。   隻不過是接受了一個重要的學弟的勸導而已。   _   FR:知津子   :碧   男朋友嗎?難道是男朋友嗎?   _   FR:碧   :知津子   根本沒有!真是的,你還是那樣喜歡八卦啊。   ……   ……   ------------------------------------------------------------   所經曆的時間,就好像一場夢一樣。   某一,父親對自己,想要為自己找一個妹妹。然後,在自己的生命之中,就這樣莫名地出現了一個女孩。   無法解釋,無法描述,無法理解。她好像永遠隻是安靜地,甚少影響他人般地生活著,卻又好像在不知不覺間吸引著所有人。   她的靜謐,她的聰明,她的溫柔,她的體貼,她的認真,她的美麗……   她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的一切,總是自然而然地影響著所有人。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女孩啊?   在她的麵前,所有人都會理所當然地審視其自身,然後體會到自己應該做些什麽。   哪怕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都會讓人有種想要和她一起努力的念頭。   這不是榜樣的作用,也不是想要追求她的衝動。如果非要給予一個形容的話,那更像是一種感動。一種不自覺中,被她觸動了心弦般的感動。   是的,就是這種難以描述的感覺,一直在督促著海原光貴。   接觸物理學,熱衷於運動項目,等等等等。不論在什麽人看來,他都是那種有著積極追求的少年。但海原自己卻非常清楚,如果身旁沒有穹乃的存在,自己恐怕不論做什麽都不會如此積極。   雖然他自信如果真的從事物理學,將來必然能夠在物理學界擁有自己的位置;也有自信如果參加體育運動,也能夠闖出一番名堂。不過,卻並不覺得那是多麽了不起的事。因為,不論是誰,隻要一直與穹乃共處著,最後都會變成這樣。   和她在一起,真的會讓人覺得不去做些什麽事一件很不自在的事。她就是那種哪怕僅僅隻是默默地注視著她,都能夠讓人獲得前進的動力的人。   海原光貴也知道,自己之所以想要找些打工來做,大半也是因為這個。想到妹妹幾乎從未從家中拿過錢,隻是依靠著學術研究的收入來維持自己的rì常花銷,他就覺得自己或許還是太過懶散了些。   不過,嘰鹽碧得也非常有道理。不能因為隻是不想太過懶散,就讓更需要工作的學生失去賺錢的機會。如果妹妹知道他的打算,應該也會這麽吧。   那麽,有沒有什麽很少有人能做,現在也缺少人的工作呢?   利用午休的時間少許運動了一下,坐在網球場場邊的長椅上的海原光貴一邊休息一邊想。   從一旁擺放運動雜誌的架子上隨手抽出一本,仔細一看卻讓海原有些哭笑不得。   這竟然是一本時尚雜誌,大概是哪個女生不心遺失,又被整理雜誌的同學不注意放錯地方了吧。   不過,雜誌中飾品專題的那個“Hshikaa”倒是引起了海原的注意。他知道這個姓氏,那是妹妹提到過的,她的室友的姓氏。   這並不是巧合,雜誌中那個著名的珠寶與飾品品牌,確實就是妹妹的室友家的家族產業。對於常盤台中學的學生來,這根本不是什麽值得驚訝的事。   粗略地翻閱了一下,似乎是單純的品牌專題,主要采訪一位著名的珠寶設計師(後來海原才知道,那是妹妹的室友的姐姐)。在最後提到困難的時候,講到了珠寶加工的難度以及這方麵人才的稀缺等等……   他對於這些沒有什麽太大的興趣,所以隻是粗略地翻看了一下就放到了一邊。   “心!”   忽然,有人向他這邊喊道。   匆忙間抬頭的海原光貴看見一個網球正往他這邊飛來。還來不及做出具體的反應,就聽見“啪”地一聲爆響。   網球被一種不明的東西整整齊齊地一分為二,掉在他的腳邊。   怎麽回事?   海原光貴立刻環顧四周,卻發現自己身邊一道晶瑩透明的液體正像行星的光環一般環繞在他的身體四周。再仔細一看,身旁的礦泉水瓶已經全部空了。   原來如此。   雖然放棄急躁的對於朗道理論須知課程的學習,不過海原依然在有所節製地學習理論須知中的流體力學部分。在能力應用方麵,他可從中獲益良多。   他的能力是念動力,最近一直在練習用念動力對液體進行ā控,所以在無意識間,他完成了ā縱液體切開網球的工作。   其實原本,隻需要使用最簡單的念動力固定住網球就可以了。   向同學隨意地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沒什麽問題,海原開始少許進行自我反省。   對於能力者而言,在能力應用的習慣ìng上是必須有所注意的。事實上,這種習慣ìng反應很多時候是相當危險的。要知道他的無意識ā縱之下,高速運動的液體與最鋒利的刀具無異。如果這個時候又有人靠近他的話……   果然自己還是太不成熟了。如果是妹妹的話,絕對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的吧。   倒是有不少女孩子在一旁尖叫鼓掌,這讓海原光貴相當無語。   他也知道自己在女生中很有人氣,雖然他自己絕對不上喜歡這樣。當然作為學生副會長,他也不會刻意表現出對女生的疏遠就是。   用能力將身旁的水流逆向注入礦泉水瓶中,海原打算找個垃圾桶把瓶子扔掉。不過當他的眼光瞥到瓶口時,卻有一種靈光一現的感覺。   礦泉水瓶子的瓶口已經完全被切開了。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先前高速衝出瓶子的液體可是連岩石都能輕易切開的。   結果,正是這個忽然冒出的念頭,完全觸動了他的靈感。   他再次拿起那本放錯了地方的時尚雜誌,翻到珠寶飾品的專題的最後一頁。看著最後的聯係頁,他微微彎起了嘴角。   真是的,缺少人手卻又沒什麽人能做的工作,還是有的嘛。   ======================================   上傳者PS:這是我的失誤,其實我在昨就已經拿到這篇更新了,結果更新自己的《東方忘卻錄》,把這個的更新給忘了。抱歉。   不過這裏也一句,作者表示元旦節要去走親戚,所以應該是不會寫文的。這裏也代他道個歉吧。 尾聲 天空與光   ()    在周五的晚上,海原光貴敲響了妹妹房間的房門。   “穹乃你在嗎?”   這是明知故問,他先前其實看著穹乃走進房間。   穹乃在常盤台的住宿方式和同學不太相同。既非在外租賓館公寓,也並非完全在宿舍住宿。由於家就在學院都市內,她更類似於半寄宿。也就是,放學後會回家,然後在門禁前返回宿舍。同時,雙休rì會回家居住。如果預先申請的話,平rì也可以和租用公寓的學生那樣不返回宿舍。所以在現在,她是在家中的。而且之後的兩,也會與家人一起。   老實,海原光貴是希望她幹脆不住宿的。不過父親認為,她還是應該多一些與同學相處的機會,對此海原也沒辦法反對。   “在的,請等一下。”   依然是相當客氣而禮貌的回應,穹乃打開房門。   “我過在家裏不用如此的吧?”   作為關係很好的兄妹,穹乃確實顯得太過客氣了些。   平時即使隻是簡單地穿著私服都格外漂亮的她今居然穿著睡衣,那種慵懶的軟綿綿的印象給人一種相當舒服的感覺,就好像隻是看著她都會讓人在柔軟的感覺中昏昏yù睡。   果然是不論穿什麽都會有自己獨到的魅力的女孩子,海原相信這絕對不是自己的自誇,而是任何人都會認同的事。   走進妹妹的房間,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她好像是在寫論文的樣子?休息時穿著睡衣躲在自己房間裏寫論文的女孩子,這可讓人怎麽評價好呢?   其實現在還算好,之前有段時間她努力的程度都快讓家人擔心了。   話,好像自己還經常出入妹妹房間的樣子。一般來,這也不太像兄妹之間會存在的情況吧?   “請問,怎麽了嗎?”   坐在自己床上的穹乃問。   “是這個。”   海原把自己手中雜誌遞到穹乃眼前。   那是學院都市著名的青少年時尚雜誌每一個學年都會出一期的《新入生》增刊。   “啊,這個……”   穹乃看起來有些臉紅。   今年的《新入生》做了一期學舍之園的特輯,從學舍之園的五所著名女校中各邀請了一名新近入學的學生作為讀者模特,描繪了被外人稱為“大姐的花園”的學舍之園內的生活。   毋庸置疑,常盤台中學自然是作為壓軸登場。而作為常盤台代表人物出現在雜誌中的,正是穹乃本人。   其實海原光貴自己並未注意到這件事,他一直隻對體育類雜誌比較感興趣。直到學生會的同學翻閱雜誌的時候,嘰鹽碧忽然對他了一句:“這不是穹乃妹妹嗎?”,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雜誌中的穹乃並未作任何刻意的打扮,僅僅隻是維持著自己平rì最自然的樣子,有幾張照片甚至就穿著常盤台的校服。作為時尚雜誌而言,甚至顯得略有些不太相稱。不過,卻意料之中的適合她。正如自己一直覺得的那樣,她自身並非是喜歡追趕時尚的女孩,卻反倒因此有著不受世俗影響的魅力。顯然,設計師jīng準地把握住了這點,並且將這種魅力最大限度地表現了出來。   雜誌中對穹乃的打扮給予了這樣的評價——“以最適合自己的方式表現出不向世俗妥協的魅力”。   還真是能啊。   可能這樣對同樣出現在雜誌中的其它四所學校的學生比較失禮吧。但恐怕在所有人看來,其他女生的出現,都僅僅隻是為了襯托壓軸登場的穹乃而已。雖然她們都已經盡自己可能地表現出自己最可愛的一麵。可隻要穹乃出現,她們必然還是都將無法避免地成為陪襯。   無論她們怎麽努力,這一期學舍之園特輯的真正的重點都隻會是常盤台的穹乃。這種情況,海原光貴是完全能夠想象的。   大概也正是因此吧,穹乃以往都不太喜歡讓自己太過引人注意,在海原看來這是她溫柔ìng格的一種表現。所以這一次作為時尚雜誌的模特這點,很讓海原感到意外。   而且句實話,對於穹乃去作時尚雜誌的模特這點,海原光貴莫名其妙地有些不快,連他自己都不清是為什麽。   “是不是……很奇怪?”   察覺到了海原的不快,穹乃有些不安地問。   “怎麽可能?這不是很可愛嗎?”發現自己不心表現出了一些不應該有的情緒,海原趕緊彌補地,“隻不過,你為什麽會答應做這樣的工作這點,讓我有些好奇罷了。”   “有各種原因吧。哎……”穹乃一下子低頭不語了一陣,“對不起,我謊了。原因隻有一個而已。”   她抬起頭,美麗的雙sè瞳帶著隱約可見的複雜情感看著海原光貴。少許停頓了片刻,她繼續道:   “我想找絆理和衿衣,但又完全沒有線索,所以隻能用這樣的方式。而且……委托別人也需要花錢……”   她的回答讓海原光貴皺起了眉頭。   原來是這樣,難怪她在雜誌中使用的是沒有標注姓氏的真名。   枝先絆理和hūn上衿衣這兩個孩子的事,海原當然是知道的。事實上,在穹乃剛到海原家後的那段時期裏,他們還時常去護養所看望她們。但後來,枝先絆理先轉去了別的學,不久之後hūn上衿衣也離開了。   這些其實都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從此以後她們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樣。非但沒有任何聯絡,甚至都打聽不到任何與她們有關的消息。   其實海原光貴自己當年和她們的關係也相當不錯。隻不過出於某些不清楚的原因,他似乎總是在刻意回避涉及與穹乃的過去有關的思考,自然也就從未產生過想要尋找她們的念頭。   不清原因?   開什麽玩笑!原因是很顯然的吧。   就如同發現妹妹在做模特工作時心裏的不愉快一樣,完全是出自同一種想法。   雖然理智上理解,但在真實的感情上,海原其實並不希望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其他人接觸到穹乃的生活。   穿了,僅僅隻是一種獨占yù而已。這種情緒其實每個人都有,隻不過對象有所不同罷了。   對於自己刻意無視的東西,就算是現在再尋求彌補,恐怕也不知道是否可行。不過,至少是否要將這種無視繼續下去,答案也同樣是很顯然的。   “你現在有什麽頭緒嗎?”   海原問。   “不算有。曾經有委托人告訴我看見了和衿衣相似的女孩,可每次趕過去的結果都是一無所獲。而且,不論用什麽方法都找不到絆理……”   “你是用什麽方式找的?”   “是這個。”   穹乃拿出一份資料夾交給海原光貴。海原翻開資料夾,頭兩份資料就是枝先絆理和hūn上衿衣的素描畫。   雖然隻是素描,但畫得真是維妙維肖。就像幾乎是完全把記憶中的圖像投影了下來一樣。   “是你畫的?”   “嗯。”   為什麽她總是好像理所當然地做著一些別人一輩子都可能做不到的事?就像這兩幅素描,美術專業的人照著模特畫恐怕也沒辦法做到這種程度吧?   先不這種感慨,有這兩幅畫作為參照物,居然還是完全找不到枝先絆理和hūn上衿衣,這已經是相當奇怪的事了。就算時間改變了兩人的相貌,應該也不至於差別到完全不相似的程度。而且,有人曾經找到過hūn上衿衣,可穹乃趕去卻沒有發現這點,也是很讓人不解的事。   “我也來幫下忙好了。別的我也沒有頭緒,不過錢的問題我想我還是能解決一些的。”   “哎?”   “不用驚訝吧?”海原發現妹妹好像正用一種不太對頭的眼光看著自己。“別亂想。並不是隻有你在打工的,我自己也有一些收入,應該還是能夠派上一些用場的。”   “打工嗎?”   沒有懷疑海原的意思,隻是聽他話中的意思,好像是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這讓穹乃有些好奇。   “這和你的室友還多少有些關係。稍等一下。”   海原光貴從自己的房間拿了一個盒子回來。   盒子內是一顆緋紅的寶石。雖然穹乃對珠寶比較外行,卻一眼就看見了盒子內標有“Hshikaa”的委托書。   這居然是一份來自室友家族的委托?   翻開看看,委托書中包含了切割工藝的指標,以及限製時間等等詳細的要求。還附有原石圖片和最終成品要求的帶參數的透視圖。從盒中寶石的形態來看,這顯然已經是一塊完成加工後的成品。   委托書上的被委托人一欄,寫的是“美月”這個名字。穹乃表情怪異地看了看自己的兄長。(注:光貴與美月同音,不過後者是女名)   “一開始是失誤。”海原有些尷尬,“當時輸入得太快,漢字打錯了。不過現在也幹脆將錯就錯當作假名在用。你看,隻要正確地使用能力,這種事也是能夠做到的。”   海原光貴轉動著手指,在念動力的驅使之下水流以環形高速運動著。控製水環碰觸鉛筆,筆尖像一塊豆腐般被切割著,很快便被切割成一種規則的多棱麵體。   “好厲害!”   穹乃由衷地讚歎。   大體上,所有人都知道最好的切割工具是流體。但流體本身並不能隨意塑型,所以除了簡單的直線切割,根本無法以流體作為切割工具。   但是,如果是使用念動力對液體進行細致的ā控與施力,這一問題就完全不存在了。隻要速度足夠快,就算是堅硬如鑽石,也完全不在話下。   起來是很簡單,但實際ā縱時對能力者的要求可絕對不簡單。不過一旦解決了這點,那毫無疑問具有任何工藝都無法仿製的驚人優勢。僅僅車工一項,就絕對是其它方法無法企及的。   這方麵,實在多虧了理論需知中的流體力學部分。   海原自己其實也沒有想到,自己找到的居然是一個報酬豐厚得連他這個有錢人家的孩子都感到吃驚的工作。如果換算他的收入,恐怕比穹乃還要高出那麽一些。   這也很自然。通常而言奢侈品行業從業者總是比科研人員更有錢,雖然大型科研項目的投入可以輕鬆超過任何行業。隻能人類總體而言還是很膚淺的。   為什麽會對妹妹這些呢?恐怕是因為自己得知了妹妹在做的工作吧。如果隻是單方麵的,他會有些不太自在。   “可是,我不能用哥哥你的錢啊……”   “想什麽呢?”海原光貴不太高興地擺擺手,“這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是不是忘記了,她們可也是我的朋友。”   穹乃從來都沒有過多依賴家庭的念頭,所以要想她接受來自家庭的金錢方麵的幫助基本不太可能。但海原光貴這麽一,她倒是完全沒有辦法拒絕了。正如他的那樣,絆理和衿衣可並不僅僅隻和穹乃有關。   或許有些壞心眼吧,海原光貴很喜歡看妹妹不出話來時的可愛表情。穹乃她雖然聰明,但有的時候反倒會顯得遲鈍,這種反差感真的相當有趣。所以有的時候,他也會刻意這麽做。這多少有些欺負人的嫌疑,不過他沒有任何惡意。   雖然穹乃依然有些不太願意,不過在海原的堅持下最後選擇了妥協。將這些事全部解決後,海原光貴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電腦前思索著。   其實海原準備為自己注冊一個私人品牌。作為從事著大量商業經營的家族的兒子,海原光貴對於品牌的概念比較上心的。但是對於品牌名,他還沒有怎麽想好。   剛才他的腦海中冒出了一些比較深遠而不符合他的年齡的構想。畢竟要高價的珠寶飾品這類的東西,很容易讓人直接聯想到某些人物。   事後回想,大概在這個時候,他就已經多少從枝先絆理和hūn上衿衣的怪異情況中察覺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東西了吧。   托著下巴思考了一陣之後,海原光貴在電腦中輸入自己想好的品牌名。   他為自己的私人品牌命名為“aelu__Lu”(上傳者注:我查了一下,應該就是這一卷的卷名。標準的雙關語。)。   不久之後,這個品牌將在極短的時間內聲名鵲起。 外篇 茶番(上)   ()    雖然有些突兀,不過還是讓我少許介紹一下吧。   我名叫朝井智也,目前在學校中擔任學生會副會長一職。現在的時間是周六的中午,地點是學校大樓的台。   為什麽我會在休假rì到學校裏來呢?那是因為,我們學生會正在策劃就快要到來的校慶預案。   雖然我去年就已經在學生會中擔任會計一職,可是學生會的老成員了,可今年總絕對自己忙碌了許多。   我想這應該不是我的錯覺。雖然從書記到副會長的職務轉變應該也是原因之一,不過我覺得真正的原因應該是學生會成員的改變。   要知道去年的學生會構成,至今想起來仍然會讓人羨慕。   作為會長的嘰鹽碧學姐幾乎是那種溫暖體貼的學生會長的典範,副會長海原光貴更是嚴謹認真到幾近完壁的那一類。以他們兩人為核心,加上作為會計的我和分別擔任副會長以及書記的兩位謹慎的三年級學姐,去年的學生會是被所有師生公認的最出sè的一屆。   到這個,記得當初還曾經有過海原和嘰鹽學姐在交往的傳言,不過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要我的話,這倒真是有些可惜。   溫暖的美少女和陽光的美少年,即使在我看來,他們兩人也是相當的般配的,而且我記得他們的關係可相當好。為什麽他們沒有幹脆交往呢?雖然對於他人的感情問題沒有什麽興趣,但好奇心總還是有一些。   今年,嘰鹽會長和兩位學姐都畢業了。雖然我和海原依然留在學生會中,但補充進來成員,實在有些讓我無語。   作為另一位副會長的女生唯唯諾諾壓根不上話,而書記和會計……拿現在舉例來,他們正在爭論誰的妹妹更可愛……   雖然今是休息rì,我們隻是擠出一點時間來討論一下而已,並非正式的學生會會議,也沒有太多的規矩。但爭論這種話題的,隻能真是兩個不知所謂的笨蛋了。   當然,有一點我還是要聲明的。那兩個家夥並非變態的妹控,相反他們的女友正是對方的妹妹。不過為了確認究竟是誰吃了虧的問題,這倆個笨蛋三兩頭進行這種愚蠢的爭論。   這兩個家夥到底是怎麽混進學生會裏來的?每次看到他們總讓我懷疑我們學校的學生會機製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可好像又不太對,畢竟去年的學生會也是以同樣的方式選出來的。   總算海原幾乎一手包辦了以前嘰鹽學姐和他自己一半的工作,加上我也承擔了不少的部分,學生會總體而言還算不錯。雖然好像沒有去年那樣有人氣,不過至少隻要有海原在,學校風氣是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與LV.4的大能力者,A少年組第一名作對?如果真有這樣的人存在,我可就真的不得不在佩服他的勇氣的同時對他的智商表示深切地同情了。   唉,我好像也有些太過推卸責任了。就算能力有限,好歹也多幫些忙吧。   “朝井同學,你給評價一下看看,我們誰得更有道理?”   我怎麽知道怎麽樣?你們兩個笨蛋的爭執別把我扯進來!不要在我剛打算鼓起幹勁的時候給我撒氣啊混蛋!   “我又沒見過你們的妹妹,就算要的話,好歹也讓我看看照片吧?”   老實,我都快頭大如鬥了。要不是顧忌到學生會的內部團結問題,真想好好痛罵他們一頓。   “你們……手機裏沒有照片嗎?”   我們的另一位存在感薄弱的副會長悄悄地。   “怎麽可能有?”   這兩個家夥這種時候倒是異口同聲。   “哪個世界上會有把妹妹的照片存在自己手機裏的哥哥啊?”   “沒錯沒錯,那不就成了不折不扣的變態妹控了嗎?”   “噗!呃咳……”   不知道為什麽,海原忽然一副差點沒被當場嗆死般的樣子拚命地咳嗽著。(上傳者吐槽:你這家夥這麽做了吧?絕對是已經這麽做了吧?)   我們的學生會長大人這是怎麽了?算了,看起來也沒什麽太大關係的樣子。   “你們總有自己女友的照片吧?”   “當然!”   “那給我看看你們女友的照片不就行了嗎?”   真是兩個笨蛋,還都是無可救藥的那種。   被我這麽一,這兩個家夥才總算反應過來。他們各自從手機中調出照片擺到我的眼前。   老實,雖然這兩個大哥和男友都是不折不扣的笨蛋,不過照片中的那兩個女孩子,倒確實都是非常可愛的那一種類型。   雖然我暫時沒有交女朋友的打算,不過真要起來,我多少也希望自己將來的女友能夠是這兩個女孩的類型吧。   但是啊,指著對方的手機炫耀自己的妹妹這種事,怎麽看都讓人完全無力吐槽啊。   “好吧,我明白了。的確是很可愛沒錯,不過隻能從單純的審美角度評價了。畢竟我沒有妹妹,沒什麽資格判斷誰的妹妹更可愛這種事。海原你也是吧?”   和這兩個笨蛋交談多了,誰也不準自己會不會也變成笨蛋。我想我還是設法轉移一下目標才好。   “不,我倒是也有妹妹。”   我們的學生會長回了我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我一直以為他是獨子來著。   “怎麽沒聽你起過啊?”   “你們也從沒問過不是嗎?”   海原的妹妹……嗎?會是什麽樣子?是和兄長一樣很認真的人,還是因為兄長很認真而有些散漫呢?   “哈?會長的妹妹?會是什麽樣子的人?”   “總感覺會壓力很大的樣子啊。”   那兩個笨蛋似乎也有些好奇了。看來,至少轉移目標的目的是達到了。   不過,我倒也是如此認為的。以我們的學生會長的優秀程度,我總覺得他的妹妹在家中一定會承受不的壓力的樣子。   家裏有各方麵都很出sè的親戚的人應該會有這樣的感覺吧?總是被主動或被動地與別人相比,然後被鬱悶得不行。   “倒不如,是我的壓力更大一些吧……”   是錯覺嗎?怎麽感覺海原好像露出了一絲苦笑的樣子?   他們兄妹的關係不好嗎?   “你們兄妹的關係不好嗎?”   笨蛋,不要問啊!雖然我也是這麽想的。   “不,那怎麽可能。”海原立刻否定。   “難道會長你的妹妹是嬌蠻型的女生?”   “不是,她不是這種ìng格的。”   “不是傲嬌嗎?”   “你們都在想什麽?當然不是。”   “那是什麽樣子?”   這兩個笨蛋居然追問起海原來了,真是。   “什麽樣子……怎麽呢。她平時在家裏的時間更多吧,好像也沒怎麽見她和同學外出的樣子。和現在的那些女生有些不太一樣。”   “是宅嗎?”   “別胡!絕對不是。她沒有這方麵的愛好。”   “難道隻是不喜歡追逐流行的東西?”   “不能不喜歡吧,但確實沒見她熱衷這方麵的樣子。”   “有向你撒嬌過嗎?”   “別亂猜,沒有的事。”   “莫非她在家裏的時候僅僅隻是做自己的事?”   “這倒是差不多吧。”   “戴眼鏡嗎?有戴眼鏡嗎?”   “她不近視。以前倒是有帶過隱形眼鏡,中學時就不帶了。”   “全無萌點啊,那不就是個單純的土妹子嗎?”   “#”   我阻止的企圖慢了一步。這兩個不知死活的笨蛋!你們平時看太多了!   雖然,我自己也已經給海原的妹妹套上的土妹子的形象,但我可不會把這話出來。   “不不不,不能這麽下定論。有些女生是因為有著可愛的愛好而可愛的。會長你的妹妹有什麽愛好嗎?”   “要愛好的話……大概是廣義相對論?”   “還是書呆子型的土妹子?”   “##”   你們這兩個不知高地厚的東西啊!   我們的學生會長是很少生氣的,但是一旦生起氣來,那可是相當可怕的。   看著海原一臉越來越燦爛的假笑,我畏畏縮縮地完全不敢話,同時心裏反複為他們默哀。   “你們兩個……”   聽起來,海原的聲音好像沒什麽變化。難道打算放過他們?   隻聽海原繼續道。   “雖你們兩個兄長誇耀自己的妹妹這種事沒什麽問題。不過作為男友,總是自己的女友不如別的女生是不是不太合適?要是讓你們的女友知道……”   那兩個笨蛋好像停滯了一下,然後同時開始撥打手機。   啪!   在發現了對方的企圖之後,兩人又一次同時扣住了對方拿著手機的手臂。   “想幹什麽?”   “隻是普通的兄妹交流而已……你給我鬆手!”   “那可真巧啊,我也是。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先鬆手?”   這兩個家夥迅速扭作一團。這也是可以想象的,畢竟要是讓對方得逞了的話,自己恐怕就離窮途末路不遠了。   我的感想隻有一點,那就是絕對不能隨便得罪海原,他可絕不是什麽善茬。雖然這是早就有所了解的了。   “那麽攝影的工作,直接交給你們應該沒問題吧?”   始作俑者的海原這時候反倒就像是根本沒看到他們兩個一樣,轉頭問和我們一起的攝影部部長。   其實他本來是根本不用過來的,隻不過好像今年攝影部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居然特地過來聽一下具體的安排。   “沒問題。”   由於他並非學生會成員,所以壓根沒參與到我們的對話中去,僅僅隻是一言不發地窩在一旁看雜誌。直到海原提到他,才抬起頭來回話。   順便提一句,他翻看的是今年的《新入生》。據,那是近年來評價最低的一期。   其實客觀評價,今年的《新入生》應該可以算是水準之作。之所以評價不佳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去年的那期學舍之園特輯質量實在太高,讓人對今年抱有了一些不切實際的期待的緣故。   有些東西真的不能盲目比較。就像去年那期的學生模特,根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在看到那期《新入生》之前,我甚至都無法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這樣的美少女。本來我以為自己對漂亮的女孩子應該已經算是見怪不怪了,畢竟都與嘰鹽學姐這樣罕見的美女共事。然而去年《新入生》中的穹乃妹妹,居然是把嘰鹽學姐都給比下去了的超級美少女。   沒錯,那期《新入生》的學舍之園特輯中,其它四所學校的女生並不比嘰鹽學姐更美麗動人。隻有作為壓軸主打的常盤台中學的穹乃妹妹,那竟是連嘰鹽學姐這樣的大美人都完全無法相比的存在。   毫不誇張地,甚至有一種好像連靈魂都在顫抖的震撼感。   我相信,這絕對不僅僅是我個人的感覺。我確信,這絕對不會僅僅隻是作為男生的觀感。任何人,不論是什麽ìng別,不論審美觀有怎麽樣的差異,都絕對不會對穹乃妹妹的美抱有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異議。他們必然將在這一點上,達成絕對的共識。   不過我得明一句,雖然我也承認自己很喜歡穹乃妹妹(話回來,不喜歡穹乃妹妹的人應該是不會有的吧),但我對於自己未來可能會找的女友沒什麽太高的要求。能像那兩個笨蛋的妹妹那樣可愛我就已經覺得是謝謝地了,並不奢望她像嘰鹽學姐那樣美麗動人。至於穹乃妹妹,隻能我可不是那種會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的男人。   好像有些扯遠了。   “如果需要更好的攝影器材的話,我可以想辦法借一些來。好像我們學校這方麵的發燒友不少。”   “完全不用,會長。”攝影部部長推了推眼鏡,言語中充滿了旁人難以理解的自豪與自信。“請相信我們的實力。攝影是一門高深的藝術,它的真正魅力,那幫隻會玩器材的永遠不會懂。”   好像完全燃燒起來了的樣子,看來他們真的幹勁十足。   “既然如此,那我就代表學生會把這項工作全權委托給你們了。諸位沒有異議吧?”   我們一致地搖頭表示無異議。   “好,這樣一來就大致可以告一段落了。接下來……”   “等一等,海原。”我插口打斷了他的話,“時間不早了,吃過午飯再吧。”   和嘰鹽學姐相比,海原有著一旦忙碌起來多少就會有些忽視時間的毛病。作為他的老搭檔,我也知道什麽時候該提醒他一下。   我們都是準備叫外賣的,沒有人帶便當,連海原自己也不例外。   看了看那邊依然扭成一團的兩個笨蛋……   算了,我來打電話吧。   掏出手機,想了想哪家外賣的味道比較好。還得考慮一下健康問題,雖然我們是沒什麽,不過作為運動員的海原可是有飲食限製的。   “你想要吃什麽?”   “今田徑部訓練,學校應該有為田徑部準備營養餐,我去買一份就行了。”   海原一邊敲擊著筆記本鍵盤一邊回答。   “話,怎麽這幾總看你在弄電腦,什麽東西?”   “波探測器方麵的問題,我們學校不是正在弄這個嗎?學院長讓我幫些忙。”   我們學校的學力相當驚人。雖然不像常盤台那樣實行完全的jīng英製教育,平均水準不如常盤台。但要比數量的話,那可是輕鬆愉快的事。既然基數較大,自然優秀學生的總數也是不少。所以很多時候,學校也會在自己的研究領域請優秀的學生來幫忙。在這方麵,去年的嘰鹽學姐和海原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就連我自己,也曾經在自己擅長的建築結構力學上幫過一些忙,雖然沒辦法和海原他們相比就是。   遠了。就在我把思緒拉回來的時候,穹之上出現了一個的點。   那是什麽?   詫異之間,迅速放大的點向我們這裏急速接近。   那好像,是一個人影的樣子?   劃破空氣的鳴響聲在接近的同時逐漸淡去,顯然對方放慢了速度。   難道,目標會是我們這裏?   “喂,海原……”   我打算提醒一下我們的會長,卻發現他好像一臉意外地盯著人影飛來的方向。   很快,我們就知道了其中的原因。   ========================================   作者的注:這個不是正篇。隻是因為要好好構思一下下一卷的內容和劇情,所以先弄一些隨意發揮的東西。“茶番”這個名字的意思也就是這樣。   下一卷的卷名是“AY_DAY”,是正式進入黑暗麵的章節。在劇情安排方麵比較有難度。   其實我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真正地開始描寫劇情。整個這兩卷,主要都是在描寫人物而並非描寫劇情。我希望能夠先在比較rì常的描寫中,讓人物的形象先確定起來然後再去發展劇情,這樣就不會顯得劇情太突兀。或許目前這些內容會讓人覺得故事節奏有些慢吧。 外篇 茶番(下)   ()    你們相信使從而降這樣的事嗎?   老實,我從來不相信這種奇怪的東西。但當少女從穹之上降臨於此時,我卻覺得自己好像真的看見了使。   不論男女,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奪走了視線,連我們那存在感薄弱的女ìng副會長也不例外。即使是扭作一團的那兩個笨蛋,此時也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就好像少女到來的時刻,時間是被停止的一樣。   少女是真實的,但我甚至都不敢相信那是真實的。即使少女的身上穿的是學園都市的名校常盤台的校服,也依然讓人覺得她仿佛並不應該屬於這個世間一般。   聽起來似乎有些誇張吧,這個少女真的給人以這樣的感覺。而且,還好像有種驚人的熟悉感。   輕輕地落在台上的少女向著我們禮貌地致以微笑,然後輕柔地一鞠躬。   我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樣,但我真的有種無法呼吸一般的感覺。   “你怎麽來了?”   在我們都無法出話來的時候,海原先開口問道。   完全沒有任何客套的成分,言語之間好像與少女非常熟悉的樣子。   “因為哥哥你中午不回來吧?所以我準備了一些東西。”   少女邊邊將手中的便當盒遞上。   好像這兩年來大熱的虛擬歌手AQUA一般柔軟而優美的聲線,卻又不顯得過於甜膩。但虛擬歌手聲音應該是經過調整的吧,現實中居然真的有女孩子的聲音是如此jīng致的嗎?   “這可真是太麻煩你了。”   “沒什麽啦。”   這時,仿佛剛回過神來的攝影部部長忽然指著少女大喊。   “這不是穹乃嗎?!”   被他這麽一喊,我才驟然回過神來。難怪我會覺得有種熟悉感,因為我的確見過這個少女,雖然隻是在雜誌上。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完全是因為真人有一種照片完全無法相提並論的魅力,以至於雖然能夠認出,卻無法第一時間意識到。   連我都印象深刻的女孩子,居然會是海原的妹妹?   少女有些被攝影部部長的舉動嚇到的樣子。不過她僅僅隻是些微歪了歪頭,並與海原做了一次大概隻有他們兄妹之間才明白的眼神交流。然後,她走上前來,再一次向我們輕柔地一鞠躬。   “初次見麵,我是海原穹乃,兄長大人平rì多虧你們照顧了。”   簡單,卻非常有禮貌的自我介紹之後,她安靜地退回海原的身後,有種絕對不在這種時刻讓自己取代兄長成為眾人焦點的意思。除了她以外,我還沒有見過現今依然保持著這種古老習慣的女孩子。這與常盤台學生的身份倒是相當相襯,很像那種普通人印象中的那種恪守著嚴格禮儀的大姐。   話回來,穹乃妹妹是就讀常盤台的大姐,那海原豈不也是一個大少爺?聯想到穹乃妹妹稱呼海原的方式是“兄長大人”這樣的最高級敬語,莫非這對兄妹的家世比我以為的還要誇張嗎?這倒是從來沒有想到過啊。   不過,我覺得穹乃妹妹的這一舉動恐怕沒有什麽效果,因為她實在太過顯眼了。就算她自己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別人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注意到她。   海原確實沒有錯什麽,在她的身上確實感覺不到任何現今流行的萌元素。不過啊,她確實完完全全地淩駕於那些東西之上,有著一種能夠輕易滲入靈魂最深處的動人。   之前還把她想象成某種意義上的土妹子的我,有種想抽自己一巴掌的衝動。   “不,穹乃妹妹,是我們被海原照顧才是。”我覺得,學生會的所有成員都不會反對我的這點吧,“如果我,我們的學生會根本離不開他,你信嗎?”   “當然信。”她一臉自豪地看了海原一眼,“對兄長大人來這是理所當然的。”   好像海原都有些臉紅了啊。   這個女孩真的相當信任海原啊,我都開始羨慕海原了。   不過,不論什麽樣的女孩如果有個海原這樣的哥哥,恐怕都會自豪得不行的吧。   “不這些,來幫我看看這個。”   感覺上,海原好像有些刻意轉移話題,我們的會長大人似乎也有害羞的時候。雖不論是哪個當哥哥的,被妹妹這麽一估計都會如此吧。   “這是什麽?”   穹乃妹妹好奇地坐到海原身邊,好像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舉動一樣。不過,這兩個人坐在一起,相當賞心悅目倒是真的。   “這邊的探測器數值有相當的誤差,而且不論怎麽做都沒辦法更正過來。儀器方麵已經檢查過好幾次了,完全沒有發現什麽問題。該不會是理論方麵有什麽問題吧?”   “理論上的問題?我覺得那個可能ìng更才是。”   老實,我完全聽不明白他們的對話。我相信在場的其他人應該也聽不明白。在層次上,確實存在著一定的差距。   “再提高jīng度的話似乎有些困難,要修改儀器的話工程未免也太大了。而且,也不像是因為jīng度引起的問題,至少我覺得應該很難查出什麽問題來。雖然如此,我的主要懷疑點還是在儀器上,不過原因還是弄不太清楚。”   “那個……我想我應該知道原因。”   這時,僅僅隻是看了看筆記本上的內容的穹乃妹妹一副yù言又止的樣子。   “我弄錯什麽了嗎?”   海原的第一句話,居然是直接詢問自己是否存在錯誤。這可是非常罕見的事,畢竟在我們看來,要讓他在第一時間懷疑自己有錯誤,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事。   “理論部分和實驗部分都錯了。實驗部分的錯誤是在對誤差原因的分析上,理論部分則是有些疏忽的地方。不過本質上,都是出自同一個原因,所以可以一起解決。”穹乃妹妹指著筆記本的屏幕,指著其中的參數。雖然之前的有些猶豫,但看她現在的樣子,竟是有相當自信。“提高jīng度是沒有用的,也是完全徒勞的,因為這裏的極限來自量子力學。傳感器的jīng度嚴格受限於不確定ìng原理,jīng度指示的位置越是jīng確,其造成的隨機作用就越大。雖然一般對宏觀事物的測量來這種攪動是完全可以忽略的,但這裏的問題是在探測極為微弱的波時,隨著需求jīng度的上升,這一極限也就越發明顯。在本質上,這是不可能逾越的障礙。至少通過尋常的方式,是無法做到排除擾動的。”   “你這麽的話,確實。我倒的確是忽視了這部分的問題。”   “不過哥哥,這裏修正的方法並不困難,也不需要對儀器作太大的修改。雖然不確定ìng原理絕對無法逾越,但可以用抵消的方式取巧。這裏增加一個帶有量子無破壞裝置的傳感器來取代原來的傳感器,應該就可以超過布拉金斯基極限的限製了。”   “對啊,為什麽我會沒有注意到呢?”   “不是這樣的。我能夠想到這點隻是因為同樣的問題上個世紀的科學家在測量引力波的時候就遇到過,甚至這個極限的名字就是以在引力波探查的過程中發現這個極限的物理學家布拉金斯基的名字命名的。起來也是因為和我的能力有不的關係才能夠馬上想到這點,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如果是和非線ìng混沌動力學有關的,我想哥哥你也會馬上想到得。”   “你啊,別得好像自己不擅長非線ìng混沌動力學一樣。”   海原輕輕地點了點妹妹的鼻尖。   “有嗎?”   穹乃妹妹有些俏皮地向海原眨著她那雙美麗的雙sè瞳。   我完全聽不懂。雖然對於不確定ìng原理我並不陌生,但穹乃妹妹的那些東西,我甚至連它們是什麽都不知道。好像海原剛才過,穹乃妹妹的興趣愛好是廣義相對論?那應該是和量子力學完全不同的另一種理論,主要被用於引力方麵。可是我一點都沒弄懂它和量子力學的不確定ìng原理有什麽關係。他們兄妹兩關係非常好這一點,倒是輕鬆弄明白了。   實話,在他們之前,我從未見過關係如此之好的兄妹。我甚至冒出了一種念頭,海原之所以沒有和嘰鹽學姐交往,該不會是因為穹乃妹妹吧?如果海原是以穹乃妹妹作為女友的選擇標準的話,那嘰鹽學姐未免也太可憐了。   當然這種念頭隻是想想而已,我也知道幾乎完全沒有這種可能ìng就是。   “那麽,我現在就先告辭了。”   兩人在結束了短暫的討論的同時,留在學校中準備校慶的同學也幫我們送來了我們叫的外賣,穹乃妹妹也適時地起身告辭。畢竟她作為外校生,不太適合在這裏停留過長的時間。   如果不是因為她是以飛行的方式從而降的話,恐怕要想進我們學校的大門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怕身為學生會長的海原親自去提這個要求,恐怕也免不了不少麻煩。   能夠zì yóu飛行的能力者在學園都市中也是相當少見的,雖然不知道她能力是什麽,但僅從這一點就可以知道她的能力應該是比較罕見的。   雙足微微離開地麵,穹乃妹妹最後向我們鞠躬道別。   我完全沒有感到任何風的痕跡,也就是她的飛行並未利用空氣動力。雖然有想過重力係統的能力,不過重力係能力者應該是無法做到zì yóu飛行的。   那也就是,按照排除法來分析,剩下的可能ìng應該隻有……完整的引力能力者?我的心裏不由緊張了起來。   我一直將結構力學作為自己的主修科目,加上又身為力傳導解析能力者(LV.),所以至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人類現存的所有創造物幾乎都有地球引力環境下這一先決條件。也就是,引力發生變化的時候甚至有自體崩潰的可能。對引力能力者而言,讓這整座學校大樓崩潰應該也僅僅隻是轉念之間的事。   雖然這隻是我有些想多,但我還真是一直到穹乃妹妹在我們的注視下飛上穹,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原來女生不是因為有萌點才可愛,而是因為可愛才有萌點啊……”(上傳者吐槽:我靠!真理啊!)   “我同意,至少這一點我同意……”   兩個笨蛋像傻了一樣地一邊仰望空一邊。不過我很難得地想同意他們一次。   希望他們不會因此被海原盯上吧?   轉過頭去,我驚訝地發現海原不知道什麽時候一把抓住了攝影部部長的衣襟,並且把他直接提了起來。   這大概是我今遇到的排名第二的不敢想象的事(第一是穹乃妹妹從而降),我們的學生會長大人居然如此直接地使用暴力?該不會弄錯什麽東西了吧?   “把相機和儲存卡都給我交出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一定以為這句話的是某個打劫的不良。   “海……海原?這是怎麽回事?”   “請先別開口,好嗎?”   雖然聽起來好像是商量的話語,但相信我,完全不是這樣!這句話裏麵絕對絕對沒有任何商量的意思!   以後如果有人問我,一個人所能夠露出的最可怕的表情是什麽,我的回答隻會是笑容。   並是不開玩笑。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表情能夠比那種完全讓人不明所以卻蘊含著巨大壓迫感的溫和笑容更令人不寒而栗。   我們學生會的成員都知道海原在生氣的時候反倒會露出笑容,但這回海原的假笑,真的讓我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冷顫。   我不由地看了看身邊,學生會的其他成員比我還要害怕的樣子。   “等……等一下……先鬆一下手……”   攝影部的部長好像都快要窒息了。   “要我再一遍嗎?”   那是一點都不正常的,絕對詭異到極點也可怕到極點的,溫和的語氣。   “咕……”   這這這這……這已經是恐怖的級別了吧?!為什麽海原會忽然這個樣子啊!   事後我向攝影部部長詢問此事,他以下麵這句話作為回答:   “我要是了一定會被幹掉的!”   搞不懂,究竟在我們沒注意到的時候,這個家夥做了什麽?   _   _   _   當晚上,回到家中的海原光貴拿著照相機敲響了妹妹房間的房門。   要為什麽的話,是因為穹乃她實在有些太過大意了。   通常來,女孩子多少都應該有這方麵的經驗吧?站在樓梯的高處,如果不注意來自下方的視線的話……   作為能夠在空中zì yóu飛翔的人,穹乃當然不是完全沒有防備的女生。她在飛行的時候,基本都使用自己ā縱引力的能力保證裙擺始終緊貼著身體。在絕大多數的時候,這都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不論是飛行過程中還是降落時都不可能有這方麵的問題。   隻有某一個情況例外。   由於起飛的時候,和飛行時的平行角度以及降落時的逐漸變大的角度不同,是與地麵完全垂直的。所以在垂直轉為平行的過程中,在角度逐漸變的時候,會多少看到一點。雖然也隻有那麽一點而已……   會發生這種事,隻能有的時候穹乃身為女生的防備意識在某些方麵有些缺陷了。   老實,平時意識不到這個問題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通常穹乃都是在家和學舍之園中起降。家中自然不用多,學舍之園完全是以女生為主,當然也就不會有人注意這個。   原本海原也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不過今……   總算他反應夠快。   和平時一樣,穹乃打開房門。   “什麽事?哥哥。”   剛打算開口的海原,忽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超級愚蠢的事。   因為,有一個完全被他忘記了的要命情況。想一下就會發覺,他其實根本就沒有辦法對穹乃明!   因為,你讓他怎麽去解釋自己察覺到這件事這點?   無論怎麽,好像都會讓自己變成偷瞄妹妹裙底的變態啊!   也就是,他在完全沒有自覺的情況下,給自己挖了一個根本爬不上來的坑,然後把自己埋進去了。   想到這點,海原頓時僵在那裏,一身冷汗。   笨蛋嗎?居然連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都沒有發現?   “怎麽了?”   穹乃不解地歪著頭。   “不,不不不,沒什麽……”   海原隻能連連搖手,但這時候他又犯了一個更致命的錯誤。   由於他的動作,不心讓手中的照相機脫手飛出。   能夠zì yóuā作引力的穹乃對於這種墜落物的把握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她很自然地改變著引力讓照相機落到她的手上,然後查看起來。   這下子真的糟糕了!   僅僅隻是看了照相機中的一張照片(其實也隻有一張而已),穹乃的臉就瞬間變得通紅。雖然這樣子的確是很可愛,但是……   照相機一下子飛過來擊中海原的鼻梁,然後房門“砰”地一聲直接關上了。   通常即使是近距離揮拳也很難被打中的海原居然會被擊中,隻能他也已經完全慌亂了吧。   “好歹也聽我解釋一下吧。”   摸著自己的鼻子,海原也不知道是在對誰。   由於估計穹乃這種時候也聽不進什麽解釋,所以他的聲音並不大,也沒想過要讓穹乃聽見。大體上,自言自語的成分更多一些。不過,穹乃的耳朵顯然比他以為的靈敏許多。   “不用解釋。”   不知為什麽靜默了大概幾秒鍾後,房門後傳來了妹妹的回答。   “這裏麵真的是有些原因的,反正和我絕對沒有關係……”   “真的不用解釋哦。”海原剛開口就被穹乃打斷了想的話。不過,穹乃似乎也在門後深深地吸了口氣之後,才繼續道,“如果照相機上沒有‘攝影部專用’的標簽的話,我也許真會聽聽哥哥你的解釋也不定。”   拿起照相機仔細一看,快門上方還真的有這樣的蝕刻標記。   這個,海原光貴之前還真的完全沒有注意到。搞了半,原來自己瞎擔心了。   妹妹她大概隻是因為單純的害羞才把照相機扔回來的吧。   “真是的,這可真是一出不折不扣的茶番……”(注:“茶番”在rì語中的本意是劣劇,這裏就是鬧劇的意思。)   海原扶著額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海原好像聽到妹妹在門後輕輕歎了口氣。   “是呢……”   那種語氣,就好像是剛才做了一件她自己也沒有料想到的事一樣。 歌:觀測天空   ()    觀測空   _   作詞:青之P   作曲:青之P   PV:青之P   歌:AQUA   _   (圖形:點)   (圖形:線)   (圖形:多邊形)   (圖形:圓)   (圖形:笛卡爾坐標係)   (圖形:歐幾裏得空間)   (圖形:希爾伯特空間)   _   即使隻是默默地注視著你,卻也好像正慢慢鼓起勇氣。   即使隻是靜靜地守望著你,卻也仿佛會漸漸擁有力量。   是為什麽,   竟願用這稚嫩的雙手,   為你攏起億萬的星辰。   竟願以這脆弱的身軀,   為你遮擋世界的紛擾。   因為,   這是你所生活著的空,   這是我所守護著的空,   隻是為了最重要的你。   所以,請愛我。   請愛我。   _   (公式:1 1=)   (公式:勾股定理方程)   (公式:牛頓三定律方程)   (公式:麥克斯韋方程組)   (公式:E=^)   (公式:E=hv)   (公式:薛定諤方程)   _   走過閔可夫斯基的時空,不曾如此的我。   不知為什麽,隻是獨自欣賞著。   安坐在事象的地平線上,不曾如此的你。   悄無聲息地,仰望璀璨的星空。   你知道嗎?   在這廣闊無盡的事象之中,   我把自己奉於那份不變的蔚藍。   在這不斷變化的宏圖之中,   我將自己獻給那片永恒的空。   因為,   這是你可以飛翔的空,   這是我為你打開的空。   隻是為了最重要的你。   所以,請愛我。   請愛我。   _   (插圖:力結構解析圖)   (插圖:分子運動與熱力學注釋圖)   (插圖:電磁場與卷曲時空圖)   (插圖:波函數分布概率圖)   (插圖:費因曼圖)   (插圖:粒子標準模型圖)   (插圖:黑洞的時空曲率與輻shè圖)   _   我們一同穿越時間與空間的界限,   仿佛近在咫尺,卻又好像遙不可及。   雖然你我不曾相識,不曾相認。   我卻是如此在乎你。   雖然彼此不曾交流,不曾了解。   我依然如此在乎你。   所以,請給這個身軀一份愛。   請愛我。   愛我。   _   (照片:陸地)   (照片:海洋)   (照片:空)   (照片:地球)   (照片:太陽係)   (照片:銀河係)   (照片:哈勃深景)   _   附言:   獻給我一直默默守望著的,我最重要的人。   ——青   _   歌曲介紹:   “觀測空”是與虛擬歌手軟件AQUA同捆發售的單曲。此曲的片段最早作為印象曲在發售宣傳時出現,正式發售時此曲的完整版作為AQUA唯一自帶的教學歌曲與AQUA同步發行。同時,“觀測空”也是AQUA第一首單曲榜冠軍曲目,由此引發了第一波的AQUA熱há。   此曲原本並無PV,後由青之P本人親自補充。此曲的PV以其jīng美的畫風和優美而抽象的曖昧構圖在網上引起考據狂há,被譽為擁有著埃舍爾風格的PV。甚至有人指出,PV中的那幾張彎曲內陷的場景與愛因斯坦場方程的幾個解完全吻合。“漂浮在空之中,凝望著宇宙的少女”也因此了成為AQUA最為深入人心的形象。甚至在愛好者之間,“喜歡仰望空”已經成為了對AQUA約定俗成的設定。   因為此曲是青之P因AQUA的發售而透露自己的真實ìng別與大致年齡後的第一曲,故而引起了廣泛的關注。而由於青之P本人在曲後的附言,更是引起了大量的猜測。   由於在參與AQUA的製作過程中透露了自己是少女的事實,因而有不少人猜測此曲是青之P寫給男友的。不過反對的意見同樣不少,他們的依據是此曲的歌詞並不像情歌。也有人依據青之P親自創作的PV中那個被AQUA凝望著的,漂浮在事件視界邊緣的少女的輪廓判斷,認為這應該是一首百合曲。也有人同樣依此,認為這首曲子是青之P以AQUA的口吻寫給她自己的自戀曲。   青之P本人對此曲及其PV並未作出過任何具體解釋。就算在被問及的時候,也隻是再次重複了一遍附言而已。   附言中那個青之P所言她所守望著的,最重要的人究竟是誰,至今依然是備受爭議的話題。   ========================================   上傳者注:剛才收到了作者的新章,不過我請求作者進行一下大修。原因很簡單,作者的老毛病犯了,內容太不和諧太獵奇了。雖然我是對獵奇內容沒有太多排斥,不過本書描寫的還是“美”吧?太過不和諧的場麵描寫會破壞整體的美感。   更新延誤本來是蠻對不起讀者的,不過作者還一同發了一首歌詞給我,我覺得這首歌可以先發上來。這首歌本文是重要的伏筆,另外在我看來,這首歌應該可以算是“空與光”一卷最好的結尾。 序 Gif   ()    辭典[英語]:   Gif   名詞n.   1.禮品,贈品   .(特別的)賦,才能   .簡單的事,便宜的東西   及物動詞v.   1.贈送,賦予   --------------------------------------   “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第一個少女按著自己的額頭,聲地嘟囔著。她甚至必須用手撐著牆,才能夠慢慢站起。   牆體反饋而來的,竟然是某種冰冷的觸感。強忍著劇烈的頭痛,她嚐試集中jīng神讓視力恢複過來。   但是,當她的視線恢複的時候,眼前所見的東西讓她一點也不明所以。   手指觸碰到的那種冰冷的觸感,是一種金屬。是的,隻是一種金屬。第一個少女對於金屬體的了解,讓她在第一時間就分辨出這是一種錸與鎢的昂貴合金。   問題是,那竟是整整一麵完全以鎢錸合金製造的金屬的牆體!   不,那絕對不僅僅隻是一麵牆。正確地,她現在正處在一個完全以鎢錸合金建造的巨大而空曠的大廳之內。   第一個少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為何為出現在這裏,她甚至連這方麵的印象都完全沒有。   是的,完全沒有。就好像在某突然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了。   如果不是手中傳來的冰冷的金屬觸感,她甚至都懷疑這是不是某一場虛幻的夢。   頭腦內盡是些怪異的鳴響聲,就好像有人強行把什麽東西灌輸進了腦子裏一樣。   雖然有些難以忍受,不過現在還真不是能夠讓自己安靜下來休息的時候。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伸手碰觸著牆體。   如果是混凝土的牆體,那她或許真的無能為力。但金屬的牆體,卻給了她一些可乘之機。伸手觸及之處金屬迅速軟化,直至變成液態流淌下來。   zì yóu控製金屬物,這是她所擁有的能力。雖然並不能做到真正隨心所yù地ā作,但如果僅僅隻是改變形態而不涉及具體的控製,那她還是能夠做得到的。   很快,牆體就被開了一個可以供人進出的大洞。她少許吸了口氣,心地從洞中走了出去。   然後,她看見了地獄。   赤紅sè與黑紅sè,沾染了銀白的金屬,甚至還混雜著青白sè的塊狀物,就好像被什麽東西穿刺後從內爆開一樣。發酵的肉塊散發腥臭的氣味,讓人根本無法忍受。   “嗚……嘔!”   第一個少女趴在地上嘔吐起來。   這裏看起來,應該是某個研究所的樣子。但是,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們,此時顯然都已經變成了那堆怎麽形容都讓人無法接受的東西。   這究竟是哪裏?在這個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麽?   連胃袋都仿佛被翻過來的第一個少女此時根本沒辦法思考這些,她隻能遵循著本能的反應拚命地嘔吐著,就像要身體裏所有的東西都掏出來一樣。   當她終於能夠停止嘔吐時,原本稱得上俏麗的臉因為體力的透支而變得蒼白有如死灰。   但是難看這種東西,她現在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隻要看到眼前這一幕,任何人都會明白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也就是,這裏依然極端的危險。   意識到這件事的瞬間——   “哦?原來還有幸存者嗎?”   從少女的身側,傳來了另一個少女的聲音。   少女轉頭望去,在視線所及的地方,看見了第二個少女的正體。   那是年齡大概十二歲左右,留著觸及肩胛骨的黑sè短發,看起來給人感覺冷冷的少女,就好像突然出現在那裏一樣。   不,應該從一開始,那個少女就在那裏。隻是刻意地等到第一個少女恢複過來,才開口話的吧。   “等一下,你好像很麵生?難道……是‘隨機實驗體’?”   第一個少女完全聽不懂她的話,第二個少女也好像沒有解釋的意思。她僅僅隻是舉起手,下一瞬間——   轟!!!!   爆炸的聲響在這封閉的空間中響起。   從她的手中,長度在三米左右的氣體如槍般猛烈噴shè而出。在這個距離上,原本少女應該連腦袋都被直接吹飛的。但是……   意外的是,在第一個少女身前,無數金屬的針構成了荊棘的球體,包裹了她的身體。那是將每一根金屬針按一定的幾何形狀絞起,在球體內部呈現出類似克萊因瓶結構的金屬防盾。氣體之槍衝入球體間隙中,在特殊形狀的氣道中鳴響,最後從球體兩側的風道中被導出,並引起尖銳的嘯叫聲。   毫發無傷,黑sè短發的第二個少女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其實與第二個少女相比,第一個少女本人才是最感到意外的人。   沒錯,她的能力是對金屬的ā縱,而且這裏充滿了金屬。但是,她根本無法達到這樣的程度。而且,剛才她根本沒有任何使用能力的意識,也完全反應不過來。   那是完全自動的防護展開。   驚訝過後,第二個少女忽然完全破壞了自己冷冷的形象般大笑了起來。   “啊哈哈,這都是什麽?這都算什麽啊!作為對比組的‘隨機實驗體’居然也會成功嗎?絹旗,你看到了嗎?你這種優等生,根本就隻是隨便在馬路上找都能找得到的貨sè啊!哈哈哈哈!”   第二個少女無視眼前迷茫的第一個少女,笑得前仰後合。   但是緊接著,她的笑聲嘎然而止。   因為,她聽見了腳步聲。   隻是腳步聲,沒有開啟電子防護門的聲音,也沒有金屬變形的聲音。   就隻是忽然在這全封閉的空曠金屬房間中響起的,全無征兆的腳步聲。   兩個少女在極端詭異的氣氛中,將視線慢慢投向某個方向。   在那裏,不知從什麽時候,也不是從什麽地方,第三個少女向她們走來。   那是看起來十四歲左右的,另一個少女。   這第三個少女無神的雙眼,卻明亮得有如子夜的星辰。   如同正在看著某個身處遠方的友人一般,無視著她們。隻是無意識地,走向某個方向。   (那是……常盤台的校服?又是“隨機實驗體”?)   第二個少女迅速轉身,右手猛然揚起。氣體之槍卷起爆裂的風之螺旋向著這第三個少女直擊而去。   旋即,她體會到了今第二次,也更怪異的驚訝。   這第三個少女甚至連一點的行動都沒有。她隻是任由這氣體之槍穿過自己的身體,什麽都沒有做。問題是,結果也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是的,完全沒有任何事發生。   雖然驚訝到無以複加,但麵對這慢慢走近的第三個少女,第二個少女猛地旋踵對著她的頭就是一記高踢。   她的這一腳飛踢連同她的身體一起直接穿過了第三個少女的身體,完全沒有受到任何的阻隔。   第三個少女就像是一個並不存在於此的虛假影像,任何人都無法碰觸到她。但同時,卻又是真實存在的。至少她的每一步,都踏在堅實的金屬地麵之上,這完全毋庸置疑。   為什麽會有這種匪夷所思的事發生?   就好像是從某個單獨dú lì出來的事件,被其跳出了維度一樣。   在兩人的注視之下,第三個少女帶著空洞而無神的眼神繼續慢步前行,直到金屬的牆體之前。然後……   絲毫不停步地,就像眼前的障礙物根本不存在一樣,走入了金屬的牆體之中,消失在牆體之後。   完全,不出任何話來。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難以理解了。   可惜,留給她們去理解的時間,是不存在的。   整個金屬的房間開始如同地震般劇烈地晃動,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不斷衝擊著這個完全金屬的空間,甚至都讓人無法站立。   同時,一種比第三個少女更為詭異,且帶著明顯的壓抑之感,正從這兩個少女心底升起。   如果,第二個少女尚能夠保持不被這種可怕的壓抑感支配,那第一個少女幾乎已經完全站不起來了。   (來了!)   幾乎完全是直覺地,第二個少女全神貫注地擺出防備的姿態。   她並非擅長防禦,或者完全不擅長防禦。但此時此刻,縱然是她也不得不擺出防禦的態勢。因為那種可怕的感覺,已經遠遠地超過了她自己。   啪嗒!   似乎是有什麽東西,輕輕掉落的聲音。   砰!   巨大的轟鳴聲中,看似沒有任何縫隙的金屬牆體整個掉下了一大塊。   從掉落的牆體背後,滲出了不明的液體。這正體不明的液體灑落在金屬的地板上,在沒有任何動力的情況下流動著。   (難道,有流體能力者?)   第二個少女剛冒出這個念頭,地麵上的液體就開始高速旋轉。   宛如台風一般,以瘋狂的姿態旋轉著。   那是液體的台風,帶著席卷一切的氣勢將其所到之處的所有東西一掃而空。前後僅僅隻有數秒的時間,就讓金屬的房間變得空無一物。   連同第二個少女製造的慘象一起,不留一點痕跡地消滅。   “這是……什麽怪物?”   即使是第二個少女,也忍不住吐出懷疑的言語。   旋轉著的液體因為她的言語而在瞬間停止了一切的運動,如同進入攻擊態勢的眼鏡蛇般豎立而起。   這時這團液體的姿態,幾乎完全沒有厚度。簡直就像在它的身上,僅僅隻有兩個維度存在著。當它以這種姿態被卷起時,才擁有了第三個維度。   這絕對是兩個少女所見過的最詭異的東西。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東西給人一種好像正在低聲嗚咽般的感覺。   連0.1秒的時間都不到,這個東西向兩邊張開。   在這瞬間,第二個少女感到一種深入自己骨髓之中的恐懼。她幾乎完全出自本能地將氣體之槍向地麵shè出,將自己迅速向後拋去。   她的這個舉動救了她自己一命。   這個物體張開了嘴。   是嘴其實一點也不正確,因為這個東西它僅僅是將上下兩個幾乎沒有厚度的部分合起。   幾乎就是完全沒有用任何的時間,就來到了兩個少女剛才所在的位置,然後合攏。   再度成型的金屬球體迅速在第一個少女身前形成防護,要將這沒有厚度的大嘴阻擋在外。   第二個少女沒有能夠完全目睹這個過程。但當她的雙足落地之時,她聽見金屬碎裂的聲音從她剛才所在的位置傳來。   “啊……啊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淒絕的慘叫聲在金屬的房間中回響著。   連第二個少女破壞力驚人的氣體之槍都能夠阻擋的金屬體竟然僅僅隻格擋了這怪物片刻就宣告破碎。   這個怪物現在,正以它沒有外形的“嘴”咬住第一個少女的雙腿。緋紅的液體不斷從那張“嘴”中飛濺而出,骨頭斷裂的“啪嗒”聲令人毛骨悚然。   “不……不要!!住手!!!救我!!!!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個少女聲嘶力竭地慘叫著,房間中金屬的地板、花板和牆體變成銳利的刺、刃、劍,以及所有可以想象得到的東西,拚命地貫穿、切割、拉扯著怪物的肢體。   但是,沒有任何作用。就像是用刀具切割影子一樣,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喀嚓,喀嚓。   第一個少女的身體正被從腳開始一寸一寸地咀嚼、吞噬。   不能再在這裏停留了!   壓倒ìng的恐懼擊潰了本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畏懼任何東西的第二個少女。趁著怪物吞食第一個少女的時候,她將雙手壓在金屬的牆體上,以自己的全力發動氣體之槍。   爆破聲中,牆體被指向ìng的衝擊轟然擊穿。第二個少女立刻從打開的空洞中跑出,她甚至用上了氣體之槍的反衝力來對自己進行加速,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也沒有。   這樣的怪物,已經超過了任何人所能承受的心理極限。   在這已經沒有任何人的金屬房間中,第一個少女的慘叫聲正漸漸微弱下去,直至……   喀!   不停反抗著的金屬物停止了所有的變化,成為了固化的風景。   因為,寄宿在軀體中的生命已經離第一個少女遠去。   不知為何,沒有形體的怪物也停止了它的所有動作。此時,第一個少女的身體已經隻剩下胸部以上的部分了。   少女年輕的**被從雙腳開始一寸一寸嚼碎,以最為殘酷的方式失去了生命。滿是痛苦和驚駭的淒絕神sè因而永遠凝固在了那張俏麗的臉孔上。   那沒有形體的怪物再度恢複成液體的姿態,在越加明顯的嗚咽聲中恢複著其的原本的形體。   從液體中逐漸成形的,是這沒有形體的怪物所擁有的真正的形體。   在液體中現身的身影,正低聲嗚咽著。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伸出雙手,輕撫著第一個少女的已經失去生命的臉龐,第四個少女發出泣不成聲的悲鳴。   ------------------------------------------   辭典[德語]:   Gif   名詞n.   1.劇毒,毒藥 對靈肉問題的評論①(海原光貴篇)   ()    這是在五月,發生的故事。   與友人的重逢,結果,卻上演了一出不可思議的劇碼。   沒有人得清楚,在這個故事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麽。   但黑暗中那份絢麗的sè彩,卻從那一刻開始被真正地描繪出來……   ----------------------------------------------   五月的黃金周過後,海原光貴真是覺得自己已經開始不清楚是以怎麽樣的心態麵對休假的了。事實上,他這次休假幾乎可完全沒有真正的休息過。不過作為回報,今年第三次少年組A比賽冠軍的收獲,也算是讓他頗為滿意。   記得當初自己報名的時候,幾乎遭到了除妹妹以外的所有家人的反對。這也是可以想象的,畢竟在大多數人眼中,綜合格鬥都是一種危險的項目。結果,妹妹以一句讓海原吃驚不已的話終結了所有的異議。   “如果我的了解無誤的話,現有主流競技項目中的安全記錄是由A保持的吧?”   這是一個事實。憑借嚴格的規則,A項目是廣泛被世界承認的體育運動中傷亡率最低記錄保持者(八十餘年來隻有一例死亡,還是未經過審批的違規比賽,在競技體育中堪稱奇跡)。籃球和足球的運動員傷病記錄都要遠遠在A之上。但海原有些難以相信妹妹這樣的女孩子居然會了解這種事。   習慣以事實話的父親在查證後同意了自己的要求。不過,原本隻是打算嚐試的自己最後卻拿回了一個體育項目的冠軍這件事非但在學校裏造成了不的轟動效應,也讓自己也搞不懂了。   在沒有實際對抗的時候,不會了解到自己的程度如何。但了解了之後,卻開始心生疑惑。   教自己格鬥技巧的黑妻到底是什麽人?普通的無能力者組織頭目,會有能力隨手就在不經意間教導出一個A冠軍來嗎?他可是很清楚不動用念動力的情況下,自己並不是黑妻的對手的。   搞不懂啊……這些讓人疑惑的內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當然這些東西,海原光貴也沒有向人提起過。   拿到第一個冠軍的那的決賽,海原直接拒絕了妹妹到現場來看比賽的請求。但贏下冠軍後,妹妹那高興的樣子讓自己有種愧疚的感覺。不過,至今他還是拒絕妹妹來看比賽,這一點依然是他堅持的。真的,雖然僅僅隻是體育項目,海原光貴還是不喜歡讓妹妹看到自己和人打架的樣子。   這個比賽的冠軍有一個副作用,就是讓自己在接過學姐嘰鹽碧的學生會長職務時,多少發揮了一些比較好的作用。不論是在人氣上,還是在展開工作的阻力上。   無可否認,雖然不至於有什麽矛盾,但學校中大是有不少社團和學生會的工作有難以調和之處,尤其以體育社團為最。像那種和教師以及學生組織都有良好關係的體育社團,幾乎隻存在於漫畫和中。不過,對於海原這樣的頂級運動員,他們多少還是肯賣帳的。畢竟,海原所取得的成績可是他們一直以來努力的目標。僅從這點來,可算是意外的收獲。   這就足夠了,雖然不像嘰鹽學姐那樣擅長緩和矛盾,但海原有自己的優勢。   成績全優,體育拔尖,個ìng認真。在學校的老師們眼中,海原光貴早已經超過了普通學生的範疇。更何況,海原還有一手連老師在許多方麵也比不上的本事。就好像——   “海原,現在有空嗎?有空的話,幫我個忙。之前那個量子無破壞的設計就先放著好了,反正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弄好的。”   是的。許多時候,甚至學校的教師也得在自己的學術研究方麵請他幫忙。雖然學生參與學校的研究在海原的學校是常事,但學生更多是類似輔助老師的工作。海原光貴卻超過了那個層次,學校的老師們很多時候是帶著請他主導研究甚至是向他請教的目的來找他幫忙的。   而海原也幾乎很少有完不成的委托,往往還大大超出人的意料。比如現在就是。   “不用,那個已經完成了。”   “這麽快?這才隻有幾啊?”   當海原將完成的設計遞給老師的時候,雖然老師相當意外,卻沒有更多的反應。因為這種事情,吃驚多了也是會習慣的。   “因為這次不是我完成的啊。”海原光貴笑了笑,“我不是要參加比賽嗎?所以我的妹妹主動幫了我的忙。”   “你的妹妹?這個……不會有問題吧?”   “放心吧,穹乃她可是比我厲害多了。如果要和她相比,我可就隻有四肢發達這一個能得過去的優點了。”   “Sran?(‘穹乃’的rì語發音)這個名字……好像很耳熟?”老師一邊翻看著資料,一邊皺起了眉頭。   “是在近期的物理論文期刊上吧?”   海原毫不在意地。   “物理期刊……等下,難道上個月那個引力波論文……”   “常盤台的庫爾科夫先生是我父親以前的學長,也是我妹妹現在的導師。”   老師看了他一會兒,也不知道什麽好。雖然聽得出他話語中對妹妹的自豪,但換到自己身上,就隻能覺得海原這邊在許多方麵都給人一種無力感了。   沒想到區區的波探測居然會因為海原而同庫爾科夫這樣的權威物理學家扯上關係。不過仔細想想,隻有出身在這樣的家庭,才會讓海原的優秀顯得順利成章吧。這種犯規一樣的中學生好像都快變成常態了,弄得自己連驚訝的心情都快沒有了。   “你們這一家人……唉,既然是庫爾科夫的弟子做的設計,那的確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當然。”   海原光貴的回答,當真是毫不懷疑。同時,他的手機也在恰好響了起來。   不怎麽在意地拿出手機,卻被屏幕上跳出的聯係人一欄所顯示的名字嚇了一跳。   嘰鹽……碧?   這並是不開玩笑。自從嘰鹽碧畢業後,海原光貴與自己這位曾經關係很好的學姐的聯係是0。   沒有錯,自從畢業之後,嘰鹽碧就完全與他切斷了聯係,就像是忽然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一樣。   雖然海原知道她去了霧丘,卻也不方便去確認她的情況。於是就這樣整整一年的時間,學生會這前後兩位會長再沒有任何的交集之處。   如今,卻突兀地,幾乎沒有任何征兆地發來了信息?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有約會?”   老師笑著問。   “別開這種玩笑啊,老師。”   怎麽自己好像總是會莫名地陷入這種誤解裏去?   短信的內容,隻有一句話:   “可以的話,能到第十九學區入口來嗎?”   海原會拒絕自己曾經非常照顧自己的學姐的請求嗎?   當然不可能。   ---------------------------------------------   第十九學區,在學園都市中比較特別。   它並非已被開發的區域,也並未尚未被開發的區域。事實上,它是一塊再開發區域。也就是,是準備將原有的老舊設施推翻後重新開發的區域。   不過,幾個月前開發工作似乎遇到了難以克服的困難,於是就這樣被暫時擱置了。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第十九學區的設施基本維持著前時代的風格。在整體充滿了未來感的學園都市中,算是相當獨樹一幟。   為什麽碧學姐會約自己在這裏見麵呢?   海原光貴實在想不太明白。   所謂的入口,對大部分情況下以道路分割的學區而言,其實也就隻是一個路口而已。   真是頗為有意思的景象,道路就好像一道結界,分割了兩個不同的時代。   在路口處,海原第一時間就認出了自己曾經的學姐。   白sè的短袖襯衫與藏青sè的長裙,配上紅sè的領帶,那毫無疑問是著名的霧丘女子學院的夏季校服。   雖然換上了他看著覺得太不習慣的校服,但依然是如瀑布般直接披過腰部的漆黑烏亮的長直發,依然在臉龐兩側都束著一條細辮子,也依然將其中右側那條從頭後繞到另一邊。一年過去,除了成為高中生這件事似乎讓她更具有了一些成熟的魅力以外,那些作為她的標誌的東西,依舊是如此一成不變。   不過,是錯覺嗎?雖然她依然如同一年前那樣,可為什麽有種她好像隨時都會哭出來的感覺?   “對不起,久等了。”   那就像麵對等待自己的女友一般的話語,其實並未隱含任何別的含義在內。海原對於感情方麵當然並不遲鈍,隻不過這種情況下,他也找不到別的能夠的話。   依然是像以前在學生會時一樣,嘰鹽碧微微地笑了。和她的名字一樣,會令人聯想到碧綠的笑容。   但有一點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她如今的笑容中,幾乎完全沒有任何的笑意,就仿佛隻是為了禮貌而已。   究竟自己的學姐是遇到了什麽?   “光……”   輕輕開口的嘰鹽碧隻是將這個習慣卻錯誤的名字念出了口,然後就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中。   不明白,她今的表現怎麽給人以如此不對勁的感覺呢?   許久的沉默之後,嘰鹽碧才將話語繼續下去。   “光,我知道你會覺得很奇怪。但可以的話,求你什麽也不要問。”   完全莫名的要求,出自他所熟悉的人。這種事讓人如何呢?   而且,雖然嘰鹽碧是個給人感覺ìng格有些軟的少女,但在海原的記憶中,她可是從未央求過任何人啊。   “那麽碧學姐,你希望我做什麽?”   “隻要是我希望的,你都會做嗎?”   這句話讓海原一愣,他可沒想到嘰鹽碧會這麽。   “隻要是我能夠做的。當然我能做到的事也不多就是了。”   聽著海原的話,嘰鹽碧咬了咬嘴唇。   “那麽,就隨我來。這樣總可以吧?”   不等海原回答,嘰鹽碧徑自轉過身去,走向道路的深處。   果然,相當地不對勁。   想不到什麽結果,海原隻能默默地跟在自己的學姐身後。   接著,他發現嘰鹽碧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她似乎一直在悄悄地觀察著自己的舉動。他聽見嘰鹽碧輕輕歎了口氣,不過卻沒有影響她前行的腳步。   少女的背影看起來顯得消瘦而脆弱,讓人有種想從背後抱住她的衝動。不過海原當然不會這麽去做,他甚至主動低下頭,將視線轉向嘰鹽碧的腳下。   馬上他就發現了另一個好像不太對勁的細節。   他本人是念動力能力者,念動力最基本的定義是“從遠距離移動物體”。所以有一點是很顯然的,那就是念動力能力者對於距離得把握必然都極為準確。他的發現,就建立在這點上。   他發現,嘰鹽碧雖然僅僅隻是看似隨意地向前走,但她的每一步竟然都好像測量過一樣,保持著幾乎完全相同間隔。   這種事情,她以前絕對是做不到的。就算是如今的自己,也要在刻意的情況下才做得到這點。   雖然很多人可能意識不到,其實簡單的邁步前行,甚至拿起一個杯子,都是大腦在進行了複雜運算後的產物。大腦負責肢體運作運算的部分受損的人是無法步行的,其原因也就在這裏。隻是通常而言,這些運算是一種模糊計算。這種模糊計算甚至是一門學科,事實上仿生機器人在運動理論上的一個障礙就是模糊計算。   到這裏應該就很顯然了,嘰鹽碧做了最jīng確的計算,才能夠保持這樣的步行間隔。完全是在不必要的地方,保持了高jīng確度的計算。   很顯然,這絕對不可能是蓄意為之,因為毫無意義。她肯定是在無意識中,保持著高jīng確度的計算,就好像是自己早就養成的習慣一樣。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海原光貴覺得自己的這位學姐好像正變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讓人不解了。   就像有一段時期的自己一樣…… 對靈肉問題的評論②(海原光貴篇)   ()    跟隨在自己的學姐身後,海原光貴和她一起來到了第十九學區深處的大型公寓樓處。   之所以是大型公寓,是因為這在某種意義上,它曾經是第十九學區的標誌建築。   那是高達45層,曾經規劃承擔第十九學區最多居民住所的重任的大樓。在一段時間內,它確實起到了類似的作用。不過隨著第十九學區的重新規劃,這幢標誌ìng的大型公寓也已經完成了曆史任務,將從下個月起被廢棄。   本來以為這幢大樓應該已經沒有人居住了,不過現在看來還有沒有搬走的人——雖然隻有一個。   “很意外嗎?”   嘰鹽碧將衝好茶的茶杯放到海原麵前。   在41層的某間房間內,海原光貴坐在客廳正中的茶桌前。房間裏其實已經沒有什麽家具了,看起來房間的主人也已經大體完成了搬家的工作,隻不過暫時還沒有走而已。   不過海原可沒想過自己有一會被學姐邀請到自己的住所中,雖然是就快要搬走的住所。   “確實是有些。一般來,外來的學生住在第七學區才正常吧。”   “是的,可我不是太喜歡太過現代感的地方,至少這裏還保留著舊時代的風格。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是吧。”   海原光貴也有些不知道該什麽好。難道學姐是因為不得不搬家,才有些無法釋懷嗎?如果是如此的話,自己似乎除了聽她敘以外,也沒什麽好做的事了。   “除了這裏以外,其它地方也是一樣。因為搬遷的關係,這個居民區其實已經沒有人居住了,就我所知我是最後一個還留在這裏的人。”   “哎呀哎呀……”   沒想到,雖然一直感覺這位學姐是個很戀舊的人,甚至連手機都喜歡用舊式的,不過她居然戀舊到這樣的程度可真是……   “不是哦。”嘰鹽碧以淡淡的口吻,“我不否認自己很戀舊。但是我更重視的是能夠留在回憶中的記憶,而並非事物本身。因為記憶是構héng rén格一部分,甚至不定人格本身也是由記憶塑造的。所以我重視回憶的原因,或許應該是重視著自己的人格。畢竟,或許‘自己的意識’才在其中起著決定ìng的作用吧。”   其實,也不是什麽悲觀的事。隻不過想更重視這些即將成為過去的記憶,更切實地體會自己。大致上,應該就是這樣吧。   海原大體上明白她的話。作為超能力者,既然是以“自我的現實”作為依據的,自然總有一些人會格外珍視屬於自己的部分。記憶也好,人格也好,什麽都一樣。   可能作為自體覺醒個人現實的“原石”的學姐,對這點更加在意吧。   在自己的印象中,學姐好像對於什麽才是個人現實這一點有所困惑。雖然根據尤金·維格納(注:諾貝爾獎得主,量子場論創始人之一,“薛定諤的貓”的衍伸佯謬“維格納的朋友”的提出者)的法,意識對於現實的反作用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即使是在學園都市,他的這個觀點也很難被人完全接受。   而且,糾纏在這其中的結果恐怕不會太美妙。否則當年的史蒂芬·霍金也不會氣急敗壞地喊道“我去拿槍把那隻該死的貓打死!”事實上,即使時間走到了今,已經能夠做到使大量粒子處於“薛定諤的貓”狀態之中,薛定諤那隻可憐的貓也依然生死不明。   像學姐這樣的“原石”,為之困惑不解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嘰鹽碧卻莞爾一笑。她就像是聽到了什麽無奈的東西一樣,否定了海原的猜測。   “我啊,可沒有思考得那麽深刻哦。隻是……”   她拿起已經被海原喝光的茶杯站起身,轉向客廳的窗口。在那裏的一張桌上擺放著一個電熱水壺,看來是搬家的過渡時期用的。她就像是要為海原續杯一般走到窗前,伸手放在電熱水壺上,卻暫時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如果時間和自我能夠始終停留在過去,那該有多好啊……”   海原聽到她這麽。   “那是不可能的。熱力學第二定律是不可逆的,時間是無法停止的。不論我們怎麽變化,都不可能回到前一刻。沒有能夠讓自我不變的方法,所以我們的立場也在不斷的變化。就算不想接觸未來,未來也會無法阻止地到來。把自己關在回憶裏,就認為自己變化這種事是愚蠢的。所以要想成為真正的自己,向著不斷前行是必須的。回憶是用以憑吊的,不是用來沉溺的。就算有一我們都會老去,至少到時我們回憶過去的時候,會為了自己曾經做過的事微笑,這樣就足夠了。”   這些話語,是海原的父親在穹乃正式成為他的家人的那,對他們兄妹過的。也是讓海原光貴始終銘記在心的,他的人生哲學。   “的真好……光。”嘰鹽碧像是有些猶豫一樣,背對著海原輕輕地。   但是隨著她的話,海原光貴居然覺得有種莫名的緊張感浮上心頭。   “時間是不可逆的,所以就算沉溺在過去中,發生的事也不會改變。正確也好,錯誤也好,善也好,惡也好。還有……罪也好,罰也好……”   宛如呢喃般柔軟而無jīng打采的聲音中,嘰鹽碧慢慢回過頭來。   雖然一如既往地帶著看似溫和的微笑,她的樣子卻著實嚇了海原一跳。   因為,那雙紅腫的眼睛,分明是痛哭過的樣子。即使她現在是在溫和地微笑著,卻也分明好像是在哭泣。然而話雖如此,卻沒有一滴淚滴能夠流下。   那完全不是想哭卻哭不出來那麽簡單的事,反倒簡直就像已將血和淚一起流幹了一樣。   剛才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的啊,怎麽會在忽然之間變成這樣?   “碧學姐……”   看著她的樣子,海原一時間什麽話都不出來。他完全不能理解,明明就在片刻之前,學姐還是一副和過去一樣的樣子。   他也根本來不及去思考,一種幾乎出自本能的jǐng告讓他反shè般地向後跳開。   下一瞬間,他看見無數黑sè的“線”從他剛才坐著得地方伸出。   落地的同時,海原聽見啪嗒一聲,他原本坐著的椅子被分割成無數塊。   其實早在黑sè的線伸出的同時,椅子就已經被完全切碎。隻是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依然保持著某種不穩定的平衡狀態。直到他的雙腳著地,將這個平衡狀態打破為止。   這是什麽東西?   來不及細想,海原暫時將身體的主導權交給本能。他憑借著格鬥訓練中鍛煉出的反應能力迅速再次側身跳一步。果不其然,黑sè的線再次出他所處的位置瘋狂地伸出。   利用這個間歇,他抬頭看了看製造出這一切的唯一嫌疑人,他曾經的學姐。他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嘰鹽碧疊著雙臂,以這樣慵懶的姿態輕輕吸吮著右手食指,看起來簡直就像是正裝作不在意地用心傾聽著男友的綿綿情話並心中暗喜的戀愛少女。可是,她卻依然帶著仿佛正在哭泣般讓人心疼的笑容。她就這樣看著海原,什麽也沒有。   沒有辦法了,隻能先製服她再設法弄清楚是怎麽事了。   如此確認的海原想也不想地用格鬥步法向前跳步,遮蔽rì的黑sè的線這次直接從正對著他的方向高速伸出,像瀑布一樣幾乎覆蓋了整個視野。海原地改變了一下腳步,猛然伸手抓住這些黑sè的線向另一邊扯開。雖然這些線足以切割家具,但在他有所準備地以LV.4的念動力造成的固化效果之下,傷不到他分毫。他迅速順勢旋踵,向著嘰鹽碧所在的地方踢出一記左高掃踢。   嘰鹽碧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腳,足足飛出去五米遠,直到撞到牆上才停下來。   但是,不對,完全不對。   剛才這一腳,傳回來的感覺根本不是踢中人體,反倒像是踢中了一塊堅硬的金屬一樣。   低頭看了一眼依然被抓在手中的黑sè的線,這些線……是頭發?   沒錯,是頭發。是嘰鹽碧那秀麗的長發。   “嗬嗬,嚇了一跳吧?光……”   雖然聽起來似乎是在笑,但卻是快要哭出來一般的聲音。   被笑容徹底扭曲的哭泣,正隨著嘰鹽碧的長發蔓延開來。   那是海原光貴所看到的光景。就像是躺在地麵上一樣,懶洋洋地靠著牆壁的嘰鹽碧,以及……   那一頭呈放shè狀散開的,深深地入牆體、地板、花板之中的,幾萬、幾十萬的烏黑透亮的發絲。   被這些頭發拉扯著,嘰鹽碧的身體逐漸被拉起。就好像正躺在巨大的吊床上,懸掛在房間之中,如同躺在蛛網正中的巨大蜘蛛般。   “看,我這個樣子……很奇怪吧?”   不太想去理解她的話,不過這一幕連同之前踢到她時的觸感,讓海原想到了一個可能。   “碧學姐……你是**強化能力者?”   嘰鹽碧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她的能力,即使是海原對此也完全不知情。但剛才的一係列現象,讓海原想到了這個可能。   但嘰鹽碧卻搖了搖頭。   “這隻是開始而已……”   雖然意義不明,卻如此宣告著。   強韌如玻璃纖維,銳利如金屬線鋸的嘰鹽碧的黑sè發絲正如同想要鋪滿整個房間般從上下左右刺來。   “我不明白啊……學姐。”   低著頭的海原,如此輕聲問著。由於隻有兩個人,所以嘰鹽碧聽得非常清楚。   他猛地掄臂回掃,所有的黑sè細絲都如同陷入了強力的膠著劑中,開始變得行動緩慢,直至徹底停止。最不可思議的是,這一現象居然以他自身為中心覆蓋出去。   那是將念動力一層層地釋放,逐層地消減物體動能的能力運用。念動力既然是從遠距離移動物體的能力,那這一應用方式在原理上自然也就不見得有多奇妙了。但話雖如此,要做到這一點可並不容易。   “學姐,你究竟遇到了什麽?”   他問的並非是怎麽了,而是遇到了什麽。兩者之間微妙的差異,來自他所察覺的,也來自他所信任的。   “就像你的那樣,時間是無法停留的,已經發生過的事不可能再改變……”   機械般地重複著海原的話語,嘰鹽碧已經完全地,徹底地,不可自拔地陷入了極度扭曲的自我厭惡之中。   嚓!   一根黑sè的發絲在她的身前被垂直拉直。   不對,那絕對不是**強化能力!   海原光貴忽然意識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強化能力的確能夠強化頭發和身體,但卻不能改變**的“總量”。可剛才,嘰鹽碧的發絲絕對變多了!那是隻有**再生能力者才能夠做到的事。   同時擁有強化**和再生**的效果的能力者,有嗎?   有!   雖然極為罕見,但不是還有一種嗎?   就像在jīng神感應,讀心術,意識增幅,感情移植等jīng神能力者之上,還有能夠將這些一手包辦的jīng神係能力巔峰,被稱為心理掌握的常盤台的女王一樣。沿著**係的能力向上探索,自然也發現處於**係能力頂點的,那種能力。   那即使在全世界,也僅僅隻找到三個實例的極為稀有的能力。   嘰鹽碧伸出白皙的手腕,在烏黑的發絲上一拉。飛散的血沫立刻就像是常溫下的幹冰般,完全蒸發到空氣中。   那種能力非但能夠做到強化**,也能夠包括**再生,連改變**外形都能夠做到。   甚至……甚至從理論上來,能夠將屬於**的物質完全改變成其它的物質!   花板上,莫名地在瞬間燃起了火焰。如同在跳著舞蹈般,扭曲著外形的火焰。   那種能力,就被稱為“**變化”。君臨於所有**係能力之上的,終極的**係能力。   海原光貴迅速砸開房門,他已經完全意識到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麽。物理非常好的海原自然知道,那舞蹈著的火焰是閃燃發生前的跡象,是燃爆的前兆。   就在他跑出房門的刹那,震耳yù聾的猛烈的轟鳴聲在他身後響起。 對靈肉問題的評論③(海原光貴篇)   ()    海原光貴現在都快開始有種想要罵人的衝動了。當然,他絕對沒有針對嘰鹽碧的意思。   大樓的41層,連同其上的4層和其下的40層已經完全以球形的空洞狀被徹底炸通。目測估算,這個空洞大概半徑在10米左右。   及時從房間中跑出的海原躲了第一波衝擊,卻險些因為崩裂的地麵而掉落到下麵一層。他迅速伸手抓住了尚未被炸穿的第41層地板的邊緣,才使得自己沒有立刻掉下去。   **變化能力者……   現在海原光貴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麽嘰鹽碧一直都不願意讓他人得知她的能力了。哪怕僅僅隻是出這個能力的名字,對女孩子來恐怕也是件令人害羞的事。   海原從來沒有接觸**變化能力者的經驗。可就算如此,在他眼中的嘰鹽碧也已經足夠不尋常。   因為剛才的那次威力驚人的爆炸,是嘰鹽碧將自己的血液完全氣化並變成烈ìng爆炸物,在空氣中引發猛烈的燃爆造成的。這根本就已經不是普通理解中的**變化能力了。   的確,理論上**變化能力者是能夠改變構成自身的物質的。但就他所知,現有的**變化能力者應該隻能夠改變**的形態和強度。   嘰鹽碧與他們完全不同,她已經完全將**的組成部分變成了其它物質。這已然不是單純的生物學理論所能夠解釋得了的。如果需要對這個現象作出解釋,那無疑將用到量子力學的物質**形的改變這一概念。   就像常盤台的心理掌握居於jīng神係能力的丹陛之上一樣,如今的嘰鹽碧也同樣占據著**係能力的王座。   從某個方麵來,不論是那一個係統的能力者,一旦處於最頂點的位置,就意味著接近甚至是達到了LV.5。事實上,學園都市擁有的7名LV.5,全部都處於各自領域的巔峰。   那絕對不是普通的LV.4所能夠相提並論的。   不過,這些對於海原來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甚至連思考的價值都沒有。因為對他來,他所看到的並非是強大到難以匹敵的能力者,而是自己那在jīng神上被逼到窮途末路的可憐學姐。   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學姐究竟遭遇到了什麽樣的事。   單臂垂掛在第41層空洞邊緣的海原光貴回頭看去。他一直以來的學姐,如今正被她那令其他女ìng羨慕的烏亮發絲懸掛在空洞的中心。就好像……   就好像是將自己束縛在黑sè的網中一樣。   鬆開抓著第41層地板的手,海原光貴在第40層站定。   雖然內部遭到了一次不的破壞,但大樓的樓體並沒有受到影響。這幢大樓設計為外殼承力,類似於螃蟹這樣的外骨骼動物。所以隻要外殼沒有受到嚴重的整體損傷,樓體就沒有危險。   雖然海原光貴不知道學姐為什麽要襲擊自己,對於前因後果他可一頭霧水。但無論如何,不能放著jīng神狀況不太正常的學姐不管,這點是他唯一能夠確定的。   兩人之間的距離,因為剛才的那次爆炸而拉開了一些。由於念動力最基本的定義就是遠距離移動物體,所以這個距離開始對海原有利起來。   那麽,怎麽做呢?   向著懸掛在第41層的嘰鹽碧,海原光貴將右手握起。   呼!   不知從何處傳來了輕輕的鳴響聲。瞬間,空氣猛然一澀。   啪!   嘰鹽碧依然懸掛在半空的身體猛地向下一墜,連接她的身體的發絲直接繃斷了幾束。   無法zì yóu活動,空氣正變得非常沉重。   用外力向空氣施壓,最終使範圍的壓力急劇加強這種事,隻有少數的念動力能力者才有可能想過,這裏麵牽涉到了太多的計算。不過對於將連續介質力學作為主修的海原來,這簡直就是理所當然的。   念動力是最為常見的超能力,卻也是可能ìng最多的超能力。它的可塑ìng和用途的多樣ìng,一直以來都被廣泛認為是所有超能力之冠。   如果,念動力的基本定義是從遠處移動物體的能力。那麽很自然的一個推論就是它是一種遠程的施力方式。那麽,施力的強度呢?   海原光貴曾經詳細地計算過,以他現在能力,理論上在理想狀態下可以在每平方厘米的麵積上施加三千四百五十公斤的恐怖壓力,與生產聚合乙丙烯塑料所需要的壓力相當。這是一個什麽樣的概念?曾經有一處生產塑料的化工廠發生外圍管道泄漏。就算是已經被分壓的外圍管道,管道中噴出的物料依然將停在兩百米外的重型施工車輛和施工人員整個吹成一堆金屬零件和肉泥的混合物。   當然現實中遠遠不可能做到最理想,但就算如此也已經是絕對無法忽視的可怕暴力。   作為持有著如此力量的海原,原本也從未想過用它作為攻擊對手的方式。在他看來,越是擁有力量者,越是需要更高程度的自我約束力。但現在,看起來卻不得不破例。畢竟現在的嘰鹽碧顯然怎麽都不是能夠用尋常方式製服的人。   jīng神狀況已經不太正常的學姐選擇襲擊自己可能反倒是件好事。他可不敢想象如果學姐在沒有什麽能力的人麵前使用她的力量,會造成多麽可怕的結果。   用壓力固定住嘰鹽碧的行動,海原半側過身體,握起的拳頭迅速卷起狂瀾。   雖然是將念動力對物體遠程施力的方式應用在空氣上,以類似氣壓衝擊波造成的間接攻擊,可這一拳的力量卻依然是難以忽視的。至少,嘰鹽碧的身體完全被這一重擊錘成了碎片……   等一下,碎片?   不可思議的是,那確實是碎片。無數尖錐型的,四散開來的碎片。   一個女孩子,突然變成了一堆詭異的碎片。這種事情,無論什麽人都會覺得難以置信。即使海原光貴已經猜到嘰鹽碧的能力類型,看到這一幕時還是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變化能力者,居然連這種事都能做到嗎?   連這種事都能夠做到的人,還能夠被稱為人類嗎?   雖然明知道不對,但諸如此類的念頭還是不由自主地從腦海中閃過。   滿飛舞的碎片懸停在空中,接著便如一場室內的豪雨般傾盆而下。   不,與其是雨,倒不如更像是密集的子彈形成的彈幕。   嗡嗡嗡~~~~   隻是一眼掃過就已將彈雨的數量和衝擊強度盡數轉變成切實的數據,海原的能力開始作出最合理的應對反應。   空氣劇烈震動著,波動立刻在他的身體周圍開始其猛烈的奔走。在封閉的空間中,回響著如歌般的旋律。   就結果而言,並非如聽見的旋律般優美。甚至更像是未經過深思熟慮的,直接以近乎使用蠻力的方式。由念動力引發,並通過空氣擴散的爆裂的氣壓衝擊波將碎片蠻不講理地吹散。   歸根到底,嘰鹽碧所展現出的能力過於詭異而難以理解。正是因為其太過難以理解,海原也就不敢嚐試以理解的方式去應對。那麽,還不如幹脆嚐試反其道而行,直接以最簡單最容易的方式進行暴力的破解。   但很快,海原的身體傾斜了一個角度。   “糟……”   這可是一個失誤。因為這是在第40層的樓麵,而並非堅實的地麵。雖然向他所在的方向飛來的碎片被念動力造成的氣壓衝擊波盡數吹飛。但在更遠處,樓麵卻被碎片徹底穿透。   也就是,海原光貴所在的第40層樓板被釘穿了一個大洞。因為這一意料之外的變化,海原和樓板一起掉到了第9層。   “咳咳……真見鬼……”   被這一突發事件影響,即使是海原短時間地陷入混亂中。他揮手撥開因為樓板墜落而揚起混凝土的煙塵,試圖重新掌握現在的情況。   結果,他在離自己不遠處看到了一個尖錐狀物。   “!!!”   海原立刻睜大了眼睛,他終於猜到了嘰鹽碧的目的。   這一個的尖錐在一團緋紅的光芒中猛地炸開,就像是高能炸藥在近距離被引爆,第9層的樓麵也在這次爆炸中被徹底炸穿。在爆炸的衝力中,海原被一路拋到了第8層。   海原重新確認了一下自己的狀況。校服的衣袖部分已經完全消失,總算念動力在作為施力途徑的同時同樣能夠作為傳導力的途徑。將念動力在體表發揮某種類似力傳導杆的作用後,爆炸產生的絕大部分衝力都被全數引導到了空氣中,構成了一波氣壓衝擊波。   雖然在自己及時的應變之下,嘰鹽碧的攻擊沒有造成太過明顯的實質型傷害。但這位學姐所持有的能力,恐怕是自己所知最為詭異而令人困惑的一種。   在自己的所知中,**變化能力者的確能夠改變自身的形態。但嘰鹽碧在這個基礎上超越了常人所能夠想象的範疇,她甚至能夠將通過自身的意誌將自體變成某些與生命無關的物質個體。甚至,可以根據自己的構思將身體的一部分變成某些能夠通過化學作用釋放劇烈的化學能的個體。   如果這一能力夠得到進一步的提升,會不會能夠將自身的質量等價轉換成能量?   這種思路可一點也不好笑。要知道,核能的質能轉化率也隻有1%而已。廣島的那顆原子彈中真正參與了裂變的質量,也隻有僅僅不到1千克,更不用提那時的原子彈還隻是非常低效的核能利用。   不過居然在這種時候還能聯想到這樣的事,自己還真是多少有些被物理學“荼毒”得不輕了。   海原搖了搖頭,趕走了這些莫名冒出來的思路。   雖然不用為這種可怕的可能ìng擔心,但即使如此,嘰鹽碧依然不是能夠瞧的。   揚起的煙塵漸漸消散,一顆顆尖錐正變得逐漸清晰起來。隨著這些尖錐一個一個地堆積起來,就像是低溫下一根一根地附著在金屬上的晶體芒刺,碎片一根一根地凝聚成了少女的輪廓。   “呐……你看,我這樣……已經是不折不扣的怪物了吧?”   少女如同歎息般地輕聲著。   雖然聽起來好像隻是某次考試考砸了優等生在歎息,不過,根本不可能是這樣吧?   那是連哭泣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般的可憐少女,紅腫著已經掉不下眼淚的雙眼,幾近絕望的哭訴。 對靈肉問題的評論④(海原光貴篇)   ()    海原光貴覺得自己什麽話都不出來。   他從未見過如此脆弱的嘰鹽碧,記憶中固有的印象徹底被顛覆了。   “學姐……”   究竟是什麽人,做了什麽樣的事?居然將一個女孩子弄到像這樣快要崩潰一般的程度?   海原不知道自己該什麽好,他甚至都不知道嘰鹽碧究竟遭遇到了什麽。但是,有一種情緒正在從心底升起。   海原從不認為自己是多麽高尚的人,也從不認為自己能夠像那些傳奇故事中的英雄人物那樣無所畏懼地一往無前。甚至那些動不動就將“拯救”這樣的概念擴大到難以置信的範圍的人物,在他看來都有些中二病的傾向。   拯救人類?拯救地球?拯救社會?   拜托,你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這些概念需要你來拯救?把自己放到這些龐大的概念之上,還真以為自己是神嗎?   並不是他看不起那些英雄人物,隻是因為他並不是理想主義者,而是不折不扣的現實主義者。作為習慣於以嚴謹的數學公式和客觀的定律來理解世間的物理愛好者,他對於他所理解的世間的一切都抱有足夠的敬畏。   但就算如此,他也希望能夠守護自己身邊的人。至少,在那些信任自己的親人與友人需要自己的時候,自己能夠適時地伸出援手。就像那些最為普通的人希望自己做到的那樣。   他並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連他自己都是這麽認為。但就算是沒什麽了不起,也不代表什麽都不能做。   在某種程度上,他甚至不太符合男人心目中對於理想男ìng的定義;但另一方麵,他卻似乎可以稱得上是女ìng眼中理想男ìng。有意思的是,雖然不太符合男人心中對於理想男ìng的定義,可男人卻也會因此而對他報以認同。   海原在現實中非常受歡迎,其最根源的原因就是因為在他的身上有著這樣的特質。   在人格偶像理論中,這種特質被稱為阿尼姆斯(anius)。排除原始阿尼姆斯概念中神神叨叨的部分,簡而言之也就是女ìng心目中理想的男ìng意象,海原就是擁有著如此的特質。   所以,他幾乎是非常自然地做出了決定。   無論如何,必須將自己溫柔的學姐從深淵中拉回來。雖然對於前因後果,海原光貴可一無所知,但她那脆弱到讓人心疼的樣子,讓他毫不猶豫地下定了決心。   後退一步,念動力的波動在他的腳下遊走。他忽然抬起腳,混凝土的樓板被他的這一行為整個從樓層上斷裂剝落,整塊樓板帶著念動力隨著他的動作向著剛恢複héng rén類外形的嘰鹽碧飛砸過去。   對於正常人來,如此碩大的麵積根本就連躲閃都做不到。可對於嘰鹽碧而言,這甚至連讓她躲閃的價值都沒有。   少女的身體瞬間絞成一堆密密麻麻的,長達五米以上的黑sè芒刺,從地板衍伸至兩層。那匪夷所思的外觀簡直就像是巨大的棘刺海膽,也仿佛是荊棘的叢林。每一根芒刺,都有著足以令人驚駭的強度和韌度。接觸到這些芒刺的瞬間,樓板便被這些鋒利的芒刺徹底穿透,分割成一堆掛在芒刺之上的碎片。   這隻是開始,芒刺的球體又立刻融化成一灘液體狀物,隨即又像是滴落在玻璃窗上的雨滴一樣沿著地麵呈線形向四周散去。   嘣!   在一種整體衝擊般的聲響中,第8層的一大塊樓板在嘰鹽碧變成的液體滲透之下被整個從樓體上卸脫下來。這一結果,就是海原不得不再一次隨著樓板往下麵一層掉落。   不過,真正的威脅不在這裏。   在下落的過程中,海原保持著驚人的集中力。他突然伸出手去,憑空將一根乘勢襲來的黑sè芒刺牢牢抓住,然後直接用力甩了出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被甩出去的芒刺當場就引發了一次猛烈的爆炸。這次爆炸甚至凶猛到將他頭上殘餘的第8,9,40,41層的樓板,以及完好的4,4,44,45層樓板一口氣全部炸碎,使得混凝土的碎屑和煙塵一起滿飛舞。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在複雜的地形之下,對於應對能力千變萬化的**變化能力者來太有利了。   樓體的內側開始噴出大量的水花。這是由於從樓底貫通自樓頂的段落式自來水管也在樓板被破壞的同時發生破損而造成的。由於不知道嘰鹽碧是否會借此做些什麽,海原利用最限度的念動力引發空氣共振將水滴全部掃至身體外圍。   不過,看著被念動力震開的水珠,海原就好像忽然把握到了什麽一般,不易察覺地動了動眉頭。   “遇到了什麽……是啊……究竟發生了什麽?我也好,星川未有也好……我們究竟是……”   “!”   依然是如同自言自語般的呢喃。然而這次,海原的眼神卻瞬間變了。他用好像要將眼前的東西全部貫穿一般的視線,死死地看著自己學姐的聲音傳來的方向。   因為,他從嘰鹽碧的口中,聽到了一個他極為熟悉的名字。   星川未有,那是他的妹妹穹乃的同學和室友的名字。   他從未想到過,會從嘰鹽碧這裏聽到這個名字。   最重要的,是嘰鹽碧的那句話中所隱藏著的內容。如果不是重名的話,難道……   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正從他心底升起。而且這種預感一出現,就開始無法遏製。   如果有什麽是他絕對不能允許的,這無疑便是其中之一。   慢慢地握緊拳頭,海原光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的痕跡。那是所有了解他的人都熟悉的,他那蘊含著相反含義的笑容。   讓人甚至會感到不寒而栗的,挑不出一點問題的完美假笑。   “學姐,我再問你一次。這幢大樓裏,已經確定沒有其他住客了,是這樣吧?”   他向著不知此時正身在何處的學姐問。   “無論如何,我也不至於墮落到這樣的程度……”   隨之響起的少女的聲線,就像是聽到了什麽傷心的事一樣。   “是嗎?那就好……”海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碧學姐,你雖然一直在這裏生活,可你知道嗎?你恐怕並不怎麽了解這幢大樓。”   “……”   大概是因為不懂他在什麽的緣故,嘰鹽碧沒有作聲。海原光貴也不理會這些,自顧自地繼續下去。   “作為前時代和現時代之間的產物,這幢大樓的結構很特別。它不僅僅隻是外殼承重,還同時使用了將內外框架分散的雙承重模式。也就是,外麵整體框架,和內部從底層貫通至樓頂的承重結構是分開的。這一構造在建築結構力學中雖然成立,卻很少被應用到現實中,所以一直就有不少結構設計師來考察這幢大樓。甚至這幢大樓被決定拆除時,還有不少人認為事件可惜的事。”   “……”   海原的話依然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碧學姐,正是因為這幢大樓吸引了不少建築結構設計師,所以很自然,也會吸引不少以這方麵作為主修的學生。尤其,是與結構力學有關的能力者。比如,你我都熟悉的,現在已經是學生會的副會長的,朝井智也同學。”海原光貴一邊著,一邊舉起了拳頭。“碧學姐,再告訴你一件事吧。重新在圖紙上還原這幢大樓的力學結構這件事,是朝井同學以他的能力dú lì完成的。但是,具體的計算工作,他拜托給了別人。學姐,你想到什麽了嗎?是的,那個人是我。那麽,我會做什麽呢?”   海原光貴的拳頭直接捶中了第7層的樓麵。   念動力的波紋以無比狂野的姿態在整整7層的樓麵中反複傳播,奔走。就像是無數回音一次次疊加起來,最終成為令人驚栗的,極致暴力的恐怖回響。   大樓內部劇烈地震顫著,7層樓麵的每一個階段式承重結構都毫無阻擋地暴露在瘋狂的念動力波紋下,在驚人而壓倒ìng的震動之中幹脆利落地一個個發生無可挽回的崩壞。   即使是在海原光貴自己的記憶中,這大概也是一次能夠排得上號的能力應用實例。雖然依舊未能觸及每平方厘米三千四百五十公斤的理論上限,但在局部的強度,整體誤差的修正,以及波及範圍的控製與限製等等方麵,都可是觸及了念動力能力者的極限記錄。   在這次足以載入史冊的念動力釋放之下,占地麵積有如一座大型廣場的大樓內部的所有結構轉瞬之間即宣告徹底崩潰。從第層至第7層,幾乎就是在同時,就像是沙礫堆成的堡壘一樣,坍塌得幹幹淨淨。   雖然外殼承重的設計使得樓體依舊完好,但在這完好的樓體內部,根本就已經什麽都不剩了。   單純論破壞力,確實稱不上多大,海原也沒有過於強調破壞效果的打算。但是,這種宛若經過細致的科學計算的整體定向爆破般的效果,還同時兼顧到了內外承重結構的剝離,並且將所有的破壞力全部控製在內部的範圍內。這種能力使用的方式,已經超過了已知所有念動力能力者的極限。   唯一遺憾的是,由於沒有記錄員記錄下這一幕,因而學院都市最大的資料庫“書庫”不幸錯過了記載下這次創造極限記錄的念動力應用的機會。   鋪設在外牆體內部的水管噴灑著水花,就像是在已經變得異常空曠的室內下了一場大雨。海原依然以最限度的念動力使空氣共振,保證不讓水珠沾上自己。不過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卻相當令人詫異。   他大致處於第6層的高度。問題在於,大樓的內部結構已經完全崩壞,樓板已經完全不複存在。他就像是站在空中一樣,懸浮在中空的大樓內部。   並不是漂浮,也不是飛行。引力的領域是他妹妹獨有的自留地,他對此無能為力。不過,他也並沒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   事實上,他是站在數條由樓板的碎片組成的,懸掛在外牆之上的碎屑鎖鏈上。他所掌握的念動力能夠讓他將碎片一片一片地“黏合”起來,並且以他的能力強度,支撐自己的體重這樣的事並沒有任何的難度。   和他一樣懸掛在大樓空曠的內部的,還有一人。在大樓內已經完全空掉了的現在,終於能夠切實地看見她的身影了。   無數黑sè的細絲延伸出去,牢牢地在大樓牆體和少女的身體之間形成支撐。嘰鹽碧將自己掛在比海原稍高兩層左右的位置,略微居高臨下。   就像是兩人曾經在學生會中所處的位置一樣……   ===============================================   上傳者注:   有些關於這部作品設定的事,我想在這裏一下。由於主要設定是我,而人物設定也是我和作者一起完成的,所以我覺得我能夠解釋一下這部作品中的一些東西。   相信許多人已經看出來了,這部作品是一部人物大於劇情的。在這部作品中,人物占據最大的比重。有人曾經問我主角究竟是如何設定的,因為他們感覺主角似乎過於完美。但其實,這裏的成分相當的複雜。   到了這一章,兩個主角的設定理念可以已經完全透露出來了——他們的設定依據,是心理學人格理論中的阿尼姆斯阿尼瑪(anius與ania,作者這裏似乎藏著一個雙關語)。阿尼姆斯的意思,是女ìng心中的男ìng意象,一般解讀為女ìng心中的男ìng人格。但這裏並非後者,而就是取最表層的意思,即女ìng心目中存在著的男ìng偶像。阿尼瑪反之,是男ìng心中的女ìng意象,即男ìng心目中存在著的女ìng偶像。   這個理論起源於榮格的群體無意識理論,並被榮格認為是人類意識的印刻與原型。阿尼姆斯和阿尼瑪是人類群體意識中的異ìng理想形體,阿尼姆斯身上有女ìng認為男ìng所有的好的特點,反之阿尼瑪身上也就有男ìng認為女ìng所有的好的特點。然而,如文中所的那樣,阿尼姆斯其實並不符合男ìng對於男ìng的理想,阿尼瑪也同樣並不符合女ìng對於女ìng的理想,因為它們都是異ìng心目中的存在物。不過,雖然不符合,男ìng對阿尼姆斯或者女ìng對阿尼瑪都會報以認同,這兩個意象的形體在“接受”這個概念中是超越ìng別的。   相信已經有人看出來了,這個作品中,海原兄妹就是阿尼姆斯和阿尼瑪。   其實,彷如阿尼姆斯和阿尼瑪具現的形體現實中是不太可能出現的。因為這兩者都是異ìng心目中的形體,所以通常而言作為這個ìng別的人,不可能完全體現出異ìng心中的意象。而穹乃的特殊情況打破了這個限製,她與海原的相處也使得海原打破了這個限製。這就是我們在故事中的人物設定依據與基礎所在。   曆史中的擁有阿尼姆斯與阿尼瑪特征的人很可能根本沒有出現過,因為這兩種特征在某些層麵上其實並非完美,反倒是一種問題缺陷。不過,我個人覺得,倒是有兩個人可能最接近於此。最接近阿尼姆斯的,是著名的鋼琴之王李斯特。而最接近阿尼瑪的,是那位“jīng神上的女繆斯”露·安德烈亞斯·莎樂美。但同時,他們也與阿尼姆斯和阿尼瑪有著層次上的差別,導致他們不能最終成為阿尼姆斯和阿尼瑪。   了那麽多,這部作品究竟打算寫什麽?其實我也不清楚,恐怕作者也同樣不清楚。因為這部作品本身並非是在我們的詳細設計構思中誕生,它更接近於一種純粹臆想的產物。具體來,我個人認為,簡介中曾經與露·安德烈亞斯·莎樂美這位可能是最接近阿尼瑪的女ìng有過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結的奧地利詩人裏爾克所創作的這首神秘詩《沉重的時刻》應該就是全部的答案:不論你在哪裏,在何處,在什麽時刻。有人為你而哭,為你而笑,為你而來,為你而死。哭你,笑你,走向你,望著你。不需要更多的描述,也不需要更多的理由。   我想,這就是作者想表述的一切,就是我所構思的全部。 對靈肉問題的評論⑤(海原光貴篇)   ()    海原沒有什麽多餘的話。他一直都是實幹主義的堅定支持者,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就絕對不會再浪費任何力氣在沒用的言語上。   站在碎礫的鎖鏈之上,海原光貴與嘰鹽碧視線相對。   這是他最後的一次嚐試,他希望從嘰鹽碧的眼神中看出些什麽。然而,讓他完全沒想到的是嘰鹽碧居然直接避開了他的視線。   雖然,他原本就已經不指望能夠從嘰鹽碧這裏得到什麽信息了。   碎礫的鎖鏈開始移動,就像是粘合麵正在變化一樣,以非常快的速度上下滑動著,並且反複重組其結構。這一動作的結果,就是使得海原的身體不停地在中空的室內空間中移動著。看起來就像是在中空的空間中飛行。   而同樣,嘰鹽碧那散開的長發也從每一根發絲開始一點一點地重複著鬆開並再次纏住形成支撐的過程。她的身體也同樣正不斷地變化著位置。   兩人都刻意與對方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那是因為,雙方都對對方抱有著一種jǐng惕。   海原光貴所持有的念動力,對於連身體結構都能夠完全分散改變的嘰鹽碧來,似乎有種無從發力的感覺。不過,嘰鹽碧也同樣難以對海原光貴造成實質ìng的傷害。因為念動力這一最為常見的能力,它的應用範圍實在太過寬廣了。   兩人的能力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極端。嘰鹽碧的能力太過稀少而難以理解,完全無法想象她會用什麽樣的方式作出攻防。而海原的能力又太過常見而被理解得太深刻,雖然能夠想象念動力的各種運用方式,但這個“各種”的數量都有可能至少達到四位數。   這意味著,一旦超出了對方的預估就代表著結束。然而偏偏,這對於雙方而言都似乎是很簡單的事。   所以,兩人都盡可能地變化著自己的位置,盡可能讓對方的思考不得不隨著自己的移動而被動發生變化。   這種平衡,總是必然會被打破的。問題隻是,由誰開始,並以什麽樣的方式結束。   啪!   由於被樓頂管道噴出的水柱衝刷,一塊掛在頂層的,差不多與兩人相當的混凝土板從掉了下來。   這大概成為了一個導火索吧。因為就在這塊混凝土板掉落的幾乎同一時間,海原光貴和嘰鹽碧開始了他們的動作。   在海原的腳下,碎礫構成的鎖鏈中的一條就像是一個拔高到最大峰值的波線,直接向著嘰鹽碧所在的方向甩去。   嘰鹽碧對此的反應,是完全熟視無睹。鎖鏈就像是皮鞭抽打在岩石之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雖然嘰鹽碧散開的發絲被甩斷了幾束,但海原的這次攻擊本身,恐怕壓根就什麽都算不上。   嘰鹽碧還是在那裏,完全沒有任何的變化。那鎖鏈的一擊,她隻是使用了**強化就輕鬆抵擋了,唯一的作用僅僅隻是讓她被這一擊分散了一瞬間的注意力而已。她的目光,根本沒有在鎖鏈上停留多久。她隻是好像在訴求著什麽般地看著海原光貴。   海原ā縱著碎礫的鎖鏈使自己下沉。接著,他像是被鎖鏈彈起一樣向著嘰鹽碧所在的方向飛彈而去。   這一舉動顯得非常突兀,甚至有些意義不明。這顯得盲目的行為反倒讓嘰鹽碧因為意外而不知所措。   不過,她還是勉強能夠及時在海原的飛踢擊中自己的瞬間做出及時的反應。嘰鹽碧的身體就像是一團線繞成的形體被突然打開,這個少女就在這轉瞬之間完全變成了四處飛散的線。緊接著,線迅速收攏起來,很快纏住海原的身體。   嘰鹽碧這一能力,實在太過於奇特。   但是接下來,立刻發生了一件讓人大感意外的事。   因為海原的身體,也在瞬間碎成了無數的碎片。   這是怎麽回事?   嘰鹽碧被完全驚呆了。然而她剛恢複形體,立刻就感到了另一種驚訝。   她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抓住了腿,這力量就像一隻巨大的手,將她的身體往上提起後又狠狠地往下扔了下去。   嘰鹽碧被從接近40層的高度直接扔至地麵,揚起了大量混凝土的煙塵。在她先前所在的位置偏高一些的地方,慢慢出現了海原的身影。   他從一開始就在那裏,從最早的那一擊抽擊之後,就一直靜靜地待在那裏。   這並不矛盾,完全沒有任何矛盾。因為那個在嘰鹽碧眼前的身影,是虛假的。   海原不是幻象係的能力者,但念動力的應用範圍實在太過廣大。他隻是將樓板的碎片用念動力黏合起來,再以念動力ā作將這裏到處都是的水覆蓋在其上,利用光線的折shè變化構建了虛假的形體。至於他本人,則在那一次攻擊的同時就用同樣的方式隱藏起了身影,並通過念動力附著沿著樓體內壁直接攀爬到更上方的位置。   嘰鹽碧的**變化能力最大的弱點,就是沒有足夠可靠的遠距離探測特ìng,所以她沒有辦法得知海原的真實情況。   能力者之間的對決往往就是如此。尤其是大致同級的能力者的對決,幾乎就是想像力與jǐng惕ìng的比拚。   鬆開碎片的鎖鏈,海原向地麵落去。不斷發揮著作用的念動力沿途不停釋放著,一點一點地將水、碎片和樓體黏合再分散。他就站在這水和碎片的混合物之上緩解著落下的速度,使之不至於過快。   接近地麵的時候,下落速度已經削減得幾乎沒有什麽影響了。他踩上布滿樓板碎礫的地麵,此時嘰鹽碧才剛從碎礫堆中脫離出來。   看著從碎礫中起身的嘰鹽碧,海原搖了搖頭。   “告訴我是怎麽回事,碧學姐。還有,你剛才所提到的,應該是常盤台的星川未有吧?這和她有什麽關係?她扮演了什麽樣的角sè?”   “你真正在意的,應該是後麵的部分吧?”   “……”   “果然……”   “我不打算否認這點。學姐,你是我的前輩,可能意識不到吧。我畢竟是身為兄長的人,不可能放著妹妹身邊可能存在的危險置之不理。”   “是的……我很明白。光,你是那種相當理想化的哥哥,無論什麽時候你大概都會保護著自己的妹妹吧……我有的時候甚至在想,為什麽你不是我的哥哥呢?嗬嗬,這可真是不切實際的妄想。”   嘰鹽碧如此著,海原的臉微微一紅。   “但這些並不衝突,學姐。你也是讓我擔心的,你自己應該察覺得到自己現在有多不正常才對。”   “是呢……我一點也不正常。所以,你能救我嗎?”   嘰鹽碧的樣子,就好像隨時都會哭出來一樣。   “……認輸吧學姐,你贏不了的。”   海原無言地看了她片刻,用無奈卻無比肯定的語氣。   “光,你可還沒有贏啊。”   “你還沒明白嗎?學姐。你已經輸了。”   海原光貴沒有任何動作,雙手隨意地垂在身側,甚至連拳頭都沒有握起。雙腳也隻是普通地站立著,連便於發力的姿勢都沒有擺出。看起來,簡直就像沒有任何戰鬥的意思。   但他就是如此確信地。完全沒有任何理由,卻又好像有著驚人的可信ìng。   腳下堆滿著樓板碎片的大地,就像是回應著他的話般隆隆作響。   地震?   不,不對。這感覺,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地下流動一樣。   “碧學姐,你居住在第41層,有一點你應該能夠想到的。你所使用的自來水,究竟是怎麽運到那麽高的高度的?”   嘰鹽碧僵住了。這瞬間,她意識到了海原的打算。   但意識到了又如何?已經完全沒有反應的時間了。   被樓底的八台水泵加壓的自來水,在海原的念動力控製之下從地底噴薄而出。來不及做出反應,嘰鹽碧瞬間被水壓衝上半空。   這不是什麽太大不了的事,但是……   雖然一再重複,但依然要再次強調。在定義上,念動力被定義為從遠處ā控物體的能力。這個定義中的物體,可並不隻限固體。   從地下噴出的水柱,和從樓體灑落的水花一起被強大的念動力捏合起來。眨眼之間便成為一個將嘰鹽碧完全包裹在內的巨大水球。   (這……這是……)   “要捕捉能夠zì yóu改變形體的你並不容易。不過,倒也不見得會比捕捉某種氣體更困難。碧學姐,你的成績很好,應該知道實驗室中如何采集某種通過化學反應生成的氣體的吧?沒錯,那就是利用液體。”   海原淡淡地。   隻有能夠任意改變形體的東西,才能捕捉同樣能夠任意改變形體的東西。這在道理上,一點也不複雜。但仔細回憶一下這個過程,簡直可怕極了。   試想,這裏麵的關鍵在於,完成這個過程必須完全在嘰鹽碧的反應時間之內。要在眨眼之間做到這些,取決於什麽?取決於海原從覺察到牆體的水滴開始的一係列布置。   擊潰內結構,名為反擊實際上隱藏身形,突然將嘰鹽碧拋至適合的位置,再將此位置的地下水管定向擊穿,即刻移動液體進行捕捉……等等等等。   雖然這多少得益於他對於大樓結構布局的了解,但這個過程中的思索的細致和計算量的龐大,已經完全到了難以相信的程度。爆破力學,流體力學,彈ìng力學,結構力學,斷裂力學,光學,氣體動力學……等等等等。雖然使用的東西每一樣都並不算太複雜,但很難相信海原光貴竟然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完成了這些內容的計算。   (咕……)   “還有,你應該也知道,液體是不可壓縮的這樣一個常識吧?”   而且,就像是要抓住什麽一般,握起了右手。   (嗚啊!啊啊啊啊……)   水球被強大的念動力向內擠壓,液體不可壓縮的特ìng使得這巨大的壓力完整地作用在嘰鹽碧的身體上。理論上限每平方厘米三千四百五十公斤的巨大壓力,就算實際到達不了卻也絕對不是少女的身體能夠承受得了的。   “讓我猜猜,你會用什麽辦法脫身?起來,我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   嘰鹽碧的身體輪廓變得模糊而曖昧,她似乎正在嚐試讓自己變成液體後從水球中滲出。但海原將手再次握緊了些,水球內的液態球體猛地一縮。   “瑞利-泰勒不穩定ìng,是流體力學中比較容易發生的不穩定ìng。不同密度的流體的平衡被擾動打破,最終使得輕者上升,重者下沉,正如水銀的舌頭擠開水一樣。為了能夠把握這一現象,隔離不同密度的液體,我曾經請妹妹幫了好幾次忙。因為學姐你也應該知道,最常見的擾動原因就是重力。”   嘰鹽碧變成的液體完全被兩種液體分界麵上充盈的念動力束縛住,無法動彈分毫。數次嚐試未果後,她不得不變回人類的身體。   “我過,碧學姐。不論是從哪方麵來,你都不可能贏。你的物理成績有勝過我嗎?尤其,是在流體力學領域。如果僅就這單科而言,我可是有自信能夠通過朗道理論須知考試的。這一點,你應該是做不到的吧?”   由水做成的球體,儼然是不可突破的牢籠。   “讓我想想,還有什麽可能的方法。你……”   話音未落,海原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水球中有什麽鮮紅東西正在滲入液體中。白sè的霧轉瞬之間布滿了整個樓內空間。而且,水球中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發光?   那種明亮的……炙熱的光?   “學姐……你難道……竟然……”   海原的話沒有能夠繼續下去。   因為一秒後,學園都市所有的記錄儀都將記錄下這樣駭人的一幕:   第十九學區中曾經最大的一個居民區,在一場原因不明,卻巨大到難以置信的猛烈爆炸中被整個夷為平地。 對靈肉問題的評論⑥(海原光貴篇)   ()    如果要形容現在所看到的東西,大概沒有什麽詞比“廢墟”兩個字更適合了。   就好像是“炸彈之母”在上空爆炸,整個區都在轉瞬之間死去一樣。   這個曾經第十九學區最大的居住區,現在已經連一棟樹立的建築都沒有了。   原本林立的大樓就像是遭遇了一次毀滅ìng的打擊,在爆炸的風暴中被摧毀得幹幹淨淨。到處都是散落了一地的混凝土與鋼筋的碎片,原本平整的道路就像是被hūn耕了一番似的,四處都露出了泥土的地麵。   這真是一種充滿了末世風格的景象。大概核戰爭爆發後的世界,就會是這個樣子吧。   爆炸造成的破壞並非無跡可尋,事實上它還透露了非常多的線索。至少,那些碎片呈放shè狀向外排列的方式,毋庸置疑地指出了這場風暴的中心。   在曾經第十九學區標誌ìng的超大型公寓大樓所在。   指向的中心隻有一個。也就是,隻有一個爆炸點。這也是最驚人的,因為那也就是,如此大規模的破壞,居然隻是一次爆炸造成的。   那幢高達45層的廣場般的大樓,如今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實在難以相信爆炸中心還能有活著的東西留下。   不過,這種不可思議的事,確實正在發生。   隨著一聲猛響,爆炸中心的地麵被猛地掀起了一塊。在這塊被掀起的地麵背後,出現了一位少年的身影。   那是海原光貴。在爆炸發生前的一刻,他用念動力的扭旋在地麵上迅速打出一個提供回避的大洞並藏身其中。這使他幾乎毫發無傷地避過了這次驚人的爆炸。   環視著四周這多少也有部分是因為他而造成的慘烈的地獄般的風景,海原光貴在倒吸一口冷氣的同時也暗自慶幸。   這份恐怖的破壞力,大概也已經快要接近LV.5了吧。   幸好這裏已經完成搬遷,才沒有造héng rén員上的傷亡。   不過,究竟有沒有造héng rén員傷亡,還取決於另一點。   海原光貴奮力拔開碎礫,一點一點地尋找著。他不時地停下動作,用自己的念動力感知是否有什麽活動的跡象存在。   最終,在離爆炸位置甚至都不到三米的的地方,他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   但他不得不,那實在是太過淒慘的景象了。   失去意識的少女被埋在碎礫之下,衣服隻剩下勉強覆蓋住她身體的麵積。更可怕的是,四肢部分從根部開始都已經完全消失了。   真是讓人不由自主地會往“人棍”這種極端不吉的方向產生聯想的場麵。   這就是爆炸背後的真相。   **變化能力,並非物質變化。所以能夠改變的,也就是自己身體的質量。雖然其中有**再生的應用,但兩者卻是同樣需要能力支持才能夠發揮作用。   這場爆炸是少女將自己的身體的一部分變成烈ìng爆炸物所形成的。要創造出這樣的一場大爆炸,需要將太多的身體部分轉換成爆炸物。其結果,就是現在這樣。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原因很簡單。因為如果不是變成這個樣子,身體剩餘的重量就不足以維持生命了。   看著這個樣子的學姐,海原光貴什麽話都不出來。   原石究竟是什麽?割裂現實的產物影響自身的機理究竟是如何成形的?像嘰鹽碧這樣連自身構造都能夠完全異化的能力者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些困惑而難以理解的疑問,不由自主地反複在大腦中回蕩著。   這些問題最後,全部成為了一個問題。那是最為關鍵的一個問題——   那就是究竟應該如何對“人”進行定義。   但這種問題,真的無法得到答案。無論你怎麽去思考,就算能夠用物理學來定義生命的本質,這個問題也依然無法得到解答。   所以,就算時間已經走到了今,薛定諤的貓依然在那裏,不死不活。   因為嘰鹽碧怪異的能力而產生了無數的疑問,卻似乎也沒有可能有得到解答的一。   不過,海原也知道,現在倒是有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需要立刻得到解答。   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恐怕jǐng備員的風紀委員很快就會趕到了吧。難道,要把嘰鹽碧拜托給他們?   雖然從道理來,的確應該如此去做。但是……   把已經這個樣子的學姐,交給他們來處理?   怎麽可能做得到啊!   抬頭看了看空,大概很快同步軌道上的衛星就會轉向這邊。如果不盡快的話……   海原俯下身,心地抱起了嘰鹽碧的身體。那輕得不可思議的重量,甚至讓海原一陣心驚。   大概不僅僅隻是四肢,身體裏的血液也有不少被用以變化成爆炸物了吧。   不過總算生命體征還算平穩,這讓海原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問題並沒有解決,麻煩的是接下來該怎麽辦。   表明上看起來,應該將嘰鹽碧送去醫院。但很顯然,這一條根本不可能去做。至少海原想不到將一個四肢全部被連根削去的少女送去醫院,同時又不會引起懷疑的方法。   另一方麵,海原光貴也相信嘰鹽碧的能力。見識過嘰鹽碧神乎其神的能力的他相信,隻要能夠獲得一定的休息,當能夠使用再次能力時,這樣的損傷應該能夠被**再生複原。   也就是,必須找一個能夠讓她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的地方。   自己家當然不可能。要是讓父母或者妹妹看到自己抱著手腳全部被砍斷(乍看起來是這樣)的學姐回家,恐怕會當場暈倒。可是話雖如此,海原卻也不知道嘰鹽碧搬家的目的地。   要可選的地點,其實倒還有一個。   海原光貴在第八學區的某一高檔公寓內一直長期租用著一個房間,平時經常用來擺放東西。不是他浪費錢財,這個房間其實是為了生意上的事情而包下的。   他的個人珠寶飾品品牌現在已經有了不的名頭,雖然掛在星川家名下,不用他多費什麽心,但委托書和原材料的寄送總需要一個地址。由於不能直接寫家裏的地址,所以海原就將地點定在了公寓內。這個地址,就算是妹妹也不知道。   現在的問題是,怎麽將嘰鹽碧送過去?   海原思考著。   -----------------------------------------------   雖然第十九學區的商業區建築比較老舊,但裏麵的商品倒是徹頭徹尾的學園都市最前沿風格。   這是可以想見的。就算是舊時代風貌的店鋪,也畢竟是坐落在學園都市之中,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真的落後於時代。   現在算是商業區的營業高峰時間段,不過商店裏的顧客幾乎都在討論之前那一場大規模的爆炸。   有是能力者造成的,又是對被拆遷建築的大規模整體爆破。也有兩者合一的法,即為了對建築進行拆除作業而委托了能力者。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雖然如此,倒也沒有什麽yīn謀論的法出現。畢竟幾乎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那片區域已經決定拆除,住客早已經全部搬走了。雖然時間點上有些突兀,不過也並非難以想像的事。   就在這種氣氛下,海原光貴走進了一家運動器材店。   他現在的形象絕對怪異,全身上下都仿佛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還沾到了一些泥土。這樣的裝扮出現在商店裏,自然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果不其然,一位店員立刻迎了上來。   “這位同學,你這是……”   “勞煩幫我找一整套運動服,不然回不了宿舍了。那群混蛋居然用水管來慶祝,真是受不了他們。”   “原來如此。”店員理解地笑了笑,同時遞上一塊毛巾,“你先到衛生間擦一下,衣服我來拿好了。”   “謝謝,我會一起付錢的。”   海原光貴的動作非常快,當他換上一身全新的運動服走出來時,店員甚至吹了聲口哨。   “哇哦!同學,沒想到你和這身居然這麽稱頭。是運動員嗎?”   作為青少年運動用品店的員工,這名店員顯然並是那種純粹擺著營業ìng笑容的人。他能夠輕鬆以盡可能自然而符合對方的姿態和顧客進行交流,而不會讓人絕對虛假。   如店員所,海原光貴確實是與運動服相當搭調的人。本就是運動員體形的他配上這身運動服,看起來就相當清爽。   “過獎了,我的確是運動員。”   “果然嗎?那可不容易。”   “隻是學業之餘的愛好,我不是很靜得下來的人。不過就像你知道的那樣,室外活動總是會有些意外的事發生,比如氣候影響。最近也打算嚐試一些室內運動。”   “那同學你可來對地方了。要起室內運動器材的種類,我們這裏應該是附近三個學區中最全的了。”   海原提著裝有換下來的濕校服的衣袋,一邊隨意和店員聊一邊假意左右查看商品,他的視線最後停在一張宣傳海報上。   那是一張整合了跑步機、劃船機、自行車機等多種健身器材功能的新型大型室內健身器的宣傳海報。由於價格不菲,所以雖然很受歡迎,但購買者的絕對人數卻並不算多。現在,正是這台健身器在進行促銷活動。   “這台健身器,現在還有活動嗎?”   海原光貴轉頭問道。   -----------------------------------------------   二十分鍾後,在第十九學區的一棟居民樓前,運動器材商店的送貨車將健身器卸下。   “到這裏就可以了,不用搬上去。”   海原光貴對送貨員。   支走了送貨員,海原臉上一直擺著的笑容消失了。他將健身器的箱子樓道後搬到沒有人看到的死角,一拳直接擊打在外殼上。   價格不菲的健身器眨眼間就被念動力徹底擊碎。海原繞到樓後,將之前藏在樓後的嘰鹽碧心地抱了出來。   “抱歉了,碧學姐。少許忍耐一下。”   他在嘰鹽碧的耳邊輕聲。   不過嘰鹽碧依然沒有醒來,所以也不可能作出回應。   由於健身器已經徹底粉碎,箱子中頓時空出了一塊不的空間。海原整理了一下箱子內的緩衝材料,使碎零件不至於發出聲響的同時又能夠發揮類似墊子般的作用。然後,他心翼翼地將嘰鹽碧放進箱子裏。   隨後,他撥打了運輸公司的電話。   半個時後,一個標注著大型室內運動器材的箱子被送到了坐落在第八學區的某高檔公寓的某間房間內。   整個過程完全在明麵上進行,沒有任何人懷疑到什麽。 對靈肉問題的評論⑦(海原光貴篇)   ()    AQUA清麗的歌聲忽然在安靜得好像根本沒有人一樣的房間中響起,把房間中的海原光貴嚇了一跳。   那是AQUA最經典的老歌,青之P的“觀測空”。   這是他的手機鈴聲。按道理來他不應該感到意外,但對於剛才提心吊膽地將嘰鹽碧安置好的他來,這麽突然的聲音確實讓他不由自主地一驚。   這不是他神經過敏,任何人像他現在這樣處於緊張的情緒中,恐怕都會被這種突然響起的聲音驚嚇到。   雖然他知道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但畢竟自己也是做了一件“將手腳被全部切斷的女孩子用快遞包裹送到公寓裏”的事(表麵上看起來就是如此),要是真的被人發現了,那可真是怎麽都不清了。   到時候恐怕會被直接作為犯罪嫌疑人而遭到逮捕吧?那可真的一點也不有趣。   所以他的緊張也是理所當然的,甚至可以他能夠保持這樣的冷靜與理智,普通人恐怕還難以做到。   看了看躺在床上還沒有恢複意識的嘰鹽碧,海原光貴輕輕舒了口氣。無論如何,這個過程總算什麽意外都沒有發生。   嘰鹽碧雖然依然沒有醒來,但看起來臉sè似乎好了一些,這也是讓海原能夠少許放心的一件事。   從一旁拿起手機,剛看到通訊人的名字,海原就皺起了眉頭。   手機屏幕上顯示出來的,是妹妹的名字。   怎麽會這麽巧?   真的,本來海原也打算打電話給穹乃詢問一下她那邊的狀況,因為他實在是不怎麽放心。   這不是他多疑,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嘰鹽碧還提到了妹妹的室友的名字。   就海原所知,今下午穹乃應該不在學校,而是應時尚雜誌社的要求在做一些模特工作才對。   作為正常工作rì,常盤台今下午自然不可能停課。不過,今下午的兩門課在穹乃免修的四門科目列表內。   這兩門課是物理和數學,據是因為某個事件,這兩門課的任課老師主動提出這個要求的。   大體上,倒是能夠猜想到發生了什麽事——估計八成以上的可能是被穹乃在無意中鬱悶到了吧。   現在,已經黑了。為什麽妹妹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而且,用的還是手機。這個時間段,她應該在家中才對。   莫非是……   聯想到某種讓人不安的可能ìng,海原猶豫著按下了通話鍵。   “喂?哥哥?”   聽筒中傳來了妹妹輕柔的聲音。   “是我。怎麽忽然打手機過來?”   “因為有些意外的事……啊,請不用擔心,我沒有什麽。隻是,今我恐怕是回不來了,之前已經給家裏打過電話了。”   “難道是常盤台發生了什麽事嗎?”   “確實是發生一些很嚴重的事,具體的情況,明應該就能夠知道了。”   海原光貴看了床上的嘰鹽碧一眼,忽然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話。   “是與星川未有有關的嗎?”   “咦?”聽筒中傳來了妹妹的驚呼聲,“為、為什麽哥哥你會知道?”   喀。   海原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用力,全金屬製的外殼甚至都因此發出輕響聲。   “我不知道,隻是亂猜的而已。能夠讓你如此緊張的人不多,而且又限定了常盤台的範圍,猜到了也不奇怪吧。”   “真是的……”   “可以一下是怎麽回事嗎?雖然你不用擔心,不過至少簡單一下是什麽事,不然我怎麽放心得下來?”   “簡單來……唔,RSPK症候群,大概是這樣。未有的能力在常盤台引起了一些sā動,現在已經結束了。我正在和老師一起照顧她,大致就是如此。”   “嗬,原來是這樣。”海原假裝輕笑著道,“我知道了,那麽至少別太勞累了。這方麵,你能夠幫上的忙也不多。”   “嗯,是的。”   “那就先這樣了,我這邊也有些事要做,先掛了。”   掛上電話,海原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好像沒有在看任何東西一樣直直地看著遠方。   沒有開燈,房間內隻有正煮著粥的電熱鍋噴出蒸汽的聲音。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很明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而且,很顯然嘰鹽碧和星川未有都與此有關。   問題是他不知道詳情,連一點頭緒都沒有。這裏麵的前因後果,事態發展,等等等等他完全一無所知。   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從先前的情況來看,雖然嘰鹽碧應該知道些什麽,但就算她醒來恐怕也什麽都不會吧。   那麽,還有什麽可以想的辦法?   海原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安靜地思考著。   “嗚……”   不知過了多久,嘰鹽碧輕聲的低吟將海原從沉思中換回。   她睜開眼睛,環視四周,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醒了?碧學姐。”   聽到海原的聲音,嘰鹽碧似乎是想坐起身。但失去了四肢的她的這一嚐試隻能以失敗告終。   海原光貴沒有多什麽,他走上前去心地將嘰鹽碧的身體抱起往後拖,讓嘰鹽碧能夠靠在床頭。   老實這個場麵非常獵奇,讓人完全不知道該什麽好。   嘰鹽碧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海原光貴,但他就像完全沒有察覺一樣,什麽都沒有。   “現在能使用能力嗎?”   他隻是這樣問。   嘰鹽碧慢慢搖了搖頭。   “是嗎?那麽再休息一下。”   海原光貴走到廚房裏,從碗櫥中拿出碗和湯勺,打開電熱鍋從裏麵舀了一碗粥。回到房間裏,嘰鹽碧依然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的舉動。   海原歎了口氣,從碗中搖了一勺粥放到嘰鹽碧麵前。   他自認不算會照顧人,也沒學過什麽照顧人的方法,所以他想得到的也隻有這麽些。當年自己生病時,妹妹好像也打算這麽照顧自己,不過當時自己因為太不好意思所以拒絕了。但嘰鹽碧現在的樣子,應該是無法拒絕的吧。   “為什麽?”   嘰鹽碧沒頭沒腦地問,不過海原卻非常清楚她的意思。   “要為什麽,因為學姐你向我求救了吧。”   海原的話讓嘰鹽碧徹底呆住了。   是的,求救。   “是呢……我一點也不正常。所以,你能救我嗎?”   嘰鹽碧確實過這樣的話。   沒錯,海原就是這樣的人。他沒有什麽高尚的理想,也不是什麽偉大的人物。但隻要你願意相信他,他就會足夠強大。這其中沒有什麽深刻的理由,隻是因為,他就是會對這種信任作出回應的人。   就隻是如此而已。   淚水奪眶而出。除了哭泣之外,嘰鹽碧實在無法表達自己此時的感情。   “碧學姐,霧丘的生活怎麽樣?”   “……”   “我聽,霧丘的排名是以能力的稀有程度來決定的?”   “是的……”   “那麽,碧學姐,你應該是第一名吧。”   海原嚐試著進行一些普通的交談。   “不……”   總算開始話的嘰鹽碧搖了搖頭。   “不是嗎?”   “不是,我是第二名。”   “居然還有能排在學姐你前麵的人?”   雖然並不打算真的了解,不過嘰鹽碧話中透露出的信息,倒是讓他很感意外。   “我不知道,霧丘中沒有人見過她,隻有她的名字會在排名中出現……可能,是一位全科目免修學生……”   “還有這樣的學生?真不愧是和常盤台其名的霧丘。”   在學園都市的學校,要獲得免修申請是非常困難的。即使是妹妹穹乃,也僅僅隻獲得四門課程的免修而已。雖然霧丘和常盤台並不相同,但在這一點上還是有互通之處的,就算是以能力稀有程度作為排名標準的霧丘,在成績這一點上也不能例外。   “風斬冰華……我隻知道那個人的名字是這樣。”   最為稀有的能力,全科目免修。難道那個人,會比穹乃更加優秀嗎?海原覺得有些難以相信。   而且,嘰鹽碧的能力已經詭異到了讓人不由會懷疑她是否是人類的程度,比她更罕見的能力者,莫非那個人根本不是人類?   這樣的念頭剛一出現,海原就將其趕出了腦海。無論如何,那都太失禮了。   雖然一邊和嘰鹽碧交談一邊喂她對海原光貴來造成了一些麻煩,但在這種情況下,補充一些熱量是必須的。所以他還是耐心地一遍同嘰鹽碧聊著一遍將這碗粥替嘰鹽碧喂了下去。   “雖然我有許多話想問你,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是不會告訴我的吧。”   “對不起……”   “真的不能告訴我嗎?”   “真的不行……”   嘰鹽碧的話聽起來已經接近於一種哀求。   海原光貴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樣的結果,他早就已經料到了。   “這樣嗎……那麽給你添麻煩了。”   “……為什麽要這麽?”   為什麽呢?   因為如果沒有嘰鹽碧,自己根本就什麽都不會察覺到吧。這些話,當然不會對她。   “沒什麽。”海原站起身,“碧學姐,你先休息吧。”   走到房門前,擰住門把。雖然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但他打算先離開再。畢竟,他可不打算和與自己年齡相當的女孩子整晚共處一室。   “光,等一下!”   然而這時,嘰鹽碧卻忽然叫住了他。   轉過頭來,他看見嘰鹽碧輕輕咬著嘴唇。片刻之後,她將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空。那種神情,就像是想要將夜晚的黑暗當成自己的敵人一樣。   同時,也好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般的樣子。   “起來,不久前好像發生空難了……”   不知道在什麽,嘰鹽碧完全就像是在自言自語。也沒有做出任何解釋,簡直就像根本就什麽都沒過一樣。   可以,是莫名其妙的話,也是難以理解的行為。   但海原絕對不會這麽認為,他靜靜地看著嘰鹽碧,許久許久。   “謝謝……”   將這句道謝出口後,他將嘰鹽碧一個人留在房間裏。關上房門,邁著緩慢的步子走近公寓電梯,按下底樓的按鍵。微微晃動的電梯中,海原光貴背靠在電梯壁上,看著樓層指示不停地閃動,什麽也沒有做。即使公寓的住客不停地上上下下,他也僅僅隻是待在電梯的最深處,隨著電梯上升與下降。   這種事,絕對有什麽樣的原因才對。但偏偏,他所知道的根本不足以讓他想到答案。   如果隻是他自己,那倒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然而,事實卻似乎並沒有那麽樂觀。   反過來,嘰鹽碧和星川未有,都是與他們兄妹有著密切關係的人。這真的隻是某種巧合嗎?   這更是一個不清楚的話題。   “空難……”   嘀咕著嘰鹽碧最後對他的話,海原依然對此困惑不已。   自己的這位學姐一定是在向自己暗示著什麽,但他實在想不明白空難與這有什麽樣的關係。   “這位同學,怎麽回事?需要幫助嗎?”   電梯第五次達到底層時,負責電梯監管的管理人員過來詢問情況。大概因為他一直待在電梯中,引起了從監視器中察覺此事的管理人員的懷疑。   “抱歉,我隻是走神了。”   向這位看起來還算比較好話的管理人員致歉,海原走出電梯。他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麽,因而可以完全沒有目標可言。   在公寓大門口抬頭望去,漆黑的空中,飛機的指示燈以均勻的速度向前飛去。   空難……嗎?   摸出手機,連接上網絡。海原在手機中輸入“空難”的字樣。在簡單的搜索之後,手機的屏幕中出現了大量的信息。   海原一條一條地往下看去,一條一條地進行排除。   直到其中的一條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條關於航空守則的的介紹,大部分都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但其中的某一條,引起了海原光貴的注意。   那是關於航空求救的一條,其內容是這樣的:   當遭遇飛機有可能墜毀的緊急情況時,飛行員必須及時做出呼救。呼救的方式,是連續呼喊三聲民航通用呼救語。   呼救語為——   ————   海原光貴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   上傳者無聊之下的推薦:   這裏是我夾帶一下私貨了。   本文的物理學內容比較多,因而各種相關評價也比較多。我甚至發現有人表示難以相信動漫的死宅和物理學有關係。其實吧,就我所知這非但很正常,而且還絕對不是少數。事實上,有奇怪愛好的還大是不少,甚至可能還是最頂尖的那群。   為了明這一點,我這裏推薦一篇……論文。   沒錯,你沒看錯,我也沒寫錯。這是一篇學術論文,而且發布在權威的Physial_Revie_Leers(即美國物理學會主辦的著名的《物理評論快報》,影響因子IF高達7.8)上的論文。   大家可以搜索一下,現在還有。不過,不是中文的。   我知道可能很多人都想罵我了,我隻想,其實這篇論文隻要領會其核心就夠了。   這是一篇友人推薦給我的(不知道他從哪裏找來的),讓我整個人都瞬間石化了的論文。   論文的題目是這樣的:   Shape_f_a_Pnyail_and_he_Saisial_Physis_f_Hair_Fiber_Bundles   中文翻譯應該為:《頭發纖維束與馬尾辮形狀的統計物理》。   注意!這不是標題黨!此篇論文的核心內容,確確實實就是係統地研究女生馬尾辮的形狀,並闡述它們在重力下的樣子,和為什麽是這個樣子。   我隻能,吐槽點太多,我實在無法吐槽了。(PRL啊!夥計。學術論文啊!兄弟。馬尾控啊!宅們。)   瞧,物理學最權威的領域非但有一群死宅,還有為數不少的馬尾控啊有木有!而且還明目張膽地在最權威的學術領域以最科學的方式闡述自己的對馬尾的愛啊有木有!   我強烈要求作者讓穹乃紮一次馬尾以向這些世界物理學界頂尖的馬尾控致敬啊有木有!(順便一句,那是一幫英國人。); 絢麗的黑暗 其之一   ()    少女一邊活動著手臂,一邊走到窗前。   原本破碎的衣物好像被什麽東西修補似地,正一點一點地複原。   好像被窗外的星空吸引,她白皙的手指在玻璃上輕輕滑動,看起來就像是將星辰放在指尖把玩一樣。   隔著厚厚的玻璃,少女凝望著漆黑的夜空。   大部分少女都做過這樣的夢吧?但是……   這樣的夢,自己還有資格做嗎?   她咬著嘴唇。   打開窗戶,高層特有的強風如決堤的洪水灌入房間,將少女的長發吹起。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做出了一件足以令人瞠目結舌的事。   踏上窗台,少女向著被人造的光芒點綴得有如星辰般絢爛奪目的大地縱身躍下。   呼啦——   少女漆黑的長發,有如一雙巨大的黑翼般展開。   就像是要攏起夜sè,化作雙翼的黑發輕輕拍打著。   改變風壓,提供升力。被黑翼簇擁著,她向地麵緩緩降下。   終於,她的雙腳踏上了地麵。   但同時,異變徒生。   “嘭!”地一聲,一個人影帶著奇怪的轟鳴聲鑽進了她的懷裏。   這可不是親密的表現,因為有一股猛烈得有如風一樣的東西在超近的距離中爆發。   就其衝擊力來,大概連混凝土的牆體都會被瞬間擊潰吧。但少女僅僅隻是後退了一步,毫發無傷。   造成這一幕的,是看上去隻有1歲左右的少女。這個還顯得有些幼的少女雙手之中,正凝聚著風一樣的東西。   “真是……還以為就像考試完後可以超瘋玩一陣一樣,沒想到還要碰到這樣的工作,超過分的。算了,不管了,完事之後再去找間電影院超看一通好了。”   “你是……”當看清來人的麵貌時,少女微微睜大了眼睛。   “咦?超奇怪的?難道你認識我嗎?”   “嗬……嗬嗬嗬……”少女將白蔥似地指放到嘴邊輕輕吸吮,慵懶而放蕩似地巧笑著,活像是個yinluan的魔女。“絹旗最愛同學,你就那麽想被吃掉嗎?”   黑sè的長發如烏雲般散開,一種詭異的壓迫之感油然而生。   1歲左右的少女不由自主地連續後退了幾步。   那種忽然生出的,好像是在麵對著某種根本不是人類,也超出人類想象的東西一般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極致詭異的背後,是某種讓人發自內心地戰栗的恐懼。   (那是……什麽怪物嗎?)   氮氣在1歲的少女的身前聚集形成防盾,雖然經過“計劃”後她的防護能夠自動展開,但這種心理上怪異的壓迫感逼得她不得不以最安心的形式麵對這種危險。   兩個少女以這樣的方式對峙著,直到刺耳的刹車聲將這種安靜打破。   一輛黑sè的豪華房車以近乎無理的方式強製製動,車體側滑了相當一段距離後才在兩人身側停下。   仿若對兩位強大的能力者視若無睹,從車後座上走下一位少女。   這位少女的衣著,是與豪華的房車完全不搭調的水手服。留著超過肩胛骨的黑發,劉海被全部以發箍向後箍起,看起來就像是刻意顯露自己的額頭一樣。   這位少女給人感覺比在場的兩個人都要年長那麽一些,有著一種非常濃厚的學姐氣質。   “好了,到此為止。”   這位少女輕輕拍了拍手。   “怎麽回事?這和好的超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別自以為是了,從一開始就了隻是協力而已,是否完成了協力內容是由我來判斷的。”   “你……”   “幹嘛這幅表情?我覺得你已經完成我的要求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對了,錢已經匯過去了,快走吧。除非……”她看了看少女,“你想和她繼續這種交流,那我倒是也不反對。”   “哼,真是超無趣的。既然如此,就放過她好了。”   1歲左右的少女一臉不愉快地轉身。   “其實,是你被放過了才對。我的沒錯吧?”   水手服的學姐係美少女隨口對少女道。   這位學姐一般的少女似乎不是什麽危險的人物。至少,肯定不會像自己那般危險。但她的身上,卻似乎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包圍著。   不知道該什麽,她沒有能夠把握住情況。但這時,這位學姐係的美少女卻轉身打開了車門。   “上車,我們去一個地方。”   少女帶著奇怪和jǐng惕的眼神看著她,而這位少女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我想,有一個人你應該向她道歉,是吧?”   少女的心髒猛地跳動了一次。   “如果你也是這麽認為的,那就隨我來。”   這位少女。   沒有什麽多餘的話,也沒有出什麽原因,這位少女的話中始終有著一種難以言表的意味。   她似乎知道什麽,了解什麽。卻又似乎與她所知道的,她所了解的東西截然不同。   就像是從深邃的黑暗中,透出來的某種黯淡的顏sè。無比的接近黑暗,卻又與黑暗截然不同。   在難以名狀的困惑中,少女問了一個問題。   “你……是什麽人?”   坐在車中的少女閉上眼睛,無力地偏了偏頭,就好像聽到了什麽非常無趣的事。   “雲川芹亞,隻是一個無聊的‘智者’罷了。”   話語中,居然真的有如充滿了無聊的情緒一般。   ------------------------------------------------------------------   第十學區,在學園都市中屬於不被人注意的區域。   地價便宜,卻集中了大量的研究設施。為什麽會這樣?原因隻要從這些設施的名字中就能夠看出來。   細菌學研究所,實驗廢料焚燒填埋場,等等等等……   第十學區,是學園都市根末端的代表。   也是學園都市唯一的公墓所在地。   會在夜間出入於墓地的,不是墓地管理人,就是純粹腦子有問題。但顯然,雲川芹亞和少女都不是這兩者中的任何一種。   她們現在,正站在一塊嶄新的墓碑前。墓碑上最後的一行時間,是昨……   觸摸著墓碑上的名字,少女臉sè蒼白地動了動嘴唇,像是在些什麽。不過,沒有人聽得清楚。   “雖然並不完整,不過總算也算是盡到人事了。”   雲川芹亞似乎是在腦中整理了一下措辭,最後才如此。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少女輕輕抽泣著,不斷呢喃著。   這個墓,既是她的噩夢的開始,也是她的噩夢的結果。   少女抽泣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失聲痛哭。   “到外麵去等我。”   雲川芹亞向陪同前來的幾個男人揮了揮手。   “可是雲川姐,我們的任務是……”   “啊?你聽不懂我的話嗎?”   自稱智者的少女轉過頭看了男人們一眼。僅僅隻是這一眼,男人們就感覺好像是在麵對某種深不見底的異物般。   但雲川隻是用輕鬆的語氣繼續。   “用用你們的腦子,好好想想昨在‘那個地方’看到的殘渣。你們真以為自己能夠在製造出那種‘作品’的家夥麵前保護我?雖然有夢想是好事,不過白rì做夢也得有個限度吧?笨蛋們。”   男人們全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在“那個地方”看到的東西,那些足以令所有人心驚膽顫和嘔吐不止的“作品”……   那些“作品”中的某一個部分,現在就埋在那塊墓碑之下。   那絕對不是他們能夠踏進去的地方……   “非、非常抱歉!雲川姐,我們這就走。”   幾個男人很快走得一幹二淨,就好像要逃跑似的。   黑暗中的sè彩,絕對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夠觸碰,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敢於沾染的。   雲川芹亞站在一邊,等著少女停止哭泣。她好像很無聊,卻也好像很有興趣。   “你們……不,你到底想做什麽?”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終於停下哭泣的少女問。   “這取決於你想做什麽。”   雲川給出了一個似乎很隨意的答複。但她馬上就發現少女顯然不能很好地理解她的意思,事實上也沒什麽人能自己一定跟得上雲川的思維。察覺到這點的雲川這次是真的很無聊似地歎了口氣。   “我問你,既然收下了這樣的‘Gif’,你就不打算回贈一份‘Gif’嗎?”   “……”   “你的價值,你應該已經非常清楚才是。千萬別急著否認,那最後的‘成果’,隻可能在最後離開的你那裏,我可不相信你會把它交給別人,即使是你的那位在我看來也很了不起的學弟。雖然我總在懷疑你原本的打算可能確實是那樣,不過現在嘛……”   雲川意味深長地撇了少女一眼,換來的是少女死死地瞪著她的視線。   “……是的。”   最後,少女就好像放棄了什麽一般地。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白皙手指令人驚訝地陷了進去。最終,她從自己的身體內,掏出了一塊的翠綠sè晶體。   將資料印刻在多棱麵的晶體之上的設想來自於理查德·費因曼1959年作出的著名預言——   “人類心累積的全世界所有圖書所含的信息,都可以寫進一個邊長隻有兩百分之一英寸的立方體材料中,這是人類的肉眼能看到的最灰塵的體積。”   現在,學園都市將這個預言變成了現實,其原理有些類似於將信息記錄在光盤上。隻是有一點不同,它的儲存的信息可能同時處於“0”和“1”的量子疊加態,也就是它信息位是的量子比特。這是一種被重新設計的量子儲存係統,隻有通過量子計算機才能夠讀取。   這是學園都市的一項新技術,這樣一塊的晶體,就足以載下整個一個國家資料庫中的所有文字、視頻和音頻等等一切的信息。   包括“實驗”的真相,也包括被意外發現的少女能力的真正價值與內涵所在……   “作為交換,我有一個要求……”   她相信,這是學園都市的任何人,都絕對無法將之忽視的一筆“財富”。   然而……   “喔,這就是全部的‘實驗’資料?”雲川滿不在意地,“你留著吧,我對它一點興趣都沒有,也不想聽你的什麽要求。”   她的話太過意外,以至於少女完全呆住了。   “我已經的很清楚了,你難道還不明白?‘你的價值你應該已經非常清楚’;‘我想要做什麽,取決於你想要做什麽’;還有,‘既然收下了這樣的‘Gif’,你就不打算回贈一份‘Gif’嗎’?”   雲川饒有趣味地一字一句重複著自己過的話。   少女直到此時才總算明白了她的意思。   從一開始,雲川就沒有任何謊言。她非常清晰而直接地直奔主題而去,可是帶著十足的誠意。隻是因為自己想得太多,才沒能理解她的真意。   “想死的話,我不會阻止你的。但我想,在死之前,你是不是還有些事該做?在我看來答案是顯然的。至少我覺得,如果你真想死的話,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   雲川淡淡地。但這次,相對於她隨意的語氣,她的話中卻似乎包含著某些真實的感情。   她向少女伸出了右手。   “那麽現在,作為‘靈肉的界限’的你,回答是?”   少女的感覺沒有任何錯誤,眼前的這位少女,是從黑暗中透出的顏sè。   最接近黑暗,卻又與黑暗截然不同。如同在黑洞視界之外,最後呈現出的那一種顏sè。既如鮮血,也如火焰的顏sè。   當少女握住她伸出的手時,雲川笑了。就好像一個能夠讓哭泣的孩子安靜下來的學姐般,溫柔卻凜然地笑了。   “歡迎加入,idri,我們的‘調律師’。”   (注:idri,rì語“綠sè”,也是嘰鹽碧名字中“碧”的讀音。)   =============================================   注:“絢麗的黑暗”屬於特殊章節,無連續ìng,優先級僅次於“事象的四分之一”。 錯位的自伴算子①(海原穹乃篇)   ()    由希爾伯特最早提出的思想就能夠為物理學的量子論提供一個適當的基礎,而不需再為這些物理理論引進新的數學構思。——約翰·馮·諾依曼(《量子力學的數學基礎》)   --------------------------------------------   常盤台中學的午休時間相對於其它學校要長一些,據是經過科學計算後,認為午休時間的延長能夠使學生在下午進行的課程中保持足夠的集中力,而這也是學生少有的能夠完全zì yóu支配的時間段。   通常而言,學生都會選擇在這段時間適當的放鬆來緩解疲勞。這並不奇怪,常盤台的課程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夠跟得上的。要想跟上學習進度,不付出足夠多的努力是不可能的。這樣一來,在常盤台學習同樣的時間,實際上累積的疲勞要比在普通學校學習同樣的時間要大得多。事實上,這也是常盤台午休時間比其它學校長的原因所在。   即不會讓神經過於緊繃,也不會讓人懈怠,這是常盤台始終保持的獨有氛圍。為了將這種氛圍保持下來,常盤台甚至對於午休時間都做了充分科學的計算。   雖然外人往往會指責常盤台過於死板,但對於常盤台的學生來,這種不被世俗影響的嚴謹恰恰是她們不流於俗事的體現。   不過這一點,從現在正悄悄躲在裝飾用綠化帶背後的那幾個常盤台女學生身上,可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讓開一下啦,你擋到我了。”   “別擠啊,我都快要被你壓變形了!”   “反正你也沒有什麽能夠被壓變形的東西,不用在意這種無謂的事。”   “你討打嗎?”   “你們都給我安靜!要是被發現了可就糟了!”   來可笑,這群女孩子完全與常盤台學生大姐的身份截然不同的舉動,僅僅隻是為了偷窺而已。   被她們偷窺的對象也不是什麽英俊的男孩或者偶像明星之類的人物,而是和她們同樣的兩個常盤台學生,兩個正坐在茶桌前品嚐午後茶的長發少女。   這看起來很無厘頭,不過隻要對常盤台有所了解,就不會覺得那是多奇怪的事了。   因為,這兩個學生即使在常盤台中學中,也是相當有名的人物。   其中一位,是象征著學園都市jīng神能力者的巔峰的,常盤台兩位LV.5中的一位,“心理掌握”食蜂ā祈。而另一位,則是常盤台理事長的孫女,在常盤台彷如偶像一般被憧憬著的少女,海原穹乃。   “啊啊!這畫麵真是太美了!食蜂大人!海原大人!”   “喂,你不要在這個時候發作啊!不過……她們坐在一起的確很美啊……”   “聲點!給我安靜!我都了多少次了!”   食蜂將頭無奈地一歪。   “你看,海原同學,我就知道一定會是這樣。”   穹乃對此隻能回以苦笑。   有的時候,女校的確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無論再怎麽嚴格,總會有這種事出現。往好聽了,女孩子總有些難以被遏製的羅曼蒂克情結;往難聽了……嗯,花癡傾向。   這一點,是穹乃在入學前萬萬沒有想到的。雖然是無傷大雅的毛病,但她總還是覺得有些別扭。   “食蜂同學,我們不是來這個的吧?”   “沒錯沒錯,我可是一直等著你的回答呢,海原同學。”   “這件事請容我拒絕。”   將紅茶杯輕輕放回,穹乃認真地。   雖然用的是請求的話語,但其中顯然沒有任何商量的成分在內。   她如此斷然的話倒是讓食蜂ā祈完全沒有料想到。因為從她rì常的表現來看,她實在是不像會如此直白地表示拒絕的人。   “真的不考慮一下?”   “食蜂同學,以你的能力,難道不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穹乃忽然如此反問。   這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食蜂ā祈作為jīng神係能力的頂點,讀心術之類的對她而言應該是絲毫不費功夫的事。為什麽還要如此反複詢問?   “我隻是想聽你親口而已喲。”   食蜂ā祈笑著,用手指轉了轉自己的發梢。   “食蜂同學,任何人都可以加入你的派係。這是他們的zì yóu,也是你的zì yóu。但是,隻有我不行。”穹乃淡淡地,“你有想過嗎?常盤台理事長的孫女加入常盤台最大的派係,會造成什麽樣的結果?”   “那樣會對我們派係有利,我不打算否認這點。怎麽了呢?”   “但對常盤台並不有利,食蜂同學。”穹乃淺淺地,不帶多少笑意地笑了笑。即使隻是這種出於禮節ìng的微笑,也顯得非常美麗。“那樣就具備了打破規則的基礎。”   “唔……”   食蜂ā祈皺了皺眉頭。仔細一想,的確如此。   “食蜂同學,常盤台一貫以來的體係,包括容許學生派係存在這樣的事,都僅僅隻是為了讓其提供前行的動力。其實最理想的狀態下,是不需要派係存在的。隻不過我們還無法做到最理想,才不得不退而求次,人為地去製造這種需求,讓需求來成為推動我們前行的動力。就像我們學校不同派係之間的競爭是保持動力的重要原因一樣,僅僅隻是一種需要。這隻是我們暫時無能為力的現實,而並非我們的目的。因此,使現實不至於脫軌的規則是最為重要的。我很理解你的想法,站在你的立場上,你自然要為自己的派係爭取更大的利益。這沒什麽錯誤。隻不過請記住,我們同時還是常盤台的學生,我不能讓任何有可能破壞常盤台固有規則的情況出現。所以,我必須拒絕。抱歉,食蜂同學。”   穹乃放慢了語速,用舒緩的聲音輕輕著自己拒絕的理由。老實,這一點也不像是她這個年齡的中學生得出的話。所以就連食蜂ā祈一時間也愣住了。   雖然她也料想過穹乃可能會拒絕,卻絕對沒有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這反倒讓她不知道該什麽好。最後,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是的,這是社會學和經濟學理論嗎?我還以為你隻是理科很厲害。”   “不,是父親大人的,我僅僅隻是遵守而已。”   “嘛,這個就不用向我明啦。”   食蜂ā祈看著她。眼前這個少女真的讓她很感興趣。從兩人相遇的第一起,就興趣十足。   這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有著驚人的美貌和常人無法觸及的才智,更重要的是這個少女是她生平僅見的怪異。   其實,在第一次遇見她時,食蜂ā祈就對她使用過自己的能力。結果,卻讓她大感意外。   讀心能力有作用,但聽到的居然是完全無法讀解的混亂雜音。jīng神ā作也可以影響到她,可她被影響到的時間卻總是要慢上不少。要是像禦阪美琴那樣徹底無效反倒容易理解,然而像眼前穹乃這樣的特異,至今都僅有她這一例。   “總之,就是如此了。非常抱歉,食蜂同學。”   穹乃從椅子上站起身,相當有禮貌地向食蜂ā祈一鞠躬。任何人都看得出來,那是絕對真心實意的歉意。   “沒什麽關係,這不會影響到什麽,我們還是會隨時歡迎你的。對了……”食蜂ā祈轉向綠化帶,“你們到底要偷看到什麽時候?”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亂七八糟的聲音,在一陣兵荒馬亂中,幾個女生一哄而散。   穹乃用手指輕揉太陽穴,雖對於這種事她也已經習慣了吧,可每次都是這樣也太讓人無語了。   真的,穹乃對於食蜂ā祈這位LV.5也同樣有些無語。   她們可很有緣分,入學時兩人見到的第一個同學就是對方。而且,彼此的關係也算不錯。不過,穹乃很早就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雖然在外麵裝的很好,但這位常盤台最大派係的領導者,實際上有著相當地壞心眼的ìng格。   當然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問題,但穹乃一開始其實是不太願意過多和對方打交道的。這裏麵的原因是更深層次的,那就是食蜂ā祈的能力。   LV.5的jīng神係能力者,能夠將所有相關能力都一手包辦,可是相當可怕。   這對穹乃來,其實是一件意義複雜的事。一方麵,或許食蜂的能力能夠讓她一直困惑的那些記憶層麵上的問題得到解答。但另一方麵,卻也意味著自己的這些秘密會被對方知曉。   這自然會讓穹乃猶豫不決。   但這種矛盾的情緒倒是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她很快就通過一些的試探發現,食蜂ā祈似乎沒有辦法閱讀她的記憶和內心想法。這裏麵的原因,至今都不明。食蜂想不明白,穹乃也同樣不明所以。   所謂的想聽她親口這樣的話,隻不過是食蜂ā祈的一些借口而已。   對穹乃來,這既讓她感到遺憾,也讓她稍稍鬆了口氣。   當然對於這點,穹乃並沒有拆穿的想法。畢竟,那也是一位LV.5的驕傲所在。   總之,她們之間的關係由於這樣那樣的複雜原因,隻能用“微妙”兩字來形容。   “那麽,我也就此告辭了。”   穹乃再次向這位常盤台的女王輕柔地一鞠躬。   即使是在被稱為大姐學校的常盤台,如此恪守著禮儀的也隻有她而已。   向食蜂ā祈告辭之後,穹乃回到自己的寢室。和其他同學不同,今rì的課程對她來已經結束。因為下午的課程全是她的免修課目。   依照她本人的意思,其實並沒有申請課目免修的想法。之所以會這樣,起來也是頗為搞笑。   那是在一次物理課之前發生的事,當時前往教師辦公室的穹乃無意間聽到任課老師正在抱怨一個十分困難的課題。回到教室後,穹乃在自己的座位上發了一節課的呆,這對於一直都是優等生的她來很罕見。就在下課後任課老師將穹乃叫到辦公室,打算詢問她究竟怎麽了的時候,穹乃告訴了任課老師課題的解決方案。   這其中的全部過程,就僅僅隻是聽到了課題,然後一個人思考了一節課。   當時在場的所有老師的表情,當真是jīng彩極了。   對於這件事,常盤台最著名的學者之一,引力理論的權威庫爾科夫了這麽一句話:   “有些人耗費一生的時間才能夠到達的地方,另一些人出生時就在那裏。”   被穹乃鬱悶得不行的幾位老師當就替她上報了免修申請,這裏麵有多少鴕鳥戰術的成份,就隻有曉得了。   這件事在常盤台也是一個著名的笑談。   躺在自己的床上,穹乃掏出手機看著時尚雜誌的攝影師立木薰姐幾前發給自己的信息。這是早就安排好的,由於今自己沒有課程,所以下午要作為模特拍幾組照片作為雜誌使用的素材。   穹乃反複上下翻頁,其實根本什麽都沒有看進去。   已經一年多時間過去了,就算使用了這樣的方法,依然沒有任何hūn上衿衣和枝先絆理的線索。   她們現在,又到底在哪裏?每次一想到這些,就不由地有些心情壓抑。   放下手機,穹乃側過身體,讓自己轉為側躺的姿勢。她的目光剛好能夠看見對麵,自己的室友星川未有的床。   依然沒有被使用過的痕跡。黃金周已經過去幾了,星川未有卻始終都沒有出現,不論是學校還是寢室。   穹乃很了解她,這個內向到有些怯弱的女孩子,絕對不是會缺課的學生。   這又究竟,是發生了什麽呢? 錯位的自伴算子②(海原穹乃篇)   ()    穹乃做了一個夢。   那是在時候,在護養所時的場景。   雨滴正從穹之上灑落下來,被雨淋濕的自己匆忙地跑進屋內,卻因而與男孩相遇了。不知為何,男孩也好像淋了一身的雨一樣,狼狽異常。   夢中最為清晰的片段,是在護養所內,躲避著傾盆而下的雨滴的兩人。男孩輕輕伸手,從她的發梢上取下帖在她頭發上的樹葉。   仿佛是她最為親近的親人,的,卻充滿溫柔的接觸。   整個世界,都仿佛隻剩下他們兩人。   從夢中醒來的穹乃甚至都有些臉紅。   這是當年,自己與如今已經成為自己兄長的男孩初次相遇那的一個的片段。   這個沒有什麽太多意義,卻充滿溫馨的美麗片段早已被印刻在她的記憶裏,甚至不時會被想起。但出現在她的夢中,這還真是第一次。   看來自己真的比想像中還要懷念過去啊。   雖然如此,不過她依然非常喜歡現在的生活。就像她當年對hūn上衿衣過的那樣,過去隻是用來回憶的,而不是用來沉溺的。   因為不心睡著了的緣故,手機從手中滑了出來。穹乃沒有起身,依然保持著側躺在床上的姿勢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   距離與立木姐約定的時間還有一些,看來並沒有睡多少時間。   穹乃ā作手機打開遊戲選項,調出聯網模式的國際象棋。   她的棋藝是星川未有教的,可是相當不俗,在網上的排名也相當高。雖然她並沒有在這上麵花費太多的jīng力。   在網上的平台中輸入星川未有的ID,點擊搜索後發現對方依然不在線。切換到圍棋平台重複這個過程,結果依然是如此。   躺在床上的穹乃歎了口氣。   平rì裏一有空就喜歡和人下棋來打發時間的星川未有已經連續許多不在線上了。就算發消息給她也沒有回應,真不明白是怎麽了。   無奈之下,穹乃切回國際象棋平台,選擇讀秒的限時快棋模式,開始找不認識的人下起棋來。   自動進行的積分匹配會優先選擇積分接近的棋手,所以一般來雙方的棋力會比較接近,不論是哪邊都不會太容易獲勝。不過碰到穹乃這樣大部分情況下都在現實中和高水平棋手對弈,導致真實棋力遠遠高與平台積分的對手,對麵就倒了大黴了。   三下五除二地輕鬆將對麵打掉一級,看著自己這邊的等級提升信息,穹乃搖了搖頭。   自己這都是在做什麽?   平rì裏習慣了忙碌,像這樣悠閑等待的時刻對穹乃來反倒有些空虛。某些方麵大概也算是一種強迫症?搞不懂了。   與穹乃有所接觸的人差不多都會有類似的感覺,她總是在向某些方向前行著,就好像停下腳步是一件可怕的事一樣。哪怕隻是看著這樣的她,都會讓人產生想要和她一起努力的衝動,這是一種非常獨特的魅力。   她的魅力不僅僅來自美麗,也來自她的聰明,來自她的ìng格。明明優秀得不像個凡人,卻恪守著所有正確的規則,這種自律使她顯得端莊;並且,她很能夠體諒他人的感覺,總是以最適合的姿態與他人相處,這使她給人一種乖巧的感覺;而她並不吵鬧的個ìng,又讓她顯得特別文靜。   其實這些特征同女ìng對於理想女ìng的定義有相當的區別。因為女ìng總是希望能夠更多地表現自我,這樣才能體現出自己dú lì人格的一麵。以這個標準來評價,穹乃顯然不符合女ìng眼中的理想女ìng標準,她過於自律和低調了。   不過,她倒是與男ìng眼中理想女ìng的特征非常接近。   穹乃的這種特質,在人格偶像理論被稱為阿尼瑪,即男ìng心中的女ìng意象,也就是男ìng心中理想的女ìng形象。   其實按理來,女ìng中是不會出現阿尼瑪意象的。因為阿尼瑪是男ìng心中的女ìng意象,作為女ìng是根本無法了解阿尼瑪的。連“了解”都做不到的概念,自然也就無法“成為”。   有一個例子是很好的證明,那就是對於浪漫的態度。   誠然,不論男女都會有對於浪漫的追求。然而,男女對於浪漫的追求方式並不相同。相對來,女ìng更追求浪漫的形式,所以往往戀人一句肉麻的情話都會讓她們心動很久,即使她們很清楚那完全是刻意的;但男人可不喜歡這種形式的浪漫,他們追求的往往是無意中營造出的浪漫的氣氛,而並非表象上的那種浪漫。   阿尼瑪作為男ìng心中的女ìng意象,在對待浪漫的態度認識上就不會符合前者,而是會傾向後者,這就與現實的女ìng產生不同。   所以阿尼瑪隻是男ìng心中虛構出的女ìng形象,而不太可能成為現實。   不過,雖然女ìng不會覺得阿尼瑪符合她們心目中理想女ìng的定義,卻也會承認阿尼瑪的魅力,接受阿尼瑪的出眾。甚至,會自覺不自覺地向阿尼瑪學習甚至模仿。即使阿尼瑪不符合她們的理想定義,她們卻也會憧憬著阿尼瑪。因為在“接受”這個層麵上,做為群體無意識的衍生,阿尼瑪是超越ìng別的。   穹乃就擁有著這樣的特質,因而在現實中她往往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即使她本人沒有這個自覺。   不過起來,或許常盤台並不是沒有女ìng眼中的理想女ìng形象。如果將常盤台兩位LV.5,食蜂ā祈外在刻意表現出來的部分和禦阪美琴內在刻意不表現出來的部分相加,大概會很接近女ìng眼中的理想女ìng形象吧。   或許這得有些遠,不過海原穹乃、食蜂ā祈和禦阪美琴這三個少女之所以是常盤台甚至是學舍之園中最頂尖的人氣者,這其中並非是沒有原因的。   終於,穹乃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查看號碼,正如她所想,是時尚雜誌的攝影師立木薰打來的。   這讓她有些失望,其實她更希望能夠接到黃金周期間就與她斷了聯係的星川未有的電話。   過去的經曆讓她有些在意分別這件事,畢竟枝先絆理和hūn上衿衣都是在斷了聯係之後,就無聲無息地從她的世界中消失了。   按下通話鍵,穹乃將通話模式切為免提。她將手機放在離自己稍遠的位置,以便於雙方都能夠通過攝像頭看見對方。   “準備好了嗎?我們的公主……哇,你這是……”   穹乃現在依然側躺在床上,秀麗的長發散在四周。以雪白的床單和淡sè的牆壁作為底sè,柔美的身體輪廓一覽無餘。看起來有種缺乏力氣般的無力感,顯得既嬌弱又惹人憐愛。   “嗯,我這裏沒什麽問題。立木姐……”   掠起有些阻擋到視線的頭發,輕輕掛到耳後,穹乃看著手機。   “等一下!別動!”   穹乃剛準備支起身體,忽然被立木薰一聲大叫打斷了行動。   “先不要動,更不要碰手機。”   立木薰在那一頭忙碌著,隻見她快速接上筆記本電腦,迅速地ā作著什麽。   “可以了。”   直到按下回車,立木薰才對穹乃。   穹乃當然知道她在做什麽。這位著名的時尚攝影師兼時尚設計師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尋找著靈感。隻要有某個場景觸動到她,她一定會想方設法立刻將這個場景保存下來。   事實上,被她忽然叫停然後拍照的事,也發生過許多次了。   不過有一點穹乃不知道,那就是隻有她被叫停得特別多。   “這樣從手機攝像頭裏拍到的照片,沒辦法登到雜誌上的吧?”   一邊拿起手機,一邊坐起身的穹乃。   “那是當然。不過剛才那構圖的美是渾然成的,我自然要保留下來。”   “不過你……”   穹乃搖了搖頭。   不出意外的話,立木以後也會要求增拍幾組照片吧,估計就會要求自己擺出剛才那樣的姿勢。她就是這種發現了靈感非但會立刻設法記錄,甚至一定要試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實現的類型。類似於那些“想到哪裏就一定要寫下來”的作家。   “好了,快來吧。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要用車嗎……不,對你來這反而更麻煩。”   穹乃的能力是對於引力的控製,她能夠zì yóu地再空中飛翔。所以乘坐交通工具對她來,反而是一件麻煩事。在外麵的世界,這大概是很奇異的一種情況。但在學園都市,雖然完全相同的情況比較少(比如就算學園都市也沒有多少能夠飛行的能力者),可類似的事卻是非常常見的。對於擁有某一種能力的能力者而言,與此相關的能夠被替代的工具就會顯得比較雞肋。   “稍等一下,我還要去做一下登記。”   常盤台的離校登記午休時就在校內完成了,問題是還需要在學舍之園的入口記錄一下時間。其實以穹乃的能力,根本就不需要經過入口處。特地到入口登記一次,是因為要為自己提供出入證明。這樣的規定並非多餘,實在是因為學舍之園太過特殊了。   記錄下離校時間以及預計的歸來時間,穹乃向門衛道了聲謝。之後,她仿佛是在陸地上行走般理所當然地將自己投入蔚藍的空,並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如果是一年前,或許還會有人感到驚訝。但現在,整個學舍之園都已經對此習以為常。   然而,如果穹乃晚大約分鍾左右離開,許多事都將不會發生。   有的時候,世界就是如此地惡趣味。   “真是美極了……”   回憶少女在即將起飛前那微微懸浮在空中的優美姿態,以及升空時扭轉身體的曼妙身姿。即使已經見過多次,門衛還是不由地被這位少女的身姿所吸引。   其實這也是因為現在並非放學時間,出入學舍之園的學生幾乎沒有的緣故。要換在平時,她可沒有那麽有閑心。   不過,看起來今注定是要不太尋常的。   因為,另一個身穿常盤台校服的少女正向她走來。   常盤台的學生總共隻有00人左右,而且學校管理非常嚴格。通常而言,很少出現非上學和放學的時間有常盤台的學生出入學舍之園的情況。(或者,能夠在這個時間出入學舍之園的學生根本不用經過正門。)   今究竟是什麽rì子?   疑惑之間,少女已經來到她的麵前。   這是一個看起來與剛才離開的海原穹乃年齡相差不大的女生,身高略矮,頭發長度剛好過肩一些。雖然不像穹乃那樣漂亮,但她的眼睛卻明亮得給人一種星晨般的錯覺。   但是,那樣明亮的眼睛,卻好像根本沒有在看任何東西。那視線仿佛隻是直直地穿透眼前所有的一切,投向更加遙遠的彼方。   就像是無視眼前的自動柵欄,少女緩慢卻筆直地向前走著。   “等一下,同學。請拉卡……”   門衛上前攔在她的身前,但她當場就被一個難以置信的事實驚呆了。   少女沒有停下腳步,而是依然保持著同樣速度前行,她的身體沒有受到任何阻擋。   為了讓諸位能夠體會到這究竟是什麽樣的異常,這裏再重複一遍——她的身體沒有受到任何阻擋。   也就是,少女從攔在她身前的門衛身上穿過,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就像是兩者之中有一個,是並不存在的幻像一樣。   門衛立刻回頭,看見少女正走過第二道卡。   穿了,第一道自動柵欄就像地鐵車站的自動檢票機一樣,並非真的在起阻攔作用。所謂的阻攔,完全是在心理層麵上的。真正的防衛措施,是在後麵。   那是類似機場金屬探測儀的識別裝置,通常用作探測危險品,如果第一道自動柵欄損壞,也能夠作為自動檢測證件的備用設備使用。   這道大型門框式的檢測設備自然也沒有阻擋來者的功能,但卻會對沒有攜帶出入憑證或者攜帶著危險品的對象做出識別。一旦發現危險或者沒有出入許可的人,就會自動啟動防衛係統並發出jǐng報。   正是這道關卡,識別出了少女身上攜帶的憑證。   少女的確擁有出入學舍之園的權限。因為被探測設備識別出的,是一張學生證。   學生ID信息為——   常盤台中學二年級   星川未有 事象的四分之一 其之二   ()    (Graviain__eak_Inerain)   _   大體上,時間是在下午點0分左右,也就是學園都市大部分學校放學前。至於地點,則是在第七學區的某個快餐店內。   某個靠近玻璃牆的桌子旁,坐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穿著粉紅sè的薄長袖上衣和同樣顏sè的夏季長裙,手背輕托著下巴,保持著類似事業有成的成熟女ìng一般的坐姿,任何人都會承認她是個非常有魅力的少女。   事實上,她並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麽成熟,論年齡的話,也差不多就是高中生而已。   她一幅百無聊賴的神情,好像在等什麽人的樣子。   在她的身旁坐著一個少女。白襯衣外套著黑罩衫,深玫瑰紅sè的短裙,金發碧眼,似乎是學園都市的留學生;對麵則坐著另一個少女,上半身隻是套著一件白sè體恤,下半身則是牛仔短褲。這個少女一頭栽在桌子上,看起來就是一幅沒有什麽力氣的樣子。   雖然乍看起來,這好像隻是個高中生團體。但事實上,她們是學園都市深處隱藏著的秘密之一。   代號“Ie”,學園都市的非公開部隊。   是的,這是一支由四個人構成的jīng銳部隊。   這個描述並不誇張。事實上,僅僅隻是她們中為首的那位成熟少女,就足以同一支真正的軍隊相抗衡。   LV.5的N.4,“原子崩壞”麥野沈利。   爆破專家,芙蘭達·賽伊文。   追蹤能力者,LV.4的“能力追跡”,瀧壺理後。   毫不誇張地,這個人員構成已經足以讓普通的軍隊膽寒。更何況,她們還有一個成員並未出現。   事實上,她們三人現在,正是在等待最後的那個人。   那位成員是她們中年齡最的一個,卻也是她們中防護最堅固的一個。   “真是的!絹旗這家夥究竟要我們等到什麽時候?”   麥野抱怨著。   大概是已經習慣了吧。瀧壺和芙蘭達都沒有任何反應,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   話雖然有所抱怨,卻還是等著這叫什麽事啊?   這時,趴在桌子上的瀧壺微微抬起了頭。   “來了……”   隨著她有氣無力的聲音,確實有一個女孩子走了進來。   年齡大約1歲左右,不知道為什麽隻穿著藍灰sè的背心。   這個少女就是絹旗最愛,也就是這支部隊的最後一名成員。   “總算回來了?黃金周過得怎麽樣?”   麥野看似隨便地問。   “超無趣的。非但實驗超無趣,還遇到了一個超無趣的家夥。”   “是嗎?”麥野輕輕地點頭。“一個剛得到的消息。你去的那個研究所,昨晚上被全滅了。”   “怎麽可能?”   絹旗最愛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訝。   “雖然全滅了,不過沒有外來攻擊的痕跡。”   “也就是,超混蛋的家夥們被自己弄出的怪物超幹脆地幹掉了吧?”   絹旗點頭,這下倒是讓麥野有些意外了。   “難道這不是你幹的?”   “我沒有獲得這種超暴力的能力,我得到的是防禦層麵的提升。所以這種需要超強的攻擊力才能做到的事,對我可是超無理的。”   “這麽,是別人?”   “我想我知道是誰,會這麽做也有能力這麽做的應該隻有那個超無趣的家夥。”   “好了好了,就別這些事了。我們今是來慶祝絹旗歸來的吧?”   金發的芙蘭達興致勃勃地。   “我怎麽不記得有過這樣的話?”   “過還是沒過不重要吧?這不是令人感動的同伴重逢嗎?”   話雖如此,倒是蠻能夠理解這些人的風格。也就是,全是一群亂七八糟的家夥們。   “歡迎回來……絹旗……”   似乎花了不的力氣才重新坐正的瀧壺理後靠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   “唔,謝謝。”   被她這麽一,爽朗係少女絹旗最愛竟然有些尷尬。   “那麽作為慶祝,今就來大吃一頓好了!”   芙蘭達高聲。   “反正隻是缺乏營養的快餐食品而已。”   麥野一臉不爽似地嘀咕。   不過,吵吵鬧鬧的芙蘭達很快就不得不安靜下來。   因為事有湊巧,有三個客人推門進來後,坐到了她們這桌旁邊。   三人中有兩個是女ìng,其中一個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打扮時尚。至於另一個……   (“喂喂,絹旗你看那邊的那個……”)   (“嗚哇!超漂亮的啊!”)   (“沒錯吧?比麥野還漂亮啊!”)   兩人竊竊私語的話音未落,身旁一隻修長的手臂一把按住多嘴的芙蘭達的後腦勺,“砰”地一聲把她的腦袋扣在桌子上。   一眨眼的感覺,就好像芙蘭達玩起了瀧壺理後的splay秀。總之,就是一頭栽倒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了。   為避免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絹旗最愛趕緊含住吸管用飲料封住自己的嘴,整個身體往沙發裏縮,就好像這麽做能夠讓自己變一樣。   那個芙蘭達和絹旗評論的少女坐著的位置,恰好與麥野斜向相對。在這個位置,雙方都可以看見對麵。   因為芙蘭達的腦袋撞到桌子的聲音,少女往這裏看了看。麥野表現出一些不太愉快的神情,少女歉意地欠了欠身移開了視線。   不過,麥野可沒有移開自己的視線。   那個少女的確相當地漂亮,雖然多嘴的芙蘭達遭了殃,可她的話倒確實是事實。即使是對她施以“製裁”的麥野,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然而,麥野卻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   是女人的直覺還是什麽的都好,沒有什麽得過去的依據,但就是不太對勁。   “那個是常盤台中學的校服?常盤台現在沒放學吧?”   “大概是‘工作’?”   “工作?”   “你看這組人是不是超像外出拍攝寫真的攝影組?那個扛著一大包的攝影器材和三角架的超悲催男,顯然是攝影師的跟班。那個年長的女人應該是攝影師本人吧。至於最後那個最漂亮的,不覺得她超像模特嗎?”   “這麽起來,是拍攝外景工作間歇的休息?”   “應該是。你看外麵的那輛貨車,不是超像電影裏常出現的那種改裝成移動攝影工作室的改裝車嗎?”   身邊複活的芙蘭達和絹旗的聲私語,麥野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那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甚至有種除了這個少女以外,所有人的存在感都開始淡漠下去的錯覺。   忽然,一直有氣無力地縮在沙發裏的瀧壺理後的眼睛閃過一絲明亮的光。   “有信號傳來……”   她意義不明地。   “什麽樣的信號?在哪裏?”   麥野依然看著那個少女,頭也不回地問。   “無法確認……無法回溯……無法反演……信號不對稱……”   無力的少女瀧壺理後近乎胡言亂語。   “不對稱嗎?”   麥野微微點頭。通過瀧壺的話,她有些對於這種不正常感的猜想。   恐怕,就是不正常感就是這種不對稱感造成的。   瀧壺的能力能夠記錄下對方的AI擴散場特征,並以此作為基礎進行追蹤。這裏麵,有相當部分是依靠反向推演的成份。   場是概率波形式分布在時空中的粒子,這一點並不複雜。從現在的情況進行反演,就能夠得到相反的信息,這是一種對稱的反演。從這種反演中,可以推算出許多有用的東西。   但有的時候,這是錯的。   麥野自身就是如此,她的能力不符合這種對稱原則,也就是她的能力是無法反演的。   原本她以為自己是特例,但現在看來那個常盤台的女生也是如此。   難道,是和自己相同的能力者?一種相當不爽的感覺油然而生。   但瀧壺理後卻搖了搖頭。   “不……和麥野不同,你是無法相反,她是無法定義……”   “哦?區別在哪裏?”   “應該……是會讓人變得很奇怪和生來就很奇怪的區別……”   瀧壺理後的身體突然猛地一震,然後無力地倒在身旁絹旗最愛的懷裏。   “亂……亂掉了……亂掉了……”   “瀧、瀧壺?什麽亂掉了?你現在不是不能zì yóu使用能力嗎?”   同時,另一桌也像是發生了什麽突然的事。   看起來像是模特一樣的常盤台少女接了一個電話,立刻匆匆忙忙地起身。   “對不起,立木姐。學校裏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我必須立刻回去。非常抱歉!”   少女非常不安地向著女ìng深深鞠躬道歉。   “沒關係。有急事的話就趕緊回去,不用在意我們這裏,我們會另想辦法。”   “那麽,我先告辭了!”   少女迅速離開座位,拉開店門。她匆忙的動作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少女在快餐店的正門口擺脫了引力的束縛飛身而起。   “喂!那個是……飛行能力者?”   芙蘭達一聲驚叫。   “不是風力,我沒有看到過於激烈的氣體運動痕跡,那點微風不可能做到這樣。”   作為大氣製禦係的能力者,絹旗最愛對於氣體運動非常敏感。她的判斷,可是非常具有權威ìng。   如果排除氣體動力,能夠使物體升空的就隻有改變重力。但重力能力應該無法做到使人zì yóu飛行。所以……   “引力能力者,真有意思。”   四人中等級最高,頭腦最好的麥野沈利理所當然地最先得到了正確的答案。   不過,這裏還有一個異狀沒有得到解答。   “瀧壺,你的亂掉了,是什麽意思?”   “不……不知道……那邊的相幹ìng並未消退……”   那邊?不是這裏嗎?   “那邊是指哪裏?”   瀧壺理後報出一個方向,頓時其餘三個少女麵麵相覷。   “喂喂,那個地點不是……”   芙蘭達看了看其餘幾人。   “學舍之園,私立常盤台中學。”   麥野沈利帶著極端富有趣味的笑容,將答案了出來。   “要去看看嗎?”   “那還用?”   麥野優雅地站起身,她身邊的芙蘭達也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也許對於這幾個少女來,讓旁人慌亂的場麵就好像是遊戲一樣吧。   身為非公開部隊的,一種充滿刺激的遊戲。   “我就不去了。”   出人意料,絹旗最愛居然回絕了。   “啊?”   麥野單邊的眉毛揚起。   “有給我個人的工作,超麻煩的。”   絹旗將手機翻轉過來。   手機的大顯示屏上,顯示著剛發送過來的一行密碼文。   那是隻有她們才明白的,高層指令文字。   ===========================================================   上傳者注:   這章的核心是對稱ìng殘破。這是一個超越物理學的問題。   對稱ìng,這個概念非常容易理解。如果我們一個東西時間對稱,那就意味著一個物體花了一定的時間從A到B,那麽在條件不變的前提下反演時間,就同樣可以得到同樣的時間從B到A的結果;如果我們一個東西鏡像對稱,那將這個東西必然在鏡子中呈現出完全相反的樣子。諸如此類。   然而來難以置信,在物理學上,這種對稱ìng並不是始終成立的。   比如在對稱ìng方麵,弱相互作用力就非常特殊。弱相互作用力不服從鏡象反演對稱ìng(宇稱),不服從電荷共軛對稱ìng,不服從電荷共軛和宇稱同時對稱ìng,不服從時間反演對稱ìng。同時,弱相互作用下同位旋、奇異數、粲數、底數等量子數不守恒(會造成誇克“味”的改變)。   引力表麵看來是服從對稱ìng的,但引力有許多不清楚的地方。目前的理論中,對於引力的對稱ìng比較難給予定義,雖然廣義相對論中引力就是時空對稱ìng的結果。   隨便舉一個最容易理解例子。眾所周知自然界從在四種最基本的作用力,在其中的強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和電磁力中,吸引和排斥都是對稱的。但這種對稱在引力中並不存在,引力隻有吸引,而不存在排斥。很顯然在這部分中,引力先就是不對稱的。   千萬不要以為這不重要,正是因為引力在這個方麵對稱ìng殘破,所以雖然它是四大相互作用力中最微弱的,卻能夠持續疊加而不像其它三種力那樣吸引和排斥會相互抵消。這就使得在宏觀層麵上,引力的作用會是決定ìng的——這正是使得我們能夠安全地站在地球上的根本原因。   曾經人們認為物理定律有三種對稱ìng,分別是電荷()、宇稱(P)和時間()。但在1956年,楊振寧和李政道提出了弱相互作用力下宇稱不守恒,第一次將不對稱這種古怪的概念賦予了物理學界。後來,人們又發現了電荷對稱ìng同樣是殘缺的。更重要的是,電荷共軛和宇稱的同時對稱ìng(等價於時間反演變換)同樣會被破壞。由於P聯合對稱是被證明了的,而電荷共軛和宇稱的同時對稱ìng不成立,那麽很自然的推論就是時間反演對稱()也不成立!   如此一來,我們所知的,看起來是那麽理所當然的對稱ìng已經被現實抽得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現有的線索似乎表明,量子引力論(比如弦論)很可能連洛倫茲不變ìng都不遵守,這使得我們不得不思考一個哲學問題,就是自然界是否生來排斥著細節的對稱。   不用為這種困惑而感到不自在。因為事實上,地球上最出sè的那些頭腦也同樣對此感到不自在。泡利就曾經對宇稱不守恒理論過這樣的話:“我無法相信上帝居然是個左撇子”。   遺憾的是現在看來,上帝他老人家不但是個左撇子,還是個習慣ìng抽風的左撇子。(話穹乃也是左撇子啊……) 錯位的自伴算子③(海原穹乃篇)   ()    常盤台中學部分學生今rì最後的一節課,內容是常盤台特有的能力者之間的隨機協調訓練。那是將不同年級不同的能力者隨機抽取部分聚集到一起,由在場的學生自行協調並找出最佳的模式。   嚴格來,這不是一堂課,而是一門作業。所有人都必須在任意而隨機的情況下找到自己在團隊中最為適合的位置,否則就會被評定為不合格。   是的,作為世界最頂尖的學校,常盤台的學生往往都是高傲的,她們確實有高傲的資本。然而,常盤台不允許任何因此而產生的離群和孤立。   所有人都是dú lì的,同時也都是群體的一部分。在這裏,局部與整體必須得到最佳的協調。任何人都必須在保持自我個ìng的同時承擔起自己在整體中應盡的責任,沒有人能夠例外。   今rì的名額是51人,由昨rì教師平台隨機抽出,差不多是常盤台學生人數的四分之一。被報到名字的學生各自前往體育館集中,其餘同學則直接放學。其中包括了1位LV.4和9位LV.,雖然常盤台的兩位LV.5這次都沒有被抽中,然而這個陣容放到外麵依然足以撼動任何一所學校。   完全通過隨機決定的方式也是經過仔細考量的結果。任何“之前沒有被抽到過所以沒有經驗”或者“被抽到的次數太多而大意了”之類的借口都不會被接受。這個世界上本來就不存在徹底平均的平等,運氣的成分同樣是一種考驗。隨機ìng是根植於每一個細節之中的自然法則,絕對沒有不能適應隨機ìng的理由。   比如,三年級的口囃子早鳥就屬於運氣比較差的類型。從入學開始,她就經常被選入這項訓練中,連她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生運氣不好的人。   不過,她非常能夠找準自己在團隊中的作用。以她僅僅隻有LV.的能力,卻經常成為團隊中不可或缺的領袖人物,這項訓練居功至偉。甚至可以正是由於經常參與這項訓練,發掘出了她的領導能力。   利用自己的念話能力,她從上一節課下課時就開始聯係參與這次訓練的同學。   但是有一個人,她始終沒有聯係上。那是名單中二年級的星川未有,今似乎沒有來上學的樣子。   口囃子早鳥知道這個女孩,雖然看起來有些懦弱,總是有些黏著海原同學的樣子。然而她的能力是少有的能夠在任何場合中都發揮同等重要的作用的能力。   對一個事件甚至是對於未來將要發生的事件做出感知,雖然指向範圍越大越模糊,jīng確度就會發生越是嚴重的下降,這是一個限製。但反過來,隻要指向ìng明確就能夠發揮應有的作用。她在或者不在,需要做出的應對完全不同。其重要ìng大概僅在連接協調所有隊友的自己之下,比許多LV.4都要更大吧。   剛看到名單時考慮的就是她在場情況下的安排,沒想到她居然不在,看來不得不對重新考量了。雖然是件麻煩事,但意外總是會發生,應變的方式她自信還是想得到的。   正這麽想著的口囃子早鳥不經意間看見了一個身影。   “啊啊,那是……”   這種感覺,大概就好像因為錢包丟失而準備節儉一周的工薪族忽然在床底找到了丟失的錢包一樣吧。   她看到的那個身影,正是據今沒有來學校的星川未有。   “太好了,星川同學。快跟我來,訓練要開始了。”   跑到她麵前的口囃子拉起她的手就走。然而她扭頭一步踏出,就好像發生了什麽奇特的事,讓她不由再一次回過頭來。   手中,空空如也。   她沒有能夠抓住星川未有的手,就好像一把抓空了一樣。   會有這種可能嗎?還是星川她刻意避開了?   有些女孩子的確不喜歡和別人發生身體接觸,這樣的女孩口囃子也認識一些。不過,她不記得星川有這樣的毛病。   仔細看去,星川那雙明亮的眼睛好像根本沒有將自己的視線投在眼前的東西上。她就像是始終留意著遠方,無神卻專注莫名。   “總……總之請趕快,星川同學。”   最後提醒了她一句,口囃子步跑向體育館。途中她回頭看了一眼,星川未有倒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後,這讓她鬆了口氣。   雖然口囃子一路跑,而星川未有隻是慢慢步行,然而兩人居然差不多同時達到體育館。口囃子到達僅僅十餘秒後,星川未有就緊跟著走了進來。   她們也是最晚到達的兩個。   “同學們,準備好了嗎?”從室內廣播中,傳來了女教師的聲音。“今的訓練有些特殊,我們準備了一件應景的禮物。”   “應景?在這裏能應什麽景啊。”   顯然,並非所有人都對於這個延時訓練感興趣,這也很正常。   不過,話音剛落,體育館內的景象就發生了變化。   原本雪白寬廣的建築內壁變成了殘岩斷壁的建築群,遠遠地傳來了槍聲和爆炸聲,甚至有一發炮彈就在離她們不遠處爆炸,摧毀了一段牆體。   她們就像忽然從室內來到了巷戰現場,有些不知所措。   “別緊張,同學們。這是學園都市最新的全息投影,你們應該感到榮幸,因為你們是最先體驗這一技術成果的。”看起來,負責監控的教師也是個頗為惡趣味的家夥。“這隻是為了營造接近真實的現場,脫離以前的空想設定場景。訓練的內容不變,你們有分鍾基礎時間,根據你們所看到的場景來完成部署,每超過0秒扣除10分。計時開始!”   實話,全息投影的效果相當明顯。原本大部分學生都是一副興趣缺乏的感覺,現在都開始躍躍yù試起來。畢竟這還是第一次,在如此真實的場景下進行協調訓練。   通過念話能力,口囃子開始接手協調工作。沒有人提出異議,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是第一次參與協調訓練,都知道她具有這樣的能力。在兩名LV.5不在場的情況下,她是在場所有人中最適合做這一工作的。   (“冷靜下來,諸位。這和平時沒什麽不同。”)   雖然太過缺乏熱情是很糟糕,不過現在由於這真實度驚人的全息投影技術的使用,導致一些學生興致過高也是一個問題。   基礎時間分鍾,每0秒扣10分,也就意味著合格標準是5分鍾以內,似乎有些不太足夠啊。   在場的所有能力者中有1位LV.4,她們必然將成為布置的基礎。   不同的能力有不同的局限ìng,所以必須由一個泛用ìng最廣又最不會被幹擾的能力者承擔機動任務。   人選一早就有了,所有能力中,適用ìng最廣是有“通用能力”之稱的念動力。在場的能力者中,恰恰就有一位LV.4的念動力能力者。   (“切斑芽美同學,由你來指揮念動力能力者和空力使,算上你在內應該有8人。你們的任務是隨機應變,隨時進行援護。我會下達必要的臨時指令,別忘了隨時和我保持聯係。”)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切斑芽美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口囃子早鳥並不在意對方那明顯不耐煩的反應。她一邊進行著極為細致的思考,一邊與所有同學通過念話進行聯係,分配和協調著人員。   預設環境是戰場,那麽還需要電子戰人員。但參加這次訓練的電擊使隻有兩名,而且都隻是LV.,這顯然是不夠的,看來這次在電子戰方麵不能給予太多指望。   (“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就是盡量幹擾敵人。沒有解讀通訊的任務,不用費那個jīng力。除此之外什麽都不要做,幹擾形式會通過臨時指令下達,注意保持聯係。”)   這部分的缺失,會使得自己這邊對於敵人的動向缺乏足夠的了解,必須想一個辦法。   幸好,在場的星川未有同學應該能夠對敵人的動向做出預判,隻不過需要一些具體的條件。這些條件,需要由另外的同學負責提供。這部分,需要更加細致的規劃。   口囃子早鳥的思維高速運轉著。   (“那麽,星川未有同學……”)   忽然,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剛才還真實異常的投影景象瞬間全部消失,所有學生就像是瞬間被從戰場上傳送了回來。   正在各就各位的學生們頓時麵麵相覷,連在安排人員配製的口囃子早鳥也傻眼了。   這是發生了什麽狀況?   “故障了吧?學園都市的高科技看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嘛。”LV.4的念動力能力者切斑芽美語帶諷刺地嘲笑。從一開始,她就對這項訓練相當地厭煩。“這就中止了吧?我去找老師問問。真是麻煩……”   切斑芽美一邊著一邊走到體育館正前門處,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同時,體育館的後門也被拉開了。一個女生從外麵走了進來。   “?!”   所有學生的眼睛全都在這瞬間睜得不能再大,毛骨悚然的感覺在所有學生的心中升起,現場立刻陷入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慌亂之中。   這不能怪她們。   因為,從後門走進來的,竟然是切斑芽美本人!   “這……這是……怎……怎麽回事……”   切斑芽美維持著邁步進來的姿勢,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好像是要竭盡所能才勉強克製住自己想要尖叫的衝動。   還能夠勉強保持冷靜的學生立刻按下對外通話按鈕,嚐試與監控老師取得聯係。然而,她們馬上就發現通訊設備完全無法工作。也就是,她們已經無法與負責監控的老師取得聯係了。   “能夠聯係到老師嗎?”   “不能,完全沒有信號啊!”   還不止於此。當有人拿出手機時,她們驚訝地發現所有與外界的聯絡都在極為突然的情況下完全斷絕。   就像是整個體育館都變成了dú lì於外部空間的異域一樣。   “口囃子學姐!你能聯係上外麵嗎?”   其實,口囃子早鳥的內心是最慌張的。因為,連她的念話能力也完全無法與外麵的人連接上,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但她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自己越是必須保持足夠的冷靜。   “冷靜些,諸位同學。”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可能用平緩的語氣慢慢開口。“我想,是出事故了……”   砰!!   就在所有人的麵前,還沒有把一句話完的口囃子早鳥就像被一根棒球棍猛地掃中。她的身體瞬間僵硬,逐漸傾斜,然後筆直地倒了下去。   這是在根本就沒有任何人接近她的情況下,離她最近的同學與她之間都相隔至少五米以上的距離!   所有人都看向同一個方向。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切斑芽美立刻大叫著,聲音中甚至出現了哭腔。   確實,這種情況與能夠從遠處移動物體的念動力太過相似了。   然而切斑芽美雖然可疑,但這的確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眾人的視線開始變得怪異。切斑芽美冷冷地打了個寒顫,慢慢轉過頭向自己身後看去。   那是在體育館最後的位置,甚至比從後門走進來的切斑芽美還要靠後。   在那裏,有某種肉眼無法識別的東西正在肆虐著。   這種東西根本看不見,卻像是火苗上方的空氣密度差造成的光線扭曲,能夠被察覺到。   這些擴散出去的“東西”就像是不可視的絲帶,不斷舞動著。讓眾人眼中的景象不停地歪曲變化。   並且,這種變化正以某個人為中心擴散出去。   “星川……未有?”   切斑芽美用隻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自語著。   在充滿詭譎的氣氛中,雙手緊握著鐵支架的星川未有慢慢向後揚起頭來。   不確定的量子集合體構建著歪曲的事象,希爾伯特空間的投影正在將界層攪亂。   ================================   上傳者的話:   評論留言作者更新慢了些,看得我壓力很大。因為我自己的《東方忘卻錄》更新的速度真是不談也罷……無奈明知的情況下,還是不時玩脫……最近的“甲論乙駁”章節就是,打算嚐試一些新寫法,卻在有計劃的情況下覺得難以下手……   不過,雖然如此,我不打算找什麽理由為自己開脫。看樣子我也得什麽時候找本文作者交流一下。   PS:到為拖稿找理由開脫,下麵這個大概是我見過最彪悍的理由之一:   _   [[[P|:4|H:45|A:L|U:hp://file1.qidian./hapers/01//1588064661800988750769.jpg]]]_   這貨沒救了,真的。 錯位的自伴算子④(海原穹乃篇)   ()    星川未有,能力為LV.的事件感知。   能力的正式分類為多維度希爾伯特空間投影效應,通稱希爾伯特效應。一般縮寫為HSPE,即Hilber_Spae_Prjein_Effe。   所謂希爾伯特空間,其本質原本是數學上的一種滿足完備ìng條件的線ìng內積空間,是歐幾裏得空間的重要推廣。這一數學工具被應用至物理學中,成為了量子力學中極為重要的關鍵ìng概念。   在希爾伯特空間中,態矢隨時間演化被稱為繪景,描述態矢的坐標係被稱為表象,不同的繪景在不同的表象中的不同表達就成為了不同的方程。在量子力學中最著名的,就是薛定諤繪景在坐標表象中的表述,那就是大名鼎鼎的薛定諤方程。   希爾伯特空間可以是有限維(本征值為離散譜的表象),無限維,不可數維(本征值為連續譜的表像),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她的能力就與此相關。   簡單來,她能夠通過這個能力感知某一事或物變化在希爾伯特空間中的投影。更有甚者,甚至能夠通過感知其投影的方式預先感知事物將發生的變化。   這部分的概念非常複雜,導致她要想獲得能力提升難度極大。甚至可如果她的能力等級提升,那會是一件很讓人意外的事。   在歸類中,她的能力曾經被歸入知覺係能力。這不能有錯,因為這一能力確實是通過知覺表現的。   然而問題在於,希爾伯特空間投影僅僅隻限於能夠被其感知嗎?   如果進行延伸思考,不是通過感知投影來分析可能ìng,而是將某個事件直接投影進來,會發生什麽呢?   比如,如果薛定諤方程在希爾伯特空間中隨時間而變化的繪景中的某幾個可能ìng,被可控地以投影形式被所有人感知到呢?   以前,從沒有人設想過這樣的情況。因為知覺係的能力者數量不多,能夠在應用層麵達到預知效果的更少。更何況,預知能力的不穩定ìng使其看起來更像是無意識推演的產物(絕大部分確實如此),沒人想過從希爾伯特空間中的一個幺正算符的角度去思考其含義。   直到發生了這樣一個事件。   ---------------------------------------------------------------   監控室中,教師們正對眼前的異常現象困惑不解。   “喂,你們過來一下,來看看這個。”   “怎麽搞的?信號呢?”   “不知道,突然直接就沒了。”   “該死的開發商,他們的東西永遠沒有他們吹噓的ìng能那麽好。讓一下,我試試。”   一旁負責調試的教師走上前來,單手快速敲打著鍵盤。   沒有作用。這邊不存在問題,但無論怎麽設置,都沒有回饋信息傳來。   “奇怪,這是什麽狀況?”   “我和裏麵聯係一下。”   原本負責現場監控的女教師提起通話設備喊了幾聲,在在場的所有教師的注視下,她搖了搖頭。   “不行,沒有回應。”   “通訊故障了?不會啊,監控和通訊是兩個不同的係統才對。誰過去看看?”   “我去吧。”   負責現場監控的女教師。   她還未走到監控室門口,大屏幕上彈出了常盤台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的臉。   如果穹乃在場的話,她一定會立刻認出,那就是她入學考時負責指導她量子電動力學的那位老師。   “體育館那裏是不是出事了?”   剛連接上通訊,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馬上就是這麽一句。   監控室中的所有教師當場全體變了臉sè。   “請等一下,具體是什麽情況?”   “我們這邊的儀器發現了超過理論峰值的疊加態,位置是體育館。”   “不可能!相幹ìng會在引入更高緯度的同時發生消退,這點是常識!”   監控室負責人高聲反駁。   “不,還有一種可能。”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反過來思考一下,如果高緯度投影可控,使得相幹ìng不發生消退呢?”   監控室負責人當場僵直,她立刻回頭問道。   “星川未有在場嗎?”   “名單裏有她,不過今似乎沒有她的出勤報告……”   “不對!學舍之園有她一時前的進入記錄!”   另一名教師在連接學舍之園的人員進出記錄頁麵後插話。   “立刻把這一時內的所有監控調出來!”   監控室內半數的顯示器立刻開始分別顯示出常盤台校內全部監控攝像頭這一時內的拍攝到的景象。   “找到了,在這裏!”   一名教師喊道。   所有人的視線全部被吸引到這位老師所指的方向。   那是在不久之前,星川未有緊跟在口囃子早鳥身後前往體育館的場景。   顯示器中,口囃子早鳥跑著繞過一幢實驗樓,而星川未有隻是慢慢地邁步筆直前行。但當靠近實驗樓時,她沒有一點轉向的意思,而是就這麽直直地消失在樓體中。   同時,實驗樓另一端的攝像機捕捉到了星川未有在另一邊出現的場景。   明明已經被口囃子早鳥拉開的距離,就在這個過程中被縮短了。   “時間?”   “10分秒前!”   “與第三次記錄吻合,可以確認。”   通訊設備中傳來了高等物理實驗室中忙亂的對話。   “這……這個是……”   監控室的所有教師麵麵相覷。   “Quanu_unnelling,量子隧道效應。”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給出了答案。   “做得到這樣的事?”   監控室負責人問。在這方麵,對麵才是真正的專家。   “通常情況下,即使是LV.4也是做不到的。”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不過,如果是RSPK症候群的話,也許……”   “該死的,真見鬼!”監控室負責人罵了一句,“組織人員準備救援,另外通知jǐng備員和風紀委員。”   “等等,如果這樣的話豈不是要變成常盤台的責任事故?”   “閉嘴。”某個教師剛開口,立刻就被監控室負責人堵了回去,“學生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有什麽事我來負責。還有,你給我記住你也是當老師的。”   此言一出,再也沒有多餘的聲音出現了。整個監控室立刻進入了支援救援人員的工作準備中,一切都是那麽肅然而井井有條。   “主任先生,您是這方麵的專家,這次的救援方案就拜托您了。”   屏幕的那頭,高能物理實驗室主任讚許似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這邊也不能閑著。立刻停止今rì的所有實驗,把超級計算機調出來,準備對量子勢能進行數值化。至少在救援人員到達前,我們要盡可能提供足夠詳盡的量子態數據,哪怕隻是一張量子勢能圖。”   “是,明白了。”   作為承擔著大量實驗任務的常盤台高等物理實驗室,哪怕隻停止一也代表著驚人的損失。而中止所有實驗,不僅僅意味著這一的損失,也意味著所有需要連續記錄的實驗數據全部宣告作廢。   哪怕將大捆的紙幣拿去當做全城人取暖用的燃料去燒,損失的金錢也要遠遠比中止實驗得多。   雖然高等物理實驗室的所有人都非常清楚這個事實,然而卻沒有哪怕一個人對主任的決定存有哪怕僅僅一絲一毫的猶豫。就好像這是理所當然,不言自明的一樣。   原因是很顯然的。就像常盤台的學生往往是驕傲的一樣,常盤台的老師也有著自己驕傲的一麵。   絕不讓學生陷入危險的境地,絕不逃避任何責任,無論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這正是常盤台的老師的驕傲所在。   沒錯,這才是真正的常盤台中學。   下達完一係列命令,正開始聯係人員策劃救援方案的主任好像察覺到了什麽。他來到通訊設備前,直接連接上一個內部線路。立時,一個西方男子的臉出現在屏幕中。   “庫爾科夫,不要在這種時候來打擾。”   “我是那種分不清場合的人嗎?”屏幕中的男子反問,“我當然知道是什麽時候,否則你以為我用緊急線路聯係你幹嘛?”   “那就快,我沒空和你吵架。”   “我聽了,你是救援方案的製定人吧?無論你有什麽想法,都必須讓救援人員在體育館外圍待機,同時要禁止任何人靠近。我的是任何人,包括救援人員本身。”   “你在胡什麽?知道現在是什麽狀況嗎?”   “蠢貨,這是最關鍵的事!就是因為知道是什麽狀況我才這麽的!”脾氣暴躁的俄羅斯人立刻反罵道,“投影效應顯現時,相幹ìng是成立的,事件外對其的幹涉是低到幾近能夠忽略的概率,這類似於將普朗克常數的值放大時的情況。也就是隻要希爾伯特效應還存在,無論做什麽都是沒有用的。你要是告訴我你連這個都想不到,那我建議你趁早從現在的位子上滾下來!”   “……”   這個事實,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自然是很清楚的。對於局外人而言,體育館現在在數學上隻是希爾伯特空間中一個高維度態矢量的投影切片。但清楚和什麽都不去做,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所以才要盡可能將量子勢能數值化,哪怕是中止實驗也在所不惜,就是希望能夠從中找出解決方案。   “具體的我就不多了。我隻告訴你,我已經聯係了我的學生,她應該很快就到。等她到場後再進行下一步行動,在那之前別做任何給她添亂的事。這裏的核心是使用的理論,你給我仔細想想我的學生的能力。老夥計,別告訴我你的腦子這麽不夠用。”   “你的意思是……”隻是略加思考,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   庫爾科夫所的,其實是一個思維上的盲點。並非不知道這個原理,隻不過實在沒有想到罷了。這個想法的確是完全可行的,恐怕也是能夠想到的對策中最佳的一種。   這其中的關鍵就在於,穹乃那看似尋常到任何人都感覺得到的能力,其實在物理上極為的特殊。   居然在完全沒有想到的情況下,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援手。這可真是異常的造化!   正在慶幸中,顯示器中又彈出了監控室負責人的臉。   “抱歉!有突發情況!”   “又怎麽了?”   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覺得自己的頭都要大了。   “有個學生進入體育館了!”   “什麽?不可能,她怎麽做到的?是誰?為什麽不攔住她?”   “我們攔不住,是一年級的白井黑子!”   白井黑子,常盤台一年級,身份是風紀委員。   這些不重要,關鍵是她的能力。   常盤台47名LV.4中的一員,能力為“空間移動”,空間能力者。   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的腦子裏頓時就是“嗡”地一聲。   事實上,能夠理解這意味著什麽的人,無一不是駭然變sè。另一邊脾氣暴躁的俄羅斯人甚至發出一連串怒吼似地咆哮。   “這一個兩個的都是超級蠢蛋嗎?!空間能力者在這種情況下能做什麽?!她這是想把自己弄死嗎?!”   那樣子,簡直就像是一頭狂怒的公牛。   “庫爾科夫……還有挽救的機會嗎?”   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就像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樣癱坐在椅子上,抓著自己的頭發,好像眨眼之間老了許多。   “隻能看運氣如何了……運氣好的話,也許能夠平安無事。如果運氣不好……”   俄羅斯人頓了一下,他實在難以把那個最糟糕的猜想出口。然而,顯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和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一樣理解這其中的含義。   最終,他長歎了一口氣,還是把最糟糕的可能ìng了出來。   “她可能在移動進去的同時就已經死亡了……”   這個結論能夠帶來的,隻能是實驗室和監控室中死一般的寂靜。 錯位的自伴算子⑤(海原穹乃篇)   ()    同時身為風紀委員和常盤台學生的白井黑子得知體育館發生事故的時間並不算早,甚至比一些學生更晚。不是她比其他人遲鈍,而是因為她的人際關係略微有些糟糕的緣故。   雖然得知消息比較晚,然而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她卻是最早開始行動的救援人員。   “食蜂大人和禦阪同學在嗎?”   “正在聯係,她們似乎都已經離開學舍之園了。”   一路上,不少學生都在如此議論著。   這種時候,LV.5的超能力者自然是最為強大的助力。如果有她們在的話,這個事件應該能很輕鬆地解決吧。至少常盤台的學生都是這麽認為的,白井黑子也不例外。   但這隻是理論上的事,現實中她可絕對不認同。並非因為其它什麽的原因,而是因為不是風紀委員的普通人根本就不該介入其中,哪怕那個“普通人”是LV.5的超能力者。   甚至,她都不想讓救援人員插手。   在她看來,必然將主要由教師和jǐng備員構成的隊伍太過薄弱了。就算風紀委員中的能力者必然會參與協助救援,恐怕情況也不樂觀。   她這一想法並非過慮,要知道如今被困在體育館中的,可是整整1名LV.4和9名LV.。就算將學舍之園和附近的所有風紀委員都調過來,與這個陣容也相去甚遠。   這一事件已經被判定為一起能力暴走事故。雖然她不知道引起這起事故的原因是什麽,但她至少知道能夠在短時間內調集到的救援人員肯定無論如何都無法和體育館中那51名能力者相提並論。如果連那麽多強力的能力者都無法從中脫困,那些救援人員又能做什麽?   同樣她還知道,救援人員肯定也知道這個理所當然的結論,也肯定絕對不會因此就退縮。   白井不希望將這些無法勝任的工作硬推給這些救援人員。如果救援過程中救援人員出現傷亡,她絕對會坐立不安。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自己來做這件事。   就算有不少壞毛病,她也是不折不扣的常盤台的學生。所以理所當然的,在她的心中也有著自己的驕傲所在。   當然,她也不是自不量力地認為自己超過了被困在體育館的51名同學,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即使不能解決問題,了解內部情況後安然脫身的自信她還是有的。   就算做不到,至少也要將足夠的情報帶回去,這就是她的打算。她的自信並非盲目,而是來自於她的能力。   LV.4的空間移動。   這並不是一個在理論上足夠完整的能力。它的依據是超弦理論中的理論,但卻並非是使用了理論。事實上,白井黑子甚至連超弦理論的具體細節都不清楚。   這個理論隻是引用理論的空間概念,預先假設空間是11維度的。然後生套在實用中被證明有效的經驗公式,代入並計算位置坐標,最後算出移動量。也就是,這隻是一個通過假設來建立,使用依靠經驗推斷拚湊出的公式去運作的能力。雖然同普通的能力者相比已經足夠複雜,然而如果和真正理論需要的數**算相比,簡直是巫見大巫。   這樣的例子在物理學中並不罕見,在量子力學誕生之前,巴爾末公式就已經是一個被使用許久的經驗公式了。   雖然對於自己的能力,白井黑子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可在空間移動的應用層麵上,這些“簡單的”經驗公式已經足夠了。她能夠zì yóu地從11維度來往於空間之中,完全不受三維空間障礙物的影響,沒有什麽能夠阻擋她。   她已經了解到一些事實,比如現在的體育館處於無法被觸摸到得狀態。也就是,就像是一個雖然看得見,但卻摸不到的幻象。   她不知道自己的同學中有哪個能夠做到這種事,能夠做到這樣的,至少也應該有LV.4了吧。   然而體育館內的同學名單中似乎並沒有能做到這樣的人。不,應該整個常盤台好像都沒有這樣的人。   這種能力稱得上難以理解,至少她就不理解。但這不重要,她的能力無視三維空間的限製,能夠直接進行點對點的移動。   “那邊的同學!你在做什麽?!”   現場,一個正在布置隔離欄的教師對白井喊道。   白井黑子向這位老師拉了拉臂章。   “我是風紀委員。你們等一下,我進去了解一下情況。”   “胡什麽!你……”   教師的話隻到一半,整個人就當場愣住了。   因為,白井黑子已經施展了空間移動,瞬間原地失去了蹤影。   ---------------------------------------------------------------------   這是在體育館裏所發生的事。   寬闊的體育館內,現在僅僅隻有兩人還站立著。其餘11名LV.4和8名LV.,總共整整49名高等級能力者竟然全部被一個人擊敗。   更不可思議的是,其中有4名LV.4和8名LV.,居然隻是被一根鐵棍打倒的。   在學園都市,如果有人自己能夠用一根鐵棍搏倒能力者,估計還不會有人什麽。畢竟在學園都市,還有著大量LV.以下的能力者。但如果有人自己能夠用一根鐵棍擊倒LV.,估計就不太會有人相信了。而如果是LV.4,基本上所有人都會認為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這是笑嗎?不,很遺憾這不是。   如果鐵棍是拿在另一位強大的能力者手上,那就完全另當別論了。   看起來簡直就是胡八道一樣的事,隻要加上補充就能夠被理解了。   因為,隻有那個人的攻擊是有效的,而所有人對她的攻擊都無效。   那個人,根本就像是一個不存在與此的幻象一樣。有什麽人能夠攻擊到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呢?   當然不會有。   這個過程非常簡單,對方隻是反複重複著舉起那根原本是支架的鐵棍,然後揮下去的動作。這個過程重複了1次,就切實擊倒了1名高等級能力者。   不論離她多遠,有什麽樣的阻隔。隻要她抬手,就是必然命中,沒有人能夠例外。   常盤台的學生自然不是弱者,在反應過來之後,多次的協調訓練立刻開始體現出其作用。   就算作為核心的口囃子早鳥第一個被擊倒,在場尚保有戰鬥力的學生依然保持著高度的默契。她們利用各自的能力做出的反擊極為有層次且呈現互補特ìng,如果是在外麵,估計攻陷一座防禦嚴密的軍營都不在話下。   然而其結果,甚至根本稱不上是能力者之間的戰鬥,隻是單純的施虐而已。   這不僅僅是有效無效的問題,因為第一輪反擊過後,在場就隻有切斑芽美一個還能夠站立的學生了。   那是因為,所有人都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遭到了突然出現的各種能力的攻擊。   就像是一切都錯位了一樣,能力也完全錯了位。   這裏的問題在於,一個事或物可以被定義為希爾伯特空間中高一個緯度的點。將這個點垂直畫一條投影線,就會在相應緯度的投影中得到一個對應的點。同樣,將襲來的能力看作高一個緯度的點,然後投影到相應的緯度,就能在對應位置得到一個仿佛突然出現的歪曲的能力。   對應點的位置,自然就是全部學生所在的位置。   切斑芽美還能夠站立著的原因,也並非是因為她本人。來可笑,這僅僅是因為保有戰鬥力的LV.4的總數並非偶數。投影點在一一對應後,她恰好麵對著一個LV.的空力使的能力。憑借著自己反應足夠迅速和念動力多樣的應用方式,她成功將風力形成的氣壓衝擊通過覆蓋在身體上的念動力及時卸走。   她也是唯一一個麵對低於自己的能力投影的學生。   這就是在體育館內,星川未有做出的事。由最不可能的人,做出的最不可能的事。   HSPE,高緯度希爾伯特空間投影效應。   現在,它已經遠遠超越了簡單的“事件感知”的範疇,而成為了能夠產生實在影響的“事件投影”。   這正是星川未有所擁有的能力的LV.4形態。如同她的名字一樣,呈現著“未有”形態的能力。   LV.4?   以一己之力擊倒整整11名LV.4和8名LV.4的能力者,當然絕對有資格被評定為LV.4。   切斑芽美其實是常盤台的學生中比較自信甚至是自大的一個,她對於協調訓練的不熱衷原因也在與此。雖然兩位LV.5她承認比不過,但她向來不認為自己比除兩位LV.5外的任何人差。   這份自信或者自大到今為止。   星川未有顯然處於一種極為不正常的狀態,但這種狀態之下的她,絕對不是普通的LV.4能夠相提並論的。   對雀鳥來,有利齒的動物就是猛獸。然而貓和獅子可是壤之別。   怎麽辦?沒有任何希爾伯特空間相關的數學知識的切斑芽美自然不可能想得到任何辦法。   無能為力,一籌莫展,這就是她如今的狀態。   突然,從她的身後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   她回頭望去,看見了讓她印象深刻到會做噩夢的一幕。   一年級的白井黑子正倒掛著貼在體育館的牆壁上。   左腳的腿整個嵌在牆內,重力卻使她的身體往下墜,其結果就是她的左腿骨被體重整截扭斷。由於腿還嵌在牆壁中,她等同與被倒掛了起來。   斷裂的腿骨從折斷處刺穿肌肉和皮膚,直直從膝蓋下方0公分處刺出。鮮血從骨骼刺出處沿著她倒掛的身體一路淌下,使她的身體和牆壁都染上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紅。   這是被投影幹擾,導致空間移動因坐標錯位而失敗的結果。沒有因為整個人嵌入混凝土而當場送命,已經是件運氣極好的事。   好像要死掉般的劇烈痛楚使得白井黑子完全無法集中jīng神使用能力脫身。這反倒成為了另一種運氣,如果她還能使用能力的話,任何人不能指望好運連續發生第二次。   但白井黑子的慘叫卻引起了處於意識不明狀態中的星川未有的注意,她慢慢轉過視線,再一次舉起了鐵棍。   “住手!!”   切斑芽美大喊著。她調動起自己全部的念動力,體育館內所有能夠被移動的物體全部被她的念動力生生拽起,甚至連牢牢固定的籃球架等器材也被連根拔起。   雖然切斑芽美的ìng格稱得上糟糕,但她畢竟是常盤台的學生。就算明知不是對手,她也決不允許自己眼睜睜地看著同學遭遇危險。   常盤台的學生之所以被學園都市的學生憧憬著,並不是因為她們是大姐,而是因為她們確實是足以被稱道的人物。   這些大姐其實並不像外麵想得那麽美好。她們可能毛病很大,可能缺點很多,可能ìng格很糟,可能有各種各樣讓人無語的可能。   但無論她們有什麽樣的問題,會給常盤台丟人的,一個都沒有。   重量以噸記的雜物在念動力作用下被揉成一團球體,在切斑芽美的控製下向星川未有所在的方向投擲過去。   根本不能指望其作用,但至少希望能夠將星川未有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巨型的雜物球在轟然的作響聲中落地,帶起的灰塵甚至讓人都無從看清東西。   同時,切斑芽美整個人猛地飛了出去,直到重重地撞到牆壁之上才停下來。   點對點的投影將雜物構成的重物以歪曲的形式投影至相應位置,雖然切斑芽美有所準備地保留了部分念動力作為防禦,卻付出了左臂和三根肋骨骨折的不菲的代價。   “事件投影”這樣的能力,看上去簡直太沒有道理了。   正確地,不理解其原理的人是絕對沒有辦法與之為敵的。但能夠理解其原理的人,又實在太少了。   煙塵散去,星川未有從巨大的球體中慢慢走出。她的身形就像是一個幻象般,從巨大的球體中被滲透出來。那明亮卻完全無神的眼睛,卻緩緩地將視線移向體育館的穹頂。   常盤台的體育館是學舍之園中預設的三個災難ìng氣候緊急避難場所之一,設計初期就考慮到了極端的情況。其堅固的程度,堪稱一座難以摧毀的堡壘。   然而,堅固得仿若堡壘的體育館卻正在崩潰。   從穹頂開始,一點一點地崩壞,一點一點地向空墜落。   並不是錯誤的描述,崩壞的建築結構正從大地向空墜落。   以無邊無際的空作為背景,有如飛行一般地墜落。   向著那位置身於穹之上,被永恒的蔚藍簇擁著的少女。   ==============================================   上傳者吐槽:我一直很想,白井黑子一到晚指責炮姐,但其實她自己不也是個仗著有閃現就喜歡拿臉探草叢的家夥嗎?一到晚見她拿臉探草叢被各種QER,幾乎每次都是如此。   看起來作者和我的看法也是相同的。瞧,這回要用我的話來,就是“拿臉探草叢,結果對麵草叢裏蹲著個草叢倫,於是杯具了”。 錯位的自伴算子⑥(海原穹乃篇)   ()    來也是不巧,穹乃趕到常盤台的時間,與白井黑子利用空間移動能力將自己轉移進體育館的時間幾乎同時。她恰好在空中看到了這讓她驚恐萬分的一幕。   能夠理解白井黑子這一舉動究竟有多危險的人並不多,穹乃正是其中之一。   那瞬間,她甚至有直接衝進去的衝動,但理智阻止了她這種瘋狂的念頭。   立刻降落到地麵的穹乃相當失禮地一把抓住了阻止過白井黑子的教師。   “幫我聯係負責人,趕快!求你一定要趕快!”   一向禮儀端正的穹乃此時甚至連最基本的敬語都忽略了,可是極其失禮的舉動,但教師此時完全不認為那是失禮。   因為她看到,這位一直儀態端莊,溫文爾雅,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常盤台模範學生的少女的雙眼中滿是隨時都會掉下來的淚水。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位理事長的孫女這個樣子。她看得出來,如果不是拚命地壓抑著情緒,這個少女甚至隨時都可能哭出來。   僅僅隻是晚到了一瞬間,不定目睹到的就是自己的同學送命的過程。正是這種強烈的自責情緒,使得穹乃顯得有些失態了。   如果到此時這位教師還不明白事態的嚴重ìng,那她也就不配當常盤台的教師了。   這位教師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迅速同監控室取得了聯係。   監控室在同負責製定救援方案的高等物理實驗室聯係後,隻傳回了一個指令。   “把你攜帶的終端機給她,馬上!”   這是一個有些莫名其妙的指令,但教師不折不扣地服從,她當即將自己的移動終端遞給了穹乃。   終端機中,傳出了穹乃熟悉的聲音。   “到了嗎?太好了!”   那是她一直以來的老師那標誌ìng的大嗓門。   從終端的攝像頭中看到穹乃此時的樣子,連她的老師庫爾科夫當場嚇了一跳。   他也從未想到過穹乃居然會流露出這樣的表情。隻是看著這樣子的她,都會讓人有種好像心髒被揪緊似的感覺。應該不會有人願意看到她這個樣子吧。   有的時候,她太過自律了,以致於她總是習慣於反省,甚至習慣於認為自己會做錯什麽。她在物理上對正確和嚴謹的要求到了苛刻的程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正在與此。   庫爾科夫和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都在心底裏反省。   在理所當然一般地將穹乃定為這次解救方案的實施者時,他們都自然而然地忽視了穹乃此時的心情。   一直以來,穹乃給他們的感覺就是知ìng和乖巧,往往十分理智和冷靜。以致於他們不自覺地忘記了其實她也不過是個中學女生而已。   但現在除了她之外,還真的沒有人能夠做到這件事了。   “給我冷靜些你這死丫頭。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你冷靜的分析運算,連你都這個樣子還怎麽救人?”   庫爾科夫罵道。   他非常了解自己的這個學生,知道這種時候與其安慰她,還不如讓她明白此時她有多麽重要。   “拿好這個終端,我們馬上把量子勢能圖發送過來。接下來你自己判斷該怎麽做,對你來這應該很簡單。還有……”庫爾科夫頓了一頓。“拜托你了。”   一向以脾氣暴躁著稱的這位老師的最後這句話,溫和得出人意料。   自己老師的話提醒了穹乃,她意識到自己有些情緒失控了。   沒錯,這種時候必須要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麽,這需要足夠的冷靜。   雖然不能完全恢複,但穹乃確實用最快的速度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終端機這頭的兩位權威點了點頭。   正如他們所了解的那樣,穹乃可絕對不是什麽軟弱的女生。雖然她給人的感覺總好像有些柔弱,但這個女孩子堅強的一麵,是許多男人都不具備的。   “相信她吧。雖然她經常讓我們意外,可卻從未讓我們失望過。”   庫爾科夫對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   的確如此。穹乃確實總是做到一些出人意料的事,而這種出人意料卻永遠隻代表著比預期更出sè。   這次也不例外。   終端上通過超級計算機數值化的量子勢能以圖譜的形式高速即時變化著。這連大部分老師都無法看明白的圖譜此時正在發揮著它難以想象的作用。   穹乃放下心中焦急的情緒,保持著驚人的專注。   她用飛快的速度迅速在終端中敲入幾組公式。很快,在量子勢能圖變化了三次後,右下角跳出一個框。框中顯示出一張白底黑軸的希爾伯特空間圖,其中的線ìng厄米算符(自伴算子)正在不斷改變其形式。這是量子力學的一個重要特點。力學量必然是線ìng算符,這是量子態疊加造成的。力學量之間的對易關係正是來源於波粒二相ìng的曖昧,它表明了經典理論中的因果ìng並不能普遍成立,並揭示出各類力同時確立的條件,這是量子力學的基本出發點。   (好快!)   連庫爾科夫和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都為之咋舌。   即使有著超級計算機的輔助,她的計算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吧?   事態的嚴重ìng將穹乃的潛力完全逼了出來。她不停地輸入公式,完善著希爾伯特空間與量子勢能圖的對應。   在高等物理實驗室所有教師和研究人員瞠目結舌的注視下,兩張圖的變化趨勢高速趨同。   終於,終端右下角希爾伯特空間圖中的變化與量子勢能圖形成了完美的數學對應。數值化後的兩個圖像合而為一,解析完成。   整個過程耗時,一分十四秒。   驚人之舉。   “她真是和我們一樣的人類嗎……”   高等物理實驗室中,不知道什麽人嘀咕。   由於沒有經過麥克風,庫爾科夫和穹乃都沒有聽見。否則穹乃倒是沒什麽關係,庫爾科夫隻怕會當場罵街吧。   “有些人不能拿來做對比,因為他們是特殊的。”   雖然不知道是那句話誰的,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還是開口安慰道。不過看起來,隻能希望這群年輕人不至於被打擊得失去信心。   這個女孩子,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好了,打起jīng神,我們還有事要辦。現在開始嚴密監控相幹ìng,一旦發生退相幹立刻通知救援人員開始救援。”   另一邊,穹乃輕輕轉身。她從身邊的救援人員手中接過紐扣攝像機掛在領口並帶上耳機,同時在移動終端上安裝上向救援人員索要的便攜式生命探測儀。   現在,她將是關鍵。關係到整整5名學生安危的關鍵。   仔細想想,自己怎麽看都並不適合這樣的角sè。也許,哥哥才是更適合的人選。沒錯,一直以來,海原光貴都是這樣,永遠會對信任做出回應。他的這一特質,甚至讓人覺得過於耀眼。   自己能夠做到對這樣的信任做出足夠回應嗎?真的,穹乃並沒有太多自信,或者她一直都不是太自信的人。不論是意識中過去的自己,又或是現在的自己,都沒有嚐試過。   但是現在,沒有選擇的餘地,沒有逃避的可能。這是隻有自己才能夠辦到的事,任何人都取代不了她,包括海原光貴。   那麽,就這麽做吧。就像哥哥一直做的那樣。   在現場已經開始聚集的救援人員和學生期望的眼神中,穹乃帶著終端機緩緩地升上空。   不,其實她的速度並不緩慢,然而她給輕柔的動作給了人們這樣的錯覺。   最終,她在體育館的正上方,在穹頂的正中心的上空懸停。   看著右手中的終端機,穹乃慢慢伸出了左手。白蔥似地食指,指向體育館的某個方向。   如果有人能夠站在她的位置,就會發現她所指的方向,正是量子勢能峰值所在。   沒錯,就是這樣。所有的趨勢,都已經全數明了。接下來……   穹乃深深地吸了口氣。   纖細的手指輕輕滑過,就在這輕柔的動作中,撥動了琴弦。   是的,那確實是琴弦。是美妙而動人,宏偉而壯麗的,地之弦。   在學舍之園內,所有的引力實驗設備都隨之唱出奇妙的歌聲。   在學園都市第二十三學區內,所有的引力波探測器都傾聽著這不屬於星辰的音律。   扭轉,變形,撕裂。   斷裂聲,扭曲聲,破碎聲。   材質崩潰,金屬嘶鳴,玻璃粉碎。   破壞的造物,崩潰的結構,壞滅的形體。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堅固到能夠作為緊急避難點,而且處於不可接觸狀態的體育館開始了一點一點的崩壞。   從穹頂開始,一點一點地向著外層碎裂,向著空墜落。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地之弦奏響的輝煌和聲。   體育館的外殼就像被敲碎的蛋殼一樣一點一點地被剝開。這個過程並不算快,因為每一步都要進行觀察以確定不會造成傷害。雖然緩慢,卻無可阻擋。   人類所有的建築,歸根到底都是在地球引力狀態下設計的。所以,它們無法適應引力的改變,這非常容易理解。可為什麽,希爾伯特效應之下的體育館會受到影響呢?   穹乃被空簇擁著,碎片如土星光環般圍繞著她旋轉。她心翼翼地控製著引力,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   終於,在破碎的穹頂背後,她看見了體育館的內部。整整51名學生,狀況不明。生命探測儀由於希爾伯特效應依然在發揮作用的緣故無法生效,所以無從判斷。   但是,關鍵的人物,也一同進入了穹乃的眼簾。   那從雜亂的堆積物從穿透而出的少女,抬起她那無神的雙眼,直愣愣地看著空中的身影。   希爾伯特效應的引發者,星川未有。   僅僅隻是看著她,都能夠立刻明白她此時的異常。   RSPK症候群,能力者無意識的能力暴走所引發的現象,其對當事人的具體影響未明。但能力暴走這一現象本身,是相當有害的。   此時,意識狀態不明的少女向著空所在之處,向著穹伸出雙手,就像是要擁抱著什麽一般。她似乎在著什麽,喊著什麽,卻什麽也聽不見。   希爾伯特效應使得聲音變成了無法解讀的雜音。事實上,此時就連眼睛看到的東西,也隻是歪曲的投影。   然而,終端上顯示的量子勢能與希爾伯特空間的對應圖,明確地指向了一個方向。   眼中所見,星川未有的身體忽然倒下。   那不同於被擊倒或者是被壓倒,反而更像是突然之間無法支撐身體,導致自身被自己的體重壓倒一樣。   其中的原理並不出奇,不過是穹乃控製的能力在發揮作用。然而,為什麽所有人都對希爾伯特效應無能為力的時候,她的能力卻能夠影響到被希爾伯特效應保護著的星川未有?   這個原因,其實非常簡單。   因為希爾伯特效應的理論建立在現有量子力學公式之上,而忽略了引力效應。   引力太特別了,現有的量子場論本身,並無法處理引力。   這就是為什麽必須等待穹乃的原因,也是為什麽沒有人能夠代替穹乃的原因。   因為隻有她的能力,是希爾伯特效應無法作用的。   隻有她,才是改變一切的契機。   然而,穹乃卻因為這一結果而愣了一下。   因為在改變引力的時候,她不自覺地減了幅度。這就使得星川未有雖然被忽然增加倍的重力壓倒,卻沒有影響到希爾伯特空間的展開。   在潛意識中,她並不希望用能力對自己的同學做出攻擊ìng質的舉動。尤其還是自己的室友。即使是不得已,這就使得她希望對星川未有的身體造成的影響能夠盡可能地。所以,她不自覺地選擇了理論上最幅度的重力增加。不過顯然,太過理想化的結果是沒有達到預想。   很多時候,她的思維方式總是不自覺地傾向於希望能夠更加的理想化。其實傾向於過度的理想化的思考,也可以算一種軟弱的表現。   就像她本人一樣,這也與她的記憶有關。   到底,這正是穹乃與海原光貴的不同。海原光貴是那種決定了一件事就會以最直接的方式一絲不苟地貫徹的現實主義和實幹主義者。然而穹乃卻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對不起……”   穹乃聲道歉著,慢慢轉動了一次手指。   星川未有的身體被看不見的力量猛地拉起,突然增加5倍的重力形成過載,從而直接造成血液下沉。大腦缺血造成的缺氧使她當場昏迷過去。   其原理,與飛行員承受G力時的表現完全相同。   與此同時,映入眼中的風景迅速退去,就好像被衝刷了一遍的油畫。相幹ìng消退,不確定的量子疊加態立刻被確定下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因為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   貓兒現在,死在了密箱中。   =============================================   上傳者的話:   這段時間以來,關於“看不懂”的內容越來越多了。也自然而然地,帶來了許多爭議。看不懂所以覺得不好這種法也開始出現了。關於這點,作者倒是沒什麽表示,隻是我覺得,我還是想那麽幾句。   其實,是否需要在一部同人作品中加入如此多的科學知識這點,我本人也是持有保留意見的。為什麽呢?因為我自己也不懂。是的,你們沒看錯,我也不懂。如果離開了數學,可以我對物理學的理解甚至比許多民科更糟,我甚至無法用簡單而明了的話語將這些理論表達出來(作者也曾經過這件事)。因為從頭至尾,我就沒有嚐試過真正去理解這些理論,對我來理論隻是用數學計算結果支持的,容易想象的結論而已。理解?我一點也不理解。   事實上,請相信我的這句話:“如果你們覺得不理解,那沒有任何問題。因為科學家同樣不理解”。這個“科學家”的名單中,甚至包括愛因斯坦、薛定諤乃至玻爾、朗道這樣地球上最頂尖的頭腦。   既然如此,為什麽作者和我還是堅持要提到這些理論,並將其應用到這樣一部在我看來恐怕也是很眾的書裏?   因為有一點,作者確實服了我——因為“不理解”或者“不懂”,並不應該成為“不了解”的原因。如果必須要“懂”才能去了解發展至今已經成為人類“偉大”的原因的科學理論,那對於人類來恐怕是一種悲哀。因為那或許意味著,人類的智慧已經超越了人類本身,這顯然是最大的荒謬。   是的,了解即可。無需理解,更不用去懂。了解並非是為了理解這些理論,而是為了理解人類理ìng的偉大。無需更多的要求什麽,因為“事到如今我可以很明確地,沒人懂量子力學”。既然如此,不妨讓我們換一個思路。   “一位詩人曾經過‘整個宇宙存在於一杯葡萄酒中’。我們也許永遠也不會知道,他這麽是什麽意思。因為詩寫出來就是讓人看不懂的。但是的確,當我們隻要足夠近地觀察一個酒杯,我們就能看到整個宇宙。這些是物理的東西:流動的液體根據風和氣的狀況蒸發,玻璃會反光,我們的想象中加進了原子,玻璃是從地球岩石中提取出來的,從它的成分中我們可以看見宇宙年齡的秘密和恒星的演化。酒裏麵有什麽奇怪的化學物質?它們是怎麽來的?裏麵有酵母,有酶,有沉澱物,還有酒本身。通過酒我們還發現了一條偉大的普遍規律:所有的生命都是發酵作用。發現了酒裏麵的各種化學反應之後,誰都會發現很多疾病的成因,就像路易斯·巴斯德(Luis_Paseur)那樣。紅葡萄酒的顏sè多麽鮮豔啊,它的存在深入了觀察它的人類意識。如果我們卑微的意識,為了自己的某些方便,將這杯酒。整個宇宙,區分為很多部分:物理學,生物學,地理學,文學,心理學,等等,那麽請記住大自然並不知道這些東西。因此讓我們把所有的東西都放回到一起,記住它最終是用來幹什麽的。讓我們給自己一個最後的快樂——喝下去,忘掉它!”——理查德.費因曼。   是的,就讓我們給自己一些快樂,記住它最終是用來幹什麽的——然後喝下去,忘掉它。 錯位的自伴算子⑦(海原穹乃篇)   ()    “退相幹發生!”   “成功了!”   穹乃從耳機中聽到,不知道哪個實驗室成員的一句話使得整個實驗室內一片歡騰。   希爾伯特效應造成的投影現象消失,體育館的異象也宣告結束。對比量子勢能圖就會發現,現在呈現出來的體育館的姿態和剛才在穹乃在空中看到完全相反。這正是希爾伯特效應的一個體現,因而才需要通過數值化的量子勢能圖確定星川未有的真實位置。   “通知救援隊已經安全了,立刻準備展開救援!”   那聽起來,應該是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的聲音吧。   雖然手中的終端已經顯示量子態的恢複,不過直到聽到實驗室那邊的話,穹乃才確信這起事件總算告一段落,她呼出一口氣。   用能力ā縱著那些大塊大塊地在自己身邊環繞的建築碎片,將它們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堆積起來。簡單地完成這些後,穹乃從空中飄然降下,輕輕落在已經完全報廢的體育館內。   “海原!誰允許你這麽做的?”   然而耳機中,卻立刻傳來了數名教師的怒吼。這其中既有她的老師,也有好幾位相關負責人。甚至,還包括了剛連上線路的學院長。   “對、對不起!”   穹乃一臉慌亂,忙不迭地道歉。   其實她的做法是很自然的,雖然量子疊加態已經恢複為經典的模式,然而就算是為了安全,最先進入進行確認的也應該是能夠令希爾伯特效應無能為力的自己。雖然根本就沒有人這麽要求過她,可在她看來卻是理所當然的。   “我知道你的想法,沒錯你是正確的。但給我記住了你現在隻是個中學生,冒險這種事不是你應該做的。懂嗎?”   “算了,庫爾科夫,現在再也晚了。海原,完事後寫一份檢討書交上來。以後不許給我擅自行事,明白嗎?”   “知、知道了。奧列格·迪米特裏耶維奇,學院長……”   老師們的指責是對的。雖然理論上穹乃的確是正確的,但這沒有任何意義。這裏麵沒有什麽複雜的原因,隻是因為穹乃她是個學生。無論如何,都絕對沒有讓學生自己去冒險的道理。這一點,決不因人而異。   這一點,對於穹乃來也不太正常。原本,她應該是能夠考慮到這點的。   自從被告知這件事開始,她就處於一直比較特別的狀態中。不論是先前那明顯的情緒失控,還是現在湧上心頭的那種情感。其實都讓她自己相當地無措,因為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比較理ìng的人,完全沒想到自己內心深處居然還隱藏著如此感ìng的一麵。   這份突然出現的感ìng是來自過去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一直保持著的理ìng的一麵又是來自過去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或者感ìng與理ìng都來自過去的自己?又或者都來自現在的自己?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可看來意識層麵上的錯位看來還依然存在著。   生命探測儀開始工作,她在體育館中左右環顧。   全部5人,不論傷勢如何,至少生命體征都維持著較為正常的狀態。   這一結果使得耳機中傳來了更大的歡呼聲。   這完全可以理解。事實上穹乃自己也大是鬆了一口氣。   由於身在最現場,所以她比其他人有著更直接的感覺。   所有的學生幾乎人人帶傷,絕大部分都失去了意識,這個場麵確實太過駭人了。   能夠想像嗎?那可是整整50名的高等級能力者,竟被如此以近乎碾壓而過的方式擊潰。   這些平rì裏如此強大的常盤台大姐們,如今就好像一群受傷的鳥一樣,無力地癱倒了一地。這種強烈反差的景象要是被外校的男生看到,恐怕除了心驚外,還會有某種異樣的情緒湧上心頭吧。   穹乃心地觀察著同學們的傷勢,其中受傷最嚴重的,應該是白井黑子吧。   老實,她能夠幸存下來完全是因為運氣好。當初看到她利用瞬間移動進入體育館的時候,穹乃可是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凍結了。   由於體育館受重力影響而崩潰,她的腳總算是擺脫了出來。雖然如此,左腿的肌肉組織受創嚴重,扭斷的腿骨刺出體外更是造成了不的失血,她的傷勢毫無疑問是最嚴重的。   當她來到白井黑子身邊時,白井一把抓住了她。   穹乃微微一愣,立刻明白過來。顯然,白井黑子還沒有搞明白狀況。   “已經沒事了,白井同學。”   伸手輕輕撫摸白井的頭發,穹乃以學姐的身份嚐試用安慰的方式讓對方鎮靜下來。效果確實很明顯,不過不知為什麽,白井黑子的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穹乃的能力對於治療傷勢實在沒有什麽太明顯的效果,不過有一點她還是能夠做到的。那就是利用引力影響血液流動,使血液不再流失。   這種簡單的止血法對她而言並不困難,在救援人員到場進行係統的止血工作前,她一直這樣維持著能力。   與此同時,她也為救援人員搬運傷者、現場的骨折矯正甚至是強製供氧等方麵等提供助力。她的能力有著相當的影響範圍和驚人的ā縱jīng度,這使她隻需要站在場地中心就已經足夠。因為有她在場,整個救援工作的進程都加快了許多。   “海原。”   忙碌中,穹乃聽到有人喊自己。   “切斑同學?你這樣沒問題嗎?”   “沒事,我可沒有軟弱到這樣的程度。”   她的言語之中,充滿著她ìng格中標誌ìng的自傲。   原本,切斑芽美應該和其他學生一樣被擔架抬走的,但她寧可使用能力也不願占用資源。甚至,她還堅持著幫了救援隊員一些忙,直到救援隊中的老師發現她也是傷者才喝令她禁止再做這樣的事。   她的傷勢其實並不算輕。左臂完全折斷,左肋處也有三根肋骨骨折。不過用念動力固定骨折位置並取代肌肉承擔力傳導作用後,大體而言確實能夠將影響減輕到幾近不存在。穹乃能夠想像這些,畢竟她的哥哥是更強的念動力能力者。   “還是去治療一下比較好吧?”   “我知道,不過……唔……那個……”切斑芽美有些猶猶豫豫的感覺,她紅著臉嘀咕,好像一個鬧別扭的孩子。“非常感謝,海原。”   完之後也不等穹乃的回應,而是直接扭頭就走。   她的ìng格確實很別扭,過於強烈的自尊心讓她不太喜歡接受別人的幫助。但是,她也絕不是看不見他人好意的人。   雖然ìng格上確實有些別扭就是了。   救援工作展開得非常順利,但統計後的結果卻讓常盤台的所有老師都高興不起來。   已知,大概有11人屬於重傷,所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勢。   全校四分之一的學生無人幸免。毫無疑問,這是常盤台建校以來最大的一起傷害事故。   不出意外的話,恐怕最晚明,整個學園都市都為之震動吧。事實上,當學舍之園內的醫院接收傷勢較輕的學生的時候,醫生的臉sè已經是相當的難看了。   “這是發生了恐怖襲擊事件嗎?”   當時的醫生甚至是這麽問的。   顯然,這是決不可能的。一點不開玩笑地,那可是號稱能夠赤手空拳打下白宮的常盤台。如果有恐怖份子有能力在常盤台製造出如此大的事件,那麽無疑他們會選擇有更有意義的目標才對。   而當從入院的學生口中得知這是一起由某位學生的能力失控而引發的暴走事故後,醫生們才算能夠在心理上接受這一事件。   雖然仔細想想,能夠憑借一己之力對常盤台造成如此大的傷害,那個學生肯定是讓人難以相信的了不得的人物。不過由於這樣的人物本身也是常盤台的一員,所以還算是可以理解。   如果他們知道這個他們眼中了不得的人物不久前隻能夠感知事件發展,完全沒有實際的直接戰鬥能力的話,不知道他們作何感想。   事實上,引發這一事件的當事人如今正在腦外科觀察室接受病理監控。   這一事件中,唯一沒有受到外傷的就隻有造成這一事故的星川未有本人。但現場的初步檢查結果卻現實,星川未有的腦電波卻極度不正常,大概是RSPK症候群造成的影響。   這是沒有先例的事故,醫生也不清這種能力暴走會對當事人造成什麽樣的影響。所以對於星川未有,主要還是以觀察為主。   穹乃現在,就在觀察室外。   在做完事件記錄之後,她就來到了觀察室。由於現在不能影響,所以她一直和幾位老師一起坐在觀察室外的長椅上等候。雖然老師希望她回去,不過被她拒絕了。   由於已經決定了今不回家,她給家人打了電話。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海原光貴的電話沒有人接聽。   黑之前,庫爾科夫也和常盤台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一起來到了醫院。這讓穹乃有些意外,她及時地起身向這兩位老師鞠躬行禮。   “這就不用了。情況怎麽樣?”   俄羅斯人問。   “不算太好,好像腦電波圖一直不太正常,就像是被嵌入了一段似的。主要是在這方麵一向沒什麽先例可言,也沒辦法作出判定,所以隻能先進行觀察。”   在這方麵,三人都是外行,所以也做不了什麽判斷。   “這種先例還是少一些來得好。再多個幾次誰受得了!”   這話就得大有問題了,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當即從背後狠拍了庫爾科夫一掌。   這個家夥什麽都不錯,就是口無遮攔的毛病看來是改不了了。   “話回來,也不是完全沒有好事。”也是意識到自己錯了話,俄羅斯人嚐試轉移話題,“根據這次事件的表現,星川已經被追加認定為LV.4了,原本我們還都認為這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嗎?”   穹乃歪了歪頭,她有些不太理解這句話。   “因為不認為她有那樣的潛力,所以沒有考慮到這種突然的提升會造成的影響。這是常盤台的重大失誤。”   “這樣太籠統了,而且這其實也不該算是失誤。”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插口,“當初考量的時候,並非沒有提出過這種可能。但從記錄上看,普遍沒有人當回事。”   “這是為什麽?”   穹乃奇怪地問,她很難相信在常盤台會存在這樣的懈怠。   “是因為數學上的難度。”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從上衣口袋中摸出一盒煙,忽然想到醫院內禁煙,搖了搖頭又把煙盒放了回去。“把槍換成炮,也不代表就能夠從槍兵變成炮兵,手上有武器不代表會用武器。同理就算她忽然大幅度提升,也不代表她就能夠使用她的能力。因為她的能力在應用層麵上需要太過複雜的數學。就我所知,我們沒有為她設立這門數學課程,也沒有考慮過她短期內能力提升的可能,因此也就沒有任何安全ìng防範措施,沒錯吧?雖然這件事是RSPK症候群引起的,但沒有高等的希爾伯特空間的數學知識,星川有可能做到這些嗎?所以,我們現在都沒有弄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那倒真是頭疼的事。如果跳過數學部份……”   “你真覺得有可能嗎?庫爾科夫。”   “不,的確不可能。沒有數學知識的前提下根本不可能做到對希爾伯特效應的應用。可希爾伯特空間的相關數學也不是初中生學得會的吧?要是海原你的話倒是沒什麽問題……”   俄羅斯人的話隻到一半,立刻好像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一樣住口了。   但顯然,對於在場的兩位都可是超越專業水準的人來,到這時候才住口已經太遲了。   隻見穹乃的臉sè當場變得相當地難看。她似乎有些無法支撐身體,跌跌撞撞地一連後退了幾步。後背撞到牆上,手中的寶特瓶也脫手掉到地上。   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的反應略慢了一些,但也馬上就意識到了。   和老師們以為的完全不同,未有是擁有這方麵的數學知識的,沒有人比穹乃更清楚這點。   因為,將希爾伯特空間空間多維幾何教給她的,正是穹乃本人。   “難道……這都是因為我嗎?”   帶著令人心疼的惶恐神情,她雙手攏著雙肩,連聲音都開始有些顫抖。   =============================================================   作者的注:最近忙於準備考試,期間多虧了藥劑兄幫忙才保證了沒有長時間斷更。這裏必須得向他道聲謝了。   又注:話今上來看了一看,讀者印象裏“要百合”居然上升到了第二位!夥計們你們到底在期待些什麽啊?我可是從來沒寫過正規的百合文啊。   要寫百合,可以讓專業的來嘛。比如藥劑同學,這家夥寫的幾乎所有東西裏都多少有些百合內容,起點上他的兩篇同人全是百合向的,魔炮那篇還相當唯美,絕對是專業級別的百合文寫手。(上傳者注:我必須得這是誤解,其實我除了GAY文外幾乎什麽都寫過,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有百合內容的)   嘛,真有期待的話,以後打劇情補丁(對動畫和的衝突打的補丁)的時候嚐試一下好了。不過別報太大希望就是。 尾聲 局限   ()    穹乃坐在監護室外的長椅上,任誰勸也不打算回去的樣子。   剛才,給海原光貴的電話終於打通了。雖然本來是打算告訴他自己這邊的情況,不過想了想後,還是沒有出口。   因為就算是真的對海原光貴了,也什麽都不能改變。仔細想想,自己先前的念頭隻不過是希望能夠被安慰幾句而已。   雖然一直就覺得自己稱不上是堅強的人,但這樣也太……   她有些失神。   這一次的事故之所以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其主要的原因是未有的能力造成的希爾伯特效應。原本,這不是一個問題。因為沒有相關的數學知識,這是一個難以發揮作用的能力。   製約這個能力暴走的最大因素是數學上的難度,這不是中學生能夠達到的。就算是以“義務教育期間培養通行世界的人才”為目標的常盤台,這也超過太多了,不可能對學生有這樣的要求。所以,這可是一個先就帶著防失控保險的能力。在沒有教師專人指點這方麵的數學知識的前提下,自然也就沒有去考慮這方麵的能力暴走事故的可能。   這裏麵有一個非常關鍵的因素,就是先假定學生不可能通過處正規教學之外的手段掌握如此複雜的數學。常理來,這是萬無一失的正確。不過,有些情況是非常理的。   比如,穹乃這個完全的特例。   和世界上絕大多數名校一樣,常盤台是鼓勵學生之間相互學習指導的,這點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問題是,穹乃可以教給同學的東西,常盤台的教師都沒有幾個教得了。   將希爾伯特空間多維幾何的數學知識教給未有的,恰恰就是穹乃本人。   也就是,早在星川未有的能力原因未知地大幅度提升之前,防止這能力暴走的保險栓就已經被穹乃拔除掉了。   這直接造成了這次事故的發生。   就像這一事件本身處在常盤台的料想之外一樣,這也完全不是穹乃能夠想得到的結果。   她並不認為傳授數學知識是不正確的事,但她卻無法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有一點她承認,那就是她教授星川未有希爾伯特空間數學知識,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的好奇。她無可否認,也不想否認她對於這一領域的好奇。   星川的能力在量子力學領域無疑具有相當重要的價值。從了解她的能力的那時起,穹乃就很想看看她的能力能造成什麽樣的效果。   不過這好奇所造成的結果,卻讓她感到深深地自責。   這並不是她太過敏感,而是這一事故造成的結果太過可怕。要知道,沒有人在這一事故中身亡這一點,甚至可以是極致的幸運。這種情況,自然會讓她後怕不已。   更何況,能力暴走對星川未有造成的影響,現在還完全未知。   指導他人與能力相關的數學,甚至直接幫助別人優化應用公式這樣的事,對穹乃來絕非第一次。但隻有這一次,成為了一個特例。   如果自己再謹慎一些,比如先將自己的打算知會學校的話,許多事應該都是可以避免的。   這才是令穹乃覺得難以釋懷的原因所在。   雖然她的老師堅持認為,沒有料想到這一可能的常盤台才是問題所在——這的確是正確的,對於學生誤判確實是最大的原因——不過,當知道事故原本有避免的可能的時候,她總是向往著這種可能。   她並非完美主義者,不會刻意去追求盡可能做得更好,但她卻希望能夠盡可能地避免糟糕事態的發生。   有些人之所以能夠在嚴格的同時保持寬容,穿了也就是如此而已,非常單純。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呼出。穹乃依然沒有辦法擺脫這種揮之不去的感覺。   此時,不遠處的電梯發出“叮”地一聲。   是醫生嗎?穹乃抬起頭。   從電梯中走出的,並非醫院的工作人員,而是一個少年。   “哥哥?”   穹乃從椅子上站起身。   “啊,沒事沒事。隻是覺得應該過來看看情況而已。”   海原光貴擺了擺手,坐到穹乃身邊。   不知道為什麽,今應該也上課的穿著運動服,頭發看起來略有些淩亂。對於一直都很注意形象的他來,這確實比較少見。   之前,在那段電話無法打通的時間裏,他究竟在做什麽?   不上好奇吧,卻總覺得有些怪異。   “前因後果,究竟是怎麽回事?”海原問。   “就是之前的那樣……”   “啊,是的,沒錯。我來的時候順便打聽了一下,確實是你的那樣,從經過和結果都沒有錯。不過……”海原光貴平淡地重疊的話語,“你沒有過是那麽嚴重的事吧?”   “……”   確實如此。穹乃沒有謊,但顯然也沒有將這件事的嚴重ìng完整地告知海原。   “不要總想著不讓人擔心,有的時候不知情才是更讓人擔心的。”海原將她垂在身前的部分頭發撥至身後,柔軟而順滑的觸感隨著他的動作從指尖溜走。“更何況,這實在有些多餘。”   “對不起……”   穹乃輕輕地。整理了一下思緒之後,她慢慢開口明著整件事的過程。其實大部分她沒有經曆,而是根據體育館中當事人的描述重建的經過。   “唔,希爾伯特空間投影使得退相幹不成立……不,應該退相幹本身就是態矢投影消退的結果。也就是,在某種層麵上打破了退相幹,從而使得量子效應得以在宏觀層麵上顯現。大體上,就是如此吧。”   僅僅隻是聽了一遍過程,海原光貴就把握住了核心內容。要對希爾伯特空間的熟悉程度,他在中學生中應該僅此於穹乃,就連擁有相關能力的星川未有本人恐怕也無法和他相比。   雖然穹乃表現得相當自責,可海原光貴卻覺得這隻是很正常的事。畢竟,這是能夠將量子效應在宏觀層麵表現出來的能力,對此感到好奇是很自然的事。難道結構設計師還要為使用材料是否達到要求負責?開玩笑,那可是材料力學的領域。如果什麽事都這樣來追責那可就太搞笑了。   當然他也知道,這樣的話了也是白。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穹乃好像總是有著某種以為自己會犯錯誤的思考傾向,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所以海原光貴沒有用任何的話語,他隻是伸手摸了摸穹乃的頭,讓她有些意外地睜大了美麗的雙sè瞳。不過,這確實讓她多少放鬆了下來。短暫的驚訝過後,她微微閉上眼睛。   其實穹乃今一直都承受著不的壓力,這對於她而言是並不習慣的事,隻是她並不想把這一點表現出來而言。   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她都始終不是會表現自我的人。大概,隻有家人在的時候才是唯一的例外吧。   大概是之前jīng神繃得太緊的緣故,一旦放鬆下來,疲憊的感覺就立刻席卷而來。她稍稍傾斜身體,靠在兄長的身上。不知道想著什麽的海原光貴顯然被她的這一舉動打斷了思路,他有些愣神地看了看穹乃。   閉著眼睛的少女看起來好像剛剛才從疲勞和焦慮中擺脫出來一樣,卻同時帶著一種她獨有的嬌美。這個距離之下,甚至能感覺到她那平緩而柔軟的呼吸。   “真是的……”   海原伸手梳理著她的長發。   穹乃並沒有睡著,隻是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她時常會顯得軟弱一些。在心理層麵上,她其實是比較依戀家人的類型。類似的事發生過不少次,海原光貴始終都沒有能夠完全習慣過來。要為什麽的話,是因為那實在太醉人了。   這是一句實話,她的身上總是散發著令人迷醉的芬芳氣息。在這種場合下,會更加明顯。   這可不是女孩子常用的洗發水和沐浴露之類的東西,甚至可能根本不是什麽氣味帶來的感覺。若真要的話,大概更接近某種氛圍吧。就仿佛是某種美麗的感觸,隻會在意識中留下它的印記一樣。   這好像有些不太妙啊——雖然要這麽想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應該沒有這方麵的擔心才是……   不對,這麽一想不是反而更在意了嗎?   似乎是感覺到海原不自在地動了動,穹乃睜開了眼睛。   這下可真的壞了啊。   “穹乃……現在就不要使用能力了吧?”   大概這種緊急的應變能力是海原的擅長也不定。反正,他好像就是有這化險為夷的賦。雖然是這種無聊的事。   “啊,對不起。”   穹乃解除一直在自己的身體上分配著的重力,她的身體一下子輕了許多。   重新回過神來的海原繼續著自己的思緒。   他這次是有著自己的目的的,有一些話他想要當麵詢問作為當事人的星川未有。但穹乃在這裏,讓他不太方便做這件事。   事實上,原本他的想法是勸穹乃先回家,然後自己等星川醒來再去向她詢問。但在聽穹乃敘述事件經過的時候,他就明白這是肯定沒辦法做到的了。   雖然很會體諒別人,但在有些事情上,穹乃也是有自己的堅持的。   老實,他想要問星川的,可不是什麽能夠讓穹乃知曉的東西。或者,最好她什麽都不知道,那才是最好的。   那麽,自己就要想別的辦法了,這是很自然的結論吧……   嗶。   類似蜂鳴器一般的聲音響了一下,那是穹乃手機中的rì程記錄提示音。   會在這個時間響起,應該是家裏的門禁時間吧。   睜開眼睛的穹乃重新坐直身體,掏出手機按下確認。提示音靜止下來的同時,她不解地歪了歪頭。   海原光貴自然感覺得到。   “怎麽了?”   話音剛落他就發現問題了,因為他抬頭看了看醫院的時鍾。   相差,五分鍾。醫院時鍾的時間比穹乃手機顯示的時間快了五分鍾。   學園都市中有著大量科研機構,因此對於時間的jīng確同步有著嚴格的要求。托這點的福,各設施的時鍾都與學園都市的原子鍾同步。   這家醫院的時鍾就與常盤台的原子鍾同步。   問題就在這裏。   作為常盤台的學生,穹乃的手機每1時就會與常盤台內的原子種同步校正一次。   那麽,也就是,在這1時內,手機的時鍾慢了5分鍾。   兄妹二人都意識到了這點,兩人疑惑地對視了一眼。   搞不懂,怎麽回事?(上傳者:好吧,其實很明顯了。)   此時,外麵有護士匆忙走進監護室。   “怎麽了?”   海原起身拉住一名護士。   “病人好像醒過來了。”   顯然護士沒有和他浪費時間的打算,簡單地隨口解釋了一句就徑直跑進了監護室。   海原兄妹在外等待了一陣,直到醫生的檢查結束,才走進監護室。   “大體而言,應該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不過,對大腦主管語言的區域有些影響。雖然也不是什麽太嚴重的事,不過會有幾十無法話吧。”   海原光貴皺了皺眉頭。   如果星川短期內無法話,那顯然就無法向她詢問任何問題了。   正猶豫中的海原光貴忽然聽到“啪!”地一聲,以及妹妹聲的驚呼。   不知為何,蘇醒過來的星川未有死死地抱住了穹乃,無論如何都不鬆開的樣子。   妹妹似乎隻以為是星川不安之下的過度反應,不過海原光貴可不這麽認為。   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不過確實和嘰鹽碧一樣,存在著異常。   之前還無法描述的異常,現在卻能夠把握住了。   那就像是被虛構的人格嵌入了自身般,成為異樣的異常。 事象的四分之一 其之三   ()    (Graviain__eak_Inerain__eleragnei_fre__Srng_inerain)   頭暈,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那種暈眩感。   即使強行控製身體,也完全無法擺脫這種感覺。就好像意識中有什麽東西被完全抽離出去了一樣。   即使在會引起排斥反應的超能力實驗中,禦阪美琴也沒有經曆過這種眩暈。要知道,現在可隻是非常普通的rì常。   作為電磁係的能力著,有的時候一些設備也會讓她產生某些感應。甚至同類型的能力者也有可能讓她感到異樣。但這些都僅僅隻限於感覺到,絕對不可能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更何況,如今她甚至都沒有靠近任何電磁源。   (可惡……我這是……)   暈眩感越來越嚴重,甚至已經到了讓她無法站立的程度。   更不可思議的是,雖然是如此的異常,但這種感覺卻也絕非“不適感”能夠形容的。   它甚至可是一種美妙的感覺。   那種恍惚的感觸,真要形容的話或許與醉酒的酩酊感接近吧——未成年的美琴根本不可能有飲酒的經曆,自然也無法用這樣的方式來形容這種感覺。   但這是某種異常,卻是毋庸置疑的。非但如此,這甚至可以是一種侵蝕意識的感覺。   連書包“啪嗒”一聲掉到地上,她都沒有能夠意識到,或者,她的意識正在陷入更深的層麵。   不由自主地膝蓋一軟,幸好及時扶住了路燈才沒有倒下。   意識都已經開始模糊不清起來,身體卻好像在燃燒一樣。甚至連呼吸,都好像帶著灼熱的溫度。   她的這一異狀顯然引起了周圍路人的注意,有人走上前來詢問她的情況。但她卻什麽都聽不見,甚至連附近有人上前都已經無法察覺了。   她勉強保持著不至於徹底喪失意識,努力從校服的口袋中掏出手機,嚐試撥打急救電話。但還她還沒有來得及按下按鍵,就已經因為無法控製身體而一頭栽倒在地上。   手機掉在她的身旁,在意識消失前,她看見了手機中的通話記錄。在她打算撥打電話的同時,其實也有電話正打進來。隻不過,她已經無法聽到電話鈴聲了。   那是幾乎同時打來的,超過10人的電話。它們的共同點隻有一個:都是清一sè的常盤台的學生。   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也察覺到了,那一定是常盤台出了什麽事。但她沒法做出任何答複,甚至連抬下手的力氣都沒有。   在迅速遠去的意識中,她覺得自己好像正在做一個夢。   -------------------------------------------------------   學舍之園外,一輛車停在了路邊。通常而言,這是意味著到達自己目的地。但很奇怪的是,並沒有人從這輛車上下來。   這其中沒有什麽過於深刻的原因,而是因為這輛車上,發生了一些突然而無法估計的情況。   “這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我也超搞不懂的。芙蘭達,你去買點冰塊回來。”   “等一下!為什麽是我?”   “因為不太可能有直接賣冰塊的地方啊,那就隻能與冰激淩店家商量一下了。裝乖巧你不是超擅長的嗎?再又是外國人。”   “這有關係嗎?”   真的,她們現在完全是一片混亂。因為這輛車上唯一能夠拍板的那位少女,現在正處在昏迷的邊緣。   這沒有任何征兆,這幾乎完全是突然之間發生的。就在車子剛剛到達的時候,麥野還是一副好端端的樣子。作為這次的發起人,她一直都興致勃勃。偏偏就在到達目的地的同時,卻忽然之間就倒下了。   不論是芙蘭達還是絹旗最愛都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場麵,不知所措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實上,此時在她們心中還有一種特殊而惡毒的不安感正在擴散。   雖然沒有人出口,看著狀態極為糟糕的麥野,所有人都有著一種擔心。擔心這意味著“Ie”被判定為無價值那一刻到來。   會出現這種念頭也是理所當然的吧。作為學園都市的非公開部隊,她們無疑都曾經設想過這樣一種情況。以她們的工作ìng質而言,是不可能存在“離職”這一概念的。除非她們的工作累積到能夠被信任至視為一員的程度,否則一旦被上麵認為她們的存在價值已經消失,等待著她們的恐怕也將是徹底的消失吧。   完全沒有辦法排除這種可能ìng。   “算了,還是我去吧。”   絹旗最愛歎了口氣,拉開了車門。但她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左右環視了其餘三人一陣。   沒有人話,即使是芙蘭達也非常清楚她的這一舉動是因為什麽。   最終,打破了這種讓人窒息的沉默的,還是絹旗最愛本人。   “如果看到我的信號,那就不要管我了。超快地跑,立刻。”   “Ie”全員,沒有一個人回應。隻有司機似乎想要什麽,但被絹旗瞪了一眼。   “不要以為自己能夠置身事外。如果真到了那個地步你還認為自己隻是下部人士所以可以幸免,那可還真是超真的。都已經是大人了,喜歡做夢可是超不成熟的表現。”   司機搖了搖頭。在他看來,這種幼稚的威脅才是不成熟的表現。   轉過頭去搖下車窗,他默默地點上一支煙。   下部人士?這倒是不錯。可惜,和她想的完全不同,他可不是Ie的下部。   事實上,原本應該去執行任務的絹旗最愛之所以能夠在場,是因為接到了上層將任務延後數時的指令。而那條指令,就是經過他的手轉發的。   在學園都市中,他的等級比這四個大姐要高兩級。   換句話,製約這四個大姐的那個家夥,是他的下屬。   所以他非常清楚,上層並沒有下達抹消指令。因為如果真有這樣的指令,那肯定也是由他親手轉發。   (果然,就和雲川姐的一樣,這個團隊有著致命的缺陷……不,應該正是因為有這樣的缺陷,才會將她們捏合成一個團隊的吧。)   司機呼出一口沉重的氣。   很顯然的一點,如果真的要讓她們從此消失,唯一的阻力就是作為領導者的麥野。   這並非因為麥野是LV.5,而是因為麥野是她們中唯一能夠為團隊做出適當的決斷的人。   從根本上來,除了麥野以外,她們所有人都隻擁有執行力。換句話,她們需要有個人幫她們做出判斷和選擇。所以如果沒有麥野的決斷力,她們就隻是單純的烏合之眾而已。所以雖然從能力來,她們這個組的核心是瀧壺。但如果從組織結構上來,確實隻有麥野一人能夠勝任。   現在,偏偏就是麥野毫無征兆地倒下了。   對於上麵的人來,沒有了麥野的存在,要收拾幾個不知所措的女孩,恐怕並不比從孩子手上搶糖果困難多少。   實話,麥野的ìng格實際上並不適合成為一個團隊的領導者。也許作為副手,她沒有任何問題。但她並不適合主事,因為她的ìng格太粗暴而缺乏耐心,這就決定了她不會去在意其他人的想法。所以雖然擁有決斷力,但她更適合去做判斷者,而不是拍板者。   如果“Ie”將來發生崩壞,那十有仈jiǔ是因為她。   但反過來,如果有那麽一個人,哪怕他沒有太多的力量,隻要他能夠為“Ie”的行動做出決斷,將麥野從並不適合她的主位解放下來,那“Ie”這個組會是什麽樣子?   很有趣的假設,不是嗎?   司機慢慢地吐出一口煙。   “放心好了,如果真是這樣,我會超盡力地爭取一些時間的。”   絹旗最愛顯然是故意擺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有什麽意義就是了。)   這最後的話,絹旗最愛把它放在了心裏。   無論如何,抱有一些希望總是好的。哪怕那隻是虛幻的東西。   或許這麽有些丟臉吧,絹旗最愛並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善人,不過她覺得自己適合保護別人。   “真是超難的苦差啊……”   從車外關上車門,身處暗部的陽光係少女嘀咕著。如果真的如此不幸的話,那這可能是她生命中最後的感慨了吧。真是太難看了。   如此自嘲著的她還沒走出幾步,就聽見一陣驚呼聲。   向著眾人所看的方向望去,絹旗最愛看到了讓她印象深刻的景象。   那是在學舍之園的上空,仿佛正在向著空墜落的建築物的碎片,就像是吸積盤一般覆蓋著學舍之園的上空,不斷地旋轉著。   同時,車內的司機也呆呆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甚至連香煙從手中滑落都沒有能夠發現。   一直縮在一旁的瀧壺理後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相幹ìng……消退了……”   她著這樣意義不明的話語   ---------------------------------------------------   與此同時,不知為何穿著一身華麗的禮服,仿佛完全不在意場合般的少女走進了一幢看起來普通的大樓。   禮服少女竟然提著外賣的便當,任誰看到都會覺得不協調。   換句話,她也是個怪人。   不,也許應該如果不是怪人,就不可能從事那種工作。   她是學院都市另一個非公開部隊,“Shl”的成員。而這裏,也是“Shl”的一個藏身點。   和相對均衡各司其職的“Ie”不同,“Shl”是個極端不均衡的組。但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組,卻很難找出太多的缺陷。   “Shl”的核心,LV.5的N.垣根帝督正在客廳裏,與平rì沒有任何不同——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禮服少女奇怪地歪了歪頭。   因為LV.5中的N.,現在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好像睡了過去的樣子。   真奇怪。   “晚飯來了,雖然早了一些。”   禮服少女沒有特別的感想,隻是簡單地。   不是早了一些,是早太多了吧。如果是平時,大概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吧。   可是,今卻沒有得到回應。   果然,很奇怪的感覺。   放下手中的便當,禮服少女離開了“Shl”的藏身處。   奇怪?不錯的確是很奇怪。   不過,那和她有什麽關係?   ---------------------------------------------------------   常盤台內,清理工作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不久前由學生的RSPK症候群引發的sā動,帶來的麻煩事絕對有一籮筐了吧。   不過,這可不是他應該思考的東西。   作為科研人員和教師,俄羅斯人可不關心這種瑣事。   “總算告一段落了……”   “庫爾科夫,等下和我去趟醫院嗎?”   “好吧,等我一下,我這裏需要收一下尾。”   和因為這場事故強行終止了實驗的高等物理實驗室不同,俄羅斯人這邊累積的觀測數據依然需要審閱記錄。   他在顯示屏上翻看今的記錄,並從中取出特別的數值。這一切都和平時沒任何不同,但當進行到某一個時間段時,俄羅斯人的動作停了下來。   那是一組非常特別的數據。它所記錄的時間點,就是事故發生之後一些。   也就是,是他的學生海原穹乃開始嚐試解決事故的時刻。   那組數據有著相當的問題。如果是普通的科學家也許沒辦法立刻發現問題,但俄羅斯人顯然不在其列。作為引力理論的權威,那馬上就看出了這其中的不協調。   調出計算模組,俄羅斯嚐試通過驗證證實自己的想法。其結果,證明他的猜測是完全正確的。   但這個猜測,同樣很有些問題。   這猜測的含義在於,這個數據如果想要取得協調,方法隻有一個,那就是設法規避光速上限。   一個可以理解的方式,就是深入自身的未來光錐,從而從類空事件平麵中導出。其結果,從計算來看,大概會導致5分鍾左右的時間差。   但這個做法,需要通過量子泡沫帶來的因果通道的方式實現。這個概率,根本是不可能出現的。   “不,不對……”   俄羅斯人想到了一個可能的答案。   星川未有的能力,是希爾伯特空間的投影。在更深層次上,也可以定義為對於量子概率的幹涉。但僅僅這些還是不夠的,還有一個更重要的部分,那就是時空的量子化。   由於引力是時空的幾何構型,所以時空的量子化理論也就是量子引力理論。   單獨來看,這似乎是不可能的。但複數RSPK症候群引起的能力失控,有一定可能發生類似融合的結果。如果控製引力的能力者和控製量子概率的能力者,同時進入RSPK症候群帶來的失控狀態……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RSPK症候群豈非也同時出現在了穹乃的身上?   俄羅斯人立刻中止了這個想法。他馬上將所有的數據統一整理後,全部刪除。   這個假設,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外篇 Ataraxia   ()    辭典[英語]   Aaraia   名詞n.   1.心神安寧   ------------------------------------------------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不是這裏還是再提一次。學園都市,實際上是由眾多學校聯合組構的集中教學區。   顯然,這就意味著學園都市的住民以學生為主。同樣意味著在大多數時間裏,在學院都市中隻能看到各種各樣的校服,校服,校服。   作為這個年齡段的少年和少女,這一點自然難以容忍。   所以每到學園都市的雙休rì到來時,學生們都會盡可能穿上各自的私服。因而在雙休rì,哪怕僅僅看起來都會比往常顯得更加紛亂一些。   不過這個慣例,對私立常盤台中學是不成的。因為常盤台中學對學生的要求是除非情況特殊,否則即使休假rì也要求穿著校服。   這倒未必是不近情理和過度嚴格,實際上更多恐怕是出於安全考量。   常盤台的校服使用著最尖端的防護技術,理論上能夠承受超過六噸的的力,普通的子彈都無法穿透。如果不是還要考慮到活動便利而實在沒辦法,恐怕校方絕不會吝嗇往校服裏添加更多吸收衝擊的材料。   僅僅是一件校服的價格,恐怕就足以與普通學生一年的生活費相比吧。   這看起來簡直就是一種武裝到牙齒的極端做法,其實也有著相當不得以的苦衷。   雖然常盤台對於學生教育的要求是樸素而有節製,但無奈由於學校定位的問題,常盤台的學生身份太特別了。   這群大姐們要是出了什麽事,那會造成多大的影響隻要看看幾前的“體育館事件”就知道了。   到這個事件,那可真是引起了巨大的轟動效應。受其影響,短短的三內,關於RSPK症候群的相關研究報告就已經呈現出爆發ìng增長的趨勢。要知道在以前,這可是個沒什麽太多人注意的課題——畢竟,從單體上,它的發生概率很,而且也沒有產生嚴重的事故的先例。通常而言,對RSPK症候群的研究都限定在可能造成影響的大規模無意識失控這點上。   直到幾前,常盤台體育館內發生的能力者因RSPK症候群事故而造成超過四分之一的學生不同程度受傷,單一高能力者的RSPK症候群可能造成的影響才算真正被重視。   雖然常盤台主動上報這一起事故的做法贏得了一致的好評,不過背後承受的壓力可就真是不為外人所道了。   它的影響恐怕還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夠消除吧。   這個周末常盤台的學生幾乎全部被要求留在宿舍內,也是因為這起事故。發生了這樣的事故,重新判斷能力開發課程的安全ìng,製定新的預防RSPK症候群的預案也是理所當然的。   也就是因此,現在走在商業街上的這位身穿常盤台校服的少女,才顯得相當不同尋常。   不過,在外人看來不同尋常的事,對於她本人來卻毫無難度可言。如果她真要做一件事,能夠阻止她的人還真是屈指可數。   少女步履輕快地走著,她高挑而豐滿的身材和姣好的麵容吸引了不少人。   當然,一路上也免不了出現因為看得太入神而被身旁的女友施以酷刑的少年發出的悲鳴。   少女是故意這麽做的。要論對人類心理的把握程度,整個學園都市能夠與她相提並論的人應該沒有吧。   如果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那還有膽子盯著她看的人恐怕也是鳳毛麟角。   要知道,她可是學園都市七名LV.5的第五位,學園都市jīng神能力的頂點,有著“心理掌握”之稱的食蜂ā祈。   她現在可沒有使用能力。那是因為她對自己的魅力充滿自信,如果要用能力來吸引別人,那可太無趣了。   不過就算不使用能力,要論起玩弄人心來,也絕對無人能出其右。她隻是不時地擺出看似自然卻實則展現著少女美態的樣子,就已經吸引了大量的目光。   看到的不代表真相這點,看起來還有很多笨蛋沒有能夠理解。不過既然是男生嘛,也可以理解不是?   當來到一個巷前的時候,食蜂ā祈停下腳步,那些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瞬間變得呆滯。   “我還以為你會保持這樣的狀態。”   弄內傳來了一個少年的聲音。   “有委托的時候我可是很正經的。話回來,不覺得約女孩子的話至少也該找個咖啡館之類的地方嗎?反正以我的能力,也不用擔心有人偷聽。”   “因為這裏是監視攝像機的死角,你可以認為我神經過敏。”   “哎呀哎呀。……嗯?”   食蜂走進巷,好像發現了什麽般嗅了嗅。   “空氣好像比外麵好一些,你做了什麽?”   “隻是用簡單的水膜製作的張力篩過濾了一遍。現在還張著,隻不過肉眼比較難發現而已。雖然不是咖啡館,不過條件可絕不會比咖啡館差的,情報安全ìng上更是無可比擬的。”   “哦?原來我們常盤台理事長的孫子還是如此多疑的人。”   “想太多而已。”在大概隻能夠並排站上五人的巷內,海原光貴平淡地。也不知道為什麽,他莫名地提著一隻椰子。“給,這是酬勞。”   他遞過去一隻女式的腕表。   在學園都市中,手表的實用價值已經幾乎完全不存在,而成為了純粹裝飾品那類的東西。不過作為曾經的實用品,手表算是可以擦邊的東西,就算是常盤台也對其睜一眼閉一眼。像海原光貴給食蜂的那隻腕表就已經屬於名牌高檔品的範疇了。   “哎呀,要是讓同學看見真不知道會被誤解成什麽樣呢。”   “所以才避開別人的視線不是嗎?   “到這個,海原同學,你也真是太不謹慎了吧。”   “什麽意思?”   “我的能力是什麽,你應該是知道的吧?和我單獨相處,就不擔心被我控製嗎?”   “個人建議你最好不要做這樣的嚐試,不然我大概會被jǐng備員扣留吧。”   這可是一個非常奇怪,完全找不到任何邏輯聯係的回答。   海原稍稍翻起衣領,他的脖子上貼著一個的扣狀物。   “這是一個腦波探測儀,它會記錄腦波的變動並通過信號發shè器發送出去,所以我的腦波數據會被家中的電腦記錄下來。控製他人的時候不改變腦波這種事顯然是不可能的,就算你是最強jīng神係能力者也是辦不到的吧。”   “哦?那你就不擔心我讓你忘記這件事嗎?”   “所以我才建議你不要這麽做啊。你看。”海原光貴指了指袖口,“這是‘發條繃帶’,我先前在它的控製芯片上做了一個預設指示——如果腦波探測儀發現我的腦波受到外來幹擾,微電腦控製係統就會控製發條繃帶執行一項指令,就是對探頭偵測到的符合體溫參數的對象進行攻擊。不用我你也應該猜得到,那是剛才取得的你的參數。簡單來,如果你這麽做的話,結果會是這樣。”   海原向上扔出手中的椰子,迅速以右腳蹬地,扭轉身體踢出一記右高掃。   椰子殼在脆響聲中碎成三瓣,椰子汁卻被念動力束縛,就像處於無重力環境下一樣漂浮在半空中。   如大家所知,椰子殼的結構強度與人類頭骨類似。   食蜂ā祈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不過馬上就恢複正常。她舉起雙手,笑著擺出投降的樣子。   “好吧,我認輸。看來不謹慎的是我。”   “食蜂同學。作為LV.5,你的能力太強了,這大概會讓你誤以為能力的強弱可以決定一切。不過那是錯的,思考問題的時候不要總是去想自己能夠做到什麽,而應該反過來想想自己做不到的事是什麽。”   “你這麽也不怕我不高興嗎?”   “不用不高興吧。我怎麽也是你的學長,少許給你些建議也沒什麽奇怪的不是嗎?”   海原光貴從袋子中拿出一個紙杯,將椰子汁的球體塞入其中,同時也把椰子殼裝進空了的口袋裏。他停頓了一下,喝了一口椰子汁。   “好了,正事吧。你有發現什麽嗎?”   “很遺憾,我的收獲大概會讓你失望。”食蜂ā祈依然掛著不明意義的淺笑,不過語氣確顯然正經了許多。“就如你猜測的那樣,這次事件的受害者裏有不少我的派係的人,我自然不會不管。事實上,我確實嚐試讀取過星川的記憶,不過完全沒有任何發現。”   “是被洗去了記憶?”   “海原學長(刻意重音),你未免瞧我了。”食蜂挺起胸膛,自信滿滿地,“隻要是記憶有變動,我就能夠察覺。追溯記憶對我來也隻是菜一碟。哪怕是真的被洗去記憶,我也能把它找回來。明白嗎?我的意思是,在星川同學的記憶裏,根本沒有發生過任何事。從黃金周開始第一的午後,到事故當的早上這段時間,對星川同學來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她像是根本沒有經曆這段時間,而不是沒有這段時間內的記憶,就如同是一覺睡到了幾前。所以我得抱歉,你想知道的事,我無能為力。不過,我可不會退返委托費哦。”   如果這話是普通人的,那真是讓人難以置信。不過既然這是出自學園都市的LV.5之口,那無疑擁有相當的可信度。   “不,已經足夠了。就像烏賊的墨汁會攪亂視線。但反過來,墨汁已經足夠證明烏賊的存在,剩下來的反倒隻是細枝末節。謝謝,你幫了大忙了。”   “真是惡心的比喻。”   “有什麽關係?對了,還有一個私人的問題。”   “我知道。我有嚐試過對穹乃同學使用讀心,不過聽到的隻有無法分辨的雜音。哪怕想控製她的行動也會出現誤差,我不清楚原因,隻能未知吧。這樣你可以放心了吧?”   “……”   “沒猜錯吧?”食蜂ā祈意味深長地笑了。“學長(重音),我可不僅僅隻會使用能力而已。這種最基本的判斷,可是心理學基礎中的基礎。你可真是可靠的兄長大人呢。”   海原尷尬地撓了撓臉頰。   這確實是任何人都能夠想到的事。不論是對於常盤台事件的關注,還是對星川未有的特別留意,都隻是因為那些事發生在穹乃的身邊。既然如此,他自然也會在意食蜂ā祈這為jīng神係能力者對於穹乃的影響。大部分人都應該猜得到他會借著這次機會順便提出這個問題吧。   顯然,他也有些過於看重食蜂ā祈的能力,以致於行事太過直接了。   少許扳回一成的食蜂看起來相當愉快,這反而讓海原有些不爽。   “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麽更多要問的了。對了,差點忘了,把表後麵的膠帶撕下來吧,那是個貼片式信號發shè器,是我這裏的無線測謊器的末端。”   “……”   多少都有些惡趣味的二人組保持著非常有風度的虛假笑容好像戀人般對視著,這場麵多少讓人有種想要掀桌的衝動。   許久之後……   “唉,沒興致了。”   海原光貴無力歎了口氣。   “同感。”   食蜂ā祈也一臉疲態地收起了笑容。   雖然對方都是偶像般的人物,但和這個人顯然是不可能合得來的。這一點兩人的意見始終完全一致。   “要繼續查下去嗎?老實,我也有些好奇。”   “不,最好不要。我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明白了,那麽我就到此為止。真的,我也有和你同樣的感覺。”   “嗯,千萬心。原本把你卷進來就很抱歉了,要是因此有什麽閃失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安心吧,怎麽我也是LV.5。”   於是,兩人的交流變得直接而率直,不再帶有任何別的成份,隻是簡單地表述著自身的想法。   然而有一個念頭還是被海原保留了下來,那還是在委托了食蜂ā祈這位jīng神係頂點的能力者之後才產生的。關於這個念頭,他不知道該如何明,甚至也不太清楚如何來表述。   星川未有能力的正體,現在已經被了解的十分充分了。不過,有一個細節或許沒多少人意識到。那就是這起事件的從頭至尾都被包裹在希爾伯特效應之下,全部的經過都是同在當事人的回憶重建的。然而,從頭至尾經曆整件事的當事人就隻有切斑芽美同學一人。那麽,誰又能夠保證她的記憶是確實地反映了整個經過的?   也就是,誰能保證這個經過不是她腦中某個被希爾伯特效應啟動的量子事件的產物?   事實是,根本沒有人能夠保證。   希望是自己過度解讀了吧,海原光貴也隻能如此去想。   ------------------------------------------------------   辭典[古希臘語]   Aaraia   名詞n.   1.不可知論   .因不深究而帶來安寧 歌:貓箱   ()    作詞:青之P   作曲:青之P   歌:AQUA   _   Aaraia   遺失塵世中的明珠,無法尋回。   就像那薛定諤的貓。   Aaraia   為沙塵封閉的迷圖,無可追尋。   就像那薛定諤的貓。   Aaraia   將自己埋葬的願望,無從理解。   就像那薛定諤的貓。   _   當捧著最後的晨曦到來時,曾經以為自己已經了解一切。   當在濕霧光芒中漸漸退去,才發現帶來迷惑的竟是光明。   或許,並非沙漠,而是海洋;並非山嶽,而是溪穀。   或許,什麽都是,又什麽都不是。   就像那薛定諤的貓。   心事重重,卻似乎無能為力。   輾轉反側,又如同全無意義。   存在或不存在,究竟還要質疑多少時光?   哭泣最終成為歎息,痛苦也將成為平淡。   什麽都在改變,卻又仿佛什麽都不再改變。   就像那薛定諤的貓。   _   老樹的年輪又增加了一道。   冰川的層蓋又堆積了一層。   時鍾轉動之間,究竟有什麽東西被從中解放?   又或連時間本身,也隻是一種錯覺?   就像那薛定諤的貓。   究竟是為何呢?   過往的歲月隻是獨自欣賞著。   如過什麽都不知道,是否會更幸福一些?   就像那薛定諤的貓。   _   閉合的密箱慢慢開啟。   是誰在哭泣,又是誰在歡笑?   未曾明白的我,漸漸睜開雙眼。   就像那薛定諤的貓。   請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   請告訴我,究竟錯過了什麽?   等待著的我,隻是靜靜地觀看著。   始終不曾嚐試改變   從來不曾理解改變   僅僅隻是觀看著,觀看著。   看哪   箱中的貓兒不知死活。   看哪   貓兒死在了密箱中。   _   附言:   我們所看見的東西,也往往是我們錯過的東西。   ——青   _   歌曲介紹:   青之P於五月黃金周後一周發布的最新單曲,依然由虛擬歌手AQUA演唱。相對於青之P其它的歌曲,這首曲子一開始僅僅排在單曲榜第1名,並不算太過火爆。但在隨後的兩個月中,卻逐漸受到大量的好評,並在七月的第二周登上單曲榜首位,這種詭異的攀升趨勢讓人頗為不解。   作為PV製作的名家,很奇怪的是詞曲作者青之P並未給這首歌曲製作PV。這或許還可以理解。但對於此曲不製作PV的原因,青之P本人卻似乎另有用意。事實上,曾有著名網絡畫師請求為此曲製作PV,卻被青之P婉言謝絕。青之P本人給出的理由是:“此曲是不該被以任何形式看見的。”   由於這首歌的歌名是“貓箱”,歌詞中也反複提到了薛定諤的貓,因而青之P的這句話引發了粉絲們頗多的聯想。   雖然其後也有一些個人為這首歌製作了多個PV,然而最後的評價都不高。青之P的粉絲幾乎一致認為,這首歌並不需要也不應該存在PV,甚至不應該有任何能夠被看見的描述。或許也是受了青之P的那句話的影響。大概也有著“斷臂的維納斯”的思維在其中。   此曲的曲調頗為安寧,雖然詞曲中有種不可知的神秘感,卻容易使人心情平靜。但大概是因為歌詞中似乎隱藏著異樣的情緒的緣故,仔細回味後,卻又會令人產生一種不安感。一首歌曲中存在著如此反複的不確定,倒也相當符合這首歌曲的歌名了。   電影導演畢佛莉·希斯路在采訪中公開宣稱這首歌是她最喜歡的歌曲,並曾自己“能夠通過這首歌感受到布魯(青)的內心”。由於青之P一直是她導演的電影的配樂師,兩人有著相當長期的合作關係,因而她的評價也引起了一定的關注。   ===================================================   上傳者注:   代作者道個歉,他明rì要參加等級考試。由於備考等原因,本周末的更新無法進行,故而隻能錯過一次。   這裏先發上這首與“觀測空”一樣,同故事劇情和設定有著相當關聯的歌曲。 Windancer①   ()    沉睡的深淵,未踏之地。悉數微風,遙遠仿若幽邃。   不實,不協,薄如織切。沉溺入裏,淺毒猶如深空。   褪sè的記憶早已構築成碑,空已如閉合的箱庭。   或許隻有充滿其間的微風,方能將之娓娓道來。   ——青(青之P)   (意義不明的網站留言)   ------------------------------------   “沒想到辦個轉學手續也那麽麻煩呢。”   “名門常盤台中學,據該校學生都有不辱其名得品格與實力……”   “就讓我婚後光子來讓這間學校的名字更添光彩吧。”   常盤台的轉校生婚後光子,仿佛演著獨角戲一般,擺著誇張的造型高聲宣告著。   她大概沒有注意到,原本還對她有些好奇的學生紛紛打消了上前打招呼的念頭。   倒不是什麽偏見,隻是她那樣子在旁人看來未免太過愚蠢。這個時候湊上前去,好像會有種非常丟臉的感覺。   這點所有人都一眼就能夠看明白,除了她本人以外。   話回來,她確實並非沒有自豪的資本。雖然剛才轉入,卻已經將常盤台擁有的LV.4的數量提升至49名。就算在常盤台中學的曆史上,這也是一個足以誇耀的數字了。   婚後光子本身是LV.4的空力使(Aer_hand)。空力使是一種泛用ìng非常廣的能力,其適用範圍之大或許僅略遜於有著“通用能力”之稱的念動力。也正是由於其涉及的應用範圍太過廣大,因而空力使往往會特別著重其中的某一方麵。由於空力使在能力應用層麵上並不容易,在各方麵都能夠做到全麵的空力使甚至遠比全麵發展的念動力者更少。   婚後光子最擅長的領域,是在指定位置設定氣體的噴shè點,將物體以噴氣動力的方式發shè出去。   從這點就可以看出,在應用分類中她的能力被歸入放出係,沒有涉及空力使中與放出係同樣著名的氣體製禦係。   “總之先去看一下今後起居的宿舍吧。而且行李也應該已經送到了。”   依然沒有發現自己與他人格格不入的婚後光子緩步走下階梯,來到巴士車站旁。   “巴士……我還真沒有乘過這樣下等的交通工具……算了,這對我婚後光子來根本不算什麽。”   其實這是非常明顯的誤解。   話,學舍之園的巴士可絕對不是什麽下等的交通工具。事實上,如果婚後光子了解那些巴士的造價,就算她是航空業名門的女兒恐怕也會當場青了臉吧。   顯然,她根本沒有明白包括常盤台中學在內的學舍之園五大學校提倡學生搭乘校園巴士的用意。   當然還有一點她更沒有注意到,那就是她坐錯車了。   -------------------------------------------   “哎?是嗎?原來在俄羅斯還發生過這樣的事嗎?”   “是啊,可惜海原同學你不在場。”   “沒有辦法啊,我是陪老師去參加會議的,不像禦阪同學有那麽多可以zì yóu支配的時間。”   “我這邊也沒什麽zì yóu啦。rì程從頭到尾都排的滿滿的,全部都是和成年人打交道。當初還以為有你同行的話不至於太無聊,沒想到剛到俄羅斯就分開了。”   “沒辦法,會議的場所在莫斯科,和禦阪同學你的行程完全不同。可能的話,我也希望能有人同行的。這種學術會議我還是頭一次參加,當時可真是緊張得不行啊。”   “所以,我隻是作為學校代表,你才是真的了不起。”   “我嗎?也隻是作為老師的陪襯,沒什麽大不了。”   “不對哦,我好像聽反響很大。”   “那隻是因為俄羅斯是朗道位壘的發源地,有不少人對我比較好奇罷了。”   “這已經很了不起了吧。對了對了,我一直想知道的,那些來頭很大的科學家們都是什麽樣的人呢?會議上是不是都是一幅撲克臉的樣子?”   “唔……記得第一的時候做開場報告,前幾個人還好。第四個登台的是一個數學家,做了一個當最長的報告。好像前提就是十幾頁,然後預設條件又是十幾頁。從頭講下來他本人倒是興致很高,不過等他講完的時候,台下超過三分之二都在打瞌睡。所以第二開始他的弟子上台講解‘卡-丘空間’的一個新的ìng質推論,休息時間中就跑掉了一大堆人,估計是實在受不了他們了吧。”(上傳者注:“卡-丘空間”即“卡比拉-丘成桐空間”,超弦理論的重要組成部分。一般認為超弦理論中需要的高緯度即卷曲在“卡-丘空間”裏)   “噗~哈哈哈哈……沒想到那些成年人也和我們一樣嘛。”   “之後奧列格·迪米特裏耶維奇了這樣的話;‘你們這群該死的數學家,不論平時裝得再怎麽人模狗樣,關鍵時刻總是原形畢露’。麻煩的是,他還是特地跑到台上公開的。我當時都想逃出去了。”   “哈哈哈哈,這可真是難為你了。”   常盤台的宿舍外,兩個少女輕鬆地閑聊著。   就在不久前,她們曾一同應邀前往俄羅斯。不過,兩人的目的地並不相同,因而下了班機之後就分別了。所以對於彼此在俄羅斯時的經曆,她們都有些好奇。   身為學園都市引以為傲的LV.5之一,禦阪美琴作為學園都市和常盤台中學代表參加了由學園都市的協力機關舉辦的活動,主要的任務是展示超能力。也算是強化學園都市和協力機關之間的合作的計劃的一個環節。   而海原穹乃則大不相同,她和她的老師應邀參加了在莫斯科舉辦的一場學術會議。   在這場會議中,她以中學生的身份登台講解了她關於雙星係統引力波的研究報告,引起了相當大的轟動。   老實,雖然她是曆史上通過朗道位壘的人中最年輕的記錄保持者,但由於她的年齡,對於她的報告原本幾乎沒有人太過在意。然而在會議期間,這些專家在檢驗數據和計算的過程中卻一個個地走近她的計算結果。到了會議的最後兩,竟然沒有人能夠再她的結論提出質疑。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出現這樣的事了。   “親眼目睹一個奇跡的感覺有時並不是很好,但這世界就是如此。”   會議的組織者在與會者報告中提到此事時如此。顯然也是被鬱悶得不輕。   所以穹乃這次可罕有休息的時候。唯一的空閑時間,就是和她的老師前往莫斯科河岸的新聖母公墓參觀朗道墓和卡皮查墓(穹乃也算朗道學派的傳人)。和禦阪美琴相比,她的行程確實要不zì yóu得多。   不過,美琴這邊當時的情況其實也比她自己的複雜許多,這就是另一些故事了。   兩人閑聊甚歡,卻沒有注意到一旁少女的視線。   (這……這種和睦融融的氣氛是怎麽回事?)   雙馬尾的少女白井黑子躲在一邊咬著手帕。   (啊……咦?慢著,等一下,好像隻有海原和姐姐大人去了俄羅斯吧?難道……難道……如果真是如此的話……贏得了嗎?贏得了嗎?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為何,白井雙手扒住牆麵,開始“砰砰砰”地拚命以頭撞牆。   “喂,那邊的同學。”   “哈?”   白井忽然聽到了一種讓此時分外不爽的她更加不爽的聲音,她帶著十分不爽的表情轉過頭,發現對方是同樣穿著常盤台校服的同學。   “打聽一下,常盤台的宿舍是這裏吧?”   “唉……”   沒有見過的印象,從她的話中看應該是轉校生?好吧,雖然此時心情不佳,但白井黑子可不打算因此就遷怒自己的同學。   “讓我查查。”拉她開手機,從對方手中接過學生證,根據資料開始查找。“婚後光子同學……是吧。抱歉,看起來不是這裏。”   “什麽?不是這裏?”   “嗯……”白井黑子用拇指撥了撥太陽穴,“常盤台的宿舍有兩個,婚後同學的宿舍是在另一邊呢。”   “怎……怎麽這麽混亂?如果是這樣的話,不是應該更明白的分出來嗎?”   “作為向導的告示牌應該都有設置好啊……”   “哎?”   “而且巴士裏也應該有播放確認用的播報……”   白井黑子一邊合上手機一邊自言自語。   “唔……起來好像是……”   她其實沒有針對任何人,但在婚後光子聽起來,她的話卻讓人不太舒服。   實話,婚後光子從來沒有乘坐過巴士,對於這種看起來理所當然的常識,她確實一竅不通。   “沒辦法呢,我來帶你回宿舍吧。”   把手機放回校服口袋的白井黑子建議道。   “不……不用了。我婚後光子根本不用勞煩孩子的照顧也能找到自己的宿舍。”   嗶咕!   白井覺得自己太陽穴附近的血管快要爆開了。   雖然婚後光子隻是單純的逞強,但卻無意中正中了黑子的靶心。   白井自己也知道自己個子矮,又完全沒有什麽身材可言。別不遠處的海原穹乃,就連她的“姐姐大人”都要比她好很多。但這些東西知道歸知道,也不代表別人可以在她麵前直。   “我跟你一樣是中學生啊!這能夠從校服分辨出的吧?”   白井全身“哐哐哐”地冒著黑氣,散發著驚人的氣勢。   “奇……奇怪?我還以為你是初中部的人……”   婚後光子顯然有些被她嚇到了。   “常盤台隻有初中部啊!”白井一臉不爽地盯著對方胸前的宏偉,“話就算胸前吊著那樣的重物,也不能是大人呢。”   “什……你這無恥之徒!作為應該持有正當品格的學生還真是……”   “就算是緊跟著體裁也是沒有意義的!”   明明是兩個初次見麵的人,卻就這樣大聲爭吵了起來。連禦阪美琴和海原穹乃也因為兩人的爭吵而停止了交談。就在她們打算製止這場毫無原因的爭吵時,忽然一股發自心底的寒意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一個對常盤台學生來惡魔般的身影從宿舍中跑出。   “吵死人了!”   如同獅子的咆哮,瞬間就將爭吵不休的兩人完全壓製,附送一人一記鐵拳。   就算美琴是學園都市隻有5人的LV.5之一,就算穹乃身為常盤台理事長的孫女。可對於眼前這位大魔王,也不敢生出任何反抗的意識。她們隻能看著白井黑子和婚後光子被教訓,一句話也不敢插。   總算常盤台宿舍的魔王大人看來另有要事,沒有對眼前這兩隻獵物窮追猛打。她隻有從穹乃身邊走過時,才向穹乃點了點頭,穹乃也禮貌地回禮。   相對來,宿監大人對於穹乃一直比較友好。甚至可,是相當的欣賞。那是因為在所有人眼中,樸素自律而又優秀有禮的穹乃而都可算是常盤台學生的典範。雖然從沒有明過,不過宿監看來常盤台唯一真正不用別人ā心的,也隻有她一人了。   不過一旁的美琴可是嚇得完全不出話來了,直到宿監回到宿舍裏,她才算大大地鬆了口氣。   “今叨擾了,禦阪同學。我先回宿舍了。”   穹乃向美琴輕柔地一鞠躬。   “啊,好。那麽就學校見。”   雖然禦阪美琴始終不太習慣她過於禮貌的姿態,可兩人之間……確實應該可以算友人吧。   這一點從兩人相遇的第一起,美琴就是如此認為。   原本,她還以為穹乃會直接飛回學舍之園。然而,穹乃卻跟隨著那位與黑子發生過爭吵的少女身影而去。   “啊,原來如此。”   美琴了然笑了笑。她也聽見了黑子與少女的爭吵,自然猜到了穹乃的用意。   “真不愧是我們常盤台的模範……”   雖然相當欣賞,不過不會和她相比。   因為,在這個方麵,如果以她為對手的話,自己是贏不了的。這麽理想化的女孩,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做到像她那樣的。   自己很討厭輸,所以不會在這個層麵上對自己有所要求。   要想不輸的方法其實很簡單,隻要永遠不要與比自己強的人交手就是了。   話如此,但真的,美琴是相當喜歡穹乃的,甚至都可是成為了一種憧憬。隻不過另一方麵,絕對不會以她作為自己追趕對象就是。   明明是示弱的想法,卻一點也沒有不高興的念頭,心情反而不可思議的好。   仔細想想也是理所當然的。雖然即使在她看來,穹乃也是那麽理想化的女孩子。但如果自己變得像她那樣,哪怕隻是想想都讓人覺得不自然。   確信了彼此根本就不是同一種類型,也就沒什麽輸贏的問題了。   不過,她的心境馬上就被打破了。   “多……多麽美麗的笑容啊!姐姐大人!果然姐姐大人也是在意黑子的!”   因為這個時候,賊兮兮地靠近過來的LV.4空間能力者才是她眼前最大的敵人!   =============================================   上傳者注:本章穹乃所描述的場景取材自一場在006年舉辦的真實學術會議。為了給他們留點麵子,我就不直接點明了。可以提示一下,那場會議的主題是弦論,霍金和威頓都有出席。此外還有一個趣事:當搞數學的那位先生準備登台時,霍金見勢不妙找了借口直接遁走。一開始還有不少人不明白,結果那位上台後大家恍然大悟。事後感慨,霍金先生果然不愧是見過大場麵的。由於我對於那位搞數學的先生盲目崇拜,這裏也不指明了。   另外,穹乃的老師上台怒噴數學家的典故則出自著名的物理學家沃爾夫岡·泡利的故事。 Windancer②   ()    “真是的,還真是個沒禮貌的個子……”   一路上,婚後光子依然自顧自地抱怨不休。   雖然白井黑子表示用她的能力能夠很快達到目的地,但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我怎麽可能在上學的道路上迷路”   她本人還沒有意識到,她並非是因為白井的不禮貌而生氣。事實上,讓她生氣的原因反倒是擔心。擔心白井黑子所言的確實是事實,她真的連這種簡單的事都會出錯。   她從未懷疑過自己的優秀,或者得更具體一些,她不敢認為自己不夠優秀。   這裏麵有一些原因……   “哎?”   停下腳步,她不停地環顧左右。   完全是她不熟悉的道路。原本就不太上街步行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處。   “對了對了,怎麽來著?這個時候,好像有電子路牌可以指示方向……唔,在這裏在這裏……”   她湊到附近的電子路牌前,卻又發現了一個更要命的問題。那就是她從未接觸過這種公眾設施,因此完全不懂如何ā作。   “那個……北邊是那一邊所以……那個……學舍之園是……”   電子地圖並不算難以使用,事實上隻要將手機放在數據台上,然後在大地圖上點擊選擇目的地,就可以使沒有開通gps服務的手機發揮旅行指示的作用。這其實不算困難,不過婚後光子的問題在於,她根本不知道這點。   “抱歉打擾了,這位同學。”   清麗而柔軟的少女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婚後光子轉身望去,眼前的少女禮貌地向她鞠躬行禮。   老實,不太清楚情況的婚後光子有許多話想問。但這個時候,她居然什麽都問不出來。因為“好美麗”這樣的念頭占據了她的全部思維,讓她完全忘記了原本想的一切。   會有這樣的事嗎?雖然很想否認,但現在顯然隻能承認。   這可該怎麽好呢?   “失禮了,剛才聽到了你的話。請問,同學你是否是要回常盤台宿舍呢?”   眼前美麗的少女用如同這兩年流行的虛擬歌手般輕柔而美妙的聲音問著。   “是……是的,是這樣沒錯。嗯,是這樣沒錯。”   有些難以想象,這個女孩竟然主動與自己搭話。   “那麽,請問可以一起同行嗎?我也正要回宿舍。”   仔細一看,她的身上不也穿著和自己同樣的校服嗎?   “不行嗎?”   少女眨了眨眼睛,輕輕地問。   “不,沒有這回事,怎麽可能。既然你都這麽了,我當然不會反對,啊哈哈……”   回過神來的婚後光子拚命搖頭否認。   和少女一起走在大街上的感覺,非常奇特。要不甘心的感覺,怕是多少避免不了。尤其是作為同ìng和這麽美麗的女孩子同行,總有種成為陪襯的感覺。但不太甘心是一碼事,討厭卻是另一碼事。   奇特的地方,也就在這裏。   應該不會有什麽人會討厭她的吧。   雖然沒有什麽話,甚至連名字都沒有報過。但不經意間,好像隻要在她身邊,就有一種平靜的感覺會慢慢從心底升起。   婚後光子悄悄打量著身邊的女孩。   比自己還要略高一些,在這個年齡段的女生中應該算是比較高挑的。從側麵望去,她側臉的輪廓優美而清晰,某些方麵甚至略有些不太像亞洲人。   路旁不是傳來虛擬歌手AQUA的聲音,好幾次讓婚後光子誤以為是身旁的少女在話。   那充滿了神秘感的雙sè瞳……常盤台不允許化妝,所以不可能是有sè隱形眼鏡。也就是,應該也是生的吧。   老實,這個少女真是幫了自己的大忙了。   起來,好像還一直沒有詢問過她的姓名呢。但是,怎麽開口呢?   “早上好,海原同學。”   和她們同樣穿著常盤台校服的女生與她們擦肩而過時,停下了腳步。   仔細一看,附近學舍之園那五所女校的校服已經成為了主流。看起來,應該已經接近學舍之園了吧。   “早上好,學姐。”   身旁的少女也停下腳步,輕柔而不讓人感到見外地向對方行禮。   “你會步行來學校,還真是罕見呢。”   “哎?是這樣嗎?”   很奇怪的對話。難道她平rì裏都乘坐巴士嗎?不,不對。就算乘坐巴士,也不可能不步行吧。   這種細節方麵的問題姑且不論,她的姓氏倒是非常清楚地聽到了。   (海原同學……是嗎?)   她好像,非常受歡迎的樣子?   幾乎所有人都會主動與她打招呼,而她也會給予回應。甚至,連那些老師也不例外。   步入學舍之園後,也許是由於學舍之園幾乎全是女生的關係,這種感覺更加明顯了。   (唔,好像也有些不太對勁的感覺……)   怎麽呢,婚後光子其實是那種比較缺乏神經而且沒事就喜歡把自己表現得很高的那種女生。但就是因為如此,她反倒比其他人更容易感覺到這種類型的異常。隻不過,她沒有什麽辦法去把這種感覺表達出來。   “婚後同學?”   “哎?怎、怎麽了?”   話剛出口婚後光子就發現自己問了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因為常盤台宿舍的門牌就近在眼前。   “啊哈哈哈……原、原來是到了啊,真是的。”   婚後光子幹笑了幾聲,不過眼前的少女隻是帶著擔心的神情地看著她。   “對不起,想到了一些其它的事情,不心走神了。”   被她那雙清澈的眼睛這麽看著,婚後光子也不好意思再裝下去了。   雖然碰到了意料之外的問題,但總算是沒有遇到什麽麻煩……   沒有麻煩什麽啊!   看著樓道裏堆放著的一堆行李,婚後光子頓時有種想要抓狂的衝動。   沒錯,自己是來晚了。由於自己分到的是一間空寢室,沒有室友,所以沒有鑰匙的送貨員是進不去的。但就算有這些客觀上的原因,直接把行李往樓道裏一堆然後閃人的這種做法也太過分了吧?   合上扇子,婚後光子不由地唉聲歎氣。   這可是個頗為要命的大工程,對於體力比較一般的她而言,隻是想象一下就覺得頭暈了。   在這件事上,她的能力可是一點都幫不上忙。想象一下,要是她在行李上設置一個噴shè點……   估計下一個瞬間看到的就是宿舍因噴shè氣流衝擊而一片狼藉的場麵了。   “唉……”   忽然間覺得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啊。   “啊。”沮喪中聽到了已經開始熟悉的聲音。“這可真是……”   名為海原的少女露出了無奈而可愛的神情,輕輕搖著頭。   “海原同學?”   “需要幫忙嗎?”   “不,不用!這種事情,對於我婚後光子來根本就是菜一碟!哈哈哈!”   “是這樣嘛?”少女稍稍閉上眼睛,再睜開。“那麽,可以來我的寢室坐一會嗎?”   “這……”   這個邀請完全超出常理。在這種根本還沒有整理的情況下嗎?   “不行嗎?”   “不,沒有的事。隻不過……”婚後光子看了看腳邊的那一大堆行李。“可能需要很長時間。”   “的也是呢,我疏忽了。”少女輕輕合起雙手。“那麽,請稍等一下。”   她走到樓道盡頭的宿監的房間,敲了敲門。   “誰?”   “是我,海原穹乃。”   這是婚後光子第一次知道她的全名。   (Sran……空……是這樣嗎?)   總覺得,是意料之中地適合她的名字。   “什麽事?”   “對不起打擾了,宿監大人。我想申請一下能力使用許可。”   “如果有合理的原因的話,可以。”   少女稍稍讓過身體,讓宿監看到婚後光子那邊的情況。   “好吧,既然是這樣,那我許可了。”   “非常感謝。”   向宿監鞠躬之後,少女又再度回到婚後光子的寢室門口。   “這樣就可以了。”   婚後光子一點都沒明白她的意思。不明所以之間,少女已經伸手搬起了箱子。   (那個箱子……是那麽輕的東西嗎?)   當然不是,那幾乎可算是她的行李中最重的幾件之一。但少女的動作是如此地輕鬆自然,以至於反而沒有任何違和感,甚至讓婚後光子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她呆了足足數秒後,才回過神來。   “等、等一下,我過我自己就行了吧?”   “嗯,我知道。”少女回過身,露出或許連同ìng都難以抗拒的微笑,“不過已經好了的,我也不想等待太長的時間。”   婚後光子花了一些時間才理解了她的話。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是為了幫我的忙,才提出到寢室稍坐的邀請嗎?)   似乎是個很會體貼人的好女孩啊。好像覺得,眼前的少女有著某種讓人感人安心的感覺。   “等……等一下!”   既然她已經幫了這麽大的忙,婚後光子自然也不好意思旁觀。她俯下身體捧起箱子,但發力動作過猛,以至於身體不由自主地失去平衡而前衝。   “糟!”   在她摔倒之前,少女及時地伸出了援手。   沒有什麽別的動作,僅僅隻是在箱子上輕輕觸碰了一下。真的就僅僅隻是一下而已,可不可思議的是,箱子的重量卻立刻減輕了。就像是手中沉重的箱子忽然變成裝著零食的點心袋一樣。   “這……這是……”   “少許,用了一下能力呢。雖然宿舍裏通常是不允許使用能力的,不過剛才取得許可了,請別在意。”   不,不是這個意思。   作為學園都市的學生,婚後光子對於超能力自然不會陌生。而超能力的種類一向千奇百怪,所以這點本身不是什麽值得驚訝的事。   然而,她僅僅隻是為了這樣的事,就特地申請了許可嗎?   常盤台的校規確實嚴格,宿舍內不允許使用能力也是明文規定。但如果是這樣的事,在婚後光子想來應該是睜一眼閉一眼的吧。   看來這個少女,還意料之外的是個死板的人嗎?   由於有著名為海原穹乃的少女的能力的幫助,搬運行李的工作輕鬆得讓婚後光子都不敢相信。雖然她依然不知道少女的能力,但顯然她能夠使重物的重量減輕。   和她一起完成了簡單的整理,婚後光子的寢室已經變得有模有樣了。   由於個人的興趣,婚後光子也不忘在房間中擺放上一些西洋人偶。實話,有些詭異。不過她的行李中最古怪的,應該是一個玻璃缸一樣的東西吧。雖然看起來像魚缸,但似乎不是。   “啊,這個是葉卡捷琳娜的房間。”   她的回答讓少女不解地歪了歪頭。   “是什麽寵物嗎?”   “是的……啊!”   剛把話出口的婚後光子立刻就意識到自己或許犯了個大錯。   常盤台的宿舍,是不允許養寵物的。   這個少女可是連在宿舍中使用簡單的能力都要特地向宿監申請的,她恐怕不會允許這樣的行為吧?   正這麽擔心著,少女輕輕豎起食指,做出噤聲的手勢繼續道。   “那麽可要心哦,如果讓宿監發現了,可是會很麻煩的。”   又是一個完全意料之外的回答。至少聽起來,並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從她先前的表現來看,還以為她會是那種比較死板類型。但現在這樣子,很矛盾吧?   太過出人意料的表現,讓婚後光子覺得對她有些難以評價。   其實這並不矛盾。   她對自己的要求相當嚴格,但卻不會對他人也保持同樣的要求。   所以這個少女隻是相當自律,卻並不死板和苛刻。   看起來讓人不解,其實卻是相當單純的。   像這樣的例子,婚後光子以後還會發現許多。   ================================================   PS:在月我忙於準備考試的時間裏,多虧了藥劑的幫忙才保證了沒有斷更。為了我的作品,他連自己的延誤了。這裏向他道聲謝,也向東方忘卻錄的粉絲道聲歉。 Windancer③   ()    和婚後光子想象的不同,穹乃的房間樸素得令人意外。幾乎就是完全保持了寢室原有的樣子,沒有增加任何屬於她個人的痕跡。   唯一不屬於寢室的擺設就隻有兩個。   其一是牆壁上黃綠二sè的畫框,看起來仿佛是一艘船。(注:那其實並不是什麽抽象畫。而是使得序列Zn 1=(|Re(Zn)| i|I(Zn)|)^ ,Z0=0收斂的複數在複平麵上的圖形。由於樣子獨特而被稱為“Burning_Ship”。當然,婚後光子不知道。)   這是學院都市常見的電子畫,它邊框會以一時為單位順時針開始變sè,每過一個時電子畫就會換一張。所以實際上,它是一個充滿現代感的時鍾。   至於另一件,則走到了時代的另一個極端。那就是穹乃此時正在ā作著的比利時壺了。   蒸汽的壓力將盛水器中的熱水通過虹吸管推出,玻璃杯中咖啡的香氣頓時在寢室中彌漫開來。   (好香……)   婚後光子不常喝咖啡,不過這股悠然的芳香確實能夠讓人心情放鬆。   不,也許使人感到心情放鬆的並不是咖啡本身,而是穹乃製作咖啡的這個過程。   隨著盛水器因重量下降而上升,酒jīng燈“啪嗒”一聲合上。很快,由於溫度的下降,玻璃杯中的咖啡迅速地流回盛水器中,並再次將盛水器壓下而發出“喀”的輕響。比利時壺就在這個熱與重力的作用中,完成了咖啡的萃取。   “今真是謝謝你了,海原同學。我的能力在這裏派不上用場,你幫了我的大忙了。”   坐在一旁的婚後光子向穹乃道謝。   “婚後同學的能力嗎?”   “是LV.4的空力使。就是在物體上設置風噴shè點,威力太大,所以不適用與這種場合。能力太強也有一些麻煩。”   雖然看似抱怨,但婚後光子的語氣中充滿了自豪。不是她自誇,在空力使中她絕對有自信不會輸給任何人。   “那的確是相當了不起呢。”略微想了一下,穹乃笑著點了點頭,“能夠熟練使用的話,飛翔也不是難事啊。”   婚後光子一呆。   飛翔也不是難事?這幾乎是她從未考慮過的。   (對了,這麽起來,如果能夠控製空氣提供升力,再加上氣體噴流帶來的推力……)   作為航空行業名門的女兒,婚後光子多少也擁有一些噴氣機的知識。所以穹乃僅僅隻是隨口提及,她就立刻意識到了這種可能。   但是,在仔細思索後,她又覺得自己無法做到這麽複雜的ā控。僅僅是整理出必要的計算公式,恐怕就不是她能夠完成的。雖然這個念頭非常誘人,但她最後還是不得不把它趕出了腦海。   接過穹乃端上來的咖啡杯,婚後光子輕輕嗅著咖啡濃鬱的香氣。   她倒是沒想到穹乃居然是傾向於咖啡的人。   起來,似乎曾經有過這樣一種法:紅茶屬於貴族,而咖啡屬於學者。   這其中的故事很多,不過大體想來,估計和過去學者在做研究時喜歡用咖啡來提神有關。   不過這種區分,確實是在不經意間產生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咖啡和紅茶所代表著的氛圍開始有了區別。紅茶是茶會的主角,因而往往代表著高雅而溫和;然而咖啡卻不同,它是更適合獨自品味的佳品。   據,坐在咖啡店的一角獨自品嚐咖啡,本身便是一種品味孤獨並從中獲取靈感的過程。   或許這也是咖啡屬於學者這種法的由來。某些方麵來,學者確實需要這種不被世俗影響的孤獨。偉大的赫茲就曾經過,作為一個學者,最好遠離世俗的喧囂。   先不深究這些,即使婚後光子和穹乃相識不到半,也感覺得到她被幾乎所有人喜歡著。沒想到,她會傾向於咖啡這種“孤獨”的飲品。   如果那是自己的話,倒是可以理解吧。   雖然沒有放糖,但香醇的口感確實別有風味,出人意料地不錯。   “很好喝啊。”   婚後光子坦率地表達著自己的感想,這對於她來相當罕見。似乎在不經意間,她心境有了相當的變化。   “嗯,確實是呢。”穹乃淺淺地。由於這句話讓婚後光子有些不明所以,她頓了一下後解釋道,“這是我的室友星川未有送的咖啡,我也是第一次喝。”   這麽一,婚後光子倒也注意到了。很顯然穹乃的寢室中,還有著別的同學生活過的痕跡。   婚後光子並不擅長與他人相處,這點她自己也並非不了解,她甚至曾經一度為如何與室友共處而擔心。不過結果卻是,她被分配進了單人居住的行列。當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她除了鬆了一口氣,卻也有些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的室友又是什麽樣的人呢?)   一時間,婚後光子倒是有些好奇起來了。   “那位星川同學……今不在嗎?”   “嗯,今她需要去檢查康複情況。不過,應該就快回來了吧。”   穹乃的臉上閃過一絲yīn霾,好在以婚後光子的ìng格,自然不會注意到這點。   她顯然與自己完全不同,是那種非常容易相處的類型。雖然婚後光子多少能夠猜到一些,卻依然有些好奇。   穹乃無疑是被大家仰慕著的。那麽,她究竟是如何建立起這樣的人際關係的,也許能夠從她與室友相處的過程中感覺出來。   出於這個原因,婚後光子也有些想見見穹乃那位未曾謀麵的室友。   然後兩人的話題就這麽忽然地告一段落。   或許是因為知道當話題結束時,這短暫的相處時間也將告一段落。在無意間,有一種不想這麽快結束的感覺慢慢湧上心頭。   然而即使沒有過多的言語交流,時間卻依然會在不知不覺間之中流逝,這不是人能夠改變的。當婚後光子意識到時,她已經在穹乃的房間內待了快接近一個時了。   真是不可思議。總覺得和這個女孩在一起時,時間會過得特別快。更特別的是,她甚至覺得像這樣靜靜地待上一也會很美妙。   (起來,她又在想什麽呢?)   不僅僅是婚後光子沒有話,穹乃也沒有主動接口。   抬眼望去,穹乃似乎是在自己的世界中安靜地思索著,並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麽。當注意到婚後光子的視線時,穹乃回以淺淺的微笑。   看著她的樣子,婚後光子甚至都覺得有種細絨般柔軟而迷醉的感覺浮上心頭。   即使沒有話題也不要緊,就算隻是平靜地相處,也會讓人不自覺地沉溺。如果不是忽然響起的敲門聲,婚後光子甚至都不想打破這份屬於她的靜謐。   “請進。”   從打開的房門外,走進來一個少女。   唔,和穹乃相比,這個少女顯然要普通許多。不過,她的那雙眼睛卻明亮得有如星辰。   除了雙sè瞳的穹乃以外,這是另一個眼睛給婚後光子留下深刻印象的女孩子。   雖然那的確是個可愛的少女,但就其本身而言,並非是那麽引人注意的類型。然而僅僅隻是因為這雙明亮而神秘的眼睛,就足以改變她給人的印象,這可真是不可思議。   默默地看了看她,少女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啊,打擾了,我是……”   “你好,婚後光子同學。我是星川未有。”   剛打算報上名字的婚後光子卻被星川搶了先。   “哎?你認識我嗎?”   “不,初次見麵。不過,原本就是會互通姓名的,所以我感覺得到。”   她話的方式有些微妙,遣詞造句之間略有些不自然,至少婚後光子完全沒有聽明白她的話。   星川未有悄悄坐到自己的床上,不再話。   “未有,檢查的結果還好嗎?”   穹乃問道。   “語言表達方麵,已經接近恢複了。不過完全康複或許還需要一些時間。”   “抱歉,婚後同學。”穹乃轉向婚後光子解釋道,“未有受到過自身能力方麵的影響,在語言方麵造成了一些問題。還要一些時間才能康複,並不是對你有什麽意見。”   “這樣嗎?”   坐在她身後的床上的星川未有紅著臉點了點頭,就像是要把自己藏到穹乃的身影中去一樣縮起了身體。   那倒是可以理解的。雖然對於她為什麽能夠叫得出自己的名字這點還是有些聽不明白,不過也不好意思再問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婚後光子好像覺得那個看起來有些怯懦的女孩似乎在那一瞬間對自己有著那麽一些意義不明的敵意。她自己其實是蠻遭人敵意的,所以在這方麵比普通人更敏感些,這可讓她有些不太自在。   雖然現在寢室中隻是多了一個人,但感覺上就是有些不太對。穹乃大概也是覺察到了吧,她嚐試改變一下氣氛。   “那個,婚後同學,要不要交換一下手機號碼?”   “嗯,當然好。”   婚後光子從包中摸出手機,但她還什麽都沒,星川未有就報出了一個號碼,這立刻就讓婚後光子直接呆住了。   因為,那正是她的手機號碼。之前,她不是也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嗎?   “你……你是預知能力者?”   婚後光子愣了一陣,才想到了這樣的可能。   “未有的能力確實是知覺係,不過不是簡單的預知能力。”穹乃趕緊插口,“……唔,婚後同學你學過希爾伯特空間相關的數學嗎?”   “不,當然沒有。”   作為學園都市的學生,婚後光子自然不會沒有聽量子力學的數學基礎,但她顯然是不會學過這方麵的知識的。   “那就比較難解釋了。普通的預知能力者是無意識地將條件進行計算,從而達到了解未來的趨勢。未有完全不是這樣,她的能力是概率上的。用通用的話語來,我們知道世界是概率化的,存在著幾近無限的可能。未有她就能夠感覺到事件的可能ìng,事件範圍越就能感知得更準確。不過相應的,如果引入的範圍擴大,jīng度也會下降。比如……”   穹乃頓了一陣,似乎想要找一個容易理解的例子。但和她的理解能力相比,她的列舉能力好像沒有那麽優秀,一時間她也有些尷尬。好在這個時候,星川未有及時接下了話。   “比如我現在非常明確地感覺得到這個掛飾會丟失,但如果要讓我出它是如何丟失的,我就很難得上來,因為那需要引入太多的事件。”   雖然星川未有的本意隻是舉例,然而婚後光子的反應出人意料地大。   “你是真的?”   婚後光子立刻攥緊了掛飾。這確實不是什麽太值錢的東西,不過這個掛飾卻是她父親送她的禮物。   星川未有有些被她的反應嚇到,一時間有些不出話來。   “那個。因為是感知可能ìng,所以是可以避免的。婚後同學,隻要心些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穹乃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點,她再次插口替未有回答。   因為她的話而少許送了一口氣之後,婚後光子也察覺到了。   她們兩個,確實關係很好的樣子。哪怕僅僅隻是言語之間,也會在不經意間考慮到對方。   和自己原本以為的不一樣,星川未有雖然自己的類型不同,但她顯然也是不太習慣與外人交流的那一類。所以……   (果然,還是因為海原同學嗎?)   “!”   想到這裏,婚後光子忽然愣住了。她意識到了一個其實早就該意識到的事。   就如剛才想的一樣,自己不也是不擅長於他人交流的類型嗎?可是……   像這樣被別人邀請,彼此自然地閑談,互相了解,並交換通訊方式,等等等等。這些不都是最為標準的好友之間的交流嗎?   是了,從以前開始,她每次試圖與他人成為朋友的努力都隻會失敗。但為什麽現在,會是如此呢?   找尋答案的結果,竟然是如此的顯而易見。   是了,從結識了海原同學開始,自己就好像慢慢陷入了一種奇妙的氛圍中,然後一切就變得理所當然一般。 Windancer④   ()    雖然從外麵看不太出來,不過常盤台的其實是非常大的。對於剛入學的新學生來,要找一個固定的教室確實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   為了防止發生這種丟人的事,利用上午課程結束的時間,婚後光子在常盤台的校舍內熟悉位置和地形。   這個想法可是非常謹慎,但可惜的是,由於她ìng格上的原因,她基本不怎麽向別人主動詢問。造成的結果就是,實際上她在這個過程中幾乎多耗費了好幾倍的時間。無奈之下,她隻能一邊左右仔細觀察以防止迷路,一邊心地摸索。   “那個……視聽室是?啊!”   左顧右盼的她慢慢前行。由於沒有過多地看前方,結果就是在不留神的情況下,和別人撞到了一起。   “痛痛痛……”   和她撞在一起的短發少女原本似乎是準備搬運書本的樣子。因為這一次碰撞使得書本都四散了一地。   “沒事吧?”   她身邊的長發少女關心地問。   “十分對不起,沒注意到,有受傷嗎?”   婚後光子知道是自己的問題,她主動伸出手去。   “啊……沒事,是我沒注意。”   短發少女連忙。   她的這種有些怯弱的語氣,倒是讓婚後光子想到了那的星川未有。她彎下腰去,幫著少女撿起散落了一地的書本。   “你們拿著那麽多東西,這是要去哪裏?”   婚後光子一邊撿著書本一邊問。從書名上來看,似乎不是常盤台的課程講義,而更像是一些搜集成冊的常盤台內部研究資料。她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一本空氣動力學的報告集,出於好奇她還簡單地翻了幾頁,感覺難度似乎比她的層次還高出不少。   “啊,是老師讓我們幫忙把資料帶去視聽室的。”   “啊,真巧,我也正打算去哪裏。給,心。”   “唔,謝謝。”   “沒什麽。我是二年級的婚後光子,你們是……”   “原來是婚後學姐嗎?對不起,我太失禮了。”短發少女似乎準備行禮的樣子,但由於手上捧著東西,沒有成功。“我是一年級的灣內絹保。”   “我也是一年級,叫泡浮萬彬。”   她身旁的長發少女接著。   “啊,學姐什麽的就不用了,感覺好像有些別扭。”   “那麽,婚後同學,這樣可以嗎?”   “可以了,沒什麽關係。”   她們一邊忙著整理掉落的東西,一邊互相介紹自己。   “婚後同學,你去視聽室又是為什麽呢?”   “我嗎?其實我沒什麽目的啦。隻不過是想熟悉一下環境。比較,我才剛到這裏。”   “這麽起來……婚後同學你的確很麵生啊。”   “啊,那個嗎?因為我是這學期才轉來的,所以沒見過我也很正常。”   “嘛,那你是轉校生的那一組人呢。”   也許是受到了那的影響吧,婚後光子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與兩人攀談起來。   “是啊。”   婚後光子隨口回應到。   “好厲害呢。我聽轉學考試比一般的考試還要難啊。”   長發少女泡浮萬彬由衷地感慨。   “啊……啊呀……真的是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啦……對我來,我倒不是這麽在意升學的地方……隻是常盤台什~~~~~~~~~~~~~麽也想請我入學所以……”   這當然不可能是事實。   事實上,為了能夠達到常盤台的入學要求,婚後光子努力了整整一年的時間。這其中的辛酸,就真的隻有她自己清楚了。   “真是了不起啊——”   兩人無奈地苦笑著應和。   常盤台對於中途轉校生的入學要求更加嚴格。通常來,轉校生的入學考的難度比正常的入學考還要高一些。事實上,被評價為學園都市難度最高的十份入學考卷中就有兩份是常盤台的轉學生入學考試卷。   順便提一句,這張榜單中常盤台有三份試卷入榜,排名第一那份也是出自常盤台。那是兩年前的一份入學考卷,應考生是常盤台理事長的孫女海原穹乃。對於一直貫徹不到標準的學生無論如何都不準許入學的常盤台來,這原本這應該是一件比較容易引發爭議的事。但當這份考卷對外公布後,就再也沒有人能夠提出哪怕是一點的異議了。   這份考卷的內容太過驚人了,那竟然是物理學界赫赫有名的朗道理論須知考試。就算是為了規避嫌疑,這也太過誇張了。   以中學入學考的層次來,這份考卷不但絕對空前,而且恐怕也將絕後。   很巧的,灣內絹保和泡浮萬彬都見過海原穹乃這位高她們一學年的同學。在幾個月前,新入學的她們為了能夠盡快趕上常盤台的課程參加了一個由學生自己組建的短期輔導班,當時被邀請來輔導課程的就是被稱為常盤台第一優等生的海原同學。在休息時,海原同學曾經講過一些和科學家有關的故事讓大家放鬆心情。其中有一個故事是講科學家的壞毛病的,在講到著名的物理學家理查德·費因曼時就有提到費因曼他很喜歡裝模作樣,明明自己化了很大的力氣才算出來的結果,他也非要裝作是一晚上想出來的。   沒想到居然還能碰到對號入座的情況?   不過,就像當時海原同學的那樣,有些壞毛病也無傷大雅。不可以用過於苛刻的眼光去看待別人。因為每個人身上總是或多或少地有些壞習慣,他人眼中的你自己其實也是相同。   閑聊著的三人不知不覺就到達了目的地。   “哈……原來視聽室是在這裏啊。”   “抱歉,婚後同學,請稍等一下。”   “嗯,沒關係”   ---------------------------------------------------   “失禮了。”   泡浮萬彬和灣內絹保向老師鞠躬告辭。   “辛苦你們了”   老師點了點頭,她對於這兩個學生的印象相當不錯。   無可否認,雖然被外人稱為是大姐學校。不過真的起來,其實常盤台大部分學生都有那麽些問題。   在常盤台嚴格的要求之下,不會有什麽品格有問題的學生。但這群家世良好的大姐們,大部分在ìng格上總是或多或少的有著那麽些讓人扶額的成份。時間一長,都是會讓頭大的類型。   泡浮萬彬是一年級中的模範學生;灣內絹保雖然有些軟弱,卻也是不太會惹事的好女孩。雖然她們本人並不知道,不過在老師中的她們其實評價頗高。   不過到評價,應該不會有比她評價更高的學生了吧。   老師看向控製室。完成了課程編排的女生正從室內走出。   “辛苦了。真是幫了大忙了,海原同學。”   “您太客氣了。對了,老師。恕我冒昧,明的能力測試,是您負責的嗎?”   “哦?你聽了嗎?我負責審核部分。”   “那麽,可以的話我想拜托您一件事。啊,我不是想參加測試,是別的事情。這個,還請麻煩申請和審批。”   她從衣領上取下夾扣。   常盤台校服的夾扣其實都是支持無線傳輸的數據儲存卡,以便於學生在任何場所都能夠進行數據的上傳與下載。這樣的設計在學園都市的名校中並不罕見,霧丘女子學院的校服上配發的領帶夾也是同樣的設計。   老師拿出移動終端查看卡中儲存的數據,片刻之後,她帶著一臉難以掩飾的驚訝看了看穹乃。   “我得這個可能ìng很高,如果有明的實驗數據應該就可以確實地知道是否可行了。不過……那個叫婚後光子的學生,應該是轉學生吧?你以前認識她嗎?”   “不,並不認識。”穹乃搖了搖頭,“昨才見的麵,略微聊了一會。”   (也就是,這些最多也就隻用了一晚上的時間……)   “唔……”老師按著額頭,“總覺得有你這樣的學生,對當老師的氣量是一種不的考驗啊。”   “什……麽?”   “沒什麽,這隻是我個人的一些不成熟的表現而已……”   “?”   穹乃不解地歪了歪頭。   ---------------------------------------------------   在離開視聽室之後,三人邊走邊繼續閑談。對婚後光子來,其實她們並不同路。不過,她原本熟悉校舍的目的早就不知道忘哪裏去了。   “不過,還真是廣大的校舍呢,很容易迷路呢。而且常盤台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決定的,也有很多令人困擾的事……”   前半部分先不提,後半部分婚後光子倒確實提到了關鍵的問題。   對於常盤台的新生來,要適應常盤台的方針是有些困難的。   常盤台擁有著嚴格的校規,這是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一件事。但另一個很少被人提到的是,在校規的框架之內,常盤台的學生必須自主決定許多事。隻要不是必要的情況,老師是不插手安排的。這理由非常簡單,因為現實中可沒有人會幫你決定。   對於普通學校來,這個年齡段的學生基本還處在聽從建議的階段。但對常盤台來,卻完全不是如此。   所以剛入學的學生不適應,也是理所當然的。泡浮萬彬和灣內絹保都是過來人,可謂感同身受。   “這樣的話,要不要加入‘派係’呢?”   泡浮萬彬提出了一個建議。   “派係?”   這個名詞,婚後光子在入學前還真的從未聽到過。聽起來,似乎是個很誇張的名詞。   “常盤台的學生自己組成的擁有同樣目的的人人們的集團,比如同係統能力的研究會,人脈形成的沙龍之類的,目的有很多種。”   “在那之中也有不隻是在校內,而是做些對社會造成影響的事情哦。嘛,基本來,就是擁有同樣興趣的人的集團就是了。加入他們商量一下應該能夠得到很多幫助。”   灣內絹保補充道。   “哈——”   原來如此。雖然聽起來很誇張,但其實還是接近同好會那樣的概念。不過,由於常盤台的特殊ìng,頂尖的派係應該也會在相關學術領域擁有不的名聲吧。   婚後光子覺得自己好像把握住了核心。   老實,婚後光子對於派係並不是太有興趣。雖然不怎麽願意承認,不過她也很清楚自己不是那種擅長與他人合作的人。   如果自己加入他人的派係,恐怕不可避免地會與他人產生什麽矛盾吧。   就在這時,泡浮萬彬忽然從窗外看見了什麽。   “才剛到……”   婚後光子順著她的視線向外望去,隻見一個龐大的團體正一同前行。   “還真是很多人啊,看起來就像是大名行列那樣……”   她由衷地感歎。   那麽多擁有相同目標的人聚在一起,或許是件很不錯的事吧。   “是,那就是號稱常盤台最大規模的,擁有者女王異名的超能力者,‘心理掌握’食蜂大人的派係啊。”   見婚後光子楞楞地盯著那支龐大的隊伍,灣內絹保多少有些會錯了意。她向婚後光子解釋道。   婚後光子沒有回答。隊伍中心那位高挑的少女隨意地與身邊同學搭話的樣子,深深地吸引了她。   如果能夠足夠優秀的話,人們就會自然而然地被你所吸引,婚後光子一直如此認為著。   還是那句話,她自己也很清楚自己並不是能夠和他人合作的類型。所以在她看來,唯一可能的途徑就隻有這一條。   雖然是如此認為,但老實,她其實並不知道具體應該怎麽做。在這方麵,她的經驗其實完全是零。   現在,她理想中的模板,正漸漸與眼前的景象重疊起來。   “……我決定了……我要組自己的派係。”   “唉?” Windancer⑤   ()    “唉,傷腦筋……”   雖要組建自己的派係,但應該怎麽做,婚後光子完全沒有個頭緒。莫非和對方一下,然後獲得對方同意就可以了?   至於怎麽嚐試?她一點都沒有經驗。   其實她的這個決定本來就有許多不現實的地方。作為轉校生,她對常盤台的學生了解根本就是有限的。如果是拜托自己熟悉且可以信賴的人幫忙的話,到是可以。但在這方麵顯然是她的致命傷。   不過話回來,她也不是沒有想到這方麵。要對象,她也不是完全沒有。   當決定組建自己的派係時,第一個出現在她腦海中的,就是那個讓她甚至都有種想要歎息的衝動的美麗少女的身影。她似乎ìng格很好,而且又有相當不錯的人脈。如果能夠爭取到她,應該會好辦許多吧。   但今在能力測試現場,卻根本沒有看到她。原本設想的內容,連第一步都沒進行就遭遇到挫折了。   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婚後光子來到她自己參加測試的場地,卻看到了一個也可是她還算知道的人。   一年級的空間能力者白井黑子。   雖然不久之前還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和對方產生過爭吵,不過對方的能力確實無可爭議的。   實話,婚後光子不喜歡她。但合不來甚至是反感這點,不會防礙婚後光子對於這個人的評價。   “唉……成績真是差得漂亮……差得連rì語都不知道該怎麽了。我最不擅長把又大又重的東西移動到遠處了。如果是五十公尺以內,誤差頂多才幾公厘。”   她聽見白井黑子喃喃自語。   這不對。   同樣作為能力者的她很清楚,帶著情緒會影響能力的效果,過於激烈的情緒甚至會使得能力jīng度大幅度下降。   如此想著的她在一旁開口道:   “嗬嗬嗬,白井同學,何必那麽家子氣,讓情緒被機器測出來的數字牽著走?難道你沒辦法在心中為自己訂立更明確的標準嗎……?呼呼……”   就其本意而言,其實是很單純的勸告。但她的話語氣和方式,老實比起勸告來更像嘲諷,是極易令人火大的。   白井黑子也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否則那也不會和婚後光子起衝突了。在她看來,婚後光子這絕對是在延續那的爭吵。   “……嘲笑別人的煩惱還笑得合不攏嘴的人,才是真正的家子氣。”   白井著,將頭甩向一旁。對於這種記仇的家夥,老實她比較看不起。   當然她不知道,她的話也同樣讓婚後光子心頭火起。婚後反複提醒自己現在是邀請對方,才沒有使兩人之間再次發生爭執。   “嗬,不愧是誤差五十四公分的人,講話格局也。對了,白井同學,我最近發現你的超能力的缺陷在於……哎呀,不理我?白井同學,我送你一些舒服的風,快轉過頭來吧。”   婚後朝著白井揮動扇子,白井心不甘情不願地轉過頭來。   對於這點婚後光子確實很開心,看起來自己還不至於被拒絕,這是一個好的征兆。她繼續揮動扇子,風中帶著一股甜香。   “回到剛剛的話題,你的超能力的缺陷,可能在於你試圖去演算沒有必要掌握的空間。如果能把計算式jīng簡一些,一定會更好。”   “……多謝關照。不過三次元跟十一次元的空間掌握法是完全不同的。”   “別客氣,我對你的關照才正要開始呢。我最近想組個‘派係’。希望你有空就來參加,沒空就想辦法抽空。如何?就當作是讀書會,來參加看看吧。參考其它人的超能力控製法,或許能讓自己的計算式找到一些靈感。”   這絕對是真心實意的邀請,婚後認為對方應該也感覺得到。   “唔……”   白井皺起眉頭想著什麽。婚後光子並不覺得意外,原本這就是應該好好考慮的事。如果有什麽人一聽到她的邀請就不假思索地同意,婚後恐怕反而會擔心吧。   然而白井黑子的回答,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我勸您趁早打消念頭,婚後同學。您要是組‘派係’,大概兩分鍾就瓦解了。”   “你什麽……”   雖然用著敬語,但白井黑子話裏的意思,卻讓婚後直接愣住了。   “您還不明白嗎?如果您有辦法組出實力驚人的‘派係’,早就被其它‘派係’先下手為強轟掉了。您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就是實力差距的最好證明。”   這段話的意思顯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簡單來,就是一句話:別鬧了,你根本就不是這塊料!   雖然ìng格上很有些問題,但婚後光子其實是意料之外是個很好話的人。可如果有什麽話是她完全無法接受的,那這句是排在最前列的。   她從來都不懷疑自己的優秀,是因為她不敢去懷疑。偏偏白井黑子的話,直接觸及了她最在意的。   “才……才沒那種事!以……以我婚後家的地位,加上我本人的能力,不管任何‘派係’都不是敵手……”   轟!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帶著衝擊波將婚後光子直接掀翻在地。   她感覺得到,那是從校舍後麵的遊泳池傳來的。   似乎是被霧化的水汽輕撒在她的臉上,讓她不由地臉sè蒼白。   “……那……那是怎麽回事……”   沒有高溫,這水霧顯然是水被衝擊在瞬間生生拍散的部分。   這麽大的水霧量,那麽巨大的動靜,這究竟得多可怕的力量啊!   婚後光子就像是被人在臉頰上舔了一口般,顫抖著望向校舍。   “對了,您是剛才轉來的,所以可能不清楚。那就是常盤台中學的王牌。”   聽到這句話,婚後光子想起來了。今的能力測試中,有一個人是被單獨列出來的。   常盤台中學引以為傲的兩名LV.5的一位,現在應該校舍後麵的遊泳池裏接受測試。   據,那是如果不用水作為緩衝,連整個校舍都有可能被轟飛的可怕超能力者。   “婚後同學,您已經有覺悟要正麵接下那麽可怕的攻擊了嗎?”   白井的這句話,並不帶什麽過於深刻含意的含義。但婚後光子卻鐵青著臉,一句話也不出來。   “成為派係之長,確實可以在常盤台中學內獲得相當大的影響力。但如果您創立派係的理由隻是為了滿足自己為所yù為的虛榮心,姐姐大人可是馬上會來阻止您喔?”   就好像嘲笑著井底之蛙一般的婚後光子似的,爆炸聲再一度以無比狂暴的方式轟然響起。   婚後光子無言地沉默著,什麽話也不出來。   雖然僅僅隻有一棟教學樓之隔,卻是太過遙遠的距離。即使要想無視,也根本就做不到。讓她更在意的是,白井言語之間的,對於那位LV.5絲毫不加掩飾的憧憬之情。   為什麽那位LV.5會讓像白井黑子這樣ìng格惡劣的人如此的仰慕自己?在她看來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   “二年級的婚後光子,在哪裏?”   直到匆匆趕來的老師大聲叫喊著她的名字,她才從這種呆滯中回過神來。   “我在這裏,請問什麽事?”   “你的測試地點和內容更換了。跟我來,我帶你去新的測試點。”   “哈?”   婚後光子有些不明所以。但既然老師是這麽的,她自然也沒什麽好反對的。   “請問,究竟是怎麽回事?”   路上,她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   “不太清楚,似乎是測試儀器校正上有些問題,所以換一個方式。不過效果是相同的,對你來是沒有什麽太大影響的,這點你不用去在意。”   是嗎?這種安排算是突發狀況的代替?好像有些不可思議啊。   這種疑惑,在達到測試場地的時候變得更強烈了。因為,她基本沒有在場地中看到任何測試用的設備。   場地中,僅僅有一個巨大的支架,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這究竟是要怎麽測試啊。   不過,意料之外的,她倒是在場地中看見了一個她已經比較熟悉的身影。   “海原同學?”   穹乃輕輕地笑了笑,有禮貌地向她一鞠躬。   “早上好,婚後同學。”   “海原同學,你這是……”   婚後光子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穹乃。   這並不是失禮,而是因為穹乃現在的穿著。   在能力測試rì的今,為了方便行動,所有學生都要穿著運動服。但穹乃卻沒有,她依然是一身校服。而且,她似乎也沒有參加能力測定的意思。   “這個嗎?”穹乃指了指自己的校服,“我是例外,我被禁止參加這次的能力測定了,所以沒必要換衣服。”   “禁止?”   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太對頭的詞。   “嗯,我身上有記過處分,這次測試直接作不合格處理。所以也就沒有必要參加了。”   這個答案大大超出了婚後光子的想象,一時間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什麽。但很顯然,記過這個詞不會有第二個意思。   像常盤台這樣的名校,處分的力度自然是相當強的。雖然穹乃得很輕鬆,但處罰的內容隻怕是絕對不簡單吧。   但是,這實在太讓人無法相信。即使在婚後光子看來,也應該是模範學生代表的海原同學居然會受處分?如果不是她親口所,婚後光子絕對認為這一定是搞錯了什麽。   “好了好了,兩位,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   老師在一旁。   不遠處,整理ā場用的大型機器人正用懸臂吊著一個金屬立方體進場。   這是要做什麽?   正不明所以,機器人將立方體放到了場地的支架上,然後退到了一邊。   “婚後,這是標準重量五噸的參照物。你要做的,是用你的全力將這個大家夥垂直往上拋。隻有這樣而已。”   是要用拋shè高度來判斷能力強度?但沒有看到高度測量用的器具,而且……   “這掉下來的話,會砸壞地麵的吧?”   測試老師帶著“孩子,你想多了”一般的神情笑了。   “沒有關係,你隻要全力去做就好。”   真是奇怪的回答。她看了看穹乃,對方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好吧,雖然有點奇怪,但既然老師是這麽要求的……   婚後光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走上前去,伸手輕觸立方體的下沿。   空氣開始急速收縮,呈現環形地向內擠壓。接著,暴烈的氣體瘋狂地直衝地麵而去。   這塊場地是無塵場地,因而沒有揚起灰塵。但隔開了相當的距離,從地麵反彈回來的氣流依然足以讓人睜不開眼睛。   別的姑且不論,婚後光子LV.4的空力使(Aer_hand)之名,絕對名符其實。   當氣流衝出無塵場地的區域時,灰塵立刻如塵暴一般彌漫開來,甚至使這塊區域完全被沙塵籠罩。   這也引起了附近一些學生的注意。不過,既然是測試rì,那出現這種情況也沒什麽太大不了的。絕大部分的學生都隻是看了看就不再去理會這件事了。   然而,有幾個人似乎是例外。   一個自然是白井黑子,她現在和婚後算是徹底對上了。所以對於婚後,倒是略微留意了一下;另一個是星川未有,她有些好奇不參加測試的穹乃此時到底在這裏做什麽。所以在完成自己的測試內容之後,她一直悄悄留意著;至於第三個人,如果泡浮萬彬和灣內絹保在場,一定會發現。因為,那就是昨在視聽室做調整,今在現場負責能力測定的確認與審核的老師。   有人正關注著她這件事,婚後光子並不知道。不過就算是知道了,現在她也沒有閑心在意這樣的事。   因為,發生了一件讓她不敢相信的事。   她不敢相信的事是,當風安靜下來之後,現場居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她對自己的能力有相當的了解,淨重五噸的東西,她的能力甚至能不費力地吹飛。   但偏偏就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不……不可能……”   婚後光子揉了揉眼睛。   沒有看錯。淨重五噸的金屬立方體,甚至連一分一毫的挪動都沒有。   就像是在嘲笑著她一樣,靜靜地被放置在金屬支架上,不動分毫。   =====================================================   上傳者注:   不知道為什麽,作者這次向我谘詢了一個人物設定方麵的問題。他問我,青之P這個角sè應該是什麽類型的人?   老實,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想過。冷豔高貴?溫柔可人?無口電波?不知道。這裏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ìng格最好不能和已有角sè重疊。   Ps:其實作者和我對於很多角sè的形象認識都有些微妙的不同。隨便舉一例,這是昨討論時的對話。   我:嘰鹽碧這個角sè,應該已經算穩重了吧?雖然給人的感覺有點像弱化yīn沉版穹乃,但分類上應該是那種穿衣服會留意到連每一個扣子都不放過的類型。穹乃對自己嚴格是不錯,不過整體給人的感覺還是比較接近平輩。嘰鹽則似乎應該算是徹頭徹尾的正統係年上?   作者:唔,這麽也不是不行。不過學姐其實應該算是sè氣擔當型的年上吧。   我:等下!這個sè氣擔當是怎麽回事?   作者:那種不經意間會讓人覺得sè氣度滿滿的類型。而且學姐潛意識裏其實多少是有些放蕩的成份的。和雲川那種狡猾型的不同,就像絢麗的黑暗裏寫的那樣,在溫和的ìng格中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放蕩和yīn暗吧。要的話,有些類似巴麻美?   我:這比較太危險了!會掉頭的啊,魂淡!   _   大體上就是這樣。 Windancer⑥   ()    這……這怎麽可能?   婚後光子覺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件荒謬的事。   能力失敗?不,剛才那麽大的動靜,顯然能力使用是絕對成功的。   但偏偏就是這塊金屬立方體,根本就沒有任何哪怕是一點被移動過的痕跡。   “婚後,我過,要用全力吧?”   負責測試的老師顯然有些不太滿意。   全力?   這其實沒有錯,婚後光子確實沒有盡全力,因為她對於這種測試方式多少還有些疑惑。   但問題是,哪怕僅僅隻是剛才那樣的留有餘力,也不該是這個樣子吧?   “對不起,再給我次機會。”   婚後光子死死盯著立方體,就好像要把這塊金屬整個吞下去一樣。   對她來,這已經幾乎是一種恥辱ìng的結果了吧?   “好吧,那麽就再來一次……喂!”   很顯然,婚後光子根本沒有聽見測試老師的指令。哪怕是老師不同意,她恐怕也會再試一次吧。   有點可笑的是,就在片刻之前,她還對白井黑子不能被情緒牽著走。   呼嘯著的風,開始向著此處高速聚集過來。以往輕柔而悉索的風聲,正變得有如滾石翻滾而過。   擠壓再擠壓,立方體底部設置的噴shè點處的空氣被瘋狂地壓縮著。即使隻用肉眼,也已經可以看見因空氣密度差扭曲了光線而造成的景物曲折現象。   “可惡,我可是常盤台的婚後光子啊,不許瞧我!”   被某種接近憤怒的劇烈情緒支配,婚後大喊著莫名其妙的句子。   束縛著氣團的拘束物,正在被釋放出來。   那是近乎鳴爆一般,帶著巨大轟鳴聲的暴風之流。   這一回的氣體噴流本身,就更接近一場劇烈的爆燃。姑且不論jīng確度是否下降,單就強度而言,確實相當驚人。   無塵場地之外,揚起的煙塵已經有如硝煙。但在場地之內,這一切的締造者本人,卻仿若失神一般直愣愣地看著場中。   毫無疑問,那已經是她的能力所擁有的最大限度的出力。就算是一間房屋,在這股爆發的氣體噴流衝擊下隻怕也免不了化為一堆碎屑。就連測試老師,也為婚後展現出的力量稍稍愣神了一下。   但為什麽,這塊標稱僅僅五噸的標準重量金屬竟然依舊不動分毫呢?   “海原,怎麽樣?”   測試老師沒有查看任何儀器,而是回頭向穹乃問道。   微微閉上眼睛的穹乃沉默了接近半分鍾左右,然後報出了一係列令婚後光子瞠目結舌的數值。   那是她的能力的各項參數。甚至在最後,竟然還包括了她使用的全部計算公式。   難道……這都是因為她?   能力測試的類型,除了普通的測量方式之外,還有一種最直接的方式。對於空力使和念動力這樣本身就比較直接能力來,是比較常見的。   那是所謂的基準校量。簡單來,被判斷為LV.4的能力者,很顯然不會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輸給LV.。所以很自然,如果有人能夠在這方麵勝過LV.4,那他必然也至少是LV.4。   諸如空力使這樣直接的能力,以角力的方式就可以判斷其強度。   也就是,婚後光子輸掉了。至少在能力強度上,完全輸掉了。   她一直以為從應用的方式來看穹乃的能力或許不會太強,但現在事實卻告訴她,根本不是這樣。   哪怕隻是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都完全輸掉了。   “好了。辛苦你了,海原。剩下來的就是……”   “那個隻要交給我做就可以了,老師。我隻想知道審核的結果。”   “那估計要等到明。”   不知道為什麽,測試老師看了看婚後。   “哎?要那麽長時間?”   “以前是很快的。不過從體育館的事以後,就慢了許多。沒辦法,不經過反複驗證沒人敢隨便同意,畢竟有先例擺在那裏。而且,申請人又是你。”   “……對不起。”   穹乃好像忽然有些情緒低落。   體育館的事?   婚後光子聽到了一些讓她在意的東西。   大概兩個月前常盤台發生過一起具有轟動效應的能力暴走事故,受害者波及了常盤台全部學生的四分之一。由於所有當事人和受害者都未成年,出於保護考慮並未進行詳細的報道,所以婚後光子知道得也不多……   “對了。”負責測試的老師好像才意識到婚後光子還在的事,“婚後,你的測試已經結束了,你可以回去了。”   ---------------------------------------------------   婚後光子咬牙切齒地大踏步走在放學的路上。   能力測試結束之後到放學的這段時間裏,她幾乎完全處在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中。今的測試給了她太大的震撼,甚至都可是一種打擊,在以前的學校這是絕不可能的。   等到她回過神來之後,取代這種感覺的是強烈的羞恥和憤怒。   她並不是對自己被比下去這點感到不滿。雖然她一向都很有自信,卻也並非不知道比自己強的人肯定還有不少這種誰能夠想象得到的事。她可沒有自大到自以為是的地步。   她是對自己居然產生了這種類似膽怯的情緒而憤怒。   沒錯,做不到的話就努力做到,比不了的話就拚命追趕,她一直以來不就是如此的嗎?   自己怎麽可能會被這種事打擊到啊!   對自己的惱怒變成了對素未謀麵的LV.5的敵意。   “不知道那個超電磁炮到底是何方聖神,但是我一定不會讓你阻撓我的!想……想來就來吧,絕對會還以顏sè給你看的。”   來也是奇怪,她倒是沒有對海原穹乃產生任何的敵意,無名火直直地衝著別人去了。   不過……   冷靜下來之後,取而代之的卻是消沉。   將手中的折扇舉過頭頂,婚後光子的神sè不由自主地黯然了下來。   其實,也已經察覺到了。   贏不了的吧?   和那些被自己超過的人不同,程度相差太多了。那個力量,她不可能贏得了的吧。   那根本就不是能夠依靠努力縮短的距離,而是幾近絕望一般,不可逾越的距離。   什麽還以顏sè,恐怕人家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裏吧。   雖然實在不願意承認,但白井黑子的話,恐怕應該是正確的。   白井黑子會仰慕那個人也是理所當然的。就像父親的那樣,像那樣的人,自然而然就會是所有人的中心吧。   不知不覺間,婚後光子陷入了某種思維上誤區裏。   “哎?”   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人?   對於才剛搬來不久的婚後光子來,能稱得上是熟悉的人的自然也不多。除了莫名其妙就成為死對頭的白井黑子以外,就隻有……   “海原同學嗎?”   話,為什麽自己最快熟悉的兩個人是如此的兩級分化呢?   稍稍歎了口氣,準備上前打聲招呼。   “嗯?等一下,那是……”   她居然看見海原和一個男生在一起。而且,海原居然還一臉惶恐的樣子?   (難道是……被人糾纏了?)   左右看了看,確認直線距離上沒有其他人阻隔,婚後快步上前。   “海原,快閃開!”   她用最快的速度在圓桶形的清潔機器人上拍了一掌。   理所當然,在她的這一掌之下,清潔機器人直接變成了一發炮彈,直直地衝著男生飛shè過去。   她不是想鬧出人命,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事實上,她讓目標少許偏轉了一下。如此一來,在起到威嚇作用的同時,當機器人撞到牆體上損壞時也會自然會發出jǐng報。   能夠考慮得如此周到,也確實不愧是常盤台的學生了。當然至於機器人的造價和賠償問題,大姐出身的她自然而然地選擇了忽略。   不過事情的發展,與她想的完全不同。   “心!”   婚後光子聽見海原這麽喊了一聲。   斜飛出去的清潔機器人就像是一頭栽進了看不見的大網裏,懸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僅僅隻是眨眼之間,氣體噴流帶來的強大衝力被未知的力量直接抵消。這可不僅僅是硬ìng的阻擋,清潔機器人絲毫無損。   (念……念動力?)   婚後光子看見那名男生迅速轉身,看似非常隨意地順手一揮。   僅僅隻是這信手為之的舉動,熟知空氣的婚後就立刻感到了異常。   不是讓風改變,而是束縛著大氣。就像是ā縱提線木偶,男生隨手之間,便已將無形的大氣掌握於股掌之中。   “哎?哎呀呀呀呀呀呀呀~~~~~~~~”   來不及反應,婚後光子瞬間被暴風拋上半空,她的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   這樣的力量,絕對不是普通的能力者吧?   不對!從這個高度掉下去的話,弄得不好可是會死人的啊!   婚後光子隻覺得瞬間全身冰冷。   然而立刻,她就覺察到了異狀。似乎落下的速度,越來越慢了?   不是錯覺,隨著高度的下降,落下的速度確實在減慢。不是那種被什麽力量托住的感覺,而更像是重力被改變了似的。   當最終落地時,速度已經幾乎歸零。婚後光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完全陷入了混亂中。   同時,身後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那邊的!給我……哇哎喲?海……海原?”   匆匆跑來的短發女生好像看到了什麽意外的東西一樣,直接愣住了。   場麵似乎呆滯了片刻。顯然,在場的四人都沒能搞清楚情況。   話回來這好像也是理所當然的,剛才那樣亂七八糟的情況,誰能搞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在這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的時候,最終是穹乃呼地一下最先回過神來。她上前一步,向兩人行禮。   “下午好,婚後同學,禦阪同學。請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禦阪同學?)   婚後光子這才注意到,那個最後跑來的短發女生穿著和自己以及海原同學同樣的校服。   原來是同校的同學嗎?   “這個,我是看到這位……婚後同學是吧?我是看到婚後同學剛才……反正就是那樣,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所以……”   簡單來,就是以為發生了能力者衝突吧,這倒是很容易理解。   穹乃將視線轉向婚後光子。   “我還以為是sā擾……”   婚後光子聲地。   “sā擾?”   穹乃眨著美麗的雙sè瞳,帶著可愛而困惑的表情不解地歪了歪頭。   “就是以為你被男生糾纏……”   “噗。”   身後的禦阪同學頓時好像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一樣,強忍著笑意。   “請等一下,這難道是在我?”   男生插口。雖然沒有直接表現出來,但話裏的語氣,顯然也是有些不滿。   他插口的同時,穹乃悄悄地退回他的身後,就像是早就養成的習慣一樣。   這個男生身材削瘦而修長,看起來清爽而陽光。意料之外的,居然是一個美少年。而且,還是那種走在路上十個女生中大概有九個會回頭看他的那種。婚後光子不想在這種事上裝冷豔高貴,老實她覺得自己應該也會是那九個女生中的一個。   不過雖然被誤解,他還是善意地伸手將婚後光子拉起。畢竟,這也算是他造成的。   看起來,似乎是個好人啊。   到了這一步,婚後光子也知道自己先前的判斷有很大的問題。   (和男生兩個人一起,難道是傳中的約會?莫非……那是海原同學的男、男朋友?)   “不,不管怎麽,雖然沒有打擾別人戀愛的意思……”   “什、什麽?”   “就算是被夏開放的氣氛影響,大白的光明正大的約會還是有點……”   “你到底在胡些什麽啊?!”   男生喊道,他的臉漲得通紅。就連他身後的穹乃,此時也是少見的一臉尷尬。   “噗……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噫……好辛苦……不行了,我的胃……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禦阪美琴毫無形象地單手抱著肚子跺腳狂笑,簡直好像要斷氣了似的。   輕輕咳嗽一聲,穹乃不得不再次走上前來。   “對不起,婚後同學,是我的疏忽。”她向婚後光子輕柔地一鞠躬,開始進行介紹。“這位是禦阪美琴。如你所見,是我們同校的同學。禦阪同學,這位是轉校生婚後光子,和我們一樣是二年級。”   “你好。”   “啊,你也是。”   大概是因為穹乃太過於有禮貌,在她如此正式的介紹之下,光子和美琴也不得不正經起來。   “然後……”穹乃悄悄向一旁飄了一眼,居然罕見的有些拘謹。她停了一下,繼續道,“這位是海原光貴。”   “唉?海……原?”   婚後光子一下子僵硬住了。   “嗯。”穹乃輕笑著點頭,“是我的兄長大人。”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貌似這下子,丟人丟大了…… Windancer⑦   ()    “啊哈哈哈~~~~”   “禦阪同學,這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哦。”   “我知道我知道,不過剛才忍得太辛苦了,所以……”   禦阪美琴擦著眼角笑出的淚。   雖正如穹乃所,取笑別人不是什麽好習慣,但剛才美琴可是真的笑到快要窒息了。   慌慌張張地道了歉之後,婚後光子真的好像是要逃跑一樣地跑掉了。這倒是可以理解,畢竟即使是在禦阪美琴這樣路過的局外人來看,這也實在太丟人了。   這種事發生在一向都很正經的海原兄妹身上,實在是太有喜感了。尤其是平rì頗有風度又非常受常盤台女生歡迎的海原光貴在那瞬間幾乎快要抓狂的表情,看著簡直太有趣了。   “這到底是搞什麽啊?”   海原光貴按著自己的額頭。   美琴完全可以理解他的無奈,先是被當成sā擾女生的不良,然後又被當成妹妹的男朋友。能夠連續碰到這種讓人哭笑不得的事的男生,應該也不會太多吧。   “嘛,怎麽樣都好啦。反正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不是嗎?”   穹乃勸著他。   起來,穹乃是沒有怎麽太過在意的,反倒是海原光貴一直尷尬得不行。   或許是因為剛才產生誤解的人是女生的緣故吧。   不過也難怪婚後會產生誤會。他們站在一起的時候,真的是相當登對。   俊俏陽光的少年和溫柔美麗的少女,會產生這種聯想可能也不算太過奇怪。   “起來,禦阪同學,你有注意到嗎?”   “咦?什麽?”   話題忽然轉到她的身上,讓美琴有些沒反應過來。   “婚後同學和白井同學,好像關係不太好的樣子。”   “有這種事嗎?”   學校裏和白井關係好的人並不多吧?雖然很想要這麽,不過感覺這句話似乎不太好,美琴沒有出口。   “早上能力測試的時候,好像看見她們爭吵來著。”   美琴動了動眉頭。   白井黑子這個家夥,確實人緣有問題。不過在別人麵前還算是蠻會裝的。和人公開爭吵這樣的事,倒的確不多見。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們之間的關係應該確實是有些糟糕了。   “你還記得嗎?禦阪同學。那在宿舍門口,和白井同學爭吵的就是婚後同學啊。”   “啊!”這麽一的話,美琴確實想起來了。“真是的,黑子那家夥,和剛入校的同學之間弄得這樣到底是想幹嘛?”   雖然用了很像是抱怨的語氣,不過真實的意思還是顯而易見的。   當然,如果有其他常盤台的學生在場,恐怕也免不了會產生想要吐槽的念頭。因為,美琴自己和常盤台另一位LV.5食蜂ā祈之間的關係也同樣惡劣。   “那麽,禦阪同學,白井同學那邊就拜托你了。”穹乃真誠地向美琴鞠躬致謝。   “啊,不用不用,我會想想辦法的。就不打攪你們兄妹了,失禮了,先走一步。”   對美琴來,兩人在為人處事的風格上相差太多了。雖然彼此關係很好,不過確實是有些不太合拍。要像這樣交談,自己總會感到不是很自在,太拘謹了。更何況,本來就和黑子那家夥好了的。   大概是因為穹乃在場的緣故,不想表現得太失禮吧,美琴居然少見地低頭告辭。   “嗯?”   也是因為這個動作,讓她好像看見了什麽東西。她彎下腰去,從地上拾起了一個球形的飾物。   “啊!這是婚後同學的。原來是這樣……未有還是正確的啊。”穹乃一副恍然的樣子。“禦阪同學,勞煩你明還給她可以嗎?”   “你是,星川同學感知到過?唔……那應該算是既定的事實?好吧,那就交給我好了。”   不論什麽時代,預言相關的東西總還是比較令人好奇的。既然是擁有某種程度上的預知能力的星川未有感知到的事件,美琴倒也開始好奇後續的發展了。   “穹乃。”   由於之前是女生之間的交談,海原光貴很知趣地沒有攙和。直到禦阪美琴走後,才開口道。   “嗯?什麽事?哥哥。”   “繼續剛才的話題……不,稍等一下。剛才的婚後同學,就是你的那位同學吧?”   “嗯,是的。”   海原光貴看了看她。雖然不想擺出兄長的樣子教,可總覺得有些話想。   “真的,你許多時候是不是太積極了一些?就像剛才的那樣,我其實不太想讚成的,因為你好像總是在給自己找壓力。比如這件事就是,一般來,既然發生過那樣的事故,普通人都會避之不及吧。”   “我也知道啊。如果不去做的話,會更輕鬆一些,也會更安心一些。”穹乃輕輕歎了口氣。“但不知道為什麽,卻好像停不下來。如果隻是看著什麽,莫名地會覺得更不安。”   海原也歎了口氣,雖然早就已經知道了。   妹妹的ìng格中有著這樣的成份,非但強迫著使自己前行,也喜歡看到他人的進步。甚至,會在不經意間督促著別人。   這並非是指她主動去督促他人。恰恰相反,她是那種哪怕隻是默默地看著她,也會讓人想要和她一起努力的人。過去是如此,現在在常盤台也是一樣,將來也不像會改變的樣子。   與之相對的,她也會樂於為別人提供幫助。就像剛才,如果仔細回想的話,會發現她其實一直在為新入學的婚後梳理著可靠的人際關係。通常來,沒有誰會這麽作的吧?然而對她來,卻好像是理所當然的。   仔細想想,如果沒有她的話,自己也到不了現在的程度。   真是不可思議的女孩子。   海原光貴把手放在妹妹的頭上,如絲綢般的觸感覆蓋著手掌,有種相當溫馨的感覺正慢慢充盈起來。   穹乃略略驚訝了一下,然後稍稍眯起了雙眼。   真的,感覺安心了許多。   “哥哥,就少許,些別的吧。”   她有些撒嬌。   她其實並不像他人想得那麽簡單易懂。   很早的時候,她就在不經意間感覺到了。自己是相當自我的人。所以所有能夠追求的東西,也僅僅隻在自己的內部。   追尋的道路在自身,目標卻在自身以外。這種矛盾幾乎是不可調和的。   明明是如此,卻比起厭惡他人來,更數倍,甚至數十數百倍地厭惡自己。   和過去的意識無關。這是與所有人都不同的,她的構圖。太過清澈的,太過純粹的,她的構圖。   的確,不論男生還是女生會喜歡穹乃。但是和男生的喜歡比起來,女生對於穹乃的喜愛並不相同。   無可否認,對於穹乃這樣的女孩,其他女生多少會抱有憧憬。但這種憧憬卻並非是那種“希望自己能夠像她那樣”的類型。相反,恐怕沒有一個女孩子會去學習她的言行舉止。   因為她們憧憬的,恐怕並非穹乃自身,而是穹乃在他人眼中的形象。   --------------------------------------------------------   “唔,雖然對於別人的感情問題不太好插口,不過青梅竹馬和現在的女朋友這種類型的情況,處理得不好可是很容易惹出事非來的。”   “是呢。我的同學也知道這樣不行,她已經要求男方在和青梅竹馬攤牌的時候直接言明情況了。隻不過,最後男方好像在拒絕方式上出了一些問題。”   “出了什麽問題?”   “好像是男方被兩邊逼得太急了,慌不擇言地找了個奇怪的理由。好像是:‘對不起,因為你的眉毛很奇怪’。”   “噗!這……真是的。被用這種理由甩掉未免也太……”   “對啊,所以我的同學也看不下去了。不過據她,好像在要求男朋友向他的青梅竹馬道歉的時候,與那個女孩失去聯係了。”   “該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據了解下來,那個女孩和自己家人還有過聯係,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吧。”   “如果是那樣的話,確實不像是會做出衝動行為的樣子。還好。”   話,為什麽會聊起別人的感情糾葛來的?   大概也是因為被婚後光子這麽一通亂來,弄得彼此都有些混亂的緣故吧。   兄妹二人沿著大街緩步而行,既沒有購物yù望,也沒有任何目的。   看著司空見慣的街景,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與自己最熟悉的人一起渡過溫馨而隨意的時光。對於兄妹倆人來,這都是最好的放鬆。   從本質上,他們都是那種不會停下自己的腳步的人,因而這或許是一種被反轉了的情緒衝動也未可知。不過,這又有什麽值得在意的呢?   不經意地視線交錯,向對方送出了然的微笑,僅僅隻是如此,就好像已經獲得了滿足一樣。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已經有了我,居然還跑去佐同學那裏拈花惹草!”   不遠處,有些莫名其妙的話傳了過來。   這個聲音的主人,兄妹倆人都比較熟悉。兩個月前的那起事故中,這個聲音的主人是傷勢最重的一個。不過看她現在活蹦亂跳的樣子就知道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如果她在的話,那麽她口中的“姐姐大人”……   “真巧啊。”   海原光貴。   確實相當巧,明明沒有約好,卻在不知不覺間又一次遇到了禦阪美琴。   不過,這次倆人就沒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了。因為那個聲音的主人,常盤台一年級的白井黑子實在鬧得太歡快了。   雖然有些失禮,在海原光貴的眼中,白井黑子是個不折不扣的花癡。雖女校有些這種傾向也不是不可理解,但問題是白井是那種對同ìng抱有古怪妄想的變態花癡。他都覺得難以置信常盤台怎麽會招進這麽個家夥的。   如果今年的宣傳片讓白井來本sè出演,明年常盤台的生源隻怕會直接減少至少三成。這麽的話,應該能夠更直白地理解白井的“破壞力”吧。   雖然其實白井的為人不壞。但總之,沒事還是不要隨便去招惹這種狠角sè比較好。   “我們去咖啡店坐會兒吧。”   他轉頭對妹妹。   “嗯。”   穹乃點了點頭。   有白井黑子在的場合,不要向禦阪同學打招呼,對於這點他們的看法完全一致。   “那麽就……”   海原光貴還未將話完,忽然響起了一聲爆炸聲。   在大街上發生爆炸?這種事誰都知道不對勁吧。   兄妹倆人向著jǐng鈴響起的方向望去,發現那是一間銀行。   出事了?   哪怕是再遲鈍的人,看著幾個蒙麵人從發生爆炸的銀行裏跑出來,基本上一眼就能明白發生了什麽吧。   海原光貴看了看身旁的妹妹,穹乃向他搖了搖頭。   “沒關係,有白井同學在。”   穹乃非常有信心地。顯然對於白井黑子,她有著十足的信賴。   沒錯,雖然為人ìng格上很離譜,但白井黑子卻是相當優秀風紀委員,她的能力即使在常盤台也算是出類拔萃。這一點,海原光貴也是認同的。既然有白井黑子在場,他們也就直接選擇旁觀。   這可不是他們缺乏正義感,而是此時作為一般人最應該做的事確實就是這樣。   雖然他們兄妹都是絕對不遜sè於白井黑子的能力者,不論他們中的哪一個,相信都可以輕鬆製服劫匪。但作為一般人士,這種時候他們是不應該隨意介入的。   這條規則的存在並不是出於保護一般人的考慮,而是人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一般人通常並不擅長這個領域。作為一般人,隨便插手之會製造出太多不可控因素。所以隻要有風紀委員或者jǐng備員在場,一般人是不該插手的。   出於善意的舉動往往未必是好事,這世界上好心卻辦壞事的情況太多了。   ================================================   作者的話:目前這個階段主要是協調動畫、原作和本之間的劇情。 Windancer⑧   ()    雖決定不隨便插手,不過穹乃和光貴倆人也並非就當作什麽也沒發生。他們依然關注著事態的發展,以防出現什麽意外。   “像這種台詞,可是死亡flag哦。”   白井黑子一邊著,一邊伸手將衝上前來劫匪之一的手臂拽住向後扯,同時伸腳使了一個的絆腿技,輕鬆而不失優雅地將比她強壯許多的男人掀翻在地。   白井熟練而輕巧的動作,讓擁有格鬥比賽冠軍頭銜的海原光貴都“喔”地輕歎了一聲。   “這個,該不會是你教的吧?”   “不是,那應該是風紀委員訓練的內容。如果是我教的,不會那麽不謹慎,那是會挨哥哥你罵的吧。”   穹乃開玩笑地。   雖然這是一句笑,但卻也不完全是笑。   風紀委員不僅僅隻是依靠能力行事,它的訓練中有著大量專項的指導內容。不使用能力的貼身肉搏技巧自然也在其中。   然而在海原光貴看來,正如穹乃所,太過不謹慎。事實上,如果對方順勢壓低重心前傾,完全可以順勢破解白井黑子的技巧並直接形成抱摔,那就真的非常要命了。實際上白井剛才的技巧,僅僅隻是在麵對沒有受過太多格鬥訓練的外行人才管用,算是標準的持強淩弱。   當然,這是從最專業的格鬥角度去衡量。對於風紀委員來,麵對的大部分都是沒有受過任何格鬥訓練的對象,這個程度也應該足夠用了。   不過,這幫家夥哪來的自信?不論是風紀委員還是jǐng備員,對付他們應該都毫無困難可言吧?   正奇怪間,劫匪之一的手上燃起了火焰。   “發火能力者?”   兄妹倆人對望了一眼。   從強度上來看,大概有LV.左右吧,這倒是有些意外。   作為以開發超能力作為中心的都市,給予能力者的待遇相當不俗。就算是LV.0的無能力者,獲得的津貼都至少能夠保證衣食無憂。而LV.的強能力者的津貼,甚至都已經足夠讓人定期揮霍一番了。如果課餘還打工協助研究的話,以LV.的能力更是能獲得一筆不的報酬。   “真受不了,這年頭的學生都墮落到這樣的程度了嗎?”   海原光貴有些生氣。   這不是偏見,如果是LV.0或者LV.1這樣的能力者,那他倒還可以理解。但明明擁有力量的LV.能力者居然在這種事情上濫用能力,這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難道不勞而獲就那麽有吸引力嗎?   雖突然獲得了足夠強大的能力導致迷失其中自我膨脹的例子並不少見。但他是那種努力卻自律的人,對於這種事覺得看不下去也是理所當然。   “真過分呢。希望他們能接受這次的教訓。”   穹乃顯然也是如此認為。   他們倒是一點也不為白井擔心。雖然對方是LV.的強能力者,但LV.和LV.4之間的差距,可絕非是能夠輕易彌補的。兄妹倆都曾經經曆過從LV.到LV.4的過程,這兩者之間完全就是質的差別。   果不其然,白井黑子不斷使用著自己空間移動的能力,在閃過對方攻擊的同時出現在對方的頭頂,一腳將對方蹬倒在地。她雙手從綁在大腿上的皮帶處撫過,一支支的金屬箭矢憑空出現,將劫匪的衣物釘穿並固定在地麵之上。   這自然不能起到真正的阻止對方行動的作用,但白井需要的是正這種讓對方不敢動的威懾力。   不過在另一邊,卻好像發生了突發事件。白井一時間顧及不到的另一名劫匪正拽住一個孩子不放。一個長頭發女孩試圖阻止,卻被一腳踢開。   “太過分了吧。”   海原光貴上前一步。這個距離略有些遠,但他的能力是定義為從遠處移動物體的念動力。這樣的距離對他而言並非什麽太大的問題。   但他還沒來得及出手,在場的另一人就先行動了。   “黑子!”禦阪美琴大聲喊到。“從現在開始,就是我個人的幹架了。不好意思,我要出手了。”   “哥哥,我去幫一下忙。”   聽到美琴發言的穹乃立刻。   當然,海原光貴很清楚,穹乃的意思並不是去幫助禦阪美琴。   沒錯,根本不要考慮這種可能ìng。   ----------------------------------------------------   在指尖扣上一枚硬幣,並輕輕彈起。規道的設置瞬間就已宣告完成。   通常而言,能力者的稱號有兩種。一種是以能力來作為劃分,而另一種,則是他人或有意或不知不覺地如此稱呼起了他們。那更多是一種憧憬的代表。   所以很顯然,擁有第二種稱號的能力者,必然是極少的。   禦阪美琴就擁有這樣的稱號。   常盤台最頂尖的超能力者,如今正開始展現其真正的姿態。   那是由青白的雷光所醞釀的,穿透一切的炮擊。   橙紅的光芒細如指尖,卻將其貫注在硬幣上的的驚人動能盡數釋放。   劫匪企圖逃跑用的轎車被這細的光芒一擊之下,竟然整個翻轉著被高高拋起。   超電磁炮,禦阪美琴最為被熟知的稱號,也是她最愛使用的招式的名稱。   被擊飛的轎車從美琴頭頂飛過,忽然之間她聽到初hūn飾利叫喊了一聲。   “禦……禦阪同學!”   迅速回頭望去,她愕然發現轎車的飛行軌跡上竟然有他人的身影。   “糟糕!”   但準備出手的她什麽也沒做。   因為下一個瞬間,快要落地的轎車再次以垂直向上的的方式騰空而起。到達了某個高度之後,又遵從萬有引力定律筆直落下。   禦阪美琴鬆了口氣。能做到這樣的事的人,她確實認識。   “不要弄壞路麵啊,禦阪同學。”   轎車在離地麵不足一米的高度生生停下,就像是飄浮著一樣懸在空中。   “真巧,我們又見麵了。”   美麗的少女輕輕著,和自己的兄長一起從車後走了出來。   “確實,好巧。”   穹乃稍稍向美琴打了聲招呼,就慢慢來到佐淚子身前。蹲下身體,異sè的眼睛專注地看著佐的臉。   (好漂亮……)   她jīng致得有如藝術品的臉靠得如此之近,佐淚子一時間都有些呆滯了。   “似乎沒有什麽大礙的樣子,不過最好還是消毒一下比較好。白井同學,你這裏應該有吧?”   佐片刻之後才意識到她指的是自己臉上的傷。   她從白井黑子那裏接過消毒藥物,心地用棉絮為佐上藥。因為有著太過溫柔的感覺,以至於佐都有種做夢一樣的錯覺。   “嗯,這樣就可以了,應該是不會留下傷痕的。”   她站起身,向佐以及已經來到一旁的初hūn輕輕微笑著。   “啊……不,非常感謝。”   佐轉頭看了看初hūn,但是……   “唔喔喔喔喔喔喔~~~~~~~~~”   合著雙手的初hūn拉長了音階,看著穹乃兩眼發光。   呃……   這……這根本就是陷入奇怪的幻想裏了吧?   被她這麽一攪和,佐倒是注意到了。眼前的少女,穿著和禦阪同學以及白井同學一樣的常盤台中學的校服。   不過,還真的是完全不同啊。   “抱歉打擾一下,白井同學。”懸空的轎車旁,海原光貴敲了敲車窗,“裏麵的家夥,可能暈過去了。”   “切,真沒用。”   由於和他們兄妹都認識,白井倒是一點也不見外。但她的話似乎是有些太沒道理,像剛才那樣上下翻飛,車裏麵恐怕和果汁攪拌機有得一拚,這能不暈的人有幾個啊。   雖然不是不可以用自己的空間移動能力把他拽出來,但車玻璃上貼著膜,從外麵看並不透光,白井黑子無法把握車內部構造。要是移動失誤,那可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那麽,就交給我吧。”聽白井如此,海原光貴接口。   “你要怎麽做?”   “這樣。”   海原光貴做的事非常簡單,他僅僅隻是一擊低手拳砸在車體上。   念動力有如無比狂暴的暴風,在其作用之下車體全數撕裂、粉碎。轟然作響的爆音聲中,轎車的碎片直衝上半空,宛如一股金屬的噴泉。   看起來,就像是被拳壓吹散了一樣。   可怕的是,在這種好像被爆炸摧毀的破壞ìng場景中,車內的劫匪毫發無傷。甚至都沒有像破碎的車體一樣被吹飛上半空,而是直接掉到了地上。   如果仔細看的話,甚至連已經完全碎成塊零件的汽車碎片,最終也全部落在一個半徑兩米的圓內。   白井黑子傻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這景象。   沒記錯的話,這家夥也是LV.4?但是這個,是一般的LV.4能做到的?   這裏麵了不起的地方不在破壞力,而在匪夷所思的控製。這種念動力應用,恐怕在所有念動力能力者中無人能出其右。   “真厲害……你怎麽做到的?”   就連身為LV.5的禦阪美琴也看得呆住了。   “隻是用元胞自動機模擬了一下。”   “那個你也會?很難的啊!”   美琴由衷地讚歎道。   元胞自動機的概念並不算多深奧,但其內容確實是複雜到可怕。沒記錯的話,海原光貴也僅僅隻是初中生吧。   這可真是,犯規一樣的兄妹啊。   忽然,一種不好的預感從美琴心底升起。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居然和男生……黑子我……黑子我……”   經驗告訴她,在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心慈手軟!   麵對一邊怪叫一邊借機飛撲上來的白井黑子,美琴果斷以一道電擊對其進行壓製。   -----------------------------------------------------   “哎,這是柵川中學一年級的佐同學和初hūn同學,然後這是我們學校二年級的同學……”   白井黑子有氣無力好像在念著發言搞一樣慢條斯理地著。   “給我好好介紹啊!”   禦阪美琴都快被她氣壞了。   穹乃輕輕笑了笑,主動走上前來,向著佐和初hūn輕柔而楚楚動人地鞠躬行禮。   “初次見麵,佐同學,初hūn同學。我叫海原穹乃,如白井同學的那樣,是禦阪同學的同級生。”   “啊,我是佐淚子。那個……”   佐向一旁撇了一眼,初hūn又一次雙眼放光地進入了某種奇怪的狀態之中。   對方這麽有禮貌,這邊卻如此失禮,真是讓人不知道該什麽好。   “然後,這位是……”   白井頓了一頓。   她對海原光貴的敵意更甚,雖然對方從沒得罪過自己,但確是美琴少有的能夠上幾句話的男生。當然,正琢磨著是不是湊幾句壞話的白井被察覺到這一點的美琴狠狠地瞪了一眼。   海原光貴顯然也知道這點,他無奈地撓了撓臉頰。   “我是海原光貴。”帶著清爽而陽光的笑容,海原光貴用最簡單最普通的方式介紹著自己。“剛才,很帥氣哦,佐同學。”   雖然隻是普通的結識方式,但和他麵對麵的佐的臉卻一下子紅了。   “?”   顯然,他不太清楚自己對普通女生的殺傷力有多大。這大概也是因為和妹妹相處多了,不太注意別的女孩子的緣故吧。   “海……海原?難……難道……已、已經結婚了嗎?”   這忽然冒出的結論太過驚聳,在場的全部五雙眼睛直愣愣地落在初hūn身上。   “為、為什麽你會這麽想。”   連白井黑子都傻眼了。正常來,一般人不會從這個角度去思考這點的吧?   “因為你看,漫畫裏不是常有嗎?優雅的大姐的婚約者之類的。呀~~”   頭上帶滿假花發夾的初hūn合著雙手滿臉通紅,思緒都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初、初hūn!清醒一些!陷入妄想中的話是會回不來的啊啊啊啊!”   白井黑子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死命地搖啊搖啊搖。感覺好像初hūn頭上的花都要被她搖下來了。   按著自己的額頭,海原光貴覺得自己頭都大了。   怎麽一個是這樣,兩個也是這樣?這同樣的劇本發生兩次還帶變本加曆的嗎?   “海原同學是兄妹。”眼見這場麵已經變得太過離譜,禦阪美琴及時繼續介紹道。“順帶一提,他們可是我們常盤台理事長的孫子和孫女哦。”   被白井搖暈的初hūn聽到這句話,瞬間再次複活。   “那、那不是究極形態的大少爺和大姐嗎?”   穹乃微笑著搖頭。   “請不要這樣想,初hūn同學。我們也隻是普通的中學生而已,就和你熟悉的白井同學一樣。”   “……”   海原光貴,禦阪美琴和佐淚子頓時無話可,就連初hūn也當場啞口無言了。   明明是一句非常有禮貌的話,但聽起來簡直比冷笑話還不對勁。   雖然知道她想表達的意思,不過老實,除了白井黑子本人,所有人都有一種吐槽的衝動。   問題不是出在穹乃自身,而是她所使用的這個舉例對象實在太有問題了。   看了看溫柔有禮的穹乃,又無語地看了看正摸不著頭腦的白井,這個……   “簡直比黑碳和象牙還差得遠……”(上傳者注:插一句,雖然作者沒,不過美琴的這句話應該是出自莎士比亞的《威尼斯商人》中的台詞。)   美琴自言自語地嘀咕。   “?”   “沒有沒有,我才沒有不心把心裏話出來哦!”   對於美琴的話,穹乃歪著頭陷入了困惑之中。她完全沒有明白,而且看起來,也不像意識得到這點的樣子。   在有些方麵,有的時候穹乃確實出人意料的遲鈍。 Windancer⑨   ()    “父親大人,光子也能交到好朋友嗎?”   “這個嘛,就像桃李成蹊這個成語一樣。朋友這東西,優秀的人周圍自然而然就會聚集起很多很多的。”   “哇~~”   “隻要光子處處為他人著想,然後不斷的磨練自己的為人的話,就自然會交到與你意氣相投的朋友的。”   _   “啊咧?”   婚後光子搖了搖頭,清晨的低血壓讓她有些不太清醒。   居然,做了一個那麽久遠的夢嗎?   仔細想來,似乎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細節和因果早已經淡忘,然而父親大人當時的話,卻一直保存在她的記憶裏,從未淡漠過分毫。   “朋友……”   她並不懷疑父親的話。但是為什麽,結果似乎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呢?   仔細想想,自己是不是把最初的目標定得太高了?   一邊洗漱一邊換下衣服,婚後光子總結著自己可能犯下的錯誤。   婚後並非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她很清楚現在的自己還無法在常盤台成為最為頂尖的人物。尤其是在昨的能力測試之後,她對於這點認識得更加清楚了。   常盤台的檔次,確實不是自己以前的學校可以相提並論的。就連看起來嬌滴滴的海原同學,也應該比自己要強。換句話,常盤台的學生對於“優秀”這一點恐怕是有著審美疲勞的。除非能夠做到真正的頂尖,否則要想讓等級接近的對方認同自己的優秀怕是不太容易。   既然如此,自己是不是應該先尋找一些等級相對略低的同學呢?   也對,自己太過急功近利了。從另一個角度來,相對等級較低的同學更期望能夠有人幫助吧。   越來越覺得,可能真的是這樣。   但是……   “派係?對不起,你去問問別的人吧”   短發的少女。   “真是對不起呢~我呢~已經參加了另一個派係了呢~”   話帶著奇怪的尾音的淺發少女有禮貌地回絕道。   “謝謝你的好意。”   有著漂亮而柔軟的雙馬尾長發的少女安靜地拒絕。   “啊……這樣的嗎?”   (為……為什麽會是這樣?)   少女隨後還了什麽,婚後光子幾乎完全沒有注意到。   她覺得無法理解,究竟是那個方麵出了問題。為什麽結果和自己以為的,竟然有如此大的差距。自己究竟是忽視了什麽?又錯過了什麽?   父親大人難道錯了嗎?   不,怎麽想都是對的。可為什麽,現實卻是如此不同呢?   “請問,我能走了嗎?”   雙馬尾的少女正如常盤台的大部分學生一樣,在禮儀方麵無懈可擊。雖然婚後光子明顯已經有些心不在焉,她也依然沒有選擇直接轉身離開。   “嗯……嗯嗯……”   _   連續兩,婚後光子的舉動自然不會沒有被人注意到。   “那個是什麽情況?”   “聽好像是為了創建自己的派係而四處遊著呢。”   “真是的,剛剛轉校來的新人就想創建自己的派係……”   “好像是有點太自大了呢。”   對於婚後光子來,很遺憾的一點是,作為旁觀者的認定,和當事人往往是不一致的。   別人眼中的自己和自己眼中的自己是不同的,從這一點上來,婚後其實從一開始就弄錯了。   “我就稍微教訓你一下吧。”   切斑芽美悄悄地轉動了一下手指。   作為常盤台現有的49名LV.4之一,也是常盤台最強的念動力能力者,如果想要做一些惡作劇,那實在太過容易了。   “好像不怎麽順利呢……啊、啊啦?”   婚後光子手中的折扇忽然憑空飄了起來。   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作為LV.4的空力使,她對於大氣運動自然是非常熟悉,所以她非常清楚,現在並沒有能夠造成這一現象的空氣運動。   “明明沒有風啊,為什麽……給我等一下啦~~~~~~~”   折扇始終在似乎能夠接觸得到的高度飄浮,當婚後試圖跳起時,又會再度被拉高,如此反複。   當然,這完全是切斑芽美的惡作劇造成的。   “你看她那樣子。”   “你快住手啦,這樣可不太好喲。”   同行的同學雖然嘴上這樣,不過卻沒有實際的行動。   所以什麽來著?常盤台的這群大姐們,ìng格多少有些問題的其實大有人在,一點也不罕見。   “好吧好吧,最後一次,也差不多了。”   切斑芽美停下轉動的手指,折扇失去了控製,不再上下翻飛。同時,婚後彎曲膝蓋,然後用最大的力起跳,終於成功地將折扇抓在了手中。   “到手……”   但是,婚後為了抓住扇子的這一跳,發力太猛了。而一直盯著半空的她沒有注意到,前方已經是下坡的階梯。   “啊啦啦啦啦啦啦~~~~~~~~~”   很自然的,婚後一頭栽了下去。   這結果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頓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像被石化了一樣。   開玩笑,從這個高度翻滾下去,弄得不好可是會受傷的啊!   “好、好像有點玩過火了吧?”   “那、那個……我也沒想要那麽做啊……”   切斑芽美完全傻眼。她隻是想惡作劇,可從來沒想過要弄傷同學啊。一時間,她的心也揪緊了。   婚後光子沒有受傷,連擦傷都沒有。   因為,在摔到地上之前,她的身體飄浮了起來。而在伸腳觸及地麵的同時,異常的重力變化立刻消失,她再一次踏在了堅實的大地之上。   很顯然,有人幫了她。沒有大氣運動的痕跡,所以應該不是空力使。也沒有被什麽托住的感覺,也不像是念動力能力者。沒有太多外來的跡象,就好像僅僅隻是重力加速度發生了反轉。   常盤台還有這樣的能力者嗎?   “就算是惡作劇,也已經有些過份了呐,切斑同學。”   這聲音,是切斑芽美非常熟悉的一位同學。   “海……海原?”   早就應該想到的。常盤台中,隻有她能夠zì yóu地支配引力。   老實,切斑芽美不太想在這時候遇見她,因為那實在有種被抓現行的感覺。   海原穹乃並非學生幹部,但卻是幾乎人都承認的,常盤台模範一樣的學生。   幹壞事的時候被優等生撞見,差不多就是這種類型的不自在吧。   “海、海原大人!”   與也算是有名氣的切斑芽美相比,與她同行的同學甚至表現得更誇張。沒有辦法,穹乃常盤台中確實太有名了些。   作為體育館事件的當事人,除了穹乃之外,星川也是切斑芽美不太會應付的對象。她悄悄看了看穹乃身後。注意到她視線的星川未有提著書包簡單地行了個禮,略微有些不快的樣子。   本來正趁著午休和穹乃做著一些語言恢複訓練,卻被這種事打擾。雖不至於不高興,也不會太愉快吧。   一直到婚後光子安全著地,穹乃才鬆了口氣。由於事情太過突然,她都差點沒有趕上。   “那麽,”穹乃看著階梯下左顧右盼分不清狀況的婚後光子。“什麽時候去道歉呢?切斑同學。”   “等、等一下!這是為什麽?”   “為什麽?好奇怪的問題。”穹乃回過身來,真的是非常不解地眨了眨雙sè瞳,“當然是因為,我們是常盤台的學生吧。”   “……”   對了,這確實是常盤台一貫以來對學生和教師甚至是學校本身的要求,自己一時間居然忘記了。   不論你是什麽樣的人,都必須為自己的言行負責,並勇於承擔其造成的後果。因為,那不僅僅是你的責任,也是你所不能舍棄的勇氣與良知。   眼前的這個少女,或許是常盤台對這一要求貫徹最堅決的學生吧。   回想起來,就像常盤台主動上報的體育館事故一樣,海原身上的處分也是她主動申請的。   雖然常盤台對於星川的分析結果她並不知情,從理論上,她可以憑借這一事實而免於承擔事故的責任,但她顯然不打算如此推脫。   常盤台的學生總體來還是很會體諒人的,由於有超過四分之一的同學被卷入了那起事故,所以即使是在與那起事故無關的學生中,這起事故本身也不是一個被經常起的話題。但真的,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對海原穹乃抱有著一種類似於欽佩的心情。就連ìng格高傲的切斑芽美也是如此。   “真不愧是我們的優等生大人,真是意料之外的有服力。”   搖了搖頭,微微揚起嘴角,切斑芽美不由失笑。   自己剛才到底在猶豫什麽?真是太丟臉了。   還是那句話,雖然可能ìng格上有些問題,但會在品格上給常盤台丟臉的學生,恐怕應該是沒有的。   “沒有這樣的事哦。”以將手腕放在胸前的可愛姿態,穹乃溫和地笑了起來。“對了,切斑同學。可以的話,請幫我帶句話。就——”   --------------------------------------------------------   當沒有結果已經成為一種習慣的時候,或許她本人也已經意識到了。   應該,已經不可能再有結果了吧。不論話得再怎麽漂亮,也不可能用來解決問題。   收手吧,別再白費力氣了。   理智這麽告訴她。   難道,自己真的是那種交不到朋友的人嗎?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認識到這點的時候,感覺自己就開始不像自己了。   到底在是哪裏,出了錯呢?   “婚後同學是吧?”   “嗯?”   完全陌生的聲音,而且微妙的有種讓人聽著不爽的感覺。   婚後光子十分確信,眼前的這個叫住自己的短發少女,自己根本就完全不認識,也沒有找過她的印象。   那麽她究竟是來做什麽的?   在全無頭緒的婚後光子麵前,短發少女漲紅了臉別扭地動著身體。   這到底是要做什麽啊!   婚後光子都快徹底混亂了。   總算,短發少女沒有讓她等太久。連續深吸了兩口氣後,她向著婚後光子深深地鞠躬。   這可不是欠身禮,而是那種表達歉意的深禮。   “對不起。”   婚後光子更加混亂了。從來沒有見過的人,忽然來到你麵前向你鞠躬道歉,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隻聽眼前的少女繼續別扭道。   “剛才,隻是想開個玩笑……不,等一下!我不是故意的!隻是不心做過頭了……總、總之我絕對沒想到你會掉下去的……反、反正那是我的錯,對不起!”   好吧,雖然這話實在是亂七八糟,不過婚後光子總算是勉強聽明白了。   剛才在階梯那邊發生的那些事,應該是她做的吧?雖然也不是沒想過可能是有能力者捉弄自己,但真的沒想到會有人主動出來承認並向自己道歉。   “為、為什麽?你不的話,應該沒有人會知道吧?”   “沒有為什麽,怎麽我也是常盤台的學生,不會死不認錯的。”   雖然對方用著那種讓人聽了很不爽的語氣,但其中的真意,婚後光子依然聽得出來。   她動了動嘴唇,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有某種東西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似乎,有些理解為什麽自己會失敗了。   雖然,還沒有能夠把握住其中的關鍵。 Windancer⑩   ()    走在前往圖書館的路上,婚後光子回想著先前的場景。   海原同學委托切斑同學轉達的話,隻有一句。   “如果有空的話,請放學後到圖書館來。”   真是不可思議。好像從轉學那開始,就一直在不知不覺間與海原同學產生著各種聯係。如果這完全是巧合,連她自己也有些不太相信。   起來,之前和切斑同學聊過才知道,原來海原同學出人意料的是常盤台學生中的大人物。   那是在被切斑同學問及為什麽想要組建自己的派係的時候,意外地得到的情報。   為什麽想要組建自己的派係?憑心而論,這個問題並不太好回答。最深層的原因,是想要認同自己的朋友。但這個理由顯然不好意思出口,於是她如此回答:   “因為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優秀一些。如果有人幫助的話,會更容易達成這點吧。對了,至少不想比海原同學差。”   雖然不是最關鍵的理由,但這當然也絕對不是謊言。   不過,當她出這個理由的時候,切斑同學那種古怪的眼神讓她記憶猶新。   “有理想是好事,我也不能多什麽。不過我個人覺得,最好是一步一步來比較好。”   當時,切斑同學是這麽的。當自己追問的時候,切斑同學直接反問了自己一個問題。   “雖然是轉校生,但你應該也聽過兩個月前的體育館事故吧?”   那是能力者的rspk症候群引發的人身傷害事故,不過具體的細節由於當事人和受害者全部都是未成年人的緣故,並未對公眾公開,所以婚後光子並不知道詳情。   “那起事故,我是受害者。不,正確地是受害者之一。當時加上救援失敗的風紀委員,受害者共有5人。其中有1名LV.4,當然我也是其中之一。”   這個數字著實嚇了婚後一跳。那可是常盤台四分之一的能力者,能夠造成那麽大範圍的高等級能力被害,那得是多麽可怕的事故啊。   而隨後,切斑同學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雖然外麵的傳言很多,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引起這起事故的能力者,其實隻有一個人。換句話,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輸給了一個人。”   而切斑同學報出的那個人的名字,簡直讓婚後難以相信。   她曾經見過麵的,海原同學的室友,星川未有。   她有自知之明,如果要與1名LV.4和9名LV.為敵,隻怕瞬間就會輸掉。但是,按照切斑同學的法,星川同學竟是實打實地打敗了1名LV.4和9名LV.!   婚後光子實在難以相信,那個看起來甚至都有些怯懦的少女,居然是如此強大的能力者。   “這是真的哦。雖然常盤台沒有能力排名,不過如果真有的話,星川應該在第四名吧。這可不是我的,而是我們常盤台所有人公認的。”   她的話讓婚後光子頓時察覺到了。   常盤台擁有的兩名LV.5自然會是前兩名,如果引發了那場不可思議的事故的星川同學是第四名,那豈不是意味著……   “沒錯,還有第三名。在那起事故中,正是她製止了星川的能力暴走。所以,她被公認為是常盤台的N.。相信你也應該已經猜到是誰了吧?”   的確,話到這裏,婚後光子自然已經猜到了。切斑同學所的那位僅次於兩名LV.5的同學,正是她這兩來經常接觸,甚至可是目前常盤台中她最熟悉的人。   那位即使在她看來,也太過乖巧,太過美麗的少女。   “海原同學嗎……”   婚後光子實在有些難以相信。   “當時的信息記錄全部中斷,而從頭至尾以清醒的狀態經曆了完整的這起事故的,就隻有我了。所以卷宗中的經過,是通過我的記憶重現的。不過,也有其他人的記憶作為佐證。”   她讓婚後光子看了看自己的發夾。   “我可沒有騙你。雖然最後確認是常盤台的責任事故,星川其實也是受害者。不過星川家為了表達歉意,向我們這些事故受害者贈送了這個。每人的款式都不同,不過還是有共同之處的。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向佩戴這些發夾的同學詢問。”   切斑同學的話,打消了婚後最後的懷疑。   整個常盤台00名的能力者中排名第三,僅次於兩位LV.5。   海原同學給她的感覺,完全不是擁有這種名頭的類型。她表現得太過柔和,婚後甚至一度以為她的能力或許並不是太強。   原來,她竟是這麽優秀的人嗎?   “對了,順便一句,估計海原不會主動告訴你吧。海原她啊,可是我們學校理事長的孫女哦。如何?看不出來吧?”   切斑同學“嘿嘿”地笑著。那個神情,分明就像是覺得自己有這樣的一位同學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一樣。   “等一下,難道你都不感到不快的嗎?”   “不快?為什麽?”   “你也那起事故的受害者吧?”   “要受害者的話,其實所有人都是,也包括星川和海原。甚至嚴格來,就連常盤台也很無辜。那就是一個意外的巧合。不過,不快倒確實有一些。”   “?”   “你看,如果我能夠再強一些的話,也許受害者會減少許多吧。”   婚後動了動嘴唇,最終什麽話都沒有出來。   切斑同學居然是從這個角度去看待這個問題的,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對了,這就是名門常盤台中學,該校學生都有不辱其名得品格與實力,是自己理想中的名校的形態。自己不就是因此才決定轉學的嗎?   應邀赴約的婚後光子竟然感到有些拘束。明明之前都已經見過那麽多次麵了,卻不知道為什麽,在了解了她究竟是什麽樣的人之後覺得有些拘謹。   常盤台圖書館大樓分為內外兩圈,內圈是正規歐式風格的傳統圖書館,而外圈則是由許多隔間構成的數字圖書館。內圈由於是內開放式的設計,就如同普通圖書館一樣需要絕對保持安靜,外圈則由於隔間的隔音非常好,沒有這個要求。   事實上,外圈的房間是專門為了各團體準備的。通常而言,是各派係的學生們一邊查閱資料一邊學習和探討課題的場所。雖然常盤台有教師的dú lì平台,但有的時候,一些有著複古習慣的老師也會來圖書館研究和探討課題。   “第6間……第6間……”(上傳者:又是這個靈數!)   雖然兩前還曾經為了熟悉學校而來過圖書館,不過倒還真沒有過多在意具體的位置。   “啊,這裏嗎?”   花了比預想中更長的時間,婚後光子總算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失禮了。”   走入隔間中,如其所想,海原同學正在其中。不過,意料之外的是,居然連星川同學也在。   從切斑同學那裏了解到了一些事之後,婚後光子也能夠意識到這兩個人的組合在常盤台處於什麽樣的位置。   “啊,總算來了呢,婚後同學。”   “下午好,海原同學。請問……有什麽事嗎?”   “又不是學生會議,不用那麽拘謹啦。”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是婚後拘謹的原因,穹乃楚楚優雅地站起身。“要咖啡,還是紅茶?”   外圈的隔間是電子圖書館的終端,並不禁止學生攜帶茶水。甚至由於學生團體經常在其中討論話題,其中還安放著能夠提供紅茶和咖啡的自動衝泡機。據,是效仿19世紀歐洲學術界的風尚?   “咖啡好了。”   “嗯,請等一下。婚後同學,在這時間裏可以你看一下電腦,我整理了一些可能對你有用的東西……”   “等一下。”星川插話,“我來做好了。解,我擔任不了。”   可能是因為能力暴走後遺症的原因(婚後已經從切斑芽美那裏聽了),星川的話語依然有種缺乏連貫ìng的感覺。   “好吧,麻煩你了。那麽婚後同學,請坐過來。”   海原從一旁拉過一張椅子,示意婚後過來。   這是什麽情況?婚後光子有些摸不著頭腦。   放學後被同學叫來圖書館,好像要對自己明些什麽樣子,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一頭霧水的婚後來到海原身旁坐下,順著對方白皙的手指指著的位置看去。   剛看到電腦上顯示的模型,婚後光子就混亂了。   “這是什麽?”   “是LGA模型,少許設計了一下,還算順利吧。”   “LGA?”   “Laie_Gas_Auaa。混沌動力學-流體分子運動,元胞自動機-格子氣自動機模型。”   那是什麽東西?婚後光子完全不明白。   “簡單來,是一種數學模型。比如我們使用的計算機——也就是圖靈機——就是一種離散數字動態係統的數學模型。它所能執行ā作非常簡單,僅僅隻是‘左移一格’、‘右移一格’、‘寫下或清除某一符號’以及‘條件轉移’這四種。其結果,就是帶來了我們現在使用的這個。還有,也包括那個哦。”   海原指了指空。顯然,她指的是學園都市最先進的計算機,正漂浮在同步軌道上的“樹形圖設計者”。   不過,這有什麽聯係嗎?   “當了解了圖靈機是什麽,又僅僅隻是什麽之後,那種感覺就好像觀看宇宙之後再回到地球上一樣,有種過於宏大的可怕。元胞自動機本身是一種時間、空間和狀態都離散的動力係統,它並非由嚴格的物理方程或函數確定,而是用一整套模型構造的規則而組成。格網中的每一元胞取有限的離散狀態,元胞通過簡單的相互作用構成動態係統的演化,並遵循同樣的作用規則,依據確定的局部規則同步更新。當然,元胞自動機是一個很龐大的領域,我們這裏的隻是其中的一種。現在這個模型,是其分支格子氣自動機的一個模型,是將元胞自動機在流體力學與統計物理領域中的實用具體化後的產物。它與我們傳統的基於流體連續介質描述的計算流體力學數值離散化方法不同,使用了元胞自動機的動態特征去描述流體。這個模型,主要是用以描述氣體流動。也就是,風。”   “風……”   婚後光子總算聽明白了她的話。但這個結果,有些出乎意料。   在她簡單的明過程中,不知不覺間就被電腦上變換的模型吸引了。作為空力使,眼前這個模型顯然擁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是打開了一扇全新的門,或許也不為過。   “嗯,婚後同學。不是通過確定而嚴格的方程,而是通過數學模型來模擬風。這樣的事,你有經驗嗎?”   “不,沒有。也許……不、不對不對!”回過神來的婚後連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難道,這些都是你為了我而做的?”   “嗯。”穹乃輕輕地點頭,就好像是完全不經意的。“不過,不是我一個人,兄長大人也幫了不少的忙。”   “不,我不是問這個。這些都不簡單吧?為什麽要為了我做到這樣的程度?”   沒錯,這是婚後光子最為疑惑的。屏幕上的模型,一看就知道非常複雜。自己認識海原僅僅隻有幾而已,她就在這幾之內,完成了這個模型。這是何等了不起的事姑且不論,為什麽她要為一個僅僅隻認識幾的人做那麽多?   “為什麽?”海原似乎反倒陷入了困惑中,“因為,我們是朋友吧?”   理所當然一般的回答,卻讓那種好像終於抓住了什麽一般的感覺,又再一次浮現了上來。   “而且,我也多少有些私心。總覺得如果有人能夠和我一起飛行,那似乎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所以察覺到的時候,就已經不知不覺地在做了……這個……”   海原有些害羞地用手指卷著發梢,好像這是一件不好意思的事一樣。   事實上,這對她而言也確實是一件不太好意思的事。因為,不覺得這多少有些像邀請舞伴共舞嗎?   (好……好可愛……)   婚後光子當場僵直。   一直表現得非常從容而優雅的海原露出這種女生般羞澀的樣子實在是非常少見,非但婚後光子凝固住了,連正端上咖啡星川也差點讓咖啡杯脫手掉落。   實在是,太可愛了。   =========================================================   上傳者注:關於元胞自動機,老實我覺得有些難以描述。元胞自動機最早應該是約翰·馮·諾依曼提出的,但事實上真的追溯起來,其概念產生的非常早。當然,這不是我們這裏的重點。其重點在於,這演化是“自動”進行的。原則上,它被定義為大量單獨的格子,當它們依據共同的規則演化時,其通過相互作用構成了動態係統的演化。這裏的要點在,每個格子的狀態可以不同,但某一個時刻隻能處在一個狀態。當隨著時間的變化,格子會根據相鄰格子的情況,按照相同的規則改變狀態。也就是,任何一個格子的狀態都是由上一個時刻其周圍格子的狀態決定的。如此一來,我們也就能夠理解為什麽其能夠在物理學的流體力學領域大放異彩了。   元胞自動機是一個超越單一學科的概念,它非但被用在物理學上,也被用以描述社會學、生物學、信息學、化學、計算機科學等領域。   在物理學領域,它在係統動力學中,被用以描述分形、混沌、對稱ìng殘破、有序ìng等係統整體行為,為係統工程學和混沌動力學提供了相當有價值的數學模型。 Windancer⑾   ()    就在兩邊都有些尷尬時,隔間的門再一次被敲響了。   “啊,果然在這裏。”   “禦阪同學?”   “呼,我可是找了老半啊。”   “怎麽會?我不是過,會約婚後同學到圖書館來的嗎?”   “哈哈,我想這東西及早交到主人手裏會比較安心吧,所以就先去找了。不過,看起來是錯過了呢。”   “禦阪同學你的ìng子太急了。”   “沒事沒事,我找著找著也有些樂在其中了。”   婚後光子看著正著話的兩人,覺得有些奇怪。她們話裏的意思,禦阪同學似乎是在找自己的樣子?如果海原同學算是有事,那禦阪同學又是有著什麽原因?   “婚後同學,這個是你的吧?”   禦阪美琴拿出一個掛飾,星川未有皺了皺眉頭。   “啊!什麽時候。”   婚後摸出自己的錢包,果然上麵的掛飾不見了。早上因為心不在焉,居然沒有發現。   “昨撿到的,海原同學是你的東西,看來的確是了。”美琴似乎是留意到星川在場,頓了一下後,“你的預知能力還是那麽準確呢,星川同學。”   “不,這部分我並沒有預感到……而且,準確未必是一件好事。如果能夠改變的話,其實反而比不改變要好一些。”   星川怯生生地回答。   從她們的話中,婚後光子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難道……你們這兩來都在為了我……”   “唉?我隻是順便啦。其實把它寄放在職員室也是可以的,隻不過海原同學都告訴我了,我想還是親手交給你比較好吧。反正有星川同學的感知,也不用擔心還錯人。”   美琴撓著臉頰“哈哈哈”地笑著。   “為什麽,你們都為了我……”   “你問為什麽……你問這個的理由……”美琴紅著臉,一幅別扭的樣子,“不就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嗎?啊啊啊啊!丟人死了!不要讓我再了!喂!你也點什麽啊!別給我突然凝固住啊!”   美琴抓住婚後的肩膀拚命地搖晃,這蠻不講理地忽然抓狂一般的行為讓海原和星川都忍不住好笑。   (“禦阪同學果然還是一樣,學不會坦率呢。”)   (“要這麽的話,婚後同學其實也是吧?”)   “喂!那邊的,不要給我在那裏竊竊私語啊!”   “那個……”   婚後光子剛開口,那三個少女便立刻停了下來。她們互相看了一眼,就像是保有著某種默契一眼,最終禦阪美琴點了點頭。   “怎麽了,婚後同學。”   她問道。   大概就連這種彼此之間的默契,也是自己想要擁有的吧?   “那個,能把我加入你們的派係中嗎?”   “什麽?派係?”   “我覺得如果能在你們手下做事的話,一定能學到很多東西的。我會努力的。”   “但……但是,我們都沒有所屬啊。”   “什……麽?”   這似乎有些不可思議。禦阪同學姑且不論,如果切斑芽美的是正確的話,那海原同學和星川同學顯然都應該是優等生才對啊,怎麽可能沒有派係?   “是真的。海原同學和星川同學通常都在協助老師的學術研究,沒有加入特定的派係。我的話……唔,好像隻是單純的沒有意識到……”   “是……是這樣嗎?”   “嗯,但我也不是否定派係啦。你看,大家能夠一起為共同的目標努力,一起互相幫助,這些都很好。不過呢,你看像這樣,大家建立起朋友一樣的關係,那有沒有派係什麽的根本不重要吧?”   “嗯,確實是呢。”   禦阪美琴露出了笑容,海原也讚成地道。就連一旁不太話的星川,此時也點了點頭。   “對了,我還沒有問呢。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我嗎?在幫婚後同學設計格子氣自動機的模型。如果婚後同學能夠掌握的話,雖然對能力強度提升沒有什麽作用,不過控製方麵會有很大的可控ìng提升吧。”   “嘿唉?大致能做到什麽樣呢?”   “比如,zì yóu地控製大氣流動,甚至飛行都不在話下吧。”   “能做到這樣的?”   “嗯。婚後同學的能力,各項上都是可以做到的。啊,請放心。我之前已經申報過,這是常盤台驗證許可的。”   “是嗎……飛行啊……真有些羨慕你呢。”   “禦阪同學,反了吧?你的等級可是在我們所有人之上啊。”   “等級什麽的沒有關係,能zì yóu飛行不是很有誘惑力嗎?”   等一下,剛才……是不是聽到了什麽重要的話?   這裏隻有四人,其中自己是LV.4。按照切斑同學的法,海原同學和星川同學既然是常盤台的第三和第四名,常盤台隻有兩個LV.5,所以她們自然也應該是LV.4的大能力者。   既然這裏隻有四人,那麽海原同學所指的“我們”自然隻能包括除禦阪同學外的她們三個。   等級在她們三個LV.4之上的……   (難道,禦阪同學……)   莫非,是除了那曾經見過一眼的食蜂同學之外的,常盤台僅有的兩位LV.5中的,另一個……   不用懷疑這個判斷,因為根本沒有其它的可能。   和自己一起在這間的隔間中的,竟然是常盤台排名前四的能力者中的三位。   而且,她們居然都還為自己這個並不算多熟悉的人做了那麽多……   對了,原來是這樣……婚後光子覺得自己終於抓住了那條之前一直若隱若現的線。   仔細回想的話,不論海原同學也好,禦阪同學也好,她們的人際關係來自於真心實意,而並非來自於她們的能力。   隻要處處為他人著想,然後不斷的磨練自己的為人的話,就自然會交到與你意氣相投的朋友的。   父親的話果然是對的,是自己理解錯了。   一直以來,都以為這句話的意思是要將自己優秀的一麵表現出來,卻忽視了這其中最關鍵的,其實是在第一點。結果就是,自己漸漸地使遠離了大家。   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懊悔便油然而生。   “對了,你們的事已經辦完了嗎?”   “啊,是的。禦阪同學。”   “那麽,一起回吧。雖然不是同一個宿舍,不過這段路還是可以同行的吧。”   “當然可以,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要請稍等一下。”海原從自己的衣領上取下夾扣,就在剛才,圖書館的電腦終端還一直在讀取其中的內容。“有些麻煩,這些儲存盤的數據被加密,不能隨意複製,必須要通過專用的設備才行,要獲得使用許可的步驟太繁瑣了。反倒還是直接申請交換儲存媒體的方法來得更快些,隻要老師確認其中的內容並在注冊欄更換所有人就可以了。不過就算如此,也需要擁有權限的老師確認吧?”   “真麻煩。越來越麻煩還算什麽高科技。”   禦阪美琴抱怨道,其實她是個不喜歡麻煩的人,所以對於這樣的事,總是難免有些苛責。   如果讓研發人員聽到她這樣的話,估計會直接跳腳罵她不知好歹吧。   要知道,這些儲存設備的設計目的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為了防止她這樣的能力者。為了讓無孔不入的電氣能力者無法讀取到儲存媒體中的內容,他們簡直都快抓破了腦袋才整出這樣一套東西來,結果反而被一個電氣能力者抱怨使用麻煩,這到底是要搞什麽?   “沒辦法,出於保密的需要。畢竟我們的儲存設備可常常記錄著常盤台的研究課題的,要是因為丟失而泄露了那可就難辦了。我去一次好了,你們稍等一下。”到這裏,海原穹乃轉向婚後光子“婚後同學,你的儲存設備裏有什麽特別的內容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去申請一下交換所有權。”   “啊,那個……沒有什麽。不過這既然是因為我的事情,還是我去吧。”   “這樣嗎?那好吧。”海原自然不會在這種事上堅持,她將自己的夾扣交到婚後手裏。“那麽,我們就在這裏等你了。”   “嗯,好。”   接過她的衣領夾扣,婚後忽然冒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你看,衣領的夾扣,就是一直隨身佩帶著的吧?女校的同學之間交換各自隨身佩戴的飾品,這樣的事……   不自覺多想了一些有的沒的,婚後光子的臉立刻紅了起來。   “?”   她的反應未免有些奇怪,以至於穹乃反倒被她弄糊塗了。   “不!沒有什麽!那個……我去去就回!”   婚後紅著臉,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留下禦阪美琴和海原穹乃依然在那裏摸不著頭腦。   (果然是注意不到嗎?)   搞不懂,明明是完全截然不同的兩種類型的女生,卻好像都在某些方麵有些認識不足的樣子。   不,更正確地,兩者還有些區別。禦阪同學似乎是認識得到的,隻不過ìng格方麵的原因,她往往不會去注意而已。而穹乃,似乎是真的沒有怎麽注意到。   男孩子氣十足,有些毛糙的禦阪同學姑且不論。為什麽充滿著少女氣息,平rì裏非常細心的穹乃會意識不到?   星川未有悄悄歎氣,她倒是對於婚後光子想到了什麽有些頭緒。   並不是使用能力預感到的,而隻是通過簡單的猜測就可以做到的事。   “那麽,我也先去裏麵坐一會,到時候直接來找我好了。”   “嗯,請隨意,禦阪同學。”   著,美琴走出了隔間。   十多分鍾後,星川未有忽然將手放在了正在ā作電腦的穹乃的肩膀上。   “那個……稍稍失禮一下。我有些事,先離開一會。”   她有些怯生生地。   _   “婚後大人。”   走出圖書館的婚後光子,在教學樓被幾前才認識的灣內絹保和泡浮萬彬叫住了。   “啊,灣內同學,泡浮同學。你們現在要回去嗎?”   回想起來,在常盤台中少有的能夠和她上幾句話的人,就有她們兩個吧。以前都沒有發現,現在卻能夠很自然地注意到了。   想法轉變之後,以前許多由於思維困局而沒有注意過的東西就開始浮出水麵。   “是的,社團活動剛結束。而且,我們有話想和婚後大人呢。”   “對我?”   婚後光子一愣。   雖然是相對熟悉的人,但也僅僅隻是限於認識而已。應該不至於,有什麽專程要和自己商談的東西才對。   灣內和泡浮兩人相視一笑。   “預備——”   灣內聲,而泡浮還好像很正經一般地深吸了口氣。   “能讓我們加入婚後大人的派係嗎?”   兩人保持著同步。   “啊……”   並不難以理解,卻過於出人意料的話。在意識到其中的意義的同時,正常的思維就被迫停滯了。就連普通的應對,都沒有能夠做出來。   “因為我們參加社團,所以派係的事情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考慮過。”   見婚後光子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泡浮萬彬解釋道。   “但我們現在覺得,體驗一下這樣的事情或許也很不錯呢。”   灣內絹保補充道。   是這樣嗎?   當然不可能是這樣吧。   婚後光子不是那種遲鈍的人,事到如今她當然能夠猜得出來因果。她們應該是因為看到了自己組建派係不順利,才提出這個要求的吧。   就像海原同學和禦阪同學那樣,她們也在盡可能幫助著自己。   回頭想來,海原同學也好,禦板同學也罷。還有諸如星川同學、切斑同學,以及眼前的灣內同學、泡浮同學,甚至是和完全合不來的白井同學,她們其實都在以自己的方式關心著自己。   果然,除了實力之外,常盤台的學生在品格上也是不負常盤台之名的。   不論是處於頂尖位置的禦阪同學和海原同學還是普普通通的灣內同學和泡浮同學,不論她們擁有什麽樣的ìng格,也不論她們的處世方式有何分歧,在這點上卻並無任何的不同。   要想讓這間學校的名字增添光彩,自己還差得很遠吧。   不過恐怕,也是多虧了這件事,才讓她留意到了自己的錯誤所在。   仔細想想,以前或許也有不少這樣對自己抱有好意的同學吧。隻不過,是以前的自己從來就沒有注意到過而已。   (我到底是……浪費了多少的時光啊……)   還好,現在或許還來得及……   “謝謝你們,我感到非常高興。”這大概是婚後光子有生以來,最為坦率的話語,“但是……我已經放棄了要組建派係的事了。”   “什麽?原來是這樣嗎?”   婚後光子紅著臉,點了點頭。   鼓起勇氣,不能再走回老路。既然已經認識到了錯誤所在,就不應該再重蹈覆轍。   “所以,那個……”   或許,這也是婚後光子迄今為止,第一次真正發自真心的決定。   “能和我,成為朋友嗎?”   灣內絹保和泡浮萬彬因驚訝而互相對視了一眼。這短暫的時間中,婚後真的覺得有些緊張。   但是,沒有後悔的念頭。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有後悔的情緒存在。   最終,灣內絹保和泡浮萬彬不約而同地微笑了。   “當然,我們非常樂意。”   =========================================   意外地發現起點居然不支持圓圈11的數字(打出來是正常的,但顯示時會變成問號)……; Windancer(幕間)   ()    稍稍睜開了眼睛,從記憶與預感交織的意識中回過神來。   “未……未有?”   圖書館外圈的隔間中,星川未有忽然將手放在了正在ā作電腦的穹乃的肩膀上。   “那個……稍稍失禮一下。我有些事,先離開一會。”   星川怯生生地。   然而走出隔間的時候,她卻用身體遮住了隔間外的景象。   圖書館內,仿佛已經變成了固態。所有人都呆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明明什麽也沒發生,卻其實發生了不得了的事。   “……”   如果不是預先感覺到了這一即將發生的事,她應該也會像這些人一樣吧。   她對於短時間內自身將發生變化的預知異常準確,所以她用希爾伯特空間投影的原理將量子效應瞬間顯現,使自己和穹乃錯開了這一事件。   無言地,她邁步走進圖書館的內圈。   希爾伯特效應正在發生,事件投影在範圍內展開。她完全無視所有可能或不可能存在的阻隔,筆直走向圖書館的中心。   經過圖書館中保密等級完全不同的地點,對她而言幾近毫無難度,量子隧道效應使她能夠任意穿過任何阻擋。   甚至,她都完全沒有回避圖書館內監控攝像頭的意思。反過來,此時她恰好需要這種效果。   因為她已經預感到,在這條隻有她才能如此走過的道路的盡頭,她將見到一位什麽樣的人物。   其實,或許連這個預感本身也是多餘的。因為隻要在這一路上看到那些愣愣地呆立在原地的同學或老師,任何一個了解常盤台的人都會猜到是誰做的。   圖書館內圈,正中心。走向內開放的上層書架的階梯上,常盤台的兩個學生正對峙著。   這是非常難得一見的事。常盤台圖書館的管理非常嚴格,發生這種事的可能ìng其實是微乎其微的。   但現在的情況卻是,除了她們之外的所有人都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地站在原地。對於這場就發生在她們眼前的對峙,她們根本完全沒有任何動作。   事實上,這對峙甚至根本沒有進入她們的腦海。   這種種不合常理的事,卻因為那對峙的兩位學生之一的身份而顯得正常。   學園都市的第五位N.5,jīng神係能力的頂點,“心理掌握”食蜂ā祈。   將學生置於自己的控製之下,對她而言是輕而易舉的事。這也正是整個圖書館的學生都仿佛僵硬了一樣的原因所在。   這位幾乎可君臨於常盤台的女王大人此時麵對著的對象,自然也不可能是泛泛之輩。甚至如果論排名,對方還要在她之上。   常盤台的另一位LV.5,“超電磁炮”,禦阪美琴正在樓梯下瞪著她。   思維和電訊號的關係密不可分。作為最強的電能力者,食蜂的能力對於美琴而言是無效的。但這並不意味著美琴能夠輕易打敗對方,因為jīng神係能力者的強大,從來就不是來自於他們自身。   尤其對於身為最強的jīng神係能力者的食蜂來,所有人都能夠成為她的力量。簡單的線ìng壘加所帶來的,是強大到幾乎不可戰勝的團體。   而且,美琴也有不便於出手的原因。   “要是和這麽多的常盤台學生做對手的話,你是不是也會有點力不從心呢?”   “……”   “而且呢,禦阪同學,你應該是做不到對這些沒有任何罪過的孩子們暴力相向的吧?”   沒錯,擅長jīng神ā控的能力者最讓人感到棘手的一點就在這裏。   “那麽,你要不要試試看我是否做得到呢?食蜂同學。”   出乎意料地從身後傳來的話語,讓食蜂那雙異質的眼睛瞬間睜大。   除了禦阪美琴,居然還有人能夠能夠使她的能力無效化?而且,這個位置是樓梯的轉角,她根本就沒有看見有任何人從樓道上下來!   禦阪美琴也意外地愣住了。她同樣沒有想到,居然有人能夠介入她和食蜂的對峙。而且那個人,還是她比較熟悉的。   “星川同學?”   “貴安,禦阪同學。還有,食蜂同學。”   星川好像穹乃一樣頗有禮貌地回了個禮。   真的是星川未有?   平rì裏總是以嬌嬌怯怯的樣子躲在海原同學身旁的她,現在的姿態甚至讓人懷疑在場的是否是她本人。連那如星辰般明亮的雙眼,此時都顯得深遂而有些難以理解。   就在不久之前,美琴還和她一起在外圈的隔間裏。那個時候,似乎並沒有這種感覺。   自從那起事故之後,星川未有有時就會進入這種特殊的狀態中。就好像整個人的人格,都被嵌入了某個不屬於她的片段一樣。   在這種狀態之下,無論是什麽情況她都會表現出一種對任何事都無動於衷的冷靜。連以往那種怯懦的ìng格,都會完全沒入人格深處,不見蹤影。   就像此時此刻,她所表現出來的那樣。   由於她隱藏得很好,所以即使已經兩個月過去,也沒有人發現這點。   這種感覺有時會顯得很可怕,就好像自己變得不再像自己一樣。   食蜂將手伸進自己的包內。在她的眼前,星川身形好像忽然扭曲了一下。就像是火焰上方因空氣密度差而形成的錯覺。   “食蜂同學,如果我是你的話,我覺得自己不會隨意去重複嚐試已經失敗過的行為。”   星川沒有什麽太大反應地。   “星川你……”   禦阪美琴甚至比食蜂ā祈還驚訝。除了她以外,應該不可能有能夠讓食蜂的能力無效化的方法才是。免疫jīng神係能力本身,都足以作為一個課題了。   “我無法免疫jīng神控製。”然而星川卻搖了搖頭,否定了這一法。“隻要作用到我身上,jīng神控製應該還是有效的。”   “原來如此,先決條件是作用到你身上對吧。反過來,隻要能夠錯開這個時間點,那就是無效的。所以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成為了唯一的限製。對其它人來這是個大難題,但對你而言卻不是。因為你的能力最早表現出的使用方式,就是通過投影去預知。”   輕呼一口氣,短暫的驚訝過後,食蜂ā祈迅速恢複了之前老神在在的樣子。僅僅隻是一句話,她就迅速掌握了問題的關鍵點。   星川沒有回話。五月之後,隻要預讀到將發生的可能對她造成影響的事件,即使是她根本沒有注意到,能力也會自己發揮效用。雖然她自身並不免疫jīng神ā縱,但她的這一能力使用上特ìng加上她能力本身的特點,實質上已經使得她在jīng神係能力者的眼中永遠處於丟失目標的狀態之中。並非無法被影響,問題是影響的前提就不滿足。   “回到先前的話題。食蜂同學,你要不要試試看我能不能做到呢?”   如她所言,她和美琴是不同的。雖然等級上遜sè一籌,然而她的能力卻可以在一定條件下短暫回避不相幹的幹擾。預知將使得先手的權力並不由對方掌握。   恐怕對於食蜂ā祈來,她會是比禦阪美琴更麻煩的對手。   “等一下,星川!”禦阪美琴插口。“這是我和她的事,不要插手。”   星川未有稍稍閉上眼睛,微微側頭。   “我也不想插手。不過食蜂同學,你的事我沒有權利幹涉,所以希望你明白,我的事你也同樣沒有權利幹涉。包括影響到和我有關的人……”   “可以。”   “如果你這麽做的話……唉?”   本質上,星川依然是她自己,所以當食蜂出乎意料非常幹脆的回答之後,她自己反倒愣住了。   “和你有關的人,也就隻有與海原同學有關的範圍而已吧。”   食蜂帶著明顯調笑的語氣,被中的星川有些尷尬。   “完全不用擔心,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幹涉和海原同學有關的任何事。這是我和另一個人的約定。”   什麽意思?星川不太明白,食蜂好像也沒有解釋的意思。不過,這也不太重要。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此告辭。”   星川轉過身體,消失在擺滿書架的圖書館後牆背後。   “He_lies_sehere_here。她的能力還是那麽不可思議,不是嗎?禦阪同學。”   “你是要和我討論他人的能力嗎?”   “不,當然不。玩笑而已。”   食蜂曖昧地笑著,按下了手中的控製器。   圖書館的學生又再一次活動了起來,就好像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洗腦解除了嗎?不,不僅僅是這樣,在場的所有人對剛才那場糾紛的記憶都被消除了。)   “你的能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卑鄙呢。”   “別擺出這麽可怕的表情嘛。這隻是jǐng告,和星川同學剛才做的沒有任何不同。你要是敢在我的地盤出手的話,我可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哦。”   “少把自己和星川同學相提並論。”   “哦,那你倒是看有什麽不同?”食蜂稍稍揚起頭,“莫非隻是因為她ìng格較軟,就讓你產生錯覺了?少真了,禦阪同學。行為本身是客觀的,無關它是由什麽人做出的。自然,也無關當事人的ìng格、年齡、ìng別等等一切的問題。就算是你,不也是如此嗎?剛才你對我過什麽呢?‘我可是能將你的腦袋一炮打沒的’,是不是這樣?”   “先下手的可是你!”   “哎,是這樣沒錯。不過,我是在知道自己的能力對你無效的前提之下。而你呢?不要告訴你的那些在你的能力範圍之外哦。那麽,我們兩人相比,誰更惡劣一些呢?”食蜂伸出手指,直指樓梯下的美琴。“別以為自己總是正確的,你也隻是個習慣於濫用暴力的人,僅此而已。”   “……能讓我問一個問題嗎?”   沉默片刻後,美琴開口問道。   “如果隻是問問題的話,隨便吧。不過請盡量簡短。”食蜂稍稍撥動頭發,顯然對此並不在意的樣子。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這是一個多少有些奇怪的舉動。在現在的常盤台,還依然佩戴手表的人很少。至少食蜂以前似乎也是沒有這樣的習慣的。“已經5分鍾了,再這樣下去,可是會引起老師的注意的。你不覺得嗎?”   “真是無聊的愛好。”   “很遺憾,這不是我的愛好。不過既然是別人送的禮物,多少還是要讓它發揮一定的價值。”   “會送你禮物的人一定也是和你一樣的惡趣味的家夥。”   “真抱歉,送我這件禮物的可是海原同學的哥哥哦。”   美琴的眼睛死死地注視著食蜂。   “我給你一個忠告……路子別太野,海原同學可不像你以為的那樣好話。”   “嗬。”食蜂輕笑著搖頭,眼神中竟然好像閃過一絲無奈,“你不是想問問題嗎?何必轉移話題。想問什麽呢?隻要是我能夠回答的,我想我不會拒絕。”   “你……真的是個中學生嗎?”   “……”   古怪的問題,讓兩人又一次僵住了。   “啊哈哈哈,你這是怎麽了?”食蜂笑得彎下腰去,“姑且可以這麽認為吧。以我的篡改能力,怎麽變化都是可以的。”   “這就是我們和你的不同之處,和能力無關。至少,懷疑的權利,我們是不會奪取的。這些東西,你根本就不會懂。”   美琴如此著,轉身走回書桌旁,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是幾近必然的結果。兩人不論從哪方麵來都差別太大,幾乎完全不存在理解的可能。   不過……   “得真好呢,禦阪同學。”背身靠在樓梯的欄杆上,食蜂隨意地擺著手,“不過,懷疑的權利,本身並不是理所當然地正確的。就像我不可能懂你的那些話一樣,我的這些話你也是不會懂的吧……”   用美琴恰好不可能聽到的聲音,食蜂如是。   ======================================================   上傳者注:   He_lies_sehere_here,“他長眠於此,卻身在別處”。   這是偉大的沃爾納·海森堡為自己寫的墓誌銘。一般認為指他那不朽的“不確定ìng原理”,但很可能這是一句雙關語。了解海森堡在二戰時的立場的可能會對他的這句話有更深刻的感想吧。   食蜂在這裏引用的這句話應該也同樣是雙關語,一方麵是星川的能力是量子效應在宏觀層麵的體現(其實也就是不確定ìng原理的體現),另一方麵恐怕也有些別的意思在內。 Windancer⑿   ()    常盤台的校園內,似乎正揚起一陣不太尋常的風。   足尖輕點,大地依然堅實如故。然而此時,卻有種別樣的期望,正在漸漸蔓延。   合起折扇,伸手輕觸那份無形。然而此時,卻有種恍然的感覺,正從心底升起。   什麽嘛,原來自己竟然搞錯了嗎?   仿若是撫摸著無形的綢緞,婚後光子張開手臂,輕輕觸摸著那柔順的風。   隨著風的運動,婚後移動腳步旋轉著。如同舞蹈一般,沉溺在風的痕跡之中。   “婚後同學……在跳舞?”   沒有注意到同學的私語。就算是聽到了,她也不知道是同意還是反對。   事實上,這並非是任何舞蹈,她隻是順著模擬的風的軌跡旋轉;然而這又似乎確實是某種舞蹈,以風作為舞伴的輕柔的舞蹈。   非常可笑的是,當初給白井的建議,竟然會對自己適用。   以前的自己,是用能力束縛著大氣製造噴流。但現在,有些過去從來沒有注意到的東西被擺在了眼前。   並不是簡單的優化算式,而是轉換一種新的思路。不是簡單粗暴地以確定的方程和公式來使用能力,而是從更大更宏觀的角度,用模型模擬去理解風。   模型分類屬於元胞自動機-格子氣自動機。是在動力學係統領域係統整體行為和複雜現象研究中非常有效的模型工具。   踏著被風引領的舞步,婚後楚楚優雅地旋轉著。   雖然不再死板地使用方程,卻在更大的範圍內,更係統地展現了它的作用。當理解這一模型後,甚至不用一板一眼地使用能力。隻要方式適合,係統就會自然而然地將其放大。雖然能力強度並無變化,效果卻有著壤之別。   比如……   停下旋轉的腳步,稍稍抬起手臂。腦海中的數學模型以自動的方式動態而係統地模擬出了一個“如果這樣做,會造成的結果”。   婚後略微改變了身邊氣體運動的軌跡。片刻之後,遠處環繞燈柱的氣流立刻化為螺旋盤舞的風。其形式,與模型模擬出的圓柱繞流的流場分布吻合得相當好。   不,應該反過來。正是因為非常吻合,她才能輕鬆地做到這樣的事。   使用1-bi格子氣自動機模型清晰而便捷地模擬複雜幾何邊界的流場,僅僅隻是格子氣自動機的簡單應用。更重要的是,它模擬了流場係統的演化,讓婚後能夠清晰地知道怎麽做會造成怎麽樣的結果。   終於理解了,那是與自己曾經做的那些,完全不同的方式。   那是大氣自身的流動。永遠無動於衷地展現著力量,卻也永遠無法琢磨的,風的本身。   大氣係統累積著誤差,並呈現出非線ìng放大的趨勢。要想理解風,真的太過困難了。但現在,自己能夠了解風會怎麽變化,甚至知道如何利用這種係統來使用能力。利用這個模型,如今無處不在的風都是她可以改變和使用的力量。   對,就像是洛侖茲著名的“蝴蝶效應”。元胞自動機-格子氣自動機也是係統工程學、混沌動力學的模型工具。   風化為了自己的呼吸,大氣運動有如心跳的鼓動。自己仿佛,已經成為了風……   “!”   當被同學的驚呼聲喚醒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蔚藍之中。不知不覺間,常盤台已在自己的腳下。   當自己意識到的時候,其實已然掌握了大氣的運動,那麽飛行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原來如此,就像是那海原同學的那樣,能夠知道如何應用氣體運動,飛行就是很普通的概念了。   海原同學曾經過的話,置身於穹的自己終於能夠理解了,這與站在高處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不過,她對此的理解,卻與穹乃有些不同。   雖然由宏大帶來的壯觀是共同的,但在別的認識上,婚後和穹乃並不完全相同。   空是如同異界般,美麗到有如充滿著毒ìng之物。   穹乃對空有著幾近迷戀一般的感情,婚後卻並非如此。雖然她認同其迷人的一麵,卻也對其抱有一種近似畏懼的情緒。   同樣置身於空之中,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不同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她們飛行方式的不同所造成的差異吧。相比之下,穹乃飛行的方式更接近宏大的空間本身所具有的ìng質,而婚後飛行的方式卻是用另一種力量抵消束縛之力。所以在對飛行的認識方麵,穹乃比婚後光子更加積極一些。   所能夠使用的能力強度,並沒有任何太直接的變化。然而模型卻帶來了全新的對於大氣流動認識,在應用層麵上,已是翻地覆的擴展。   除此之外呢?婚後光子有些好奇。   之前稍稍嚐試了一下使用1-bi格子氣自動機模型模擬繞流流場,並以此為基礎用能力構造了風流。如果利用非線ìng混沌係統的特質,以自己現有的能力,最多能夠做到什麽樣呢?   如此想著的她,向著那片無邊無際的蔚藍伸出了手。   常盤台上空,大氣開始隆隆作響起來。   “哎~原來這就是你所的啊。”   婚後光子此時引起了相當多同學的注意,除了第一時間就已經注意到的穹乃,隨後趕來的禦阪美琴也是其中之一。   “嗯,是的,禦阪同學。婚後同學對於自己能力的使用方式實在相當的簡單,但她卻僅僅憑借著如此單一而粗暴的方式取得了LV.4的等級。僅僅隻是由此就可以想見婚後同學有著多麽驚人的潛力。甚至或許,她是學園都市第一的空力使也未可知。”   “但如果沒有你的話,婚後同學也是不可能注意到的吧?”   “也許吧,不過主要還是靠婚後同學自己。就算有與之相關格子氣自動機數學模型,一般來也很難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投入應用。婚後同學意料之外的,是個努力家啊。”   “也就是,跟我們很像吧。”   對於這樣努力的人,美琴一點也不討厭。或許因為她本人也是這樣的人吧。   起來,穹乃也是如此。剛入學的時候,美琴也有過一段對穹乃感到非常好奇的時期。那段時間裏,她曾經翻閱過穹乃的論文,結果三頁過後直接宣告敗退,連敗部複活戰的機會都沒有。   學術的領域沒有投機取巧的方法,所以那絕對不僅僅是擁有賦就能夠做到的。   也就是在那段時期裏,讓她了解到了穹乃是多麽努力的人。至少在努力這個層麵上,能和她相比的人真的不多。   事實上,這也是常盤台的共識。整個常盤台最用功最努力,在學術領域貢獻最大的學生絕對非她莫屬。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能力所使用的數學工具太過複雜,她絕對不應該僅僅隻是停留在LV.4的層麵上。   她們之間那相當不錯的關係,可並不僅僅隻是依靠第一印象帶來的。她們對於彼此的認同,才是關鍵所在。   不過此時,看著空中婚後光子的身影,穹乃看起來卻有些擔心。   “實話,我其實有些擔憂。事實上我必須承認,這是我現在待在這裏的原因。”   她的話讓美琴略略一驚。   “這是什麽意思?”   “沒有什麽。”,穹乃搖了搖頭,“模型上沒有問題。隻不過,非線ìng的現象並不那麽容易把握,所以謹慎再謹慎是必要的。尤其是在能力的應用層麵上,交互作用將使結果大於起始,這必然會造成控製難度的加大。”   線ìng與非線ìng是截然不同的概念。用最簡單的方式理解,線ìng就像在容器內加一噸水後再加一噸水,最後容器內的水必然是兩次加水的總和;而非線ìng最簡單的描述就是用一個雪球製造一場雪崩,最後造成的影響遠遠比那一個雪球大得多。   對於這點,美琴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接口。她的能力在應用層麵主要使用電磁場論,而麥克斯韋方程組本身是線ìng的。雖然也有一些非線ìng的應用,但在非線ìng方麵,她了解得並不多。   相比之下,穹乃顯然有著更深刻的了解。畢竟愛因斯坦場方程本身就是非線ìng的。   此時利用格子氣自動機的數學模型模擬的大氣運動,就同樣具有非線ìng的特征。   穹乃的擔憂,並不是空穴來風的。   空氣的sā動,開始以非常的形式增大了。原本是範圍的風的螺旋,正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快速。   “喂,這是……”   察覺到一些不太正常的征兆,禦阪美琴剛打算向身旁的穹乃詢問,卻發現她已經飛上了空。並且,正向著婚後光子所在的方向徑直飛去。   雲層中,留下了螺旋的痕跡,就像是被什麽人畫上去的一樣。   那並不是什麽太稀奇的現象。雖然婚後光子自身的能力ìng質和強度都沒有變化,但通過格子氣自動機模型來應用流體混沌動力學,同樣的力量會通過複雜係統相互作用將產生的效果增大。本質上這是非線ìng放大的過程,是“蝴蝶效應”最深為人知的表現方式之一。   具體而言,現在常盤台的上空,有龍卷風正在生成。   婚後光子有些慌亂。雖然格子氣自動機模型已經指出了這個趨勢,但真當它切實地出現在眼前時,她還是有些無措。   就像是即將滾下懸崖的巨石,那種微妙的不穩定狀態。此時,是傾向於發生的。隻要知道該怎麽作,哪怕僅僅隻是一些非常微弱的力,都能夠阻止。然而如果放任,就必然發生。其微妙之處,也恰恰就在這裏。   理論上,這並非是不可控的。但它的控製方式與以往能力者取消能力使用的過程不同,因為現在這風的蘊涵的能量,是超過婚後光子所能夠支配的範疇的。她需要同樣依賴格子氣自動機模型模擬出的大氣運動趨勢去使用能力,從而以同樣非線ìng壘加的方式,將過於激烈的大氣運動瓦解。   問題是現在,她有些手足無措,這就非常要命了。   此時,一雙白皙手臂從她身後輕輕繞了上來。   “?!”   由於身處空中,所以這其實是不太尋常的。但好像,又是一件很自然而然的事。   手臂的主人溫柔地擁抱著她。   “加油。”   這幾來正越來越熟悉的少女,正從身後擁抱著她。那是她心目中的,第一位真正的友人。   雖然是簡單的接觸,卻仿佛充滿了令人安心的魔力。   連思維,都好像變得清晰而迅速起來。   對了,就是這樣。混沌的大氣係統既然能夠呈現非線ìng的放大,那就意味這不僅僅能夠憑借自己對係統的攪動來掀起狂風,也可以通過同樣的方式將狂亂的風平息下來。   雖然並不是沒有極限的,但僅僅隻是這種程度,可絕不能是自己能力之外的事。   “開玩笑,你明知道我是常盤台的婚後光子的。”   張開的五指慢慢握起。這並沒有什麽實際的意義,隻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就像是此時,正在將暴烈的風的韁繩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一樣。   格子氣自動機的模型並不簡單,混沌流體運動的模擬和計算也並不輕鬆。實話,婚後甚至需要竭盡全力才能夠做到,非常辛苦。   但是,這種感覺,真的非常的快樂。   掌握大氣的運動,每一步的變化都通過格子氣自動機模型了然於胸。如此,即使混沌係統交互作用帶來了非線ìng放大,怎麽做會有什麽樣的結果,還依然是清晰明了的。   就像不是用腳奔跑,而是用腳踩下汽車油門一樣。雖然不像直接奔跑那樣僅憑一個念頭就能夠停下,但當學會如何用微的力氣駕馭汽車這個係統後,依然能夠做到隨心所yù地加速和停止。可它的速度,又豈是人類能夠相比的。   原本正狂亂地呼嘯著開始成形的龍卷風正迅速地安靜下來。在所有人的驚歎聲中,婚後完成了對於風的駕馭。她造就了力量驚人的龍卷風,也遏製了龍卷風的形成。暴烈的狂風就如同一件好用的工具一樣,任憑她隨意擺弄。   雖然,她自身能力的強度並沒有任何變化,然而除此之外,卻是截然不同。   這是從未有空力使達到過的領域,如今的婚後光子已經身處在那裏了。   所有人都確認了這一事實,婚後光子自己當然也不例外。但此時,她的第一反應,是迅速回過身去查看穹乃的情況。   她的飛行方式是ā作氣流,所以她的身體周邊一定有猛烈的風的亂流存在。對人體而言,這是足以造成傷害的強度。   但穹乃依然如以往一般俏生生地以與婚後光子完全不同的方式懸浮在空中。那猛烈的亂風,對她而言就像不存在一樣。   “是呢,婚後同學,我們常盤台的indaner。”   她十指交錯地合起雙手,笑容如鮮花般動人地綻放著,滿臉掩飾不住的喜悅。   是因為那是她的模型的功勞嗎?恐怕並不是這樣。   那真的是非常純粹,非常真誠地,完全為了婚後光子而感到高興的樣子。 明燈之友(上)   ()    霧丘女子學院,坐落在第十八學區。在超能力開發領域,是與常盤台中學齊名的女校。   和隻有初中部的常盤台不同,霧丘是高中。這樣乍看起來,依據常理來推斷,似乎霧丘應該有不少畢業自常盤台的學生。但其實並不是這樣,整個霧丘中,常盤台的畢業生可謂鳳毛麟角。   這裏麵的原因在於,霧丘對於學生的評價和常盤台是截然不同的。   在霧丘,能力的強度並非是評價學生的指標,能力的稀少程度才是。   了解那些罕見的能力,追溯它的起因,展望它的前景,發掘其產生的根源和代表的意義,這才是霧丘的宗旨。   所以可想而知,霧丘的學生必然是極為稀少的能力的持有者。事實上,霧丘的學生排名並非依據學生成績和能力等級,而是根據能力的稀少程度來決定。   從某些方麵來,因為排名的依據並非普通人熟悉的方式,倒也在相當程度上回避了歧視的可能。   現在,霧丘學生排名第二的嘰鹽碧正匆匆忙忙地往底層趕。   她是霧丘學生會的成員,由於會議才會在這個已經放學的時間依然留在學校裏。而她此時,卻是去見一個並非學生會成員,卻也和她同樣在放學後依然留在學校中的同學。   途徑自己擔任班長的班級教室,她聽見有人撥打電話的聲音。   “抱歉,久等了。”   打著招呼走過教室過道的拐角,正在用手機的少女將食指放在唇邊,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這名少女和嘰鹽碧一樣,一身霧丘的夏季製服。不同的隻有兩點,一是她鬆垮地係著幾乎快要接近束腰寬度,由密密麻麻的格拚接而成的金屬腰帶;第二個則是她的身邊,環繞著各種雀鳥,看起來像是和她非常親密。   “那麽,要不要打個賭?如果你做到了的話,我就提供福利給你看,你覺得如何?”   如此著的少女迅速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緊接著,從耳機的聽筒傳出了連嘰鹽碧都聽得清清楚楚的男生幾近抓狂的叫喊。   “俺對你這變態女人的兔女郎裝一點興趣都沒有!!”   這……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雖然和自己不同,但眼前紮著過肩雙麻花辮的少女怎麽也是和自己一樣擔任霧丘一年級班長的人物,為什麽會和這種男生扯上關係?   而且看起來,還是主動撩撥對方的樣子?   “咦?真奇怪,我什麽時候過是提供我自己的福利了?而且,為什麽你會聯想到兔女郎裝?難不成……我懂了,有這種反應的你才是真正的變態啊。”   “你……你算計我啊?!居然挖坑讓我跳!!!”   “嗚哇,好可怕好可怕!像我這樣的柔弱少女,為了自己的安全還是馬上報告jǐng衛員比較好吧?”   “可惡啊!”   諸如此類的話不斷持續,嘰鹽碧倒是並不擔心。因為她看得出,看得出少女真的非常開心。   “好了,不多了。朋友正在等我,拜拜。”   少女掛上電話地呼了口氣,看起來一臉清爽的樣子,顯然心情不錯。   嘰鹽碧忽然冒出了一些惡作劇的念頭。   “男朋友?”   “嗯,是的——雖然很想這麽,不過很遺憾,不是。隻是一個讓我總有些放心不下的朋友。”少女毫不在意嘰鹽碧的反應,她甚至意味深長地反過來看了嘰鹽碧一眼,“話回來,我選擇男朋友的標準最好是同樣的年齡,實在不行比我稍大一些也可以。和碧你不一樣,我對比自己的男生不是太有興趣。”   “咳咳~~~”   “哎呀,中了?”   少女一臉壞笑。   “正事,知津子。究竟有什麽事?專程發短信叫我過來。”   “確實有很重要的事。”少女——霧丘女子學院第四名,摘花知津子收起笑容,“把手機文件接收設置為打開,我傳份東西給你。”   嘰鹽碧如她所言打開手機接收文件。當她將傳輸完畢的文件打開時,她的眼睛不由地睜大了。   “在哪裏拍到的?”   “定位係統在下一頁。”   “定位……等一下,這是即時的?”   “當然,絕對是現場直播。”   嘰鹽碧立刻站直身體,向摘花鞠躬致謝。   “謝謝,這真是幫了大忙了,知津子。”   她立刻對正在播放的視頻截圖,然後將圖片文件發送了出去。   “不用這麽客氣。這樣一來,你拜托我的事我也算完成了一半了。”   ----------------------------------------------------   “是嗎?成功了啊。”   “嗯,這是婚後同學自己的功勞。”   真是不可思議,已經記不清究竟多少次了,似乎隻要是和她有關的人,總是能夠不知不覺地獲得好處。而且仔細想來,那似乎完全是一種通過對自身的督促達到的。   總算和她相處久了,海原也已經習慣了自己妹妹的這種於眾不同。   不過,以格子氣自動機模擬大氣運動,大概也隻有她能夠想得到。   也許,她很適合當老師也不定。像那種一邊搞研究一邊帶學生的學者,比如朗道或者惠勒那樣?   如果換在幾年前,自己應該絕對不會產生這種念頭。不過現在,似乎變得理所當然了。   這個月初在俄羅斯的學術會議對於普通人而言沒什麽值得關注的地方,當對於他來可不是。穹乃在莫斯科學術會議上引起的反響,甚至比她自己以為的都要大。雖然雙星係統引力波本身一直就是引力波研究的熱門話題,就其本身而言也沒什麽太過特別的地方,但穹乃的那份論文似乎受到了學術界相當大的好評。   “這篇論文所表現出的深刻和嚴謹,讓任何一個稍有物理知識的人都不敢相信它出自一個僅僅14歲的女孩之手。”   學術期刊用這句話作為對於穹乃那篇論文的評價。   海原打聽下來的結果,有不少有名望的物理學家甚至認為,唯一可能會限製穹乃將來的成就的,就是此時還並是未知的物理直覺。   這是一個極高的評價。   至今都有些難以置信,這樣出類拔萃的女孩居然會成為自己的妹妹……   海原看著她的側臉,不知不覺愣神了。   “哥哥?”   “嗯?什麽事?”   “我的臉上,有什麽嗎?”   穹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不,沒有這回事。隻不過覺得你似乎被上眷顧得太多了。”   無意中,他出了嘰鹽碧曾經用來形容他的話。   被海原如此一,穹乃不由地有些臉紅。   當然,這就是海原的目的。他很喜歡看穹乃害羞無措的樣子,所以有的時候,甚至會故意逗弄她一下,因為這個樣子會讓她顯得更加可愛。   當然對於這點,穹乃也不是沒有意識到的。這種兄妹之間的互動,甚至都已經成為了一種溫馨的默契。   對海原來,習慣了有著穹乃陪伴的這些年,都有些難以相信曾經的自己是怎麽度過的了。   或許對於穹乃來也是如此吧。   他很想這麽,不過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還無法知道穹乃是怎麽想的。   轟!   就在軌道電車到站的同時,忽然之間,遠處響起了轟鳴聲。   兩人向車窗外望去,發現從某一個角落升起了一陣黑煙。   他們隻是彼此對視了一眼,就立刻達成了默契。   原本並未到站的他們隨著下車的人流走出車廂,用最快的速度在出口付費,然後……   “要不要一起?”   “嗯。沒辦法,如果分開走的話,我一定會慢一些。”   簡單地討論之後,兄妹二人一起飛上空。   海原光貴並沒有任何能夠飛行的能力,這是在穹乃的能力作用下的結果。也就是,完全將自身的安全交付給對方。   他們的目標,正是爆炸聲響起的地方。   依然是那樣,雖然不打算主動插手這種突然發生的事,可也並不是他們會對於這樣的事袖手旁觀。   不過,當從高空飛過時,他們看到的卻是禦阪美琴呆呆站在某個狹窄的巷口的場景。   “禦阪同學?”   “啊,海……海原同學?你們……”   “剛才好大的聲響,你聽見了嗎?”   “哎?啊哈哈哈,沒什麽事,什麽事都沒有。”   簡直就和被當場拆穿的電話詐騙犯一樣,真是非常拙劣的掩飾。   “是你做的吧?”   海原光貴直言,於是美琴當初僵直。   “啊哈哈哈,這怎麽可能,哈哈哈……”   穹乃沒有話,隻是一言不發地用美麗的雙sè瞳靜靜地看著她。   “對不起,是我做的。因為太生氣不心做過頭了……”   美琴低下頭。   “禦阪同學,你的能力和我們不同,有著太大的破壞力。所以在學校外的時候必須謹慎,這點老師也過吧?”   穹乃並沒有用太多責備的語氣,不過這樣淡淡的話卻讓美琴的頭低得更低了。   她並不是分不清是非的人,自然知道穹乃的話是對的。隻不過那個家夥……可惡,一想起來就忍不住火大!   “不過,看起來沒有什麽太大損害的樣子。”   海原光貴指著巷內。   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望去,巷子內的景象可非常古怪。   整個巷子內一片焦黑,這倒是可以理解。反倒以剛才的聲響,隻是造成這些影響反倒讓人不可思議。   問題在於,焦黑sè的正前方,那一大塊仿佛被隔離出去的區域。就像是礁石分開洪流一般,未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破壞痕跡的區域。   海原兄妹對視了一眼。   原來如此,難怪禦阪美琴表現得那麽古怪。   “禦阪同學……”海原光貴,“你輸了吧?”   “怎麽可能!那樣的家夥,想贏我還早了十萬年啊!”   “那麽,贏了?”   “咕……”   雖的確是沒有輸,不過要贏的話,顯然完全不上。   “不過,既然能夠抵擋禦阪同學的攻擊,看起來是非常強的能力者。”   “嗯。”穹乃看了看一旁的美琴。以她那不服輸的ìng格,碰到這種程度的能力者確實很可能會發生衝突,“可是兄長大人,是什麽樣的能力,用什麽樣的能力使用方式才能造成這種效果?念動力可以嗎?”   “不,類似的事或許能夠做到。不過像這樣隻是單純地將正麵部份無效化一樣,幾乎沒有任何殘留痕跡,至少我是做不到的。”   海原光貴伸手觸摸著焦黑分界線的邊緣。   “真是奇怪……”   海原兄妹都是好奇心蠻重的人,兩人都將目光停留在美琴的身上。   “總……總之,就是一個很可惡的家夥啦。明明很強卻總是不肯跟我好好決鬥,一到晚看到我就跑,每次每次都是這樣,實在是太可惡了……”   老實,從她的話中,海原兄妹隻覺得是那個不知名的能力者倒了大黴。而且還是毫無道理地無端端被災星纏上了的那種。   不過……   或許美琴自己沒有注意到吧。雖然滿口的抱怨(毫無道理的那種),但在談到那個能力者的時候,她並非如她口中所那般,反而是一臉的輕鬆和高興。   穹乃怎麽想姑且不論,海原光貴倒是因此對美琴所的那家夥產生了一些興趣。   因為,即使麵對蠻不講理的LV.5超能力者無理糾纏也不生氣,不覺得是個相當不錯的人嗎?   “禦阪同學?啊,海原同學也在嗎?”   兩個走近女孩子打斷了美琴的喋喋不休的各種抱怨。   “初hūn同學,佐同學,下午好。”   穹乃有禮貌地鞠躬行禮。   “剛才,好大的爆炸聲啊。”   “哎?沒……這邊沒有什麽啦。是吧?”   美琴一邊慌亂地解釋,一邊給穹乃使了個“幫我瞞過去”的眼sè。   “是的,佐同學。這邊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   穹乃自然不會去刻意拆穿美琴。更何況這也不算什麽謊言,就結果而言確實沒發生什麽大不了的事。   “是吧是吧?嗯,難得湊到一塊兒,不如幹脆一起逛逛怎麽樣?”   “哎?可以嗎?”   “當然。海原同學,要一起嗎?”   “我嗎?唔……”   穹乃轉過頭去,看著海原光貴。在這種時候,她通常是將決定權交給自己的兄長的。   “去吧,沒關係。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咦?這樣不好吧?我還是……”   “女生之間的活動,我在的話反倒尷尬不是嗎?”海原光貴微笑著,“而且,剛有信息發過來,我也恰好有些事要辦。”   他舉起手機示意。   確實,他的手機指示中正顯示著新信息通知。   ======================================================   人物設定初稿(未完成):   摘花知津子   年齡:16   身高:161   體重:44kg   血型:A   能力:暫時保密   等級:Level.4   學校:霧丘女子學院   年級:1年級   出生地:茨城縣   簡介:   ·嘰鹽碧幼時的友人,但進入學園都市相對嘰鹽碧而言比較早。不過中學時卻沒有能夠和嘰鹽碧進入同一所學校,這一直都是她比較遺憾的事。高中時和嘰鹽碧一同進入霧丘,但比嘰鹽碧晚收到霧丘的邀請。   ·和嘰鹽碧不同,ìng格外向而明朗,有的時候甚至顯得吵鬧。雖然不像嘰鹽碧擅長安慰人,但更容易和別人打成一片。霧丘的第四位,是嘰鹽碧擔任班長的班級隔壁的班長,和嘰鹽碧一同並稱霧丘的一年級班長雙壁。   ·生命科學甚至比嘰鹽碧更好,但有的時候經常搞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搞笑論文出來。估計是故意惡作劇的可能ìng更大。   ·學業外的時間經常參加電子競技運動作為打工,在一支戰隊中擔任隊長一職。不過除此之外平rì裏好像也有做別的工作的樣子。大霸星祭之後,為上條當麻頒發意大利旅行獎。不過,這似乎不是她第一次做這類事。   ·相對而言,偏科較為嚴重。醫科是她成績最好的科目。 明燈之友(中)   ()    海原光貴正在交錯林立的大樓之間飛馳著。   這不是誇張的描述,而是完全寫實的場景描寫。   念動力帶來的抓物能力可以提供如強力黏著劑一般驚人的抓地力,縱然是垂直的牆麵,也不在話下。   牆體,屋頂,台,樓房的任何部分都可以成為他的踏足之地。   他的速度還非常驚人。念動力不但為身體提供了額外的力量和強度,也使得在大樓之間的飛躍成為了可能。   除了能夠飛行的穹乃以外,此時能夠趕上他速度的能力者隻怕已經極為少見。如此複雜的地形之下,就連空間移動能力者隻怕也必須得心移動,恐怕是很難趕上不用考慮這些的他的速度的。更何況,空間能力者可不可能擁有如此的耐久力。   念動力之所以有著“通用能力”的別名,並不是沒有理由的。雖然它的定義極為簡單,但僅僅隻是這種廣泛的用途和極為優秀的適用ìng,都足以使其在高等級的能力者手中顯得出類拔萃。   像海原光貴這種高等級的念動力者,對於念動力的使用幾乎就可是達到了隻有想不到而沒有做不到的程度。   (地點是……還要再前麵一些嗎?)   目標大致在什麽位置,他是清楚的。雖然連他本人都不知道提供這一情報的人是怎麽掌握的。   他現在使用的查找方式非常奇怪,是通過不斷發來的照片,用街景查找軟件確定具體的位置。   能夠這麽做的原因,顯然是有人正在隨著目標移動,並且不時地拍下照片,這可真是有夠奇怪的。   到底是什麽在追蹤著目標這點,海原自己也有些好奇。從照片上看,大部分都是從俯視角度拍下的,卻又不像是衛星照片,這就更加奇怪了。   在學園都市,必然要考慮到的一種可能ìng,就是能力者的能力。可是,究竟是什麽樣的能力能夠做到這種事?   雖然多少也有些好奇,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追究答案的時候。   連續從三幢高樓上飛躍而過,海原一邊減緩著下落速度,一邊單手ā縱著手機輸入回複。   當輸入完“已經找到了,非常感謝”的字樣的同時,海原落在一個街腳處,就在這裏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此行的目的地就在這裏。他所找尋的目標,已經就在眼前。   -----------------------------------------------------   嘰鹽碧合上手機,悄悄呼了口氣。   “如何?已經找到了?”   摘花知津子笑著問。   “嗯。確實沒有找錯人。”   “不可能找錯的吧,有這張人物圖。”   摘花指著放在身邊的影印紙。那上麵,畫著一張人物素描圖。雖然僅僅隻是人物素描,但維妙維肖的一麵,甚至都與黑白照片相差無幾。   這是海原光貴委托嘰鹽碧時給的參考依據。   這已經算是相當浪費時間的結果。如果嘰鹽碧與海原的重逢再早一些,如果當時嘰鹽碧對於摘花的能力的應用範圍了解得再多一些,這一刻恐怕會更早的到來吧。   隻能有些時候,機緣巧合真是太過可怕的東西。哪怕是隻要擺脫身邊的人就能解決的事,機緣不到也依然不行。這雖然有著過重的宿命論的感覺,卻也並不是隨便的。   “不過知津子,為什麽讓我加上那個要求?”   嘰鹽碧依然有些奇怪地問。   “哪個?啊,那個讓你的學弟不要帶上自己的妹妹的要求嗎?那個隻是我的一個猜測,算不上多有根據。”   “猜測?”   “是這樣沒錯。你看,從你告訴我的那些情況來看,那些委托人並非沒有找到過目標對吧?那麽,為什麽當海原同學的妹妹趕過去時,卻從來沒有發現過目標呢?”   “你是……”   “我記得你過,海原同學的妹妹擁有zì yóu飛行的能力對吧?所以可以想見,當委托人告訴她目標的消息時,她一定會用能力飛著趕過去。這很容易理解,如果是我也必然會這麽做。既然如此,找不到目標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了。”   嘰鹽碧立刻把握住了她的意思。   “除非,當她使用能力的時候,就會被目標發現?”   “對。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很容易理解了。海原同學的妹妹的能力,其實是非常罕見的。引力這種能力太過有特點,大概也比較顯眼吧。”   “你給我等一下,知津子。”嘰鹽碧立刻打斷了她。“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應該從來沒有對你解釋過她是如何飛行的吧?”   “……”   環繞著她們的雀鳥忽然全部散去。隱約之間,有著某種微妙的氣氛正充斥其間。摘花知津子稍稍歎了口氣。   “好吧,其實這應該是秘密的。悄悄告訴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哦。我們霧丘其實已經關注了她很久,所以我在聽你出海原這個姓氏的時候就猜到了。常盤台的海原穹乃,能力是對於引力的控製。沒錯吧?你應該不知道,她在我們霧丘可比你以為的要有名得多,在老師中也是常常被起呢。”   “這是為什麽?”   “因為兩個月前,發生在常盤台的那起事故。”   嘰鹽碧的臉sè隨著這句話一下子yīn沉了下來。不過摘花好像並沒有注意到,她自顧自地繼續往下。   “除了她以外,常盤台的星川未有也是我們關注的對象。就我所知,我們學校好像已經對星川同學發出入學邀請函了,提前了整整兩年,打破你的記錄了哦。如果不是因為海原同學和常盤台關係非淺,大概也少不了她的一份吧。又何必大驚怪,你應該很熟悉霧丘的這套路子才對,我們不都是這樣被看上的嗎?當然,這些是我們霧丘的保密情報,不要出去哦。”   摘花閉起左眼,做了一個保密的手勢。   作為將研究稀有能力作為自己目標的霧丘女子學園,在生源上采取的是與常盤台截然不同的邀請入學的方式。既然如此,那非常顯然的一點就是霧丘肯定有著一個非常廣大的適齡學生的情報收集網,並以此作為生源選擇的依據。   雖然這幾乎可是所有人都猜得到的公開的秘密,但這個情報收集網絡中的任何一個環節,都是絕對保密的。哪怕僅僅隻是已經獲取而被記錄的信息也不例外。   這倒也能夠理解,畢竟這張網可以是霧丘網羅學生的最大仰仗。   “……知津子,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喂喂,你這是怎麽了?這也需要一一明嗎?對我而言,霧丘能有多少秘密可言?你應該很了解吧?如果你有興趣,我連今早任課老師內褲的顏sè都可以告訴你哦。”   這下子,反倒是摘花感到意外了。   “確實……”   不知道為什麽,嘰鹽碧非常明顯地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以摘花知津子的能力來,如果她想要知道些什麽,應該是沒什麽人能夠阻止的吧。   她在霧丘沒人敢招惹的原因,有很大一部份也就在這裏。   這位隔壁班的班長大人在入學自我介紹的時候曾經爆出這麽一段驚地泣鬼神,導致之後整整一個月霧丘所有學生不論年級全部惶惶不可終rì的話:   “如果我願意,就算將霧丘全部學生的入浴照製作成冊放到網上拍賣也不是難事。隻不過是顧忌法律問題,不敢這麽做罷了。”   當然,馬上她就因為不慎發言被學校jǐng告了。可值得注意的是,學校給她jǐng告的名義是“不慎發言”,而沒有否認她能做到這點。   也就是,就連霧丘本身也不否認她擁有做到這件事的能力,隻是她不該將話出來。   讓這樣的人當班長真的沒問題嗎?   可讓人意外的是,真的什麽問題都沒有。   和嘰鹽碧這種溫暖認真型的班長不同,摘花知津子是那種能夠自然而然地和同學一起吵鬧到一起去的類型。除了親和力之外,身為職業電子競技隊長,領導能力也是出類拔粹的。   雖然曾經有過非常離譜的發言,然而在她們班裏,摘花的受歡迎程度甚至可能比嘰鹽碧在自己班級還要高一些的樣子。   沒有辦法,論起鼓動班級的氣氛起來,確實差得不少。   嘰鹽碧和她曾經是學的同學,之後一直是好友,初中時因為學校的不同短暫分開了一陣。現在在霧丘,兩人又一次聚到了一起,也算是一段曆史悠久的孽緣了。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嘰鹽碧總算搞懂了。   目標自身一定有著某種讓她能夠感覺到特定信息的能力。所以當穹乃使用能力飛行過去時,其實反倒是將自己的所在暴露了出來。   “可是如果這麽一來,豈不是目標是故意躲開的?這又是為什麽?”   嘰鹽碧越來越困惑了。如果海原光貴告訴她的是事實的話,那目標和穹乃應該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才對。究竟有什麽理由,特意不讓對方找到自己?   “誰知道。這個問題除了目標自己沒人回答得了。不過,除了這些表麵上的問題以外,你不覺得這裏麵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嗎。”   “很有意思的問題?”   “雖我的猜測是當海原同學的妹妹飛近時,目標就會發現她。但你覺得,目標是通過什麽方式發現海原同學的妹妹的?你看,如果是從空中飛過來,那不論是用什麽能力,被發現的概率是相當的。就算是我來做,沒有預先的準備也是無法即時發現的吧?而且除此之外,用什麽方式分辨,大概也是一個難以理解的方麵。”   沒錯,這些都是讓人有些不明所以的地方。但這還不是全部,甚至到了最後還有一個地方讓人摸不著頭緒。   那就是如果這些猜測都是正確的,那為什麽從結果上看,這些方法似乎對海原光貴並不成立?   現有已知的超能力中,有能夠做到類似效果的類型嗎?   嘰鹽碧當然不敢自己了解所有的能力類型。事實上,就算是最為專業的研究人員也不敢這麽。畢竟,她自己就是一個非常特別的例子,所以對於這一點她有著非常深刻的認識。   但至少在她的認識範圍內,能夠完全符合這些特征的能力,是並不存在的。   -------------------------------------------------------   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仿佛就在這個過程中,越過了時間。如今,又回到了最初的時刻。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熱力學第二定律是無法違背的。無論怎麽以為,已經成為過去的時光都不可能回溯。   已成為過去的歲月,確實地少許改變了兩人的相貌。然而,讓他們能夠確認彼此的東西,依然是那麽鮮明。   海原光貴自然記得眼前的少女。那是當年的孤兒院中,唯一對他不太友好的人。   在海原光貴看來,少女也應該記得他。因為當年,將她最好的朋友奪走的,正是他本人。   已經顯得有些遙遠的過去,與無法用簡單的言語表示的對於對方的感覺。這些屬於時間“過去”的部分,讓時間屬於“現在”的部分變得停滯。   這與和自己一起渡過時光的妹妹截然不同,如同是與自己的回憶重逢一樣。   “光貴……哥哥?”   很顯然,對方並沒有能夠及時回過神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忽然有人從而降叫住自己這樣的事,又有幾個女生能夠反應得過來?   雖然已經過去了許多年,然而她在外表上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改變。當然在這方麵,海原光貴其實也是同樣。   就像僅僅隻是沿著時間的延長線,將兩人命運的軌跡再一次重合一樣。   “好久不見了,衿衣。”   海原光貴一邊開口,一邊按下了發送鍵。 明燈之友(下)   ()    “光貴……哥哥……”   這是多麽不可思議的事。   在突然出現的海原光貴的眼前,hūn上衿衣簡直就像是連呼吸都塞住了。   她根本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場合,以這樣的方式同海原重逢。這過於突然的事件,讓她一時間甚至都不知道該什麽才好。   “好久不見了,衿衣。”   就像是一句常常見麵的友人之間的問候一樣,海原盡可能自然地。   如果是穹乃在的話,或許會比較好話。而海原本人,其實並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態度去麵對她。   就像之前的那樣,就算是在過去,自己和她之間的關係也並不好。   總算回過神來的hūn上大口大口地呼著氣,就像是要從過度的驚嚇中恢複過來一樣。   這確實太過出人意料了。本來hūn上衿衣就不是一個應變能力強的人,被如此突然地來上這麽一次,讓她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昏迷過去。   從她的反應來看,她簡直就像是從未想到過這種可能一樣。   這到底是……   為什麽呢?總感覺好像這裏麵有著一些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海原光貴和hūn上衿衣之間,恐怕是一種最淡薄也最難以定義的關係。   他們因穹乃而相識,因穹乃而分別,又因穹乃再度重逢。非常明顯的一點,他們之間的所有聯係,都隻是穹乃的延伸。   因為穹乃成為了海原光貴的妹妹。   因為穹乃曾經是hūn上衿衣的朋友。   如果沒有穹乃的話,他們之間根本就是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甚至都可能不會有交集。   但要僅僅隻是如此,又完全不是這樣。   哪怕是當年明顯故意躲著hūn上衿衣,也給人一種另有用意的感覺。海原光貴一度以為那是她對奪走了朋友的自己感到不滿,但後來回想,雖然的確可能有這方麵的原因,卻似乎又不止如此。   hūn上衿衣並不是那種太過複雜的女孩子,某些方麵她甚至比穹乃更加單純。至少海原光貴一直有種感覺,那就是穹乃多少對自己有所隱瞞——也許是與她身世有關的事?誰知道呢——然而這種感覺,他並未在hūn上衿衣身上感覺到。   這就顯得更加奇怪了。根本沒有理由這樣,不是嗎?   輕咳一聲定了定神,海原光貴問出了他最為疑惑的問題。   “穹乃她可是一直在找你,為什麽要躲著她?”   沒錯,和還處在懷疑階段的摘花知津子不同,海原光貴幾乎早就確信了這一點。   至今從未發現過任何線索的枝先絆理姑且不論,hūn上衿衣絕對是故意的。   因為如果不是這樣,那就有太多的事無法解釋了。   就算是穹乃,恐怕也已經意識到了吧。隻不過她發自內心的不願意承認這件顯而易見的事而已。   然而海原光貴卻看得出來。每次無功而返後,穹乃的臉上除了深深的遺憾,還有掩飾不住的悲傷。   海原光貴之所以對這件事如此上心,最大的原因也在這裏。穹乃黯然神傷的樣子,甚至讓旁觀者看了都感到心疼。這讓他覺得,自己必須得為她做點什麽。   真的,海原光貴對hūn上衿衣,其實是很有些不滿甚至是生氣的。畢竟,哪有人這樣對待如此在意自己的朋友的?這也實在太過份了。   但另一方麵,眼前的hūn上衿衣又讓他有種全身無力的感覺。   看著雙手放在胸前的hūn上衿衣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一臉幾乎快要哭出來似的表情,海原光貴歎了口氣。   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怎麽反倒有種在欺負女孩子的感覺?   更麻煩的是,他們顯然已經引起了旁觀者的注意。不遠處的jǐng備員大概是覺得發生了什麽是,幾步趕了上來。   “那邊的同學,你在做什麽?”   如果不是海原光貴看起來不像那種人,不定jǐng備員都直接動手了。   “做什麽……與其這麽……”   “什、什麽事都沒有!”   出人意料的,hūn上衿衣甚至都不等海原光貴解釋就大聲喊到。   這反應甚至有些過於激烈,以至於反而更讓人覺得奇怪。   “同學,真的什麽事都沒有?不要有什麽顧忌……”   hūn上衿衣拚命地搖著頭。   “真的沒有事,真的真的什麽事都沒有!”   完全是手忙腳亂的否認,搞得jǐng備員都分不清狀況了。他隻能轉向海原光貴,海原也隻能無奈地聳聳肩,回以一個苦笑的表情。   他甚至比jǐng備員更搞不懂hūn上衿衣這種莫名其妙反應是怎麽回事。   他的這個回應似乎讓jǐng備員誤解了什麽,看起來人不錯的jǐng備員老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了然樣子。   “回報,沒什麽事。隻是普通的情侶吵嘴而已。”   “哈?”   這個誤解,未免也顯得聯想能力太豐富了一點吧?   總覺得會越解釋越亂的海原光貴也不打算澄清這種誤解了。   但是另一邊,hūn上衿衣的臉呼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好像要暈過去一樣地搖搖晃晃。   這jǐng備員老師還真是會給人添亂。雖然人確實不壞,但造成的結果倒是和某個盡做些亂七八糟的事的風紀委員有得一拚。   “我們去那邊坐下談吧。”   海原光貴。   總感覺如果不提出這個建議,不定hūn上衿衣會就這樣一直混亂下去也不定。   _   “冷靜些了嗎?”   麵對麵坐在露咖啡館的桌子旁,海原光貴問。   記憶中的hūn上衿衣一直都顯得比較弱氣,但今的反應也實在有些太誇張了。   雖然特地為她點了一杯冰釀咖啡,不過看她現在的樣子,從混亂中恢複過來倒是非常快。看起來剛才也隻是實在太過突然,才導致那樣的吧。   沒錯。在海原光貴的記憶裏,她並非是容易被影響的人。這個女孩子外表看起來柔弱,也顯得非常弱氣,但這並不意味者她是個軟弱的人。   她的ìng格中,有著柔軟卻相當堅韌的一麵。這一點,在海原光貴看來並沒有任何改變。   仔細打量眼前的少女,即使已經過去了那麽久,她的變化也相當少。就好像時間特別優待或懲罰著她,就連外貌也沒有什麽改變。   相比穹乃的亭亭玉立,她卻好像正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得越來越不起眼。如果是在大街上擦肩而過,恐怕自己還真未必能夠察覺到她。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因為就像之前所的那樣,外表上來看,她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如果你冷靜下來了,我還是想知道剛才問題的答案。你應該是特意躲著穹乃吧?為什麽要這樣做?你不知道她有多擔心嗎?”   不知不覺間,語氣似乎也有些嚴厲了起來。   hūn上衿衣輕咬著下嘴唇,保持著令人不解的沉默。   是啊,為什麽呢?   這個問題,她自己自然是知道答案的。但是……   “光貴哥哥,穹乃她……現在過得還好嗎?”   雖然不是不想回答,但最後能出口的,竟然僅僅隻是這樣的反問。   “我想,至少在我看來,應該可以算是很好吧。”   這一點,海原光貴覺得應該是沒錯的。   “是呢,我想也是。不論是模特的事也好,學術的事也好,隻要是她願意嚐試的,一定會做得很好吧。能夠做自己喜歡的事,她一定很高興才對……”   帶著明顯的傷感,hūn上衿衣笑著。   “這些和穹乃有關的事……你全部都知道嗎?”   這非常不同尋常。就連在常盤台,恐怕也不是所有人都了解這些。除非……   “嗯。連月初在俄羅斯的會議,我也有留意過。”   果然,正如海原光貴猜想的那樣。就像穹乃從未放棄過尋找她一樣,hūn上衿衣其實也一直關心著穹乃的現狀。在這方麵,她們沒有任何不同。   “那你為什麽不去見她呢?”   這也是最讓海原光貴不解的一點。   “為什麽……我也不知道。隻不過……”hūn上衿衣搖了搖頭。“既然她現在過得很好,我覺得自己不該再打擾她的生活。雖然過去的我們很親近,但她不應該是處在我這個層次的人。她能夠去到更遠的地方,和我是不一樣的……”   雖然hūn上衿衣的話實在有些缺乏倫次,然而海原光貴卻覺得自己能夠理解她的意思。   是的,妹妹她是那種對於任何事都會全力以付的類型。這些年來,她不斷創造著在他人眼中顯得不可思議的奇跡。   “她自己就是自己最好的老師,我所能做的隻是帶她一程而已。雖然我目前還做得到,不過能夠帶她多久就不知道了。”   父親的好友,穹乃現在的老師是這樣評價的。   在這個前提之下,所有人都盡可能為她創造著條件,而她也從未讓他們失望過。在這個過程中,想必她也過得很充實吧,這一點應該是毋庸置疑的。   但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碼事。   “你覺得這樣就好嗎?”   “嗯,是的,光貴哥哥。無論如何,請對穹乃保密,求你了。”   hūn上衿衣低著頭,完全是快要哭出來一樣的語氣。   錯了,完全錯了啊。   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吧?   在海原光貴看來,和作為曾經摯友的hūn上衿衣比起來,如今的自己恐怕更了解穹乃她的想法。   穹乃其實遠不是大多數人認為的那樣,這一點海原光貴絕對確信。   雖然和所有人都有很好的關係,但真正能夠稱得上是她的朋友的人並不多。這裏麵的原因,其實在於她自己。   她的ìng格中,有著一種讓她卻步不前的成分。所以或許在其它方麵她相當優秀,可唯獨在這點上,她非常矛盾和脆弱。   所以大部分時候,她很少真正地接受他人。她甚至寧可讓自己去接受一些理念上東西。   海原光貴甚至懷疑,如果讓穹乃得知此時hūn上衿衣的想法,也許她會委屈得哭出來也不定。   對穹乃來,能夠和自己重視的人在一起,肯定遠比自己能夠去到哪裏更重要。   之所以能夠確信這點,是因為海原光貴也有過一段時期曾經認為穹乃她離自己太過遙遠。直到後來他才明白,是自己想岔了。   能夠去到更遠的地方,所以不應該和自己在一起嗎?   根本就不是這樣,從一開始就不對。   雖然類型並不相同,但在本質上,hūn上衿衣和過去的自己一樣,完全搞錯了。   要想真正幫到穹乃,隻要在她身邊,讓她能夠安心就好。她是如此的與眾不同,以至於她真正需要的,其實也僅僅隻是如此而已。   這些話,恐怕現在了也是沒有用的。   因為雖然外表上看不出來,但hūn上衿衣其實是一個非常固執的人。   看起來,對於這件事自己還不能ā之過急。至少,先維持著現在這樣吧。   海原光貴一邊想著,一邊喝著杯中的咖啡。   似乎,他也同樣沒有注意到自己忽視了一個最為至關重要的細節。 看不見的世界①   ()    到達常盤台宿舍的時候,差不多就是半時後。這是因為,四人相遇的地點離常盤台宿舍較近,而且常盤台的宿舍本就刻意選在了交通發達的地方。   步入正門後,寬闊的庭院頓時展現在眼前。   由於已經是夏rì,常盤台宿舍的庭院沐浴著夏rì的陽光。   綠草如茵的庭院以常盤台宿舍紅sè的外牆為背景,在陽光之下閃閃發光。   整潔平整的草坪像地毯一樣延伸開去,草坪的邊緣還種著一些樹木。不知道其品種,卻整齊而美觀。雖然並不是太高大粗壯,卻有著一種挺拔而俏麗的姿態。尤其站在地麵上向上望去,在紅sè牆體和蔚藍的反襯之下更顯得楚楚優雅,確實能夠讓人聯想到秀麗而堅強的少女。   這是一座並無太多巧妙之處,卻明快而幽靜淡雅的庭院。雖然並不顯得寂寥,卻也不出比一無所有多點什麽。   這可不是普通的學生宿舍能夠擁有的,僅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常盤台的定位。   一條從宿舍樓大門伸出的過道一直延展到正門,將庭院一份為二。白sè的過道就像是用一整塊大石切割出來的。質地看上去類似岩石,如果觸摸卻會有種仿佛覆蓋著一層灰般細膩的錯覺。然而居住在此的學生都知道,這條石道絕對沒有覆蓋任何東西,即使是下雨也不會變得濕滑。因為它並非是用岩石之類的材料砌出來的,而是先鋪設納米纖維,再用常盤台所屬科研機構開發的建築材料一次ìng澆鑄出來的。   這也是常盤台作為世界頂尖名校的另一麵的體現。   和學園都市其它地方不同,常盤台的宿舍顯得悄無聲息。除了呢喃般的蟬鳴聲,再無任何的聲音。就在這樣簡單的布置中,表現著自己獨有的韻味。   “哇啊!好漂亮!”   “真不愧是常盤台的學生宿舍,連庭院都那麽漂亮啊。”   “果然是大姐們的學校,看起來好有品味的感覺。”   麵對初hūn和佐(尤其是初hūn)這種誇張的反應,美琴和穹乃隻能相視苦笑了。   隻能,常盤台的名頭實在太大,以至於在許多方麵都被誇大化了。   比方吧,由於常盤台禁止學生化妝,作為學生的應對之策,常盤台的大部分學生都學會了用保健型用品化那種淡到幾近看不出來的妝,如此一來就算被發現也有借口可找。   真的起來,這完全是一種自我安慰的做法。畢竟,看不出來的妝化著還有什麽意義?但就算如此,常盤台的學生還是堅持己見,這其中表現自己叛逆一麵的成分遠比實際作用大得多。畢竟,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嘛,被限製得如此嚴格,總是會想方設法地反抗一下——即使是完全無意義的。   當然,這項校規本身倒是有很多的原因。超能力開發課程需要避免被不確定的因素幹擾,藥物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化妝品的成分太過雜亂,誰也不清裏麵有著什麽玩意。曾經有過一段時間,保健用品也被摻入化妝品後堂而皇之地打著各種藥用妝的名頭,在實在防不勝防的情況下,才製定了這條規定。   就穹乃所知,其實這件事老師們大多都知道,隻不過特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在這種無傷大雅的地方,少許讓學生釋放一下情緒也是一件好事。真起來,其實學校和學生都蠻無奈的。   但就是這種無奈之下的產物,卻反而在常盤台中學的周圍區域形成了一陣的há流,大家還把這種化妝手法取了一個煞有介事的名稱:“淑女之禮”。   人總是會在無意之中把自己憧憬的東西想得太美好,真是完全搞錯了。   走進大門,大門之後是一個寬廣的大廳。和庭院的雅致不同,室內倒是裝潢得有如豪宅。   “外麵確實不錯,不過這宿舍裏麵總感覺有些俗氣,而且風格差別也太大了。”   “禦阪同學,其實這間宿舍是委托學舍之園外的企業建造的。雖然外觀和庭院都參照了學舍之園的那間,但那個時候室內設計這一環節似乎被他們誤解了需要的風格,結果就出現了這種狀況。”   “原來是這樣嗎?我還一直覺得很奇怪,這麽鮮豔的配sè,感覺好像爆發戶一樣。”   “也不能這麽吧,至少對於發現潛入者而言是有好處的。”   “有能耐跑進武裝牙齒的常盤台機構的潛入者會無聊到潛入女生宿舍?這是何等了不起的變態啊。”   “呀……你要這麽的話,我就輸了啊。”   當然,美琴和穹乃的這些話,初hūn和佐都聽不懂。在她們看來,這已經是相當厲害的了。   “稍等一下,我去一次食堂。”   “現在嗎?”   穹乃有些意外,從時間段來看,現在應該不是晚餐的時間啊。   “哎,不是。隻是去買幾罐飲料罷了。”   以美琴一貫以來的作風,她更習慣於到某個飲料機處免費拿飲料。今因為被同學撞見,自然不方便再這麽做。其實如果是白井黑子還好,可是在穹乃麵前,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注意不能讓自己的舉止太過離譜。   因為所謂免費拿飲料,其實是通過敲打發生故障的自動販賣機讓飲料掉出來。很顯然,這在形式上算是盜竊。不過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她曾經被那部機器吃掉過一萬元。   順便一句,會這麽做的可不僅僅是美琴一人,常盤台的學生中還真有不少慣於如此的。當然,這些大姐們自然不缺這些錢,她們這麽做的理由,大部分也和美琴相同。   從這個細節就可以看出,常盤台的這些大姐中,心眼的並不在少數。   “那,我們也可以一起去嗎?”   “咦?初hūn同學?這個……不用那麽麻煩,我很快就回來的。”   初hūn飾利拚命地搖著頭。   “不麻煩不麻煩,一點也不麻煩!對吧?佐同學。”   雖然是這麽,但雙手壓著比自己還要高一些的佐的肩膀的初hūn此時簡直就將“不許拒絕”這幾個字寫在了臉上。(話雖如此但其實在場的四人中沒有一個比她矮。)   看著她們這個樣子,穹乃會心地笑了笑。她轉過身去,對美琴。   “起來,禦阪同學不帶佐同學和初hūn同學參觀一下宿舍嗎?”   “這樣嗎?那當然可以。”   雖然不是很明白穹乃的用意,但像這種舉手之勞的事,美琴當然也不會拒絕。   以常盤台宿舍作為基礎sè的白sè作為背景,四人在美琴的帶領下在宿舍內閑逛。估計是由於初hūn和佐的校服在這裏比較顯眼的緣故,不時的會有一些學生將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她們身上。   當然,還有很大一部份的原因則是……   “禦阪大人,今和海原大人一起嗎?”   “隻是邀請她們來作客而已。”美琴擺了擺手。“沒什麽大不了的啦。”   又或者……   “咦?海原大人?失失失失失禮了!!!”   “貴安。”穹乃輕柔地一鞠躬,“請不要太過拘謹。”   諸如此類。   麵對不時與她們遇到的同學,美琴和穹乃都用各自一貫的方式回應著。   美琴隻是隨意但不顯生疏地和同學打著招呼,而穹乃則用正式地態度一一回禮。這樣的對比,更加顯得常盤台的這兩位名人截然不同的ìng格和處世方式。   從這點上就可以看得出來,美琴和穹乃看待問題的方式確實多少有些區別的樣子。   這一點,就連佐和初hūn都看出來了。   “不覺得,禦阪同學和海原同學好像非常受歡迎的樣子嗎?”   佐悄悄地對初hūn。   “因為都很有名嗎?好像也不太對。”   “佐同學?初hūn同學?怎麽了?”   兩人的切切私語似乎被穹乃注意到了。   “不,沒有什麽啦。我們隻是在想,禦阪同學和海原同學平rì就住在這樣的地方啊……”   佐感歎道。   “不是哦。”在穹乃回答之前,美琴就否認道,“我和黑子確實是住在這裏,不過海原同學是學舍之園內的。”   “嗯,我是另一個宿舍的。”   “這樣的宿舍居然隻是其中之一嗎?”   作為普通中學的學生,初hūn和佐顯然對於常盤台超乎想象的行事方式不太了解。總覺得這種級別的宿舍,一座學校居然擁有兩個這點,實在是有些誇張。   “哎,另一個在學舍之園內。比這裏略微一點,不過也比這裏感覺更好。看上去沒有這邊張揚,但品味可比這裏好太多了。”   雖然美琴隻是隨口地,不過初hūn已經兩眼放光了。   “學舍之園……就是那個常盤台所在的……”   “話雖如此,學舍之園內也有不少比較麻煩的事的,畢竟涉及很多保密協議。”   穹乃插口。她不想將一件事描述得太過美好,因為事物往往具有兩麵ìng。即使她和常盤台關係非淺,也不打算向別人做出單方麵的描述。   事實上,常盤台本身隻是一個被需求推動的龐大體係的其中一個環節而已,並非是許多人想象中理想化的學校。這一點,穹乃的父親很早就過,她也能夠認同這一觀點。   不過,她沒有對此做出詳解的打算。因為她實在沒有自信能夠將這社會學和經濟學領域的概念解釋清楚,這畢竟不是她擅長的領域。   “但是,果然還是很棒的感覺?”   當然,從初hūn的反應來看,她恐怕就更加理解不了了。   “那麽,初hūn同學,佐同學,要不要來學舍之園看看?”   穹乃笑了笑,做出了一個邀請。   “唉?可以嗎?真的可以嗎?像我們這樣的庶民階層也可以嗎?”   初hūn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似乎是難以置信會收到這樣的邀請。   在她的心目中常盤台和學舍之園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啊?穹乃不由地如此想。   雖在立木姐邀請自己擔當學生模特的時候就聽過這件事,但真沒想到外麵會曲解成這個樣子。   常盤台中學的大姐是學園都市內所有少女的向往對象,這是非常自然的。但大部分的人並不清楚究竟常盤台中學學生是過著什麽樣的生活,所以有些過於向往貴族女校的狂熱分子朝著奇怪的方向鑽研學習,最後變成莫名其妙的狀況。   其實常盤台之所以要求學生多接觸社會,不僅僅因為要避免學生成為不諳世事的人,替學校解除這種誤解也是原因之一。當然,這個原因就不是學生這個層麵能夠知道的了。   “當然可以。不過學舍之園有保密協議的限製,外來人士需要預先提出參觀申請。這個就讓我來做吧,初hūn同學和佐同學隻要做好參觀準備就可以了。”   穹乃微笑著。   “這樣嗎?太好了!是吧?佐同學,我們也可以去學舍之園哦!那可是大姐們的花園哦!”   初hūn猛地抬起頭,雙手好像擺出勝利Pse那樣地握起。   “這……初hūn,冷靜一點啊……”現在,佐反過來將雙手壓在了初hūn的肩膀上。看了看走在前麵的美琴和穹乃,確認正商量著到時候的時間安排的她們沒有注意到這邊後,她聲,“不過,如果禦阪同學沒有什麽大姐的樣子,那海原同學就是那種理想化的大姐吧?”   “沒錯沒錯,兩人都那麽和善,真是完全沒有想到啊。”   初hūn立刻表示讚同。   “唔,不過海原同學……不清楚為什麽,我好像有種既視感。怎麽回事呢?”   佐皺著眉頭,開始冥思苦想起來。   在這段時間中,四人再次經過了大廳,從zhōng yāng的樓梯來到了宿舍二樓的寢室所在。整個宿舍都鋪張紅sè的地毯,即使是二樓也不例外,看起來頗為豪華。不過據,這地毯是由高抓地力和柔軟的人造緩衝材料製作的,完全是出於安全考量。有沒有效果不知道,但確實常盤台宿舍沒有發生過學生滑倒受傷的事。   爬上樓梯後向左側走,那就是美琴的寢室所在。   即使是在相對狹的寢室過道中,也安靜的超乎想象。這一方麵得益於高科技的隔音材料,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常盤台學生一般教養都不錯的緣故。   “好了,我們到了。請進,不用客氣。”   “我們打擾了。”   美琴拉開房門,準備引三人進入自己的寢室。   “姐姐大人~~~~~~”   就在此時,白井黑子穿著令人無語的酒紅sè睡袍,高喊著飛撲了過來。 看不見的世界②   ()    “抱歉稍等一下,我有些事要辦。”   以一記幹練到估計連海原光貴都會讚歎不已的垂手下擺拳將白井黑子放倒的美琴帶著明顯是強裝出來的笑容一邊將白井拖進寢室一邊。   房門隨後“乒”地一聲關上了。   這倒是可以理解。   “……”   好吧,穹乃也承認,海原光貴多次讓自己不要和白井過多接觸這點,並不是對對方有什麽成見。事實上,海原光貴從來就不會對他人抱有什麽成見。   隻不過他實在是對妹妹就讀的學校裏有白井這麽個家夥而感到不放心而已。   至於原因,實在不用去過多明。相信任何一個看到剛才那一幕的哥哥,都會讓自己的妹妹離這種變態遠一點的吧?   她是變態絕對不是什麽偏見,而根本就是切切實實的事實。   能夠證明這點的事例在多得數不勝數,隨便舉一個:   從剛才看到的去判斷,白井那件誇張的睡袍之下,恐怕是什麽都沒穿吧?   “……”   好吧,這裏麵的問題就別去管它了。   “真對不起,初hūn同學,佐同學。讓你們看到失禮的事了。”   失禮的事?這已經完全超出失禮的範疇了吧?雖然如此,既然穹乃如此了,初hūn和佐也沒辦法反駁。更何況,白井黑子這個家夥,也算是她們的好友。   幾分鍾後,美琴才再度打開房門,讓她們幾個進入。   白井黑子此時應換回了常盤台的校服,捂著腦袋趴在床上。穹乃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真不知道為什麽,白井黑子總是喜歡搞出一些令人無語的狀況出來。   和她相比,顯然初hūn和佐此時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白井黑子這邊了。   “哇,這就是我憧憬的大姐的房間~”   初hūn誇張地張開雙手讚歎道。   “好漂亮,好別致,連床都是軟綿綿的!”   “真的耶!”   美琴和白井的房間其實並不算太過顯眼,全木質的家具和淡綠sè的牆紙占據了房間內的視野。漂亮與否各人看法各不相同,但別致這一點倒確實得上。   當然,這是相對於房間來。通常而言,很少有學校的宿舍會注意到這些。至少,並不會給人一種太過“在外麵”的感覺。   這一點,經常旅行的人應該能夠理解吧?即使是在外住宿,但卻缺乏一種家的感覺。常盤台的學生宿舍為了使住宿的學生安心,在這方麵盡可能地貼近了家庭居室。   不過,由於常盤台的學生大部分都是家庭條件相當好的大姐,為了做到這一點,接近的自然也並非通常而言的“家居”。   比如,那被金sè係繩拉起的白紗窗簾,顯然就不是普通的家庭居室會采用的風格。   “真是的,你在想些什麽啊?”   “姐姐大人才是,為什麽把初hūn和佐同學給帶來了?”   “恰巧在街上遇到了而已,因為讓她們陪我買東西了,想著帶她們看一下我的宿舍,所以……”   “買東西?”   “嗯,稍微逛一下。”   “那麽,為什麽海原同學也在?”   “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既然白井和美琴正到自己,穹乃自然也要做出適合的反應。她微微欠身。“我也是途中和禦阪同學遇到的。因為哥哥有事先走了,打亂了原本的安排,所以禦阪同學也一起邀請我了。”   “什麽?姐姐大人你居然……痛!為什麽打我?”   “我大致可以猜到你在想什麽,所以不由自主就動手了。”   “唔唔……”   雖然因為海原光貴的要求,穹乃和白井黑子的接觸相當少。不過畢竟時間久了,自然也就能夠習慣禦阪美琴和白井黑子之間這種怪異的交流方式了。   老實,像穹乃這樣接近自己的“姐姐大人”,如果換成其他人,白井可沒那麽輕易放過。不過對於穹乃,白井又確實沒什麽太多的立場。   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兩個月前的體育館事故中,穹乃可是白井的恩人。有這樣一個原因在,白井黑子自然沒辦法用太過敵視的態度看待她。   另一個不太重要的原因,則隻有白井黑子自己知道。那就是,她對於穹乃有著一些忌憚。她的空間移動的能力,不知道為什麽無法作用到穹乃身上。   這也是在兩個月前體育館事件中偶然發現的。連她自己也不清為什麽,她將這件事隱瞞了下來。   “果然很厲害呢,常盤台的女生宿舍。好羨慕啊。”   “連食堂都那麽大呢。”   雖然白井黑子還依然在糾結中,坐在對麵的佐和初hūn卻甚少關心這樣的事。她們自顧自地發表著自己對常盤台宿舍的觀感。   “沒那回事啦。”   美琴搖了搖手。   “……”   有沒有這回事呢?穹乃不知道。至少,不清楚。   雖然她確實很想些什麽;雖然她確實認同常盤台的學生所擁有的東西是符合她們的能力與品格的;雖然她確實完全能夠理解常盤台的存在意義;雖然……   雖然常盤台對學生的要求基本是樸素而有節製。   就像是她們身上的校服,無論如何讓式樣盡可能普通而不顯眼,卻也無法掩蓋這套看似簡單的校服足以抵消普通學生一年的生活費這樣的事實。   非常矛盾,而又匪夷所思。最匪夷所思的是,這樣的矛盾在任何一方麵都顯然是正確的。   她總是覺得,或許在什麽地方,有著不太對勁的感覺。   不由地,悄悄地歎了口氣。不過卻立刻意識到這是在別人的住所,少許留意了一下,倒是發現沒有引起交談的幾人的注意。   還好,應該沒有太失禮吧。   “來來,雖然沒有什麽像樣的東西。”不知道這段時間內想到了什麽又“複活”過來白井黑子磨蹭磨蹭地湊了上來。“佐同學?”   “呀,你看,來到朋友的住所例行的慣例。”   同樣在這段時間中,佐淚子趴到床底下,翻出了一個箱子。   好吧,忽然覺得在意是否失禮的自己都有些可笑了。   而且這種念頭甚至都隻是一閃而過,根本沒有占據多少的時間。因為佐翻出的箱子裏裝著的,是滿滿一大箱ìng感的內衣。   這已經遠遠超過是否失禮的層麵了吧?   “不愧是禦阪同學,好成熟。”   是嗎?   穹乃稍許看了看美琴。   以她的了解,這種可能ìng應該是沒有的吧。要表現自己成熟的一麵,另一位LV.5倒經常這麽做,但這顯然和禦阪美琴格格不入。   同樣以她的了解來看,有這種嗜好的應該是……   “那是我的。”   果然,白井黑子接口。   唉,真的是這樣。真是意料之中的容易懂。   看著白井黑子當著幾人的麵炫耀收藏的成熟內衣,穹乃輕輕壓揉著自己的額頭。   她知道不太應該對他人的嗜好些什麽,不過所謂衣著隻是用來襯托自身的這一基本的概念,看來白井黑子一點都不明白吧。以她的條件來,就算穿出去給人看,也隻會逗人發笑才是。   雖然真的是這麽想的,但明的話似乎是太傷人了一些。   然而這個念頭又僅僅隻維持了極短的時間,就被更離譜的事件打破了。   因為黑子的收藏中,居然還有美琴的衣物在。   好吧,前言撤回。這已經根本不是嗜好的問題了,單純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哎呀哎呀……”   穹乃輕輕歎息著,少許與白井黑子拉開了一點距離。   海原光貴果然是正確的。現在就連穹乃自己也下定決心不要與白井黑子過多接觸了。   雖然之前就提到過,女校總是有著比較讓人無語的一麵,這並非不能接受。但無論如何,白井黑子都絕對不在穹乃能夠接受的範疇裏。   這與偏見什麽的完全無關,實在是心理上就接受不了這種變態。   話回來,能讓穹乃這樣的女孩下定這樣的決心,白井黑子的成功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了。   連旁觀者的穹乃都是如此,作為當事人的禦阪美琴自然更是反應激烈,她捏著白井的臉頰死命地往兩邊拉。   穹乃輕輕咳嗽了一聲,總覺得這種場麵需要一個人來打破一下。   “佐同學,下次來我的寢室的時候,可不要這樣做哦。”   “哎?不會不會。哈哈哈。對不起,有些得意忘形了。”   佐淚子撓著後腦勺。   之前還感覺不到,當意識到穹乃在場的時候,就覺得似乎確實是有些做過了。   這是一句實話。同樣的一件事有時會因人而已,如果是在穹乃的房間裏,應該肯定是不會這麽做的吧。要是在穹乃的房間裏翻箱倒櫃,總感覺似乎會非常失禮的樣子。   畢竟,穹乃和美琴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雖然兩人都是隨和的人,不過和美琴的隨ìng相比,穹乃是那種看著她的樣子就會讓人覺得應該對自己有所約束的類型。   不同的人,有時確實會讓人產生不同的感覺。這種感覺往往也影響著相處的方式,這也是很正常的。   不過穹乃的意思,其實和佐理解的並不相同。   “不,我倒是沒有什麽。”穹乃解釋到,“不過,我的室友是個很害羞的人。所以到時候,還請佐同學體諒一下。”   “哎?海原同學的室友嗎?”初hūn拉長了聲音,似乎陷入了某種遐想的樣子。“能和海原同學成為室友,一定也是不錯的人吧?”   雖然這話實在沒什麽因果關係可言,不過穹乃點了點頭。   “嗯,她是我重要的朋友。”   “唉?她一定也是像海原同學一樣優雅動人的大姐吧?”   “優雅動人什麽的……”   初hūn大概沒注意到,她的這句自然而然的話讓穹乃直接陷入了不知道該同意還是該反對的境地裏。穹乃甚至都因為這句而塞住了。   “哎,是這樣沒錯。”這時,從美琴手中掙脫出來的白井黑子竟然一臉正經地,“雖然ìng格有些內向,但確實是非常不錯的人。不過,最好不要惹她情緒不穩,不然也許會發生一些可怕的事也不定。”   “白井同學,醫生已經過,除了語言表達能力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恢複以外,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   穹乃和白井的對話,實在是透著一些古怪。佐和初hūn麵麵相覷,搞不清是怎麽回事。   “請問,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沒什麽。”白井黑子看了穹乃一眼,“就是因為能力的緣故,曾經出過事故。既然已經沒什麽問題了,就當我沒過好了。”   “能力事故?那位同學是很厲害的能力者嗎?”   “很厲害,至少比我厲害得多。”白井黑子歎了口氣。“她叫星川未有,是珠寶行業名門的女兒。在常盤台LV.4中,是非常特別的一個。”   “要起來,星川同學大概,是常盤台的第四名吧。”   即使是禦阪美琴,在提到自己的這位同學的時候,也是有些特別。   這是理所當然的。   作為室友的穹乃自是不用提,就算是對禦阪美琴和白井黑子來,星川未有也和她們有著某種特別的關係。   不論是作為事故受害者的白井黑子,還是曾經在圖書館中見識過她那奇特能力的禦阪美琴。   她此時又在做什麽呢?從時間上看,現在高等物理實驗室應該已經結束實驗了,此時她應該會在宿舍吧。   因為和哥哥有約而回絕了她一起去圖書館的邀請的穹乃想。 看不見的世界③   ()    一言以蔽之,她始終覺得,自己的ìng格很糟糕。   yīn沉,自閉,膽,怯懦,愛慕虛榮……   無論怎麽看,都是無可救藥一般。   完全的,無可救藥……   _   在常盤台高等物理實驗室,實驗依然繼續著。   這是使用了名為Hula_Hp的學園都市最大的粒子加速器的實驗。本來,這在原定方案中,實驗應該在一個月前就已經結束。但因為一些的原因,被迫在兩個月前重新開始。   這和粒子加速器本身並無關係,而是由於常盤台這邊的物理實驗室被迫調出計算機,導致需要連續累積觀測的實驗數據作廢的緣故。   她這次的任務,就是比對實驗結果和理論,並嚐試算出差值。當然,並不是讓她單獨完成這些,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實際上,她主要是給自己的導師打下手。   老實,這個過程非但困難,而且非常枯燥乏味。就算是成年人,也未必有這個耐心。   然而,她卻堅持下來了。   要知道,她成為學生助手的時間,可僅僅隻有兩個月而已。   事實上,連她成為常盤台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的弟子的時間,也僅僅隻有兩個月。   那是常盤台著名的體育館事故發生後,作出的決定。   這實在是令人意外,縱然是常盤台的教師們,也紛紛讚歎她那驚人的毅力。   要想成為一名成功的學者,賦固然重要,然而毅力卻是更為重要的。因為所謂的賦這種東西,隻能是未知而成的。唯有毅力,是能夠確定的東西。   能夠耐得住一切的大毅力,是比賦更為難得的才華。   當然,正如世上事往往都不單純一樣,她之所以能夠堅持下來,也有別的原因。   因為引起那起事故,就是她自己。   作為引起那場事故的當事人,她沒有受到任何處罰。反倒是在這起事故的救援過程中出力最大的她的好友,在事故後被追加了一個處分。   她自己呢?似乎還獲得了莫大的好處。   現在的工作雖然枯燥,但其實確是一種非常高的獎勵。能夠在常盤台高等物理實驗室工作,這裏麵的含義絕對不那麽簡單。   至少在常盤台所有的派係中,都沒有一個人做到這點。除了她以外。   在現今的實驗物理學界,除非你出身名師門下,或者在世界著名的實驗室工作過,否則要想成功極其困難。所以,這甚至還可是為自己的將來提供了極大的助力。(上傳者注:很不幸,這在現實中也是事實。)   連她自己也非常清楚,這裏麵有相當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出於對自己的保護。當然,其中也有包含著一定的期望在內。   為了回應這份期待,在這件事上,她一直都非常用心。   她的數學功底頗為不俗,這也是因為她的能力在應用層麵上需要相當的數學知識的緣故。但就算如此,這份工作也不輕鬆。   真的,她能夠做到這樣的程度,已經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甚至包括她的老師的意外了。隻不過,她似乎總是習慣於將一個不該用來作為參考的對象作為衡量自己的標尺。   “星川,你那邊怎麽樣?”   “那個,對不起。求解並不容易,請再給我一些時間。”   “沒關係,已經做得很好了。不用太過勉強自己。”   “大概可以勉強一下……”   “什麽意思?……對了,我忘了,你的語言表達能力還在恢複期。”   “要不要,讓穹乃來幫一下忙?”   “海原嗎?……她的話的確是沒問題吧,不過為了這種程度的事就要欠庫爾科夫那混蛋的情,有種很不爽的感覺。”   “對不起,要是我有她的程度的話……”   “別開玩笑,那樣的人有一個都足夠嚇人了。庫爾科夫的運氣倒真不錯。”   “對不起……”   “別一直道歉,這沒什麽錯誤可言。海原很特殊,沒有可比ìng。如果必須做到和她一樣程度才算把事做好,那恐怕全世界都沒有幾個是能做事的了。放心,這不是我們的玩法。總之,慢慢來就好了,不用著急。”   “老師,我是不是沒派上什麽用處?”   “沒有這回事,你理解錯了學生助手的概念了。常盤台的模式是‘教師點火,學生加油’,所以你做得沒有任何問題。雖你們都很優秀,但畢竟受限於年齡。像海原那樣才是另類,那也不是普通人學得了的。”   “不過,老師你也曾經邀請過穹乃吧?”   “你知道?這個也不足為奇,不想邀請她才不正常。不過被她拒絕了就是。畢竟庫爾科夫和海原家的關係擺在那裏,何況海原也是他一手教導出來的,估計她也不想做別人的助手吧。啊,當然你也做得很不錯了,在你的層次上。”   是的,就好像是錯了位一樣。應該怎麽樣,不應該怎麽樣,完全是不同的。   雖然是事故後才注意到的,但真的仔細想來,其實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   隻是沒有發現,就當作不存在……   不,也許沒有發現的時候,確實是不存在的。   稍稍閉上了眼睛,好像再一次認識到了自己一樣。   在她的層次之上,她所擁有的……   _   差不多兩個時後,她才結束了今的工作回到自己的寢室。   室友今似乎和她的兄長有約,因而並不在宿舍裏。   她拉開自己書桌的抽屜,從中取出一個的盒子。   一個的,有如自動筆芯般的盒子。   她知道,這其中裝著的東西,並不尋常。她還記得,那將這個盒子交給自己的女人的那些話。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看得見的,也有些東西是看不見的。甚至,還有一被看見就會發生變化的東西。是否想要了解,就取決於你自己了。給你一個忠告,如果你下定了決心,最好在你確認自己的身體狀況恢複之後再去嚐試。”   這其中的核心內容,依然是那起事故。   來這幾近不可思議,對於那起事故,她沒有任何的記憶。   在那個五月,她的記憶有著幾的缺失。她不知道為什麽,連找尋的餘地都沒有。   不是記憶丟失,而是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記憶。   還在住院的時候,有個女人告訴她,尋找關鍵的契機就在這個的盒子內。   按照那個女人的法,這個盒子中裝著的是非常危險的東西。   “如果不想死的話,探究的機會隻限那麽一次。另外,雖是給你防身的,但除非是馬上要死掉的情況,否則絕對不要用。切記。”   今學校的量子探測器停機檢修。因而,可是唯一的機會。   打開盒子,將裏麵的白sè粉末稍稍倒出一些在手背上。她就像是毒品吸食者一樣,伸出舌頭添了添手背。   坐在床上的她,如同彈shè一般伸直了背脊。   就像是融化了一般,她的身形變得不再確定。   _   當意識恢複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站在某座都市之中。   是都市,其實卻是難以描述的東西。   這裏也和真正的都市一樣,有著街道,大樓,甚至來往的路人。從這個角度來,和普通的都市沒有什麽不同。   但是,這一切本身,都是非常不同的東西。   就像是海市蜃樓一樣,這些和尋常的都市並無太多區別的組成,顯得非常的稀薄。   難道,這就是那個女人所的“看不見”的東西?   她站在缺乏實感的都市之中,身邊不時地響起雜訊,就像是信號接受不良的老式電視機。   如同火焰上方因空氣密度差而造成的扭曲,整座都市都在搖曳著。   這裏的,是這座城市的全部。也就是,包括其中的住民。   是的,就連這座城市的居民,也是如此的怪異。   舉例來,當她試圖向路人詢問情況時,路人會瞬間變成向導。事實上,不論她想要做什麽,對方都會變成相應的人。但無論如何,都不會得到自己以外的回答。   整座城市都是這樣。   莫非,這就是那個女人所的,看不見的東西?這種意義不明的現象……   不,這麽是不對的。   物理很好的她,其實多少已經猜到了這是什麽。雖然這其中,實在有著太多的難以置信。   曾經,偉大的愛因斯坦向哥本哈根學派提出這樣的疑問:   “當我們不去看月亮時,難道月亮是不存在的嗎?”   對,這是完全相同的。   為什麽路人會因為她的介入而改變?那是因為她在這座城市中,是一個觀測者。在她介入之前,所有的可能ìng都是存在的。隻有當她觀測了,某一種可能ìng才被就此確定下來。   被觀測之外的客觀實在是沒有意義的。   這聽起來簡直就如同是胡言亂語,然而令人驚異的是,這確實就是量子力學的一個正統推論。   這就是這座城市的構圖。   由學園都市所有的超能力者無意識釋放出來的不確定的量子場所構建出來的的,不確定的事象。   就像那薛定諤的貓兒一般的,這座真實卻又虛幻的城市的本質,就是如此。   介於存在與不存在,確定與不確定之間的兩棲物。這就是這座城市的真相。   如同海市蜃樓一般,既非有什麽,也非沒有什麽,更非比什麽都沒有多出些什麽或少些什麽。   曆史上,曾有一個概念上的東西被如此描述。甚至連大數學家歐拉,都為它的意義而困惑。這個概念源於數學,由負數開平方所帶來。   那就是所謂的虛數。曆史上,一直到其被數軸上的虛線所定義之前,它的意義都是不明確的。   這座如同海市蜃樓一般的都市,也是如此。   從位置上來,它與學園都市重合,卻無法被觸摸到。隻是因為自己的能力,它才被自己所幹涉。   隻在學園都市的都市傳占有一席之地的,虛數的學區,正因為她的能力而展現在她的眼前。   她在此時,正體會著類似喬治·伽莫夫筆下湯普金斯先生所經曆過,那些奇妙卻真實的故事。   行走在這座充滿了不確定的都市之中,所見之物不斷因為自己的觀測而改變。很難以相信,這是客觀存在著的。然而事實上,確實如此。   就連因為被她觀測到而改變的人,也是真實存在的。雖然在被觀測之前,他們隻是波函數的疊加,然而這並非他們是不真實的。隻是要一直到被她所觀測,他們的過去和過去才就此確定。雖然理論上,他們都已經在這裏生活了許久。   這種矛盾無處不在。   這樣的城市,連時間這樣的概念是否存在,都是一個不清楚的話題。   何其詭譎,卻又是何其真實的城市啊。   居然連是否在變化,都是如此曖昧不清。   這看不見的世界,究竟意味著什麽?   這看不見的世界,究竟隱藏了什麽?   困惑在無法被解答的思緒中,她靜靜地在這不確定的都市中走著。   遠遠的,似乎有歌聲飄了過來。   那熟悉的歌聲,如呢喃般地輕唱著。   “看哪,看哪。箱中的貓兒不知死活。”   “看哪,看哪。貓兒死在了密箱中。”   ======================================================   上傳者的話:   雖然在中,我寫過不少才的角sè。在設定裏,更是設定過大量這類人物。但在這裏,我還是想一句——永遠不要去相信賦,更不要相信才是靠賦造就的這種蠢話。因為,壓根就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   誠然,賦是造就才的一個條件。然而如果你仔細審視曆史,會發現幾乎所有成功的才都是擁有驚人的大毅力,方才能夠獲得這一份成就。   在這裏我可以隨便舉些例子。   愛因斯坦自然是真正的才無疑。在廣義相對論的創立過程中,他耗費了十多年的時光,其中包括在可怕的(請容許我用這個詞)微分幾何中苦思的歲月。須知,當時指點他的數學家朋友甚至jǐng告他這個領域太過複雜困難,物理學家不該踏進來。事實上直到今rì,愛因斯坦場方程的求解都是一件令人望而生畏的事。沒有驚人的毅力,根本就很難想象這是能夠靠一己之力完成的工作。   發現量子概念的普朗克,在找到黑體輻shè公式之前,白白浪費了整整三年的時間。你們可以從他這段時間的手稿中,體會到那是一個多麽痛苦而煎熬的過程。   甚至,這個名單裏也包括牛頓本人。蘋果的故事,基本可以肯定是他編造出來的。事實上,他一直要到1684年《論運動》發表,才得到完整而正確的引力公式。從1665到1684其中耗費的時光,足足0年之多。   事實上,認真研究曆史,就會明白從來沒有什麽依靠賦獲得成功的例子。   當然,賦、毅力和運氣是成功的三大要素,這一點是肯定的。然而這其中,我認為毅力是最為重要的。沒有賦或沒有運氣,確實無法獲得多大的成功。但是沒有毅力,是絕對不會成功的。   所以我這裏的建議是:要討論自身是否擁有才能,請先確認自己是否擁有毅力。如果沒有這份驚人的毅力,請止步於此。 看不見的世界④   ()    “對了,我好想看一下相簿呢。”   “哦,這也是慣例呢。”   “比如禦阪學姐和白井同學在學時候的照片,很想看一下。”   這個要求,確實將先前因為白井黑子的變態愛好而引起的古怪的氣氛稀釋了許多。而且,就連穹乃也開始好奇起來了。   “唔哇,好可愛!”   “這是學入學式時候的?”   打開電子相簿翻開照片,佐和初hūn不斷感慨著。   “還真是,相當可愛呢。”   穹乃意味深長地看著美琴。   “真是的,海原同學別取笑我了。”   “旁邊那個很漂亮的人是媽媽嗎?”   “嗯……真是好年輕的母親……”   “海原同學你的媽媽不也是很年輕嗎?”   “哎?母親大人嗎?”穹乃少許愣了一下神。“嗯……確實是……”   “咦?海原同學的媽媽嗎?”   她們的對話,顯然引起了初hūn的好奇。   “很漂亮的人哦。嘛,也可以想象吧?畢竟是海原同學的媽媽嘛。海原同學?你怎麽了?”   “不,沒什麽。”穹乃搖了搖頭,“隻是被你這麽一提及,我忽然發覺自己似乎和母親大人不是太親近……”   “莫非……你們關係不好?”   “沒有這回事哦。”穹乃否認道,“隻不過,我好像和父親大人更親近一些。”   穹乃現在的母親,其實也對她相當的好。但不知道為什麽,相對而言她更接近她的父親。   不對,要原因的話,其實很明顯。那是因為她的某種傾向ìng的思維方式。   穹乃的思維方式很特別,她總是習慣於留意那些自己能夠從中學到些什麽的狀況。顯然,她的父親就是非常明顯的例子。和她的父親相比,她能夠從母親身上學到什麽的概率,確實太了些。   不知不覺之間,好像做錯了什麽,穹乃稍稍在心底反省了一下。   “哦!女生總是更親近父親一些嗎?確實是有這種論調。”   “不要得自己好像不是女生一樣啊,佐同學。”   提到了父親的話題,就連禦阪美琴也想到了一些事。   (起來,我家的爸爸都不知道在哪裏幹些什麽……)   “但是,真有點讓人意外。”   注意到似乎引起了一些讓氣氛有些變味的聯想,佐趕緊。   “哎?你指的是什麽?”   剛回過神來的美琴反應慢了一些。   “你看,禦阪同學不是,而且是常盤台的王牌嗎?感覺像是有錢人家的大姐,從就過著jīng英教育的生活。”   “沒有那回事啦,我當初也是LV.1,完全是普通孩子。要jīng英教育的話,也沒有體會過多少。這方麵海原同學才是吧?好像在考進常盤台之前,一直是跟著常盤台專門的教師學習的。”   “咦?我嗎?”穹乃想了想,“雖然是一直有常盤台老師教我,不過,那是有別的原因的。那位老師是父親大人當年的學長,當時我因為一些原因沒有上學,所以父親大人就聯係了老師在空閑時間來指導我,不讓我功課落後太多。其實也隻是這樣而已,雖然確實不是很常見。不過主要是當年的私交,並不是父親大人動用了常盤台的關係。”   她可不想讓別人以為自己家裏有濫用學校資源的情況。   當然,這些全部都是實話,雖然忽略了許多原因。   她在學年齡段的時候就已經超過層次太多,根本沒有學教得了她了——這部分,她當然不會主動提及。   “喔,這麽的話,我也的確有聽過海原先生和庫爾科夫先生曾是同學的事……”   “嗯,是這樣的,禦阪同學。父親大人是理論物理科班出身的,雖然後來沒有從事物理方麵的工作。佐同學,我的情況確實有些罕見。不過,也不是就多麽特別。我當初也隻是LV.而已,並沒有太多值得一提的。”   “哎……”   佐淚子似是略有感慨的樣子,不過美琴和穹乃都沒有注意到。   “那麽,接下來是白井同學。”   “非常樂意——雖然的確是想這麽。但是很不巧,我的手上沒有相簿。”   “哎?”   “黑子是生活在現在的女人。比起回顧過去,比起夢想未來,都要更重視現在的瞬間。我是這麽認為的。”   完全不像。   雖然的確是很有哲理的話,不過由白井黑子出來,感覺似乎有很大的錯位感。至少不像是她會出來的。   當然,用這種偏見看人是不對的。所以……   “不是這個嗎?”   這個念頭還沒轉完,搜索能力驚人的佐又一次有所發現的樣子。她從書架那裏摸出了一本標著“秘”的相冊。   “呀!這個不行啊!!”   為什麽白井黑子會有那麽大的反應呢?那就看看美琴在看了相冊後的反應吧。   滿臉通紅,全身顫抖,就差把馬上要發飆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就算是一向都淡然成習慣的穹乃,此時都不由羞紅了臉。   這本相冊中所有的照片都是禦阪美琴的,這沒有任何問題。問題在於照片的內容。   沐浴中的禦阪美琴,試穿睡衣的禦阪美琴,不心走光的禦阪美琴,等等等等。   當然,這絕對不可能是美琴自己拍的。所以唯一的答案就是……   “黑子!”美琴再一次捏住白井黑子的臉頰,更加用力地往兩邊拉扯,“看來和過去相比,你的確應該更重視現在才對!”   好吧,再次撤回前言。這不是偏見,白井黑子的毛病看起來是無藥可救生人勿近的那種。   這時穹乃是發自內心地慶幸自己的宿舍是在另一邊。不然的話,不論是父親大人再怎麽,自己也絕對不會同意住宿的。   這裏麵其實有一件她不知道的事,那就是海原光貴曾經特地打聽過常盤台的宿舍安排,為的就是要知道白井黑子這個家夥是住在哪邊的。反正他當時的想法就是,如果白井黑子和穹乃被分到同一個宿舍,那就算泄露他人**是不對的,他也要設法把白井黑子那些變態愛好公布於眾。沒辦法,讓這種家夥和自己的妹妹接近實在是件太過危險的事了。   當然這也算是白井黑子的造化吧,不知不覺間逃過了這一劫。   不過話回來,偷拍的事情因為空間移動能力者的神出鬼沒所以難以防範,這很容易理解。但是,這本相冊在這間寢室那麽久了,作為室友的禦阪美琴居然沒有發現,她到底要粗心大意到什麽程度啊。   作為女生來,太過不拘節了可不是什麽好事。   “唔……”   不知道為什麽,佐淚子忽然盯著穹乃,一幅冥思苦想的神態。   “?”   對於她的這個表現,穹乃自然是摸不著頭腦。她歪了歪頭,美麗的雙sè瞳中全是滿滿的不解。   “呀,之前就覺得有種既視感的,雖然一直找不到原因。”佐淚子摸著後腦勺,“不過一直到剛才看到照片的實物後才有真實的感覺,好像並不是錯覺。我想,我應該在某些照片上見過海原同學吧。”   “那應該不是錯覺。”穹乃伸手轉著發梢,有些不太好意思,“恐怕的確就是我沒錯。”   “哎!果然是嗎?雖然上次就有些奇怪的感覺了,但真的沒有想到啊!”   佐一把抓住穹乃的手。   “咦?佐、佐同學?”   她的反應甚至讓初hūn都意外了。   “沒注意到嗎?雖然我之前也是。在雜誌上看照片,和真人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佐捏起拳頭,“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模特,原來真的會讓人認不出來啊。”   非常奇怪。雖然穹乃一直在做著名時尚雜誌的讀者模特,不過很奇怪的一點在於,被人認出來的概率極。照片上的她自然不是有什麽變化,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很難讓人立刻聯想到現實中的她。   佐同學,看來意外的是個喜歡追逐時尚的人啊。   “我隻是讀者模特而已,不是那麽正式的,也僅僅隻是打工罷了。”   常盤台的學生也需要打工嗎?   如果單純從經濟條件來,自然是沒有任何必要的。然而作為對自己的要求,選擇打工作為鍛煉的學生並不少。而且,由於常盤台學生的特殊,她們選擇的打工內容往往千奇百怪。   諸如修複文物,合成複合材料,檢驗結構強度之類的……其中最特別的一個,打工的內容是人工金剛石製造。   相比較之下,穹乃的當模特這一打工內容簡直太正常了。不過,穹乃的情況有些特殊。不僅僅隻是她本人的選擇,學校也希望她如此。   當然也不能一概而論,也有些比較正常的協助科研之類的。這部分穹乃也有做,換句話,也就是她實際上做著兩份不同的工作。   “簡單的,就是作為常盤台的形象代表,消除一些偏見。”   禦阪美琴如此明道。   “禦,禦阪同學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其實穹乃在時尚雜誌的讀者模特這件事,常盤台中知道的人並不太多。事實上,常盤台甚至可算是被時尚影響最少的學校了。這些高傲大姐可都是有著自己步調的人,隻有她們影響時尚,而絕對不可能存在她們被時尚影響的事。   但很奇怪的是禦阪美琴卻知道這件事。   “當初少許留意了一下,大概是我們剛入學那段時期的事吧。”   (剛入學時期?姐姐大人難道……和海原同學已經相識那麽久了嗎?黑子我、黑子我好不甘心啊!)   作為今年才入學的一年級生,白井黑子自然不可能和穹乃比和美琴相識時間的長短。其結果就是,她隻能在心底拚命地咬著手帕。   叮咚!   這時,宿舍的門鈴響了起來。   “誰?”   “快遞。”   剛把在心底把手帕咬得粉碎的白井黑子一個激靈。   “是什麽東西。”   “電腦配件。”   白井黑子當初鬆了口氣。   (也是呢,那些員工這方麵還是知道的。)   “寄出方是?”   “有限會社,‘愛與漢方的絕倫媚藥’。”   “把寄出方出來這是要鬧哪樣啊!”   白井頓時抓狂。   穹乃無語了,完完全全的無語了。她悄悄起身,坐到另一邊。根據經驗,接下來估計會有一些過於激烈的事發生。為了避免被殃及,稍稍回避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果不其然,禦阪美琴徹底爆發了。   青白的光芒閃過,宿舍的內牆體甚至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直接轟穿。   讓初hūn和佐感到奇怪的是,穹乃好像完全無視了禦阪美琴和白井黑子的衝突。她甚至悠閑地端起茶杯,安靜地喝起茶來。   “那個……不阻止她們真的沒問題嗎?”   穹乃靜靜地笑了起來,似乎早就料想到了什麽的樣子。   “‘不招惹神明就不會遭報應’。佐同學,應該聽過這句話吧?”   這句著名的諺語,聽起來有些莫名。然而很快,從被轟穿的過道外,傳來了一個聲音。   “宿舍規定第九條,宿舍內禁止使用能力。你們該不會忘了吧?白井。”   不錯,在常盤台外部宿舍,有一個非常特別的人物。在這裏,是壓製一切的力量。   那是就連身為A少年組冠軍的自己的兄長,也坦言完全沒有與其較量的想法的人物。   穹乃落落大方地站起身,向著正看著這邊的這位大人深深行禮。   這不僅僅是出於禮貌,也是出對於這位嚴格卻無可挑剔的宿監的,完全發自內心的敬意。 看不見的世界⑤   ()    不招惹神明就不會遭報應。   是如此也好,不是如此也罷。至少什麽才可以被定義為神明,本就是個難以清的話題。   宇宙本身就是一個包羅萬象的波函數,雖然它已經演化和發展了數百億年,但一直到它被有意識的生命體觀測到,波函數才塌縮而成為現實。如此,是否意味著人類才是宇宙之所以成為宇宙的唯一原因?   就如她此時在這海市蜃樓一般的都市中前行,她所觀測的萬物都因為她的觀測而改變,那麽她是否是這裏的神明?   就像是在克萊茵瓶中循環往複,這不斷變化的風景也像是在重複著。   已經不知道經過了多久,也已經無法確定身在合成。沒有盡頭,也不知道會去向何方。在這裏,東西南北都是混沌不清的。   如果這裏真的有所謂的真實,那麽為什麽真實會在這種曖昧不清的地方?而且,又會在哪裏?   探究的機會隻有這一次。就算是不解,也必須在這一次中找到線索。   每在這海市蜃樓的都市中踏出一步,波函數就因為她的觀測而塌縮一次。她幾乎是在不斷地改變著這個虛幻的都市,同時這些改變又幾乎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重複又再重複,新奇的感覺早已退去,剩下的僅僅隻是無趣而已。   如果連不斷擦身而過的路人,都隻是不斷改變著的樣本。那麽這座都市的意義,究竟在哪裏?   又或者,這僅僅隻是一個無意義的巧合所創造出的無意義的風景?   可是,她又無法服自己,讓自己相信這真的僅僅隻是無意義的巧合所創造出的無意義的風景。   那個女人曾經對她過,這是看不見的真實。   雖然她覺得自己實在無法理解,甚至連簡單的描述都完全無法做到。但這其中隱藏著的,顯然絕對不是簡單的概率的疊加。   不同的人物,不同的場景,就這樣不停地變化著。經過哪裏,又與什麽人相遇,完全就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   雖然,這海市蜃樓的都市有著現實的依據,她甚至看到過不少穿著熟悉的校服的學生。不過,誰也不清究竟是否是因為她主觀地想要見到這樣的人,才造成了這樣的變化。   真是,太過無趣,又太過茫然了。   雖然不求甚解會使人心神安寧,然而太過不確定卻會使人產生怠惰感的。   帶著這樣的想法,她在一個似乎已經走過了無數遍的十字路口停下了腳步。   所有的茫然,都在這一刻被她拋到了腦後。她隻是靜靜地,卻無比專注地看著某個身影。   是的,某個身影。   某個不會因為她的觀測而改變,卻也和她一樣通過觀測改變著這裏的一切的,少女的身影。   那不是霧丘女子學園的校服嗎?   在學園都市中,那是和自己就讀的常盤台齊名的女校。而且和常盤台不同,霧丘更注重罕見的能力的開發。   事實上,就在不久之前,自己也收到了來自霧丘的高中入學邀請函。雖然目前來,她還並沒有過於去考慮這方麵的問題。   為什麽,會在這裏看到霧丘的學生?   這真是讓人有些匪夷所思。因為就算是自己,也是依靠著自己那ìng質特殊的能力,才置身其中。   她微微輕晃著腦袋,否定了這種可能。   然而正是因為否定了這種可能,另一種更加令人難以置信的可能浮現了上來。她想到了一個著名的概念ìng實驗。   那是大名鼎鼎的阿蘭?圖靈提出的圖靈檢驗。   這個檢驗,其實非常簡單。然而其中因此的內涵,卻一點也不單純。   這個檢驗所檢驗的,是如何判定一台計算機是否擁有智慧。圖靈所提出的方法,簡單到令人無法再做任何修正。   他:   “其實這很容易。隻要將一台計算機放在簾幕後,然後由簾幕前的人提問。如果計算機的回答讓人分辨不出簾幕後的究竟是人還是計算機,那我們就可以這台計算機擁有了智慧。”   為什麽她會想到這個檢驗?   那是因為,是否擁有智慧——或者得更嚴謹一些,意識——與是否引起了波函數的塌縮直接相關。   依然,是那句話。   當我們不去看它時,難道月亮就是不存在的嗎?   被我們觀測到了,波函數才依據概率而成為切實的“點”。因為我們本身擁有意識,所以才不會陷入波函數的疊加狀態中。   這聽起來又是一個奇談怪論,但恰恰又同樣是一個量子力學的正統推論。   那麽現在的問題是,這個作為觀測者的“我們”究竟應該被如何定義?   和其它物質相比,人類並不在構成上擁有特權。換句話,沒有理由能夠,其它方式構成的集合體不會和人類一樣擁有意識。而擁有意識,就會造成波函數的塌縮。在這種虛幻又真實的都市中,也就意味著之前所體會到的,因為觀測而改變。   沒錯,她所想到的,是眼前這個霧丘的學生,或許並不是人類。   這不確定的量子場中,或許誕生了能夠通過觀測而使其確定下來的實體。   聽起來玄妙,然而實際上一點也不稀奇。正如宇宙這個不確定的波函數中,造就了人類這個使其確定下來的實體一樣。   因為觀測而存在的結果,就是如此的因果倒置。   那或許就是眼前這個霧丘的學生的正體。   就像通過的圖靈檢驗的計算機一樣,從這不確定的量子場中,誕生的觀測者。   和自己這個外來的觀測者不同,本身也是這海市蜃樓的都市的一部分的,完全dú lì而內部的觀測者。   或許理所當然的一點就是,從這個霧丘的學生出現的那一刻起,她就成為了這個不確定的量子場的核心。因為整個都市,都因為她的各種觀測而改變。   這才是這個都市中真正的神明。由這個都市產生的,這個都市的神明。   不,不對。   這或許還不能是神明。因為其自身也是被造物,而創造其的都市本身,也同樣是被造物。顯然,這與神明有著一定的差別。   那麽,究竟是什麽呢?   也許是……使?   也許,所謂的看不見的真實,已經找到了。   她靜靜地吸了一口氣,平複因這一認識而帶來的波濤洶湧的心情。   如果要的話,那種湧上心頭的感情,並非讚歎,亦非驚訝   而是孤獨。   不是來自她自身,而是從那位都市的造物中,所體會到的情感。   沒有期待,也沒有願望。   有的隻是孤獨。   那種擁有一切,卻也壓倒了一切的,冰冷而清澈的,孤獨。   單純由於沒有意義,而產生的,孤獨。   幾乎令人快要瘋掉的,孤獨。   她覺得,自己不出話來。   目光所見,她看見那個霧丘的學生正望向自己這邊,一臉掩飾不住的驚訝。   然而,她卻無法作出回應。   因為,時間已經到了。   隻限一次的探究的機會,已經到達了它最後的時限。   隻有在此時,她無比的希望,能夠將這份時間再延長一些。   然而,這卻是不可能的。   客觀來,就算真的再給她一些時間,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模糊的視線之中,她看見了從海市蜃樓的都市中,誕生的真實。   結識,而後告別。這個過程,竟然是如此的短暫。   這短暫的幾近瞬間的時間,卻好像是見到了一位失散許久的友人。   莫名地,她笑了起來。   那是就像她無比憧憬的好友那般,安靜得好像能夠接受一切般淡然的笑容。甚至隻要看上一眼,都會讓人心神安寧。   這是她唯一能夠送出的,一份禮物。   ---------------------------------------------------------------------------   “我回來了,未有。”   恢複意識的時候,又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如同有人撥動著琴弦一般,令人印象深刻的美妙聲線,就如同近年來流行的虛擬偶像一樣。   每次聽到,都會讓人不由地安下心來。   是了,雖然一直在她的身邊,卻像是生活在與她完全不同的世界一樣。   可是,到底是為什麽呢?明明知道是這樣,卻總是讓人無法放棄。無法放棄追趕她的腳步……   “在休息嗎?抱歉。”   無法回答友人的任何話語。   事實上,此時的她,甚至連雙眼都無法睜開。   除非是馬上就要死掉的情況,否則絕對不要用……嗎?   果然是這樣。   有收獲就必須有付出。短暫的輝煌過後,是無可挽回的凋零。   這就是現在,對她的狀況最貼切的描述。   她的肌膚就像是被高溫灼燒一樣,滿是不正常的緋紅sè。體溫高得完全不正常,就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而最為可怕的是,她此時對於這種異常完全不存在任何的感覺。   沒有任何的不適感,隻有徹底的麻木。這可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因為那意味著身體的報jǐng機能都已經完全喪失了。   使用那個東西的時間是下午的四時四分。所以,寢室內自然是昏暗的。誤以為她在休息的室友為了避免打擾到她,所以沒有打開電燈。這份體貼,此時反而使室友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又是一件不清楚的事了。   如果那個女人的正確的話,那此時的自己的症狀,應該是沒有辦法緩解的。既然如此,如果可能的話,她一點也不希望室友擔心自己。   是這樣嗎?   謊。   明明哪怕僅僅隻是無意義的,也希望她能夠更多的留意自己,又怎麽可能有這樣的念頭?   自己可從來就不是像室友一樣,是個懂得體貼別人的好女孩啊……   雖然,自己在他人的眼中也是如此,但隻有她自己知道,這並不是事實。   她隻是,不希望讓自己的友人發現真正的自己而已。   真是虛偽。   除了虛偽之外,更無法接受的,是自己的軟弱。   早就已經看穿了的,卻好像總是刻意不去想。連自己一起去欺騙,簡直不知所謂……   不算什麽,越早的認識到這點,也就越早的了解到真實的自己。   這個時候,真是一點也不希望有任何人來安慰自己啊。   自嘲地想要露出笑容,可就連這個簡單的舉動,此時也做不到。   看來真的是力不從心了啊。   “未有,你是不是生病了?”   似乎,終於發現到了自己的異常,室友心地走到自己身邊。雖然沒有任何的觸感,然而很不可思議,自己好像能夠感覺到室友溫柔地輕撫自己的額頭。   “好燙!”   她聽見了室友驚慌的聲音。   “未有,你還聽得到我的話嗎?”   當然聽得見,可是卻沒辦法作出回應。就和那個女人當初的一模一樣。   “等我一下!”   室友似乎已經無暇顧及自己是否聽得到她的聲音了,她聽見打開房門的聲音。   “宿監大人!快來,未有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啊!”   不太對勁……嗯,仔細想想,或許這倒是中的自己的現狀。   從兩個月前開始,自己就一直不太對勁。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恐怕是沒有勇氣冒這個險的吧。   不知不覺間,自己似乎有被什麽東西改變過的樣子。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這種困惑的感覺,一直縈繞在心頭,久久揮之不去。雖然有些可怕,可回過頭來想,卻好像又有一種欣慰的感覺。   因為在這種改變之下,自己膽怯的一麵似是沉入的人格的更深處。那使得自己擁有一些直麵的勇氣了。   至少,她想要這麽認為。 看不見的世界⑥   ()    學舍之園中,婚後光子獨自一人在街道上閑逛。   她最近的心情相當不錯,因為她終於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友人。雖然今由於灣內和泡浮被選進了協調訓練名單,而海原又因為星川的病假而婉拒了她的邀請。不過,這已經不太重要了。   但是,好像有些什麽讓人心神不寧的東西。   不清楚究竟是什麽,好像是有什麽人注視著自己一樣。   往前兩步後,她猛地轉身。然而,依然是什麽都沒有發現的樣子。   “是哪位?”   她對著看起來空無一人的巷道喊。   “不知道本姐是常盤台的婚後光子嗎?”   沒有任何回應,這讓她的舉動看起來有些愚蠢。但隻有她自己知道,這裏麵肯定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雖然實在不清楚。   合上扇子,她稍稍後退了一步。   要是錯覺的話,她又覺得有些難以相信。然而,又實在沒有什麽切實的可以作為依據的發現。難道,還有什麽別的可能嗎?   如果按照常理來,確實是沒有。不過,這裏是學園都市。換句話來,還有另一種可能。   不過,婚後光子缺乏探查超能力的手段。她的能力僅僅隻是空氣動力領域的應用,雖然最近在應用層麵上得到了相當大程度的擴展,但也做不到探測這類的事。   沒錯,她所能做到的,隻有改變大氣運動……   等一下!   忽然之間,一個念頭從她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最近的應用,是利用格子氣自動機模型模擬氣體運動,並推演“可能造成的結果”,以此為依據來使用能力從而達到想要的結果。   那麽,如果把這個思路翻轉一下,倒過來通過現在的大氣運動情況模擬出此地的氣流活動,是不是可以發現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呢?   如果環境複雜,那自然會比較困難而模糊。但現在這個環境,可以是非常簡單的。   她是風的掌控者,就像禦阪美琴能夠“看見”磁力線變化一樣,理論上她也應該能夠做到“看見”風的變化。   用1bi格子氣自動機對此處的氣體運動作出模擬,所有的繞流都清晰地出現在頭腦中。   比對現在得到的氣體運動模型和理論模型,馬上就發現了異常。   她感覺到有那麽一個繞流,並不在理論模型裏。   當看向這個繞流所在的位置時的,卻發現這個位置並沒有任何可以引起繞流的柱狀物。   難怪空力使被稱為應用範圍僅次於念動力的超能力,確實名不虛傳。   婚後光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扇子“啪”地展開。   “我不知道你是誰,”她用確定的口吻,“但我想,你這樣藏頭露尾,應該不可能是打算來和我拉家常的吧?”   沒錯,她能夠確信,那一定是人。而且,是一個身材不會太高的人。   因為模擬出的大氣運動狀態顯示,引起繞流的柱狀物高度恰恰是在160不到一些。   這正好是一個女學生的身高。考慮到這裏是學舍之園,這個可能ìng幾乎壓倒了所有其它的可能。   沒有回應,那個人似乎是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的樣子。   對方似乎是在猶豫,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在虛張聲勢?   那麽,就徹底打消她的念頭吧。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做到消除身形的。”婚後,“但在這裏,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巷道中,揚起了一陣奇異風。   “本姐在常盤台中被稱為‘indaner’,是學園都市N.1的空力使。你明白我想什麽嗎?”婚後的甚至刻意挑起了單邊眉毛,以展示著自己的不屑一顧。“也就是,對我而言,看‘風’甚至比看‘光’更清晰。這樣的話,你應該理解了吧?”   那人似乎終於意識到什麽了似的後退了一步。   婚後光子的身邊,風頃刻直接變得狂暴異常。狂風如同一道之柱,甚至直衝上雲霄。   而這,僅僅隻是在不足10米半徑的範圍內形成的,微的無比暴躁的龍卷風。   由於身處在中心,婚後反而沒有被風影響到。但此時的她,沒有什麽人能夠靠近。   畢竟,環繞著她的,可是或許連大樹也能連根拔起的風啊。   了解到這一點的同時,那人立刻扭頭就跑。他是如此的幹脆,以至於讓婚後的反應慢了一拍。   但當她準備追上前去時,卻被發現動靜而趕來的jǐng備員叫住了。   --------------------------------------------------------   早就知道,就算是有著借來的力量,也肯定無法與常盤台的大姐相提並論。自己所能夠做的,就僅僅隻是這些微不堪的事。   甚至就連這種事,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可言。   但是……   --------------------------------------------------------   “搞什麽?明明都了我什麽人都沒有看見的!”   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地被jǐng備員詢問了太長的時間,婚後光子自然覺得很不爽。   這裏麵其實有些奇怪,jǐng備員倒是並未對她在公眾場所使用能力這件事過多在意,反倒是反複詢問了她關於看不見的人影的事。   這好像確實是有些奇怪。   “婚後大人?怎麽了?”   正巧,在回宿舍的路上碰到了不久前才成為朋友的灣內絹保和泡浮萬彬兩人。   “啊,是你們啊。稍微碰到了一些讓人心煩的事。是這樣……”   婚後向她們明自己遇到的情況,而她們在聽後,卻好像陷入了某種思考中。   “看不見的人……難道是剛才訓練的時候,老師提到的那個?”   “常盤台獵手?”   那是什麽東西?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有人正在襲擊常盤台的學生,目前已經有好幾個受害者了。之前老師還要我們最近心來著。”   “有這種事?難道學校沒有行動嗎?”   “有的。”泡浮萬彬接口,“據是已經上報jǐng備員和風紀委員了。”   “就隻是這樣?”   婚後光子不可思議地反問,這實在不像是常盤台的風格阿。   “因為,襲擊的發生地都在學舍之園內。”   “啊……”   灣內絹保的解釋讓婚後立刻反應了過來。   學舍之園是由五所貴族女校聯合創立的區域,要嫌疑的話,自然其它四所學校是脫不了幹係的。可如果是如此,作為合作者的常盤台本身,就不太好介入了。   “但這樣的話,就算讓我們心,也沒有防備的方法啊。”   “的確,所以隻能盡量減少外出了。”   “好消極。”雖然灣內的泡浮的話是有道理的,但這種被動的方式,可一點也不合婚後的ìng格。“就沒有更好的辦法嗎?”   “這麽起來,婚後大人你是怎麽發現的?”   “我嗎?我是通過模型模擬理論氣流運動,然後和實際結果做對比。這樣的方式,受眾應該很。或許隻有空力使才做得到?要不要我公布方法?”   “不行哦,婚後大人。”灣內絹保搖頭,“常盤台除了婚後大人以外,並沒有能夠使用海原大人的這一數學模型的人。這不僅是能力方麵的問題,也是數學基礎的限製。這點當初學校也有吧?”   雖然不是氣體動力相關的能力者,可她本人的能力多少也和流體有關,所以也一度也曾經對穹乃為婚後做的數學模型感興趣。不過,當時的結果顯然對她並不友好。   “也是……”   婚後很快放棄了這個想法。   看來真的隻能等到犯人被抓獲為止了。雖然怎麽才能抓獲犯人這點,似乎也是一件麻煩事。   學舍之園看起來隻是一塊區域,但尋找一個身份不明人這樣的事同樣並不容易。更何況,犯人顯然有著不被人看見的能力。   “要起來,倒或許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泡浮想了想,“如果有能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的能力者的話,應該可以設置一個局。”   “的確是個好辦法。”婚後用扇子輕輕戳著自己的額頭,“不過很可惜,時間不對。”   “?”   “因為很不巧,星川同學這兩生病住院了。”   和穹乃與星川關係很好婚後光子自然不會沒有想到這個方法。事實上當聽到灣內和泡浮起常盤台獵手的事時,她第一個想到的也和泡浮一樣。但非常不湊巧的是,能夠實行這一方案的當事人這兩一直病得不輕的樣子。   總有著一種好像麻煩事都湊到一塊去了的錯覺,真是好不爽的感覺。   “婚後大人,難道你不行嗎?”   “我?做不到啊。”婚後光子無奈地搖了搖頭,“除非我能夠每時每刻都用格子氣自動機模型模擬大氣運動,否則沒有辦法實行這樣的方案。我也是需要休息的啊。”   自動機模型的模擬是非常費神的事,她是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使用了一次模擬才發現的。而要每時每刻的使用模型長時間模擬氣體運動,她可實在沒有這麽可怕的jīng力做到。   事實上,能夠長時間使用能力的能力者並不多。這和能力無關,主要的限製是jīng神層麵的疲勞。畢竟在能力的應用層麵上,計算是一個重要的環節。要想長時間的使用能力,就像是每時每刻都在解題。要是應用的數學簡單還好,如果是複雜的,那可不是每個人都有那種jīng力的。   不過從另一個方麵來,其實人體每一個行動都是經過大腦運算的結果,而不論本人是否意識得到。當然,這就是另一個話題了。   (果然是沒有辦法嗎?真討厭這種感覺……)   雖然婚後已經意識到並非所有的事都能夠靠自己的實力來解決,但這一籌莫展的感覺還是讓人很不爽。   在她所能夠觸及的範圍之類,究竟還有沒有能夠解決這一事件的方法呢?   (想不到啊,真是太討厭了。)   “那個,婚後大人好像和禦阪大人關係不錯?”   灣內絹保有些忸怩。   “咦?可以算是這樣吧,應該……”   “那麽,可不可以勞煩禦阪大人呢?”   “禦阪同學嗎?她的能力雖然很厲害,但好像不太適合這樣的場合吧?為什麽你會想到禦阪同學。”   “因為,在入學以前,我在被不良糾纏的時候曾經被禦阪大人救過。”灣內絹保帶著憧憬的神情,“如果是禦阪大人的話,就算沒有辦法應該也不會坐視不理的吧。”   她的話讓婚後光子想到了和禦阪美琴初遇時的場景。那個場麵,倒是和灣內的非常相似。當然讓婚後多少有些尷尬的是,當時完全是因為她莫名的誤解引起的。   沒錯,禦阪美琴的話,確實是不會放著不管的樣子。   不過,她究竟會怎麽做呢?   很奇怪的,同時還冒出了另一個念頭。   總覺得,也許海原同學會想出辦法來。 看不見的世界⑦   ()    “好慢啊,佐同學和初hūn同學她們。集合是在這裏吧?”   “姐姐大人也是,為什麽要這麽熱心啊。”   “所以我都了,是海原同學拜托我的啦。誰讓星川同學病倒了呢。而且,海原同學也隻是會晚到一些而已。”   “切,明明是自己提出的邀請,結果本人卻遲到這算什麽啊。”   “好了別抱怨了,她們也是你的朋友吧?就算不是海原同學的邀請,你也會到場的吧?”   禦阪美琴輕輕拍了拍白井黑子的後腦勺。   “唔唔!果然姐姐大人和黑子是心意相通的啊!嗚……姐姐大人為什麽要打我?”   “太麻煩了懶得解釋。總之是將麻煩扼殺在萌芽狀態就是了。”   美琴用力攥著拳頭。   雖然怪異了些,不過這就是她們rì常的互動方式。   她們現在,正在常盤台校門口等待佐淚子和初hūn飾利的到達。   話回來,這其實本是海原穹乃作出的邀請,原本應該由她自己到場。但有些意外的是,她的室友這兩住院了,所以她每放學後都要先前往醫院一次。這就導致在時間上趕不上,所以她拜托了禦阪美琴。   不過其實,美琴和她們也是好朋友,就算沒有穹乃的拜托,她也是會到場的吧。   這點對白井黑子來也是一樣的。   “啊,來了來了。”   還好,幾乎就在同時,佐淚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抱歉,我們來晚了。”   “好慢呢。哎?這是怎麽回事?”   “啊哈哈,稍微碰到了一點意外,踩到水窪裏了。”   佐捏著濕透的裙角。   _   “就算你突然要換衣服,也隻能準備到這樣的程度了。”   “不不,已經足夠了。”   “尺寸怎麽樣?合適嗎?”   “正合適,就是裙子有些短,涼颼颼的。”   “嘿……”   美琴上下打量換上了常盤台校服的佐,這身校服倒確實意料之外的合適她。   “佐同學真狡猾。對了,跟我的製服交換吧!這就行了!”   有著某種古怪傾向的初hūn把臉帖到換上了常盤台校服的佐身上,開始用力磨蹭。   “太了不行的啦!”   “那我也去踩水窪!”   “住手啦!”   看著這兩人頗為有趣的互動,美琴和白井相視而笑。   “啊,對了。好像沒看到海原同學啊。”   一手推開初hūn的佐問道。   “海原同學會稍微晚點到。沒關係,到時候我會通知她集合地址的。”   美琴。   “哎?有什麽事嗎?”   “有些的意外,她的室友忽然生病住院了。”   “海原同學的……室友嗎?”佐略微想了想,“就是上次提到過的,星川同學?”   “嗯,所以我們先按計劃進行吧。”   話,好像最近總是遇到和星川同學有關的事?好像有著某種巧合一樣。   就算已經離開了常盤台,禦阪美琴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弄髒的製服已經拿去洗了,回來的時候記得拿哦。”   “如果覺得麻煩的話,也可以直接送到你的宿舍哦。”   “哇,不愧的常盤台,好厲害的感覺!”   真的隻是某種巧合?   雖然知道恐怕是自己過度解讀,但星川這位同學,最近總是讓美琴有些看不太懂。   她以前,是那麽複雜的孩子嗎?   實話,在常盤台體育館事件之前,美琴和她完全不熟。這個總是喜歡躲在海原同學背後的孩子,好像總是在盡可能地避免引起別人的注意,這在普遍比較喜歡出風頭的常盤台是非常罕見的。也正是因此,在體育館事件之前,從來沒有人想到過她竟然是如此厲害的能力者。(注:美琴並不知道體育館事件之前未有的情況。未有的突發ìng能力提升是常盤台研究的保密課題,對普通學生是保密的)   這方麵,倒是與海原同學很像。明明是非常出sè的人,卻不怎麽喜歡展現自己。   好像這種類型的女孩子比較受男生歡迎?海原同學自然不用多提,聽學妹,星川同學好像也有不少隱形的粉絲的樣子。相比起來,自己好像隻是比較吸引黑子那種類型的家夥。果然女孩子還是矜持一些更討人喜歡嗎?   可惜的是,連她自己也很了解,穹乃那樣她是絕對學不來的。她也不是未有那樣的ìng格。   食蜂ā祈她隻不過是仗著能力強就濫用能力,她自然不以為然。不過話回來,最近也開始覺得自己平rì裏是不是太過率ìng地使用能力了。   雖然不想承認,不過食蜂ā祈的話,多少還是讓她有些介意。   自己是否真的是那種喜歡濫用能力的人呢?   該不會,那個讓人討厭的家夥也是因為這個才一直回避自己的吧?以為自己是那種濫用暴力的人……   不對不對!為什麽會想到這個!   回過神來的禦阪美琴拚命搖頭。   -------------------------------------------------------------------------------   “常盤台獵手?”   雖然知道海原光貴是在擔心自己,不過穹乃一直都很好奇他的情報來源。好像他總是能夠在第一時間得知許多當事人都未必知道的情報。   “嗯,是的。雖然能力什麽的全都不明,但目前的情報來看,應該是不會被人看見的一個人物。”   從那邊傳來了翻閱紙張的聲音。難道這麽短的時間內,他就已經收集到那麽詳細的東西了嗎?這也未免太不可思議了。   “看不見……光學係的能力者嗎?”   “很可能。但也未必,因為光學係的能力者隱藏自身的時候通常都有一個限製,你應該知道吧?”   “嗯,因為環境差異,很容易被看出破綻來是吧。”   穹乃當然知道這個。光學係能力者隱藏自身的方式,穿了就是折shè自己身邊的光線。其原理就和光學迷彩一樣,這非常容易理解。不過,它的限製也同樣和光學迷彩接近,那就是依據複雜的環境變化即時改變身邊光線的折shè角度,是很容易露出破綻的。如果是靜止地站在原地倒好,但既然要進行襲擊,顯然絕不可能是站在原地不動。   畢竟,人是無法無時無刻地注意身邊隨時改變的每一個細節的。   “對。至少目前來,沒有一個人發現過異常。”   “確實奇怪。如果是常見的光學係能力,那以常盤台的學生的程度來,應該不會忽視才是。”   這可不是穹乃偏向自己學校的同學,而是常盤台的學生不可能犯下這樣的錯誤。要知道,常盤台自身甚至就擁有一名高達LV.4等級的光學能力者。再加上常盤台又經常進行協調訓練課程,如果是這種常見而簡單的能力很容易就能識別出來。   事實上,由於常盤台的協調課程的作用,常見的能力是很難瞞過常盤台學生的眼睛的。或許有人會疏忽大意,但不可能那麽多人都犯同樣的錯誤。   “穹乃,最近的往來最好用飛的方式吧。我知道你不太喜歡引人注目,不過這次是出於安全考慮。”   海原光貴的建議在現在這個狀況不明的階段,確實是合適的。至少,他不相信那個常盤台獵手還有本事和穹乃一樣飛行。   “但是……我今和朋友們約好了的……”   雖然她很理解兄長的想法,但至少今,她很難這麽做。   她聽得見電話那邊的海原光貴微微歎了口氣的聲音。   “我很想勸你回絕一次,不過你應該是不會聽的吧。”   對於已經承諾的事情,穹乃是絕不會違約的。這一點海原光貴是最清楚的了。   “對不起,哥哥……”   她內疚地。讓自己的親人為自己擔心這樣的事,總是讓她感覺很不好受。   “我來想點辦法,看看能不能做些什麽。”   海原光貴似乎了一句很奇怪的話,難道他在計劃些什麽嗎?   還沒來得及詳細地詢問,穹乃的手機中就有另外的電話打了進來。她不得不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惑,簡單地和海原光貴道別後切換線路。   這個電話,是不久前才認識的朋友婚後光子打來的。   習慣ìng地伸手將頭發撥到耳後,她將手機換到右手,用左手推開醫院的側門。   “海原,你現在在哪裏?”   電話中,是婚後光子好像有些著急的聲音。   “還在醫院。不過探望已經結束了,等一下應該會去點心店吧,今和人約好了的。”   “有約嗎?可不可以稍等一下?有些麻煩事,我想聽聽星川同學的看法。啊,我知道星川同學現在可能不太方便,如果不行也沒關係。”   “怎麽了?婚後同學。”   “我想,我之前可能是被人襲擊了。”   穹乃的動作頓時停住了。   很自然,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剛才和哥哥過,那個常盤台獵手。   “請等一下,婚後同學。如果我沒有猜錯,那是不是一個無法被看見的人?”   “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嗎?也是,現在常盤台都鬧得沸沸揚揚的了,應該有人會告訴你吧。”   好像有一些的誤解,不過沒關係,這現在不是重點。   “婚後同學,有件事我比較在意。”穹乃看了看時間,“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發現的嗎?還有,是多久之前,在什麽地方發生的事?”   “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嗯,我這裏有些猜想。如果成立的話,也許我們能夠幫到忙。在那之前,我想先打聽一下,食蜂同學現在在學校嗎?”   她所指的,是常盤台的另一位LV.5。   “你等一下。”電話那頭的婚後好像轉過頭去問了誰的樣子,大概一分鍾後,她繼續回複穹乃,“應該是不在的樣子,好像也是有約。”   穹乃略微皺了皺眉頭,這個答案可不是她現在想聽到的。   她現在多少有些猜到那個“常盤台獵手”擁有的是什麽樣的能力,所以她並未詢問常盤台的那位LV.4的光學係能力者,而是詢問常盤台最強的jīng神係能力。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推論。就如海原光貴所,光學係能力者隱藏身形雖然並非不可行,但要想不露出破綻的難度其實是很大的。但如果不考慮光學係的能力,這樣的事在很多能力者眼裏就顯得理所當然。   比如,常盤台的食蜂ā祈。如果她願意,讓別人看不見自己簡直是再尋常不過,隻要讓ā縱對方,讓對方無視自己就可以了。   不過,她倒是不認為那個“常盤台獵手”能夠做到這樣的程度。原因很簡單,她大致能夠猜到婚後光子是怎樣發現對方的。假如對方能夠像食蜂ā祈那樣,顯然也能夠讓婚後無視自己造成的風的異常。這一點,顯然那個“常盤台獵手”是做不到的。   也就是,對方能夠幹擾的,應該隻是他人視覺相關的識別。雖然也不能沒有別的可能……   想到這裏,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對不起,婚後同學。給我幾分鍾時間。”   她掛上電話,撥打了另一個號碼。 看不見的世界⑧   ()    “是嗎?常盤台獵手?不用擔心,我現在有不在場證明,懷疑不到我身上的。”   咖啡館內,金發的少女曖昧地看著坐在她前麵的少年。對麵的少年也不理她,自顧自地喝著咖啡。   “那麽,就這樣了。”少女掛上電話,對麵少年的態度似乎讓她有些不太滿意,她表現出一些不太愉快的樣子,“看見了嗎?和你相比,你的妹妹可是體貼多了哦。你把我視為第一懷疑對象,你的妹妹卻希望我回避被懷疑的嫌疑,你們的差別可真是大哦。”   “你又不是現在才知道這點的。”海原光貴當然聽得出她話裏的擠兌意味。不過,他一點也不在乎,“而且這對你來也不是沒有任何好處。至少現在,如果有人懷疑你的話,我可以做不在場證明。至少婚後同學被襲擊時,你和我在一起。”   “還是算了吧。你做的不在場證明,還不如那個有用。”   少女指了指咖啡店的監視攝像頭。   海原光貴聳了聳肩,這個他顯然無法否認。   少女其實並不是對他有所不滿,而是和她有關的任何情況,人證是不能夠作為依據的。就算是在司法領域,和她有關的人證在沒有其它證據的情況下也是無效的。這是對於jīng神係能力者的一項特別規定。   雖然聽起來好像很不公平,確實如此。但沒有辦法,她是jīng神係能力者的巔峰,控製一個人對於她來太過簡單。所以,實際上規定對於她這樣高等級的jīng神係能力者特別苛刻。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能夠主導他人的思想的能力者,不被防備才叫不可能。像眼前這個人的妹妹那樣,能夠毫不猶豫地相信自己,全無懷疑地相信這肯定與自己無關的人才是少數。   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是這樣。如果她是那種缺乏神經的人也就算了,可就算是在少女看來,她顯然不是這種類型的女孩子。要論聰明和理解他人的想法,在不使用能力的情況下,少女恐怕還真不見得比她強。   對她來,這也是一種很特別的體驗。要知道,有人能夠毫無保留地肯定自己,相信自己這樣的事,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體會過了。大概自從能力覺醒之後,就不再有這樣的經驗了吧。   正經的,關於常盤台獵手的事,海原光貴自然是從眼前在常盤台擁有“女王”別名的少女那裏得知的。早在第一個老師得到消息的時候,她就在同時獲悉了這件事。所以,她其實比大部分學生都更早的了解詳情。   當然,食蜂不是太了解光學係的能力,但作為最強的jīng神係能力者,她也和海原光貴以及海原穹乃這兩兄妹一樣,沒有太多懷疑就想到了jīng神係的能力。   “最近我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瞧得太厲害了。你也就算了,居然連星川那樣的也不把我放在眼裏。這次也是,雖然隻是惡作劇,雖然不知道是哪個家夥做的。但在我的地盤對我的人下手,可不代表我就會如此算了哦。”   雖然她此時表現得好似滿不在意,但話裏的意思顯然有著一些生氣的成分。這倒也是比較罕見,因為在海原光貴看來,她根本就是個喜歡裝的人,表現出自己的真實想法這點,還真是少見。   “那不是很好嗎?沒事總是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很多事做起來才麻煩。”   “你是隱秘主義者嗎?”   “過獎了,我隻是更習慣不被注意的處世方式。又想容易處世,又想讓別人注意自己,除非有你那樣的能力,否則這種矛盾本來就是不可能調和的。”   最後一句話,海原光貴可以加了重音。   這哪是什麽調和?根本就是以自己的能力讓對方服從自己而已。食蜂當然聽得出他話裏的諷刺。   “多謝誇獎。”   誇獎?當然這絕對不是誇獎。但是她這麽腆著臉直接當誇獎來理解,倒確實讓海原光貴無話可了。   但老實,這並不意味著她就勝過一籌了。正經地,她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麽回應這句話。真不知道在搞什麽,他大概是最能夠看清自己本質的男生吧。   海原動了動嘴唇,像要什麽一樣。但最後,他隻是搖了搖頭。   “不要企圖把什麽都看得清楚,這個世界還是保留一些看不見的部分比較好。這算是我的一個的忠告吧。”能的,也就隻有這些了。“至於這件事,我覺得你根本不用ā心。”   “怎麽?”   “等著就好了。恐怕等你插手的時候,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也不定。”   “你就那麽相信自己的妹妹?”   “當然。”海原光貴毫不猶豫地,“連我都能夠想到的事,我可不認為她會想不到。”   言畢,他將杯中的咖啡喝盡,並叫來服務員結賬。   接下來,他有自己的打算。   從食蜂那裏他得知了一個關鍵ìng的細節。不過這個細節,他特意沒有對穹乃提起。事實上,就在剛才,他已經完全清楚了整個事件的全部起因和結果。沒錯,是全部的。   也就是,他甚至已經掌握了犯人的身份。   不過,就在剛才對這個細節進行了一些略微深入的調查後,他發現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由於這件事太過奇怪,因而他甚至沒有向任何人提及。   這個人包括和他最親近的妹妹,也包括提供了他關鍵情報的食蜂ā祈。   這個事件本身,其實什麽都算不上。不過在這個事件裏,隻有這一點讓他很在意。   這不是他太過心,而是這個情況,讓他不由想起了兩個月前。   那確實有著太多的相似之處。   ---------------------------------------------------------   “我看到的大概就是如此了,好像沒有什麽太過有用的情報。”   “不,已經足夠了。非常感謝。”   穹乃對婚後光子。   她現在已經完全確信了對方能力的類型了。   有一種疾病叫做視覺識別障礙,它的特點在於,患者無法識別某些看到的東西。這不是眼睛方麵的問題,而是認識方麵的疾病。   因為實際上,光在視網膜上留下影像,並不意味著就能夠看到東西。這之後還有一個環節,是使這個影像傳輸至大腦並被大腦識別,這才是視覺的構成。當第二個環節出現問題時,視覺的識別就會出現問題。   常盤台獵手的能力類型顯然與此相同。   問題是,會是什麽人呢。   這實在有些沒道理。就算是常盤台那些好勝的大姐,也應該不會招惹上這種類型的能力者才是。再這種類型的能力者似乎本來就是最不容易和別人發生衝突的類型。真要不對路,他們完全可以直接讓對方忽視自己。   就在穹乃想著這個的時候,她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   手機號碼顯示,是禦阪美琴打來的。看來是自己讓她們等得太久了吧。   “喂,海原同學?”   “禦阪同學嗎?抱歉,請再稍等一下,我還沒到。”   “不,我正要這件事。該對不起的人是我。我們現在遇到了些事,恐怕要晚些再集合了。”   “啊,是這樣?沒關係,不用為這種事道歉的。”   “嗯,就這樣。等一下我再打電話過來。”   “等等……掛掉了嗎?”   究竟那邊是什麽事情那麽著急?穹乃也有些弄不明白。   不過,現在的時間倒是充裕起來了。這讓她可以好好想想和常盤台獵手有關的事。   “視覺層麵的防礙……嗎?”   這確實是件不太好解決的事。雖然人類總共有五種感覺,但最常作為人類認識世界的方式其實還是視覺。能夠防礙視覺的能力者,別的先不論,要躲藏起來絕對不難。   必須要設法解決視覺方麵的問題。   視覺……視覺……   “!”   忽然間,穹乃想起了一個人。   “婚後同學,也許我想到辦法了。”   她對婚後光子。   不久後,一個女大學生模樣的女人來到了學舍之園。   “這誰啊?”   “不知道啊,學舍之園有這樣的人嗎?”   “不可能,我們這裏又沒有大學。不過,還真是個美人啊。”   “沒錯沒錯,而且好時尚的感覺。”   “原來海原同學還認識這樣的人嗎?”   婚後光子、灣內絹保以及泡浮萬彬竊竊私語。   她們現在,就在不久前婚後光子遇襲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麽,穹乃將女大學生模樣的女人約到了這裏。   “原來是這樣。所以才找我的是嗎?我們的公主果然是個好心腸的孩子啊。”   衣著時尚的女大學生帶著些許調笑意味。   “請別取笑我了,立木姐。”   穹乃轉過身,對婚後她們:   “這位是立木薰,是著名的時尚設計師和攝影師。”   “啊,你好……”   既然穹乃都如此正式地介紹了,自然也不能失禮。雖然感覺上,這麽時尚的人居然和穹乃認識,有些怪異。   真的,其實穹乃並不是太時尚的人。在她的身上,更多體會到的是一種不會被流行時尚影響的魅力。那是一種安靜的,讓人不知不覺迷醉在她的言行舉止中的感覺。   但眼前這個比她們大上不少的女人,明顯是另一種類型的,有些和穹乃的風格格格不入。   這或許也是穹乃身上那種包容力的體現吧。不論是什麽樣的人,都能夠和她有不錯的的關係,很讓人羨慕。   當然,這些不是重點。關鍵是婚後光子現在不太明白這是要做什麽。   隻聽穹乃繼續向立木問道。   “立木姐,如果不通過視覺,能夠發現什麽線索嗎?”   “發現什麽?我們的公主好像有些誤區啊。”   立木走到道的中心。就在婚後曾經所處的位置停下腳步,閉上了眼睛。   “先不敏銳的程度,單就識別來,所有的感覺都是dú lì的。視覺有視覺的識別方式,聽覺有聽覺的識別方式。味覺,嗅覺,觸覺亦然。所謂的五感,其識別方式都是dú lì的。可如果將這一切聯係起來,所體會到的感覺就是不同的。不是發現什麽線索,而是建立新的認識。”   婚後光子和泡浮萬彬聽不懂她的話,倒是灣內絹保好像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   “沒有問題嗎?”   雖然實在有些不放心,但為了不打擾明顯正做著什麽的立木,婚後光子悄悄向穹乃問。   穹乃點著頭,露出了一個能夠讓人看了安都會感到安心的笑容。   “立木姐,是LV.4的大能力者。”   “LV.4!”   婚後光子大吃一驚。這個等級,可是與她和穹乃完全相同的。   “不用那麽驚訝。我也是學園都市的學生,比你們更早接受能力開發也很正常。”立木睜開眼睛,一臉神清氣爽,“我們的公主,這次你可是欠了我一個人情,事後可一定要讓我拍個夠哦。”   “哎?那個……”   顯然沒有想到立木會如此。穹乃怯生生地低下頭,可愛地對著手指,心地悄悄用遊移的目光偷看立木。   (啊啊,果然好可愛~~~滿足了!)   平rì裏落落大方的穹乃當然很有魅力,但這種不知所措的樣子真是非常的可愛。所以立木其實是很喜歡有事沒事地欺負她一下的。   “好了,現在跟我來吧。”   “這個……請問,我們去哪裏?”   灣內絹保問道。有不熟悉的人在場的時候,她總會顯得有些拘謹。   “這還用?”立木揚起了眉毛,“當然是把那隻亂來的貓咪捉出來了。” 看不見的世界⑨   ()    “我們所感覺到的世界,其實是通過感官的刺激反饋而來的信息,這也就是普通意義上的五感。看見圖像,聽見聲音,聞到氣味,嚐到味道,碰到東西。諸如此類。這些感覺本身,其實都是dú lì的。正如你不能通過圖像來聽見聲音,通過聲音來聞到氣味一樣。而打破這一認識方式的概念,被稱為聯覺。”   “所謂的聯覺,或者共感知覺,就是如此。真的起來,其實並沒有什麽太特別的。就像是看到不同的顏sè就會產生溫度感,這就是最常見的一種聯覺。當然,雖然這種sè覺是很常見很具有典型意義的的,不過這種簡單的聯覺並不能明太多問題。覺得顏sè帶有溫度,或者覺得聲音擁有顏sè這種類型的聯覺,本身隻是非常簡單的。但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有人是通過‘看’來‘聽’聲音,或者用‘嗅’來‘看’東西,那他們眼中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   “這裏的概念,也與此相同。世界在他們眼裏是另一個樣子的,也正是因此,他們能夠建立起新的認識渠道。”   “比較常見的是視覺和聽覺這兩種感官的聯覺,三種以上的聯覺就比較少見了。如果將一種感官用另一種替換,常見的欺騙感官的方式往往就無法發揮作用,這是很容易理解的。不過,聯動的感覺越是多,就越是會顯得奇特,那就不是能夠簡單理解的了。比如擁有四種感官以上的聯覺,就能夠很輕易地記憶住東西,和發現某些dú lì感覺狀態下不能發現的細節,因為他們依賴認識的方式是獨特的。”   “聯覺本身,現在並不是被太多研究的課題。但當年曾經有一度比較熱門。你們知道為什麽嗎?因為聯覺的類型。細致的分類不提,能夠將更多的感官聯動,就會產生更多不可思議的事。你們是否想過,當聯覺所聯動的範圍超過五感之後,究竟還有什麽能夠被聯覺聯動起來呢?”   “對,我們的公主應該很熟悉,就算在你擅長物理學領域,培養物理直覺也是很重要的。這本身就是一種才能。是的,在五感之上的,自然就是被稱為第六感的直覺。那麽,就有人提出了這樣的問題:如果將直覺和五感聯動起來之後,會發生什麽呢?很有趣的想法,是吧。”   “立木姐。”穹乃忽然開口問道,“將第六感關聯起來這樣的事,你是不是能做到?”   剛邁出一步的立木稍稍停頓了。   “為什麽你會這麽認為?”   “如果是簡單的五感聯覺,應該是達不到LV.4的評價標準的吧。”   “我很久之前就沒有再勉強自己去感覺不該感覺的東西了。”   “?”   “因為我太敏銳了。過於敏銳的我看到了太多看不到的東西,結果就是,反而讓我忽視了能夠看見的真實。就像是打開的門一樣,注視門外的風景就會忘卻門內的一切。真是可笑之極。知道我為什麽會端起相機嗎?那是因為,我隻想看見能夠被映照下來的東西。”   如此著的立木薰不知為何,忽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真奇怪……”   她好像有些不太敢相信地自言自語。   “怎麽了?立木姐。”   “就如同你們的那樣,從行動方式來看,她確實是不會被視覺觀察到的樣子。但是……”她對穹乃她們,“為什麽好像忽然又被什麽追趕一樣?”   “她被發現了?”   婚後光子第一時間就這麽反問了。   “大概是吧,這個現在無法判斷。沒關係,我們隻要繼續就可以了……”   到這裏,立木忽然皺起了眉頭。   “奇怪,這是怎麽回事?”   立木意義不明地著。沒有人聽得懂她的話,自然也沒有人能什麽。   “請問,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何止是不對勁。”   立木薰不解地搖著頭,那神情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   “?”   “你們對學舍之園比較了解,我問一個問題。學舍之園裏,有沒有類似這樣的一種能力著,她能夠將線揉成團,將固體變成液體,將一種東西變成另一種東西?”   四個女生麵麵相覷。   立木的這個問題未免太過模糊,甚至都讓人覺得搞不懂她的意思。但從她的表情來看,好像這還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如果是改變形態的話,應該有不少。像灣內同學就能夠ā縱液體,改變液體的形態是很普通。將固體變成液體之類的,也有不少。具體起來從控製溫度到改變分子間力等等不一而足。將一種東西變成另一種東西,指的是改變物質嗎?改變元素的應該沒有,改變化合物的確實是有幾位。”   穹乃的回答考慮到了各種方麵,但立木卻顯得更困惑了。   “都不太對的樣子……真是太奇怪了。”   這並不是穹乃的問題,立木自己也知道這點。因為從一開始,自己就沒有把感覺到的東西表述清楚。在這個前提下,穹乃雖然已經回答得足夠謹慎詳細,但還是離題太遠。   倒不是立木不想表達清楚,而是她實在沒有辦法將感覺到的這種怪異正確地表達出來。   原本用語言來描述感覺就難免會遇到這種表達極限,更何況這次她感覺到的東西未免也太過怪異了。   難道,這件事其實比眼前這幾個女孩子以為得還要複雜嗎?   立木不由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   半個時前。   在學舍之園的封閉外牆上,細細的液體正順著牆體向上攀爬。由於太過纖細,即使是目光再敏銳的人也無法認出。   這液體悄悄翻過學舍之園的外牆,在一個監控攝像頭無法看到的角落停了下來。隨著液體的不斷匯聚,迅速地構成了少女的形體。   如果有人看見恐怕會驚叫出聲吧。好在沒有人看見這一幕,從一開始就特意避免了這種可能。   學舍之園內有千多個監控攝像機,它們的死角,少女了然於心。   但少女並沒有立刻走出去,因為她此時身上的校服在這隻有五所學校的學舍之園內顯得過於顯眼。   那是霧丘女子學院的校服。在這學舍之園內身穿這身校服還想要不被注意,那幾乎是不可能。   環視左右經過的學生,她選擇了常盤台的校服式樣。   這次她潛入學舍之園的原因,和正在引起話題的常盤台獵手有關。如果對方主動撞上門來,那恐怕是最輕鬆不過了。   當然,不可能什麽都如此理想。所以,她有具體的方法。   選定了式樣後,她身上的校服就改變了式樣,變得和那些常盤台學生再無一絲一毫的分別。   並非幻覺現象,而是切切實實的改變。   少女並不是能夠改變物體,而是改變了自身。   雖然外觀相同,但她的校服並非是普通的衣服。她身上的所有衣物,都是由她的頭發變化而來。(上傳者吐槽:換句話,其實可算是全裸狀態?)   以自身的**為材料,編織森羅萬物,那就是她所擁有的能力。   她是學園都市中,位於頂點的**係能力者。   從構成她形態的最後一團液體中,有什麽東西浮了上來。   那並不是什麽奇怪的東西,僅僅隻是一隻手機而已。但老實,在潛入學舍之園的過程中,真正有可能被發現也隻有這個手機而已。   因為她隻能變化自身,對於不屬於她自己的東西,她無能為力。   正如所有的能力都有極限一樣,這也是她的能力的極限所在。   看著手機上的內容,她一路向著某個場所前行。由於是個美人,又有著相當好的身材,倒是也引起了不少學生的注意。   這可不是她所希望的,她考慮變換一下外貌。她接觸的常盤台學生隻有一個,但要變成那個女孩的樣子,絕對比她現在更顯眼。   雖然不是不能變成其貌不揚的樣子,但作為女孩子,總是有些的抵觸。   不過她這時倒是意外的好運。手機中發來的消息,給了她一個至關重要的指示。   她迅速轉向,最終在一個少有人經過的道停下了腳步。   這附近此時顯然沒有別人,隻有她一個穿著常盤台校服的學生。那麽……   她輕輕彎下腰,裝著看櫥窗內的商品的樣子。   從看不見的位置,看不見的身影向她伸出了手。   不可思議的一幕,就在此時發生。   當那看不見的身影接觸到她的瞬間,她的身體散開了。   就像是一團液體被石頭砸中,她那少女特有的曼妙而豐滿的身體瞬間如低溫狀態下的液氦般灑落了一地。   任何人看到這一幕,都會覺得難以置信吧?那看不見的身影,自然也不例外。   四散的液體迅速再次匯聚起來,又一次構成了她的身體。   “怪物……”   她聽見那看不見的身影。一時間,讓她的神sè都有些黯然。   不過,對她來,這也是早已經習慣的事了。   重新打起jīng神,她向前邁出一步。非常明顯的,隨著她的這一舉動,那看不見的身影也後退了一步。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   “關所中學二年的,重福省帆同學。我想,應該沒有錯吧?”   “!”   “能力是虛假體驗,類型是幹擾視覺的直接識別。動機,似乎是簡單的戀愛糾紛?”   她看似隨意地伸手將長發掛到耳後。隨著她充滿魅惑的動作,其中的一束長發如同鞭子一樣從地麵滑過。就隻是這樣看似普通的動作之下,合成材料構成的地麵卻被劃出了一道切痕。   “不要想著逃跑哦。這個距離,甚至都不到我的捕捉半徑的十分之一。”   雖然看不見對方,她還是對著那個方向。   “其實,我原本隻是受人委托。但了解了一下你的情況後,我倒是有些在意了。”她稍稍搖頭,“以你的等級,應該是做不到現在這樣完全消去身形的吧。對於這一點,我很感興趣……”   她的話沒有能夠完,就被一個突發事件打斷了。   那是幾個常盤台的學生,和一個看起來很像大學生的女人。   這當然不是什麽太值得在意的是。然而那其中的一個常盤台學生,是她認識的人。   事實上比那還棘手,因為那是委托人的妹妹。   暫時放下那個看不見的身影,她立刻轉身走進商店以避開熟人的視線。   大概也是沒想到她這一突然的舉動,那看不見的身影也愣了半響後反應過來迅速逃走。   “真不巧……”   話雖如此,她倒是並不在意。因為就在剛才,那個看不見的身影身上,已經沾上了她身體的部分。   她透過商店的玻璃,悄悄看著後到的那幾位。   顯然,那組人馬的目標和自己是相同的。看來的確如自己的學弟所,他的妹妹肯定不會置之不理,而且一定會想到辦法。   如果她們進展順利,那自己隻要旁觀就好。因為她關心的重點不在當事人本身,而在隱藏在這一事件背後的東西。   ===================================================   這是作者在比賽期間寫的。作者的戰隊目前成績不錯,所以更新速度就不得不少許延誤了一下。等比賽結束後就應該能恢複了。 看不見的世界⑩   ()    就好像是在做著一個什麽樣的夢一樣,明明已經是到了夢醒的時分,卻執著的不願意清醒。   就算是自己本人,又何嚐不知道這點呢?   被發現的時候,除了驚訝之外,卻沒有感到太多的意外和慌亂。   並非她是多麽冷靜的人,而是早就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這就好像一個無比平凡的人,想要去戰勝真正的才那樣。就算使盡了卑鄙的手段,也隻能在開始的時候占到一些便宜。一旦才開始認真起來,結果就是非常顯然的了。   最可悲的是,連開始占到那些便宜的原因,也僅僅隻是因為對方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裏,僅此而已。   最後的結果,隻能像現在這樣。但可笑的是,這其實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因為,對方甚至連自己的身份都知道一清二楚了。她們甚至連抓捕自己都沒有必要,隻要將自己的真實身份上報給jǐng備員和學校,等待著自己的就必然的結果。目前還沒有jǐng備員介入的原因,恐怕也僅僅隻是因為她們想要親手抓住自己而已。   她並不懷疑對方是否做得到這點。   也許……會被退學吧。   已經能夠想見這樣的結局。畢竟,自己做出了這樣的事,而且還是對這些身份不同尋常的大姐。   從一開始,就隻是一場完全絕望的抗爭。但自己,實在是不甘心啊!   (可惡……真該讓他好好看看剛才的東西。那樣的東西哪還是什麽人類啊,根本就是不折不扣的怪物才對!常盤台的學生,全都是一群這樣的怪物,為什麽就是不明白啊!)   一邊拚了命地奔跑著,一邊猶自想著。   這當然是偏見。那種詭異而強大的能力,非但不是自己能夠做到的,甚至都超過了自己能夠想像的範疇。   完全就是在另一個層麵上,截然不同的概念。   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追趕上來。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感到絲毫的安心。   她一路跑過好幾條街道,盡可能穿過複雜的人流。在需要展開能力的情況下,這對她而言是一件非常困難而疲憊的事。   事實上,原本她甚至是根本就做不到完全消去自己的存在感的。   已經,快要到達以往使用能力時的最大時限了。   在一個轉角口,她拐進一條巷。   就在這裏,稍稍休息一下吧。   背靠在牆壁之上的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除了jīng神上的疲勞,連續奔跑也給身體帶來了相當大的負荷。   但是,就在她還沒回過氣來的時候,一個身影從她身旁響起。   “找到了。”   她轉過身去。在那裏的,是之前曾經見過的少女。   對了,就在不久之前,她還是自己的受害者。   “我可愛眉毛的仇,可不要以為可以就這樣算了哦。”   雖然已經非常疲憊,她還是毫不猶豫地再次使用了能力。   就算已經無路可逃,也不能落入常盤台學生的手裏。   這是她最後僅有的,那一點點全無價值的堅持。   ---------------------------------------------------------   “往這邊。”   立木揮了揮手,示意她們跟上來。   “沒有問題嗎?”婚後光子悄悄對穹乃,“我們好像一直就在到處亂跑啊。”   “糾正一下你的法。”穹乃還沒來得及回答,立木就開口道。不是我們到處亂跑,而是目標本身就在無目的地亂闖。”   在這個狀態下,幾乎沒有什麽能夠逃過立木的感官。就算婚後光子將聲音壓得非常低,也無法例外。   穹乃稍稍低了低頭,略微表示一下歉意   “那麽,如果是風紀委員的話,我們就不用再深入了吧。”   穹乃如此表示。   她依然是一貫地堅持如果有專業人士在場,不應該隨便插手的想法。   “不過,我倒是比較好奇。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夠做到這樣的事……”   “抱歉讓一下!”   正著這樣的事,灣內絹保忽然被人撞倒了。   “你給我等一下!”   雖然對方道了歉,但婚後光子還是一把抓住了對方。   讓她有些意外的是,對方也同樣穿著常盤台的校服。   居然是同學?   這樣想著的婚後光子鬆開了手。   那個女生帶著一頂棒球帽,看起來與身上的常盤台校服簡直完全不搭調。她也沒有在意婚後的舉動,婚後剛一鬆手,她立刻就用單耳式手機麥克風和不知道是誰的對象通起話來。   “喂喂?我碰到了點事,追丟目標了。你們那裏還能追蹤嗎?沒問題?那太好了。”   (這個聲音?)   穹乃立刻走上前去。她聽得出眼前這個少女的聲音,因為,最近常常聽到。   原本,她現在就應該和自己在一起的。   “佐同學?”   少女的身體僵了一下。   “海……海原同學?這可真是巧合啊,哈哈哈~~~”   “我覺得這恐怕不是巧合吧?為什麽你會穿著我們學校的校服?”   “這有一些原因啦。不過現在不是這些話的時候……”   “沒有關係。”立木敲擊著手指,“如果你是在追‘常盤台獵手’的話,那隻管放心。她已經跑不了了。”   _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嗎?”   “嗯。有初hūn在調控,我們可以逐漸縮包圍圈。這樣一來總能把她抓出來的。”   禦阪美琴想到的這個手法,確實相當高明。雖然在效率上略差了一些,但就像迷宮的雙線走法一樣,最後總是能夠走出去的。(上傳者注:所謂的雙線走法,也就是邊走邊在自己的右側劃線。當遇到左右都有線的道路時就不進去。這樣一來隻要有足夠的時間,就總是能走出迷宮的。)   穹乃其實也不是沒有想到過這樣的方法。不過這個方法隻有掌握資源的風紀委員才能夠實行。初hūn和白井雖然都是風紀委員,可她們的轄區不在學舍之園內,所以一開始穹乃就把這個方法排除出去了。   現在聽佐的意思,好像白井她們獲得了許可。   “不過,為什麽佐同學你會參與進來?”   “當然是為了我可愛的眉毛!”   佐單手猛地握起。   “哈?”   這話顯然太過奇怪,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她。   “不,其實沒什麽的,哈哈哈。”   發覺自己溜嘴的佐趕緊掩飾道。   “佐同學。”穹乃看著她,“可以把帽子摘下來了。”   雖然佐明顯地不太願意,可在穹乃安靜地注視下,最後還是悄悄地摘下了帽子。   “噗!”   為了不顯得失禮,婚後、灣內和泡浮這三個女孩子立刻扭過頭去。顯然她們此時的表情不適合在這個場合露出來,但無奈實在忍不住。   “哎呀,這可真是太有個ìng了。”   就連立木這樣的成年人也忍俊不禁。   不過,反倒是穹乃此時微微皺起了眉頭。   “稍等一下。”   她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   那是她認識的一個同學的電話,平rì裏雖然不是太熟,卻也打過幾次交道。   幾分鍾後,整個事件就完全清楚了。   從作案嫌疑人的身份,到動機,到整個過程,都因為這個電話而得到了完整的解答。   不過,這可真是可笑。從起因到結果,都是那麽的可笑。   穹乃除了默默搖頭之外,也實在沒有別的想法了。   “不過,海原同學,難道你的哥哥沒有對你過嗎?”   手機中傳來的話讓穹乃一呆。   “兄長大人?”   “你不知道?不久前你的哥哥也打來過電話,問的問題和你一模一樣哦。”   等一下!哥哥他……也打去過電話?甚至問過相同的問題?   那豈不是意味著,他比自己更早了解了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   “好厲害……”   穹乃發自內心地由衷感慨。   海原光貴並不在學舍之園中,卻比學舍之園的幾乎所有人都更早發現真相。這一點,簡直已經超乎尋常。   “海原?”   因為她的反應有些奇怪,少許引起了婚後光子的擔心。   “沒什麽。”她笑了笑,“果然和兄長大人相比,我還差得很遠。”   在場的所有人都因為她的話而麵麵相覷。   “好了,別在意。我隻是已經完全了解了這起事件。”   “真的?”   “嗯。”她點了點頭,“”   “這個我也知道。被襲擊的時候,從鏡子裏看到了。”   “那麽,佐同學知道她為什麽要做出這樣的事來嗎?”   “這個……”   “原因其實,可是有些可笑……”   喀!   帶路走在前麵的立木薰忽然停下了腳步。   “大意了啊……”   幾個女孩子聽見她如此。   穹乃覺得很奇怪,她很少聽到立木自己大意。   “請問,立木姐,是出了什麽事嗎?”   “這是思維上的一個錯誤,我們的公主。”立木沒有回頭,而是繼續著自己向前的腳步,用實際的行動示意後麵跟上。她就這樣邊走邊繼續道,“我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   “不僅僅是我們在追蹤別人,恐怕同樣有人在追蹤我們。”   太過出人意料的答案,讓幾個女孩子忽然有種不安感油然而生。   立木的感覺不可能出錯,這一點她剛才就向眾人保證過了。   那麽,究竟是什麽人?到底是為了什麽目的?   原本簡單而單純的事,好像一下子變得複雜了。   穹乃稍稍靠了上去,問道:   “我們要做些什麽準備嗎?”   “不,不用。”立木卻又立刻否定了,“裝作什麽都沒發現,繼續按照剛才那樣就好。”   “這樣可以嗎?畢竟我們還不知道跟著我們的人的目的啊。”   “可以的,沒有問題。”立木確定地,“我的確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我也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惡意。”   真是奇怪。   無論怎麽樣,立木的發現,都讓這個原本應該已經完全清楚了的事件又一次模糊起來。   =================================   PS: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可以恢複更新速度了。   PS又PS:這次比賽我這邊成績不錯,不過沒什麽好談的地方。倒是農藥這次LL組亮翻了,兩次奇葩的上單選人成了兩個大招。一個是上單對女刀鋒,他選了個每死00萬次的提莫。另一次是上單對德萊厄斯,這家夥居然放了個AP上單索拉卡出來。而且,兩次都是完壓對手。這兩個奇葩的大招成了當LL組最亮眼的一幕。   可惜他們沒能走得更遠。 看不見的世界⑾   ()    “原來是這種無聊的戀愛糾紛?像我這樣被莫名卷進來的人還真是倒黴啊!”   佐雙手放到腦後抱怨著。   穹乃的事,讓眾人都忽然有種無力感湧上心頭。   “無聊嗎?你們這些沒談過戀愛的女孩應該是不會明白的吧。”立木薰一邊帶路一邊拿出化妝盒,“這個世界上,最不清道不明的,可不就是這無聊的事嗎?能夠為了這種無聊的事而犯錯,總比根本沒經曆過要好得多。”   她既然是以過來人的身份這樣,那婚後等人自然也不方便什麽。就像她的那樣,婚後光子等人完全沒有任何戀愛經驗,就算要也不知道該什麽好。   “你們誰過來一下?看看這個。”   將化妝盒放回衣兜裏,轉而拿起了手機的立木薰問道。   “這是什麽?”   喜歡湊熱鬧的佐上前看了看,直接搖了搖頭。然後換婚後光子上前。   “我之前不是過,我們正被跟蹤嗎?別回頭,就這樣。特地找了個角度,總算拍到了。看校服是你們的同學,有印象嗎?”   “不認識。”   “看起來好像是高學年的學姐?”   灣內絹保和泡浮萬彬分別搖頭。   作為一年級的學生,她們和高年級的交道並不多,婚後光子又是轉校生。如果是高年級的話,那這裏有可能認識的就隻有……   “海原同學,你認識嗎?”   有高年級的學姐在跟蹤她們?這個情況可讓穹乃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她湊上前去,想看看到底是什麽。   立木的手機中,拍攝了一張照片。這張照片的內容其實是她的化妝盒,然而在化妝盒的鏡子內,卻清晰地反shè出了一個少女的身影。   穹乃那美麗的雙sè瞳,就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瞬間睜大了。   顯然不用什麽,穹乃的反應毫無疑問地表明,她絕對認識這個少女。   “沒事,不用管這個。她沒有惡意的。”   她的話和立木曾經過的一樣。   “我就知道。”   立木的感覺從未有過一次出錯。這次,她也自信絕不例外。   有一部著名的電影叫做《女人香》,片中的盲人主角甚至能夠從香味中分辨出女人的ìng格。這種在外人看來有些讓人無法相信的能力,其實是真實存在的。   隻是和立木本人相比,《女人香》的盲人主角明顯遜sè了不止一疇。   她沒有讀心術,卻能夠感覺到對方的意願,從未有過例外。她的感覺,是極為特殊的。   她從那個跟蹤著她們的女孩身上感覺到的,是某種想要守護某人的願望。   雖然前因後果還有些不清不楚,可從穹乃的反應來看,對象已經是非常明顯的了。   “你的人緣可真是太好了。”   “請不要這樣,立木姐。不是你想的那樣。”對她的能力有著一定認識的穹乃自然猜得到她看出了什麽。不過,立木在這點上明顯有著一些誤會。“那是兄長大人的學姐。應該是兄長大人擔心我,所以才拜托了她的吧,畢竟學舍之園男生是不能隨便進入的。回頭,我還要向她好好道謝才行。”   “唔?好像時間上對不上?你確定?”   “如果行動比我們早,就可以了。我也是剛才知道,兄長大人其實比我更早了解前因後果。應該在我們開始追蹤之前吧。隻不過是因為學舍之園不太好插手而已。從這位學姐的舉動來看,我估計我們此時的一舉一動,他應該都有估算到。”   除去沒有理解這句話的佐淚子,婚後光子、灣內絹保和泡浮萬彬都不由地麵麵相覷。   如果穹乃的話是真的,這可是多麽駭人的推理和大局掌控能力啊。   她們都曾經見過海原光貴這個在常盤台頗有人氣的男生,那個時候可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爽朗的男生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麵。   果然他們兄妹兩人,都是不可思議的人。   “嘿……”   隻有立木完全不感到意外。因為,她也曾經見過海原光貴。   之前過,她的感覺是從不出錯的。既然如此,那麽海原光貴給她的感覺是什麽呢?   答案簡直可是匪夷所思。   事實上,見到海原光貴的當,連她自己都感到難以置信。   和外表截然不同。那個少年,是她生平僅見的讓她產生毛骨悚然之感的人物。   很難相信,一個當時隻有14歲的少年居然會讓她產生這樣的感覺。但就像之前的,她的感覺是絕對不會出錯的。   ------------------------------------------------------   “那麽女王,我們就不用行動了嗎?”   “是這樣沒錯,重複的事情不用投入太多人力,那太浪費了。”   食蜂ā祈將手機放在耳邊,不時地用握著手機的手機輕敲打機身。   “女王,不如讓她們放棄,由我們來做不是更好嗎?”   “老實,我不覺得你們能搶到前麵去。”   “怎麽可能?我們可是有著足夠的人手。”   “不是人手的問題。”雖然沒有任何人看到,食蜂ā祈依然俏皮地撅了撅嘴唇,“你啊,知道我最近在看什麽書籍嗎?”   “是……心理學方麵的?”   “錯了,是二戰蘇軍芬蘭戰役記錄。那是曆史上最經典的,由狙擊手占據重要地位的戰役。你知道當麵對狙擊手時,人的心理會產生什麽樣的變化嗎?那種看著自己身邊的戰友一一倒下卻無能為力,連敵人身在何方都不知道的,那種甚至會使人麻木的恐懼。”   電話的那頭,明顯地沉默了。   “很可怕,是嗎?狙擊手的可怕,在於他們是看不見的,在於他們擁有掌控局勢的能力。反過來,有這樣的人大體上和你在同一陣營,你覺得是否需要插手?如果讓我回答,我的答案是:不,絕對不要。”   “女王……你指的是海原同學?”   “你就如此認為好了。”   掛斷電話,食蜂將手機在指尖翻轉。   雖然了很多,但其實她反而什麽都沒。   不招惹神明就不會遭報應。   如果一個對手讓你覺得害怕,那就不要和他成為對手。歸根到底,就是如此簡單。   他不會毫無保留地接受或拒絕,但隻要你願意相信他,他就會竭盡所能。隻有到了那個時候,你才會發現他所擁有的力量。   他是不一樣的,在那些看不見的領域裏,他甚至或許能夠主導一切。   “海原同學……是嗎?是哪一個呢?”   在這的,悠然的咖啡店內,LV.5的N.5獨自坐在這裏。輕柔地,卻又如同微風般無孔不入地微笑著,品嚐著他人請客的咖啡。她的神情,竟是如此地曖昧,如此地專注。   “又或者,兩個都是?”   -------------------------------------------------------   “應該已經快到極限了。”   到立木薰出這句話的時候,大體上所有人都意識得到她指的是什麽。   既然有能夠感覺對方的她在,那在場的幾人索ìng慢慢跟著,悠閑地進行跟蹤。期間佐甚至連續買了三支冰糕,簡直有種在郊遊一樣的感覺。   緩慢地,卻又確實地一點一點將繩子收緊,差不多就是這樣。   能力和感覺密切相關的她,對於感覺本身也擁有非同一般的了解。這種切實的束縛感所帶來的心理變化,是會直接影響感官,並最終對能力產生影響的。   如果在正常情況下還能多支持一會的話,那麽現在已經差不多了。   “真的沒問題?我們好像隻是在兜圈子而已。”   婚後光子依然不太相信。這一路上,她可是都在對她們的做法表示質疑的。   她不知道立木這個人其實是個非常心眼的家夥。   “如果兜圈子就能夠解決問題,幹嘛不兜呢?”立木將手指向前方,“等她到達那裏的時候,她的能力應該就失效了。從我感覺到的體征來分析,到時候她應該連站立的力氣都無法保持才對。”   起來,能夠維持能力到這個程度,已經超出了大部分人的意料了。畢竟根據資料顯示,當事人的等級僅僅隻有LV.。   “那麽,我先飛過去看看?”   婚後光子聞言,立刻就開始蠢蠢yù動起來。畢竟,她之前可也是被襲擊者來著。   “等會再。”立木薰阻止了她,卻忽然惡作劇一般地笑了起來,“婚後同學,好像聽我們的公主,你也擁有能夠飛行的力量?”   “啊哈哈,我可是常盤台的婚後光子,這點事是理所當然的吧?”她驕傲地挺起胸膛,卻又好像想到了什麽,趕緊補充道,“當然,也多虧了海原同學的幫助。”   於是立木薰笑容中,惡作劇的成份更濃了。   “那麽……”她伸出手指,輕輕彈了彈婚後的百褶裙裙擺。“相關的防護,應該有做好吧?”   瞬間,婚後光子石化了。   在場的全是女ìng,自然一聽就能夠明白立木話裏的意思。頓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婚後光子的身上。   看她的反應,答案是非常顯然的。   “不……不會吧?”   穹乃輕輕掩住了嘴唇。   婚後光子的飛行方式和她不同,這個失誤對女生而言太致命了。   就好像帶著“當”的音效,婚後光子趴坐在地上,身邊的光線都減少了的樣子。   “哈哈哈哈……”   並且,還從嘴裏冒出完全是同一個音階的的笑聲。   “這……沒關係啦,反正學舍之園全是女生……”   灣內絹保趕緊安慰她。   “我……有在外麵飛過……”   回答她的,是婚後光子機械般的聲音。   話她和不喜歡太顯眼的穹乃不同,以她那愛出風頭的ìng格,不在眾目睽睽之下飛才叫怪事。   現在被立木點醒才發現,自己做了一件多麽愚蠢的事。   雖為了出風頭而做蠢事對她而言已經快是常態,但這件事的愚蠢程度還是快突破上限了。   “這份禮物可真夠清涼的,回去搜索一下也許還能找到照片視頻什麽的。”   立木順手給了婚後光子最後一擊,直接讓她陷入再起不能的狀態中。   “立木姐,無論如何這也太過了……立木姐?”   正在勸她的穹乃忽然看到,立木薰的神sè變了。   “怎麽了?”   “恐怕出事了,快跟上。”   她忽然加快了腳步,甚至開始快跑起來。   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她此時的態度,讓幾個女生都緊張了起來。   很快,她們來到了前麵一條道路旁。   她們的目標,此時正倒在那裏。   心跳呼吸完全停止,就像一個被玩壞的玩具一樣地倒在路旁。 看不見的世界⑿   ()    先一句,所謂的超能力本身,並不是簡單地想一下就可以完成的。就如所有人都熟悉的走路這一動作,本身也是經過了大腦運算和控製的結果。   使得每一步都使用恰到好處的力量,不顯得浪費,這本身其實是一種重要的保護機製。   保護腳踝不承受過大的衝擊,因為用力越大腳踝承受的反衝越強,這是最容易理解的。同時保護運動過程中,心肺的負荷不至於太快到達極限。諸如此類通過大腦運算和控製達成的保護機能,其實無處不在。   問題在於,這種保護並非完美。   馬拉鬆比賽每年都有意外猝死的案例,這類案例中有一個顯著的特點,就是當體力消耗到達一個層次之後,大腦的保護機能會因為缺氧而發生失效,導致動作錯位並浪所費更多的體力,從而形成可怕的惡ìng循環,最終使得心肺機能失效而死亡。而在這個過程中,當事人本身往往是意識不到的。原因,同樣是保護機能失效。   人類的身體機能,其實本身是有缺陷的。就算是使人類成為萬物之靈長的大腦,也不例外。   超能力的使用,其實也有類似的特點。長時間的大強度運動並持續使用超能力,實際上以非常驚人的速度造成了這一現象的發生。   這結果,就是現在這樣。   “快讓開!”   在幾個女孩子還呆立著的時候,立木已經迅速推開了圍觀的人群。   她低下身去,伸手放在目標的前額上。不用過多的觀察,僅僅隻是這樣,就已經足夠讓她獲得少女此時全部的體征信息。   在眾人麵前,立木迅速地拉開手提包,從中取出一個的支架。她將支架展開,架在少女的鼻梁之上。   (那是攜帶型泵式呼吸器?)   通常而言,這是急救人員才會帶的一種急救設備。為什麽立木這樣的時尚攝影師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   來不及等幾個女孩子疑惑,立木立刻合起雙手,對倒地的女孩的胸口連續扣擊三次。旋即開始進行心肺複蘇術。   “請問……需要我們幫忙嗎?”   “這裏你們幫不了的,趕快叫救護車。”   如她所言,這裏的幾位都是在自己擅長的領域頗有所長的高等級能力者。但在醫療急救這點上,卻沒有一個人的能力能夠派上用場。   “讓我來吧。我的能力能夠幫上一些忙。”   從幾個女孩子身後,身穿常盤台校服的少女走了過來。   那正是之前一直跟隨在她們身後的那個少女。發現此時的異狀之後,她似乎也不打算繼續隱藏下去了。   “可以嗎?嘰鹽學姐。”   和其他人不同,穹乃是認識這位學姐的,雖然大部分是因為海原光貴的關係。   記得海原光貴對於這位學姐的評價相當高,這是比較罕見的。因為雖然為人清朗,但在評價他人方麵,海原光貴其實是很有些苛刻的。能夠獲得他的欣賞非常不容易,而這位學姐正是其中之一。   但這隻是她這個人。穹乃對於這位學姐的能力,其實是一無所知的。   在這種場合下,能夠派上用場的能力是什麽?她並不知情。   “需要些什麽,隻管。隻要是我知道的,都可以。”   嘰鹽碧了這麽一句很奇怪的話。   “別開玩笑!”立木薰滿頭大汗地繼續著心肺複蘇術,“現在需要強心劑,你難道有辦法弄來?”   “強心劑是嗎?需要多少劑量?”   立木薰意外地抬頭看了她一眼。這個被穹乃稱為學姐的女生此時的表情,完全是認真的。   因為這個原因,立木薰報出了一個數字。聽到這個數字的嘰鹽碧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隨即,她做了一個令人意外的舉動。   隻見她伸手在自己的手腕處輕輕一劃。立刻,細細的血沫就飛濺了出來。不過奇怪的是,血沫並未落地,而是呈現出一條直線的樣子。   “最後確認一下,你能夠確定吧?”   她問道。   “我非常確定。”   “那就好。”   話音剛落,血線就像一條細針紮入了少女手腕的靜脈中。   “你在做什麽!”   立木薰見狀,馬上喊到。   “注shè強心劑,就像你的那樣。”嘰鹽碧,“我的血液能夠變成任何東西,常見的強心劑也不例外。如果再不行的話,我甚至可以讓我的血液直接起線粒體的作用,強行推動心髒跳動。理論上應該可行,雖然我沒有做過。”   這聽起來,簡直是非常奇怪的能力。   不過,這她的話絕非空穴來風。因為很快,地上的少女的身體猛地抽動了一下。並且因為肺功能複蘇而劇烈地咳嗽起來。   “還需要什麽別的嗎?”   嘰鹽碧問。   “先這樣,等救護人員到了再。”立木薰邊,邊看了她一眼。   原來如此,這就是自己之前那種奇怪的感覺的由來。   果然是非常奇怪。非常奇怪的能力,非常奇怪的能力者。   情況暫時穩定下來之後,對她的疑惑也就隨之而來。雖然就立場而言,她們應該是共同的,但這並不會影響對她的懷疑。立木沒有立場問的事,其他人可不會放過。尤其對方還穿著常盤台的校服。   灣內絹保一向不太擅長和陌生人話,婚後光子感覺也不像是能和初次見麵人好好相處的人。泡浮萬彬忽然發現,除去原本就和她認識的穹乃之外,隻有自己才是在場的常盤台學生中唯一適合在此事上發問的人。   好吧,既然如此……   她走上前去,先向對方鞠了一躬。畢竟感覺上,對方應該比一年級的自己大上不是。   “初次見麵,請問學姐你究竟是誰?剛才跟蹤我們的,應該就是學姐你吧?”   泡浮萬彬非常確信自己從未在常盤台見過眼前這位被穹乃稱為學姐的少女,連一點印象都沒有。這並不太正常,因為常盤台的學生總共不過00人之數。她不像好友灣內絹保那樣不擅長和人交流,作為一年級模範生的她雖然不可能認識所有的同學,但至少印象總是應該有的。既然她沒有任何印象,那隻能明……   “我並不是常盤台的學生,甚至都不是初中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出了她的疑惑,嘰鹽碧倒是坦率地承認了。“我是霧丘的學生,比海原大上兩個學年左右。”   居然,是來自霧丘的高中生?   霧丘的學生會穿著常盤台的校服出現在學舍之園內跟蹤常盤台的學生,這種情況可絕對少見。   悄悄看了看穹乃,好像聽她之前所,是因為她的哥哥的原因?   海原光貴這個和常盤台關係非淺的學長,泡浮萬彬也見過幾次。事實上,他在常盤台的女生中可是非常有人氣的。   原來他的人際關係還能夠延伸到霧丘嗎?   雖然沒有立場對他人的人際關係什麽,不過這樣看起來,這個看起來爽朗的男生還真是有著不俗的人脈。   而且,還是個相當關心妹妹的好哥哥。   老實,就連泡浮萬彬也有些羨慕了。   這時,jǐng備員和救護人員幾乎同時到達了現場。   “立木?你怎麽會在這裏?”   “黃泉川……愛穗?”   “你這家夥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尊重師長啊混蛋!該不會又是你搞出來的吧?”   “好好聽人啊!你這沒腦子的壞毛病改不了了嗎?”   在醫護人員確認狀況的時候,立木薰竟然和趕來的jǐng備員發生了一些的爭執。   “請問……”穹乃悄悄舉手,這兩個莫名吵起來的大人讓她很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兩位難道是熟人?”   她那心翼翼的樣子,倒是讓兩人不太好意思爭執下去了。   “算不上太熟,以前有過一些合作。”jǐng備員“嘖”了一聲。“不過這家夥在的話,急救應該也是她做的吧。還好,這家夥這方麵的專業素養總不至於丟下。”   “哎?合作?”   穹乃歪著頭,她可想不出立木能有什麽和jǐng備員產生什麽合作的可能。   好在,黃泉川馬上解答了她的疑惑。   “看來這個家夥沒和你們過,她以前曾經是風紀委員的事。”   這個答案,自然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以她這次表現出來的能力,的確是在風紀委員工作中能夠派上大用場的類型。但誰能想到,這位近年來聲名鵲起的時尚設計師,以前居然還曾經做過學生執法者?   立木薰索ìng偏過頭去,看樣子,是不打算不回答任何問題了。   “別的先放在一邊。這件事你們是當事人,誰和我們去做一下記錄。”   “那麽,我去好了。”   簡單地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發現其它幾人都好像不太擅長和jǐng備員打交道的穹乃主動。   “我也去,畢竟我也算是另一組追蹤人員。不過……”嘰鹽碧停頓了一下,轉身看了看佐淚子。“好像不止我們兩組人馬吧?”   “我這邊是初hūn同學和白井同學她們,是風紀委員177支部的行動,有得到允許。”   佐趕緊補充。   “那好。既然如此你們就不必來了。不過,讓那個支部的相關人員寫份報告過來。”   “稍等一下,我和她們那邊聯係一下。”從剛才開始就在和人通話的佐在通報了情況後回過頭來。“白井同學,她會去做記錄的。”   “不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黃泉川皺起了眉頭,“什麽事鬧得你們那麽多人追蹤她一個?”   她會這麽問也是理所當然。在場的連同不在場的常盤台學生,恐怕已經接近10人之數了。到底是什麽讓這些常盤台的大姐如此大張旗鼓地追蹤一個外校學生?這似乎有些太過題大作了一些。(她不知道佐和嘰鹽都不是常盤台的學生)   雖然好像題大作本來就是這群大姐經常做出來的事……   她話裏的意思,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出來。其他人還好,婚後光子可是馬上一陣不爽。   “沒辦法啊,還不是因為你們太沒用了……”   在她看來,如果jǐng備員能夠早些找到目標,也不至於會變成現在這樣。至於她們其實也花了不少時間這點,她又一次選擇無視了。   “你還真敢啊!鬼!”   當然,黃泉川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眼看要爆發新的衝突,穹乃趕緊插口。   “好啦好啦……”她一邊安撫劍拔弩張的兩人,一邊正sè地,“其實,我們是在追蹤常盤台獵手,並不是針對個人。隻不過……”   “三組不同的人馬,用了三種不同的方式,最後得到了同樣的結果。”嘰鹽碧插口,“相同的結局以不同的方式出現三次,我認為那就是所謂的真相。”   黃泉川把目光停在了正在接受治療的少女身上。她的表情,也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你們確定?”   她邊問邊看了看立木。   “我作證,她們的都是事實。”雖然和黃泉川似乎有些糾葛,不過立木倒是很能明白黃泉川的意思。“其中的一種追蹤方式,是用我的能力達成的。”   “好吧。鐵裝,你來接待一下。”黃泉川斜了立木一眼,“我和老朋友有些事要談。” 絢麗的黑暗 其之二   ()    救護人員和jǐng備員是同時到達的。為了處理一些事件,學園都市的救護人員中有一部份和jǐng備員在一起,以便於更好地解決突發ìng的,可能產生傷員的事故。   同樣的,jǐng備員用車輛中,也有專屬的用於急救的類型。   當重福省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就躺在這樣的車內。   “但是,這不太對。”   她聽見有什麽人正在話。   “介入他人的感覺並不太難,通常而一些言行為會導致視覺紊亂。但僅僅隻是攪亂而已。”   稍稍睜開眼睛,她看見了兩個女生。那是兩個她討厭的,常盤台中學的學生。她立刻再次閉上了眼睛。   (原來如此……我還是失敗了啊……)   這是早就能夠想得到的結果。就算自己再怎麽努力也好,自己所能夠做到的,也僅僅隻是如此而已。   “這點一定要了解清楚。這種異常的能力提升,恐怕是有害的。並不是沒有這類的先例。”   這一點,自己也不是沒有猶豫過。如果那麽簡單地就能夠獲得力量,那也太過不可思議了。   但就算如此,就算要付出代價,自己也想要這麽做。   想笑的話,怎麽樣都好。連她自己也覺得,這種無意義的反抗根本就隻是一個笑話罷了。   但就算隻是一個笑話,能夠讓常盤台的學生丟臉,也讓她有種報複後的快感。   悄悄睜開眼睛,她再度將視線投向那兩個常盤台的學生。   此時她才發現,這兩個著話的女孩子,竟然是如此的漂亮。尤其是左側的那位,那份超越了認識的美麗,或許就算是同ìng或許也會被深深吸引。   真是,太過份了。為什麽這些大姐,總是好像理所當然地擁有著一切?   “我知道。有什麽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能力提升?比如借助他人的力量什麽的……”   “代演算機製的話,你們學校不是就有一位嗎?”   “嘰鹽學姐,你指的是……”   “對啊,你們學校的LV.5,食蜂ā祈。”   “不過,她應該沒有辦法讓當事人超過自身界限才對。”   “哦?是這樣嗎?”   不知為何,右側那位看起來稍年長一些的少女微微動了動嘴角。   “?”   “沒有什麽。在這方麵,我們都不擅長,就交給專業的人事吧。現在的問題,反倒是常盤台準備怎麽看待這次事件。”   “我想,本身應該還是處於惡作劇範疇,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才對。”   “你的同學會接受這種法嗎?”   “應該會的。”雖然用了好像不確定的語句,但語氣卻竟然是非常肯定的樣子,“而且,等她醒來後,我想先向她道歉。”   她一時間愣住了,她搞不懂這究竟是為什麽。明明襲擊常盤台學生的,是自己才對。為什麽現在,反倒是常盤台的學生要向她道歉?   “為什麽?你好像沒有做什麽吧?”   “不對,如果不是我的話,立木姐和嘰鹽學姐你應該都不會介入吧。那麽,她應該也不會變成這樣……”   大體上,聽明白了。但實際上,卻更加困惑了。   明白的部分,是總算回想起了,在自己失去意識之前發生的事。那個年長一些的,就是先前見過,那個能力詭異到不知該如何描述的能力者。從兩人的對話內容來看,似乎關鍵主導的人,是那個漂亮得不可思議的女孩?   困惑的部分,卻依然是那個。   就算是她本人看來,自己也是自作自受。可為什麽,對方卻反而不是那麽認為的。   “哈……”看起來年長一些的女生垂下肩膀,“……光有沒有過,和你話有的時候會讓人失去力氣?”   “咦?有嗎?”   “當然有了。總覺得你的思維方式,好像對自己太過苛刻了一些。通常正常的思路,總是好像和你有些差異。”   “有、有什麽不對嗎?”   “沒什麽不對,也許常盤台的目標的確就是這樣。不過,能做到的也隻有你而已。”   這一句看似平淡的話,卻像一根無形的繩索,牢牢地纏住了重福省帆。   如果有什麽是讓她憤恨的話,那無疑就是這一句。   慢慢垂下了眼簾,雖然是憤恨,卻無法表現出分毫。但是,這種現實中非常強烈的情感,卻似乎都被一種更加平淡,更加理智,卻又令人無法抗拒的情感抹去了。   直到這個時候,重福省帆才意識到了什麽。也許,自己從一開始就搞錯了一些東西。   如果常盤台的學生都是如此的話,那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選擇自己。不是因為對方是常盤台的大姐,而是因為她從那些對話中,所聽到的東西。   贏不了的。   結論沒有改變,但內容已是截然不同。   該道歉的,應該是自己吧。   不過,剛生出了這樣的念頭,她的思維就沉入了意識的最深處,不再有機會繼續這樣的念頭。   _   “這麽起來,立木薰這個名字這兩年倒也算是聲明鵲起的新星。”   “哼,所謂的才,就是什麽事都做得好的人。”   “你這自以為是的毛病倒是一點都沒變啊。混賬!”   沒變的,改變的,又豈是一句話能夠得清楚的?真要起來,連立木自己也已經不知道這曾經的壞毛病究竟是回歸了過去的本ìng,還僅僅隻是此時刻意裝出來迎合對方的。   “因為你要請客,我才過來一次。結果,你就找了這種地方?”   “知足吧,以前我可是很難得請客的。”   要立木的抱怨,也並非全無原因。因為兩人此時,正坐在麵攤前吃麵。   好吧,沒有換下jǐng備員裝備的黃泉川沒有什麽問題,但立木此時的衣著,卻實在與場景格格不入。   那好像也是理所當然,畢竟立木此時也已然身著著時尚的服飾,做著幾乎就流行最前沿的裝扮。當然,這都是她自己設計的。這樣的裝扮,要符合這樣的場景實在是太過困難了些。   曾經,這兩個人現在看來幾乎全無關係的人有過多次合作。就如同如今經常能夠見到的,風紀委員和jǐng備員的合作一樣。   直到某件事的發生……   “我確實聽你還在jǐng備隊。老實,我不覺得自己理解得了你。”   對這一事實,也不上有什麽失望的情緒。雖然她的確有些情緒不振,卻倒更接近一種周期ìng的情緒低落。於是,她放棄了無謂的努力。   “我自己都不見得了解自己。”   當年,那些合作的內容,也不見得就有多麽特別。隻是簡單的立木的感覺和黃泉川的行動力的相加,就能夠產生不同凡響的效果。而這其實非常符合黃泉川的想法——作為風紀委員提供協助,前線則是他們jǐng備員的領域。   對此,當年的立木也有過一個中肯的評價——也就是,隻有在你們體會到自己多沒用的時候,才會想到我們。   實在很難以想象,這居然是一個藝校美術專業出身的學生衝口而出的話。但當年的那個少女,現在著名的時尚設計師,卻始終堅持這個觀點。   同樣的,黃泉川也始終不改初衷,因此兩人盡管從結果上可合作無間,過程中卻充滿著美妙的,無休無止的爭吵。而事實上,黃泉川很少能夠在與立木的爭執中討到便宜。   唯一的一次占到上風,是這樣的情況:   “也就是,凡是你不會的事情,我都會。”   “我現在可以找人生孩子,你如果這麽做就是犯法的!”(注:立木當時未成年)   回過頭來想,頗為玩味的是,那也是她們最後的一次爭吵。   就在那次爭吵之後,她們一同出了一次任務。也就是這次任務,出了不算意外的意外。   所謂的不算意外,是指從經過到結果,沒有任何不對頭的地方;所謂的意外,是指因為立木的能力,兩人那完全意外的發現。   那之後第二,立木提交了辭呈,從風紀委員的行列中隱退。   前因後果,依然是那句話——立木有自己堅持的觀點,黃泉川也始終不改初衷。   那麽,就有一個矛盾產生了。   到底是誰改變了?   心知肚明的事,不要去。   要是有那麽簡單的解決問題的方法,那這腦袋也太方便了。可惜,人類的頭腦還沒有好用到這樣的程度。   倒上一杯酒,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黃泉川和立木的話題,也至此而止。   沒有任何的有意義的話語,也不像是有什麽太多的話想談。要起來,真的僅僅隻是敘舊一般,普通到令人生厭。   同樣,立木也倒上了一杯酒。不過,她的酒量不好,僅僅隻是淺嚐則止。   黃泉川習慣ìng地想要阻止,然而話到了嘴邊卻忽然想起,如今的立木也已經是成年人了。   “當年的我隻能看著你飲酒,而現在的我卻也可以飲酒。了解或者不了解,也就是如此。什麽都沒變,變的隻是時間而已。”   ““真是,毫無意義。””   就像是知道彼此會怎麽一樣,立木和黃泉川同時道。   過去常年合作的,可以被稱為友人的兩人舉杯輕碰,將這意義不明的重逢劃上句號。   如果,相逢是一種必然,那發現就是必然的結果。其背後的意義,或許簡單,或許複雜。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其看不見的部分,遠比能夠看見的多得多。   _   立木薰已經在這裏坐了快兩個時。   黃泉川早已告辭,她卻依然留在這裏。因為,在回憶著過去的時候,也不得不注視現在。和黃泉川一樣,她並沒有改變,就和當年辭去風紀委員時一樣。就算已經不想再去看那些無法被相機拍攝到的東西,這一點也沒有改變。   這時,有一個少女走了過來。   “我的感覺,你應該已經聽我們的公主過了。畢竟直到剛才為止,你們應該都在一起。”   沒有看來人的相貌,立木好像對著不在這裏的某人。   少女點了點頭,立木露出了幾乎看不出來的笑容。   “大概是兩個月前的某個晚上,我察覺了一些東西。這種感覺,今我又一次察覺到了,從你的身上。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是什麽吧?”   “……”   少女似乎是想要些什麽,但最後卻隻是默默低下了頭。   “知道我為什麽要叫你過來嗎?那是因為,我曾經見過,和那很類似的事。隻有一點,和當時不同。”立木一邊如是著,一邊靜靜地搖著頭,“你想知道,那是什麽嗎?”   少女搖了搖頭。   “那是你的‘顏sè’,你的‘聲音’,你的‘味道’,你‘觸感’,你的‘氣味’。換句話,那是‘你’。”   喀嗒!   似是由什麽東西,發出了聲響。   “我不知道,那最終會成為善意還是惡意,但我感覺到了你們那份絢麗的願望。至少在我看來,那是美麗的。這是僅有的理由。”立木將一個的記憶體,放置在桌麵之上。“這是我所感覺到的,所能夠描繪出的那個女孩的感覺。以及隱藏在這背後的,那些‘共感知覺’。這應該,就是你們所尋求的答案。”   少女彎下腰去,向立木深深地鞠躬。   “最後,請替我向你們全體轉達一句忠告。”   立木停頓了許久,慢慢開口道。   “不要再去偷窺罪孽,永遠。”   --------------------------------------------------------------   上傳者注:為了慶祝比賽獲得了不錯的成績,作者所屬的戰隊集體跑去吃海鮮。結果除醬油位外全員犯了急ìng腸胃炎。笑死我了。 事象的四分之一 其之四   ()    “諸位同學,下午好。今由我代為講解一些場的概念。我知道大家可能聽到這個名字就頭大了,這很正常。實話實,其實我也是如此。請不要覺得意外,場理論相關的核心廣義相對論和規範場理論在我看來幾乎是二十世紀兩大災難ìng突破之一。因為毫無疑問,它們為我們揭示的,是一條可能正確但卻無比黑暗的道路,其原理甚至不是僅僅依靠人類的心智就能夠完全掌握的。最可怕之處就在這裏,如果它們是正確的,那我們把上帝想象成一個熱衷於蒙特卡羅模擬的惡趣味程序員,好像也沒有什麽問題。不過好在,我們今並不具體講解內容,僅僅隻是使諸位同學對其擁有一個概念上的認識。”   “真是的,為什麽我要來參加海原同學的輔導會?”   白井黑子坐在台下一邊記錄筆記一邊猶自喃喃自語。   “別抱怨了,如果不是你自己錯過了課程,也不至於如此啊。話回來……”禦阪美琴左右看了看,“真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參加……”   確實,視聽教室幾乎坐了快四分之三。對於學生人數總共隻有00左右的常盤台來,這個數字已經是相當驚人了。而且更加不可思議的是,其中居然還有一些老師。   這大概也是穹乃的特別之處。雖然由於隻是普及授課,她講解的內容並不涉及太過複雜的數學而僅僅隻是概念上的東西,物理專業的老師不會太在意其內容,但其它專業的老師還是很樂於過來了解一下物理上的知識。   其實這次輔導,主要是為一些錯過課程的學生補上一些她們選修的課程環節。原本這個工作是由老師來完成的,不過今負責講課的老師告假,於是常盤台就把穹乃推了出來。   這好像也都快變成一種經常發生的常態了。   “……現有的粒子標準模型建立在楊振寧-羅伯特·米爾斯規範場理論的基礎之上。由於它所描述的荷並不遵守乘法交換律,因此也被稱為“非阿貝爾規範場”。這一點,也許對於量子力學有所概念的同學能夠想到量子力學變量,不過這裏有些不同。因為這並不是量子化的結果,相反,在經典理論上,它就是以矩陣表示的。”   “這方麵的靈感,來自於一個當時看來幾乎完全沒有依據的想法。如果楊振寧比別人才在什麽地方,那就是他憑借敏銳的物理直覺得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認為,可以設想一種作用場,以類似電磁場那樣的理論來描述。就像電荷運動所形成電流產生了電磁場,而場可以作用於遠處的電荷和電流一樣,這種類似的場被用來處理核力。這也就是楊-米爾斯規範場。楊振寧和羅伯特·米爾斯才地設想了一種被稱為‘同位旋’的荷,使用經典麥克斯韋理論的‘定域規範不變ìng’,將麥克斯韋理論做了一個意義深遠的推廣,得到了如今被我們稱為楊-米爾斯方程的新方程。這也就是規範場論的由來……禦阪同學,你知道最基本最簡單的規範場是什麽嗎?”   “咦?哎?”   由於完全沒有想到穹乃會叫到自己,根本沒有注意聽的美琴當場傻眼。   穹乃歎了口氣,她就是看出了美琴的心不在焉,才刻意問她的。當然,隻是提醒她一下,沒有窮追猛打的意思。見她已經有所反省,穹乃繼續往下。   “其實我剛才講的內容裏已經包含了答案。最基本最簡單的規範場,也就是你最為熟悉和了解的電磁場。”   美琴紅著臉坐了下來,這回她可不敢再走神了。穹乃雖然大度,但在這種時刻卻是比較嚴格的。   “我們知道,現在使用場的觀點來描述核力。楊振寧的論文是在1954年發表的,雖然所有物理學家都知道其重要ìng,但當時卻沒有人太過在意。這並不奇怪,因為在當時,物理學界普遍對以場的方式描述核力持悲觀態度。其實這也算不上意外,在當時,還有太多的問題沒有解決。不過好在,經過幾位著名的物理學家十幾年的努力,最終解決了其中的絕大部分,使得我們能夠通過同樣的數學形式來描述不同的荷。到上世紀80年代時,所有人都很驚訝地發現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自然界四大基本作用力中,有三種都是用楊-米爾斯場來描述的。很顯然,楊-米爾斯規範場理論以非常明顯的形式證明了一種擁有致命吸引力的可能,那就是所有的四大基本作用力其本質恐怕都是相同的。可想而知,當發現了這一點的時候物理學家有多麽的興奮。”   “很有意思,現有的標準模型的全部理論,其基本的原理都是相同的,那就是規範不變ìng。規範不變ìng這個名詞,聽起來有些誇張,但其實最基本的想法很簡單。事實上,規範不變ìng這個名詞本身,是有些問題的。真的起來,這個名字應該是叫“局域相位不變ìng”。大家看這裏,讓我們再熟悉一下最基本的雙縫衍shè實驗。這是我們很熟悉的雙縫衍shè造成的幹涉條紋,現在我們在兩條縫後插入一塊薄片,由於這塊薄片會改變穿過它的電子波的相位,幹涉圖案就會發生改變。好,現在注意,如果從兩條縫而來的波的相位變化量是一樣的,幹涉圖案是不會發生改變的。這就是雙縫實驗的一個不變ìng。因為薄片唯一對電子造成的影響是導致電子波發生了一個相位偏移,所以這種ìng質叫做‘相位不變ìng’。”   “需要注意的是,這種不變ìng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插入的薄片必須覆蓋所有的區域。如果我們隻是在其中一條縫後插入薄片,那幹涉圖案就會發生改變。這很容易理解。但請注意,有一個方法,可以使得我們局部的改變相位,而維持不變ìng。由於磁場能夠引起帶電粒子運動軌跡的改變,從而使得局域相位不變成為了可能。也就是,我們可以在一條縫後插入薄片,但同時再引入一個磁場,就可以使得不變ìng維持。這裏麵的理論,就帶來了關鍵ìng的提示——如果我們不知道電子和光子怎麽相互作用,並且要求滿足局域相位不變ìng,那我們就必須引入磁場,並讓它以特定的方式與電子發生相互作用。通過這種方式,我們就得到了被稱為QED(量子電動力學)的理論。它是將麥克斯韋電磁場量子化後的產物,也是所有規範理論的先驅。用類似的方式,我們可以通過對局域相位不變ìng的要求來了解規範粒子。這也就是為什麽規範場論是現有粒子模型的理論基礎的原因。”   “規範場理論是目前人類已知最成功的理論,它用同一種方式處理了電磁力、強相互作用力和弱相互作用力,這是這三種實質上是同一種力的不同表現的最大證明。然而,它有一個非常大的局限ìng,那就是它無法處理引力。”   “是的,一個如此成功的理論,卻無法處理引力。雖然它成功解讀了自然界四大原力中的三種,然而引力卻無法以規範場理論去處理。決定引力的,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理論。這個理論我們耳熟能詳,就是愛因斯坦不朽的廣義相對論。”   “我們知道,引力在廣義相對論中被定義為質量造成時空彎曲的結果。這個定義無法被應用至規範場理論中,這是協調兩大理論的難點。這是一件非常悲傷的事。雖然我們幾乎可以確信,自然界所有的四種相互作用力在本質上都是相同的,但廣義相對論與規範場論之間的這道鴻溝,看起來卻似乎不可逾越。這是否意味著,我們束手無措?不,不是這樣的。”   “現有的物理理論中,對於時空的描述並不共通。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物理理論本身並不是普適成立的。就我們所知,在許多領域,廣義相對論和量子力學並不協調。就好像一個拚字遊戲,哪怕隻變動幾個字,就會導致整個單詞的改變。不過很幸運又或者很不幸,或許我們已經找到了其中的協調點。”   “契機,在廣義相對論中。如果將愛因斯坦場方程按弱近似展開之後,我們將發現得到的是一個光速粒子的運動方程。這也就是協調量子力學和廣義相對論的切入點,它就被稱為‘引力子’。通過這樣的方式,我們將引力量子化,並設法處理其中的難點。這裏麵的具體內容,不是三言兩語能夠清楚的。但其結論,卻是我們非常熟悉的,那就是超對稱弦論和圈量子引力論——需要注意的是,這兩者很可能是同一個理論的不同表現。”   “超對稱弦論有非常多的困難。其中有一個困難在於,要想讓其自圓其,我們的空間必須是十一維度——是的,也就是空間能力者所采用的移動方式。這是非常了不起的。我們這裏在座的諸位,就有一位擅長於此的同學。”   講解到這裏,穹乃停頓了一下,笑著向白井點了點頭。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井黑子的身上。就算她一向是以厚臉皮出名,也有些難為情。   雖然看起來有些自以為是,不過她有自知之明。她的能力,其實並未過多應用弦論本身。事實上,她是先不言而喻地假定十一維度,再套用被證明有效的經驗公式。所應用的,僅僅隻是弦論的時空結構的結論而已,完全沒有穹乃得那麽了不起。   這並不是她獨有的做法,就她所知,所有的空間能力者都是如此。   “這裏需要提一句,要保持超對稱ìng不被破壞,就必須應用卡比拉-丘成桐流型的緊致化。這個概念比較複雜,這裏就不多提了。其實在十一維度中,除了我們常見的時空四維度以外,有六個維度是卷曲在卡比拉-丘成桐空間中的。它們被卷曲得非常,按照這個理論,我們身邊就的每一個點都是這樣的卡-丘空間。我不是空間能力者,所以沒有辦法想象。不過,也許這就是空間能力者能夠進行點對點的移動的原因所在吧。”   完,穹乃有一段時間看著白井黑子,好像想從她那裏了解些什麽。不過很遺憾的是,白井黑子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所以隻能歉意地搖了搖頭表示回答。   雖然穹乃沒有從白井黑子那裏獲得任何有價值的回答,不過倒是引起了白井黑子的一些聯想。   兩個月前的體育館事故,白井黑子曾經試圖在穹乃身上使用能力,但結果卻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也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空間移動能力無法作用在穹乃身上,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一點。   (時空卷曲……引力……引力子……時空……海原同學的能力,好像是引力領域的控製?莫非無效的原因是在這裏?)   白井轉著鉛筆,不為人知地胡思亂想。   搞不懂了…… Timing 序   ()    看見了某個虛構的場景。   在虛幻到蒼白的布局下,有著一位少女。她是如此的聰明,如此的美麗。似是擁有著作為女ìng而言所能夠擁有的一切美德,然而理解她的人很少,也從未聽她提及自己。對於所有看待她的人,她都抱有著看似真誠的善意。她就這樣生活著,縱然被多少人誤解,也平淡地接受了一切。安靜得,好像連時間都被停止了一樣。   聲音好像穿過了時空,靜謐有如rì出rì落,不斷重複著。這樣的美麗,竟是如此的孤獨。   ——青(青之P)   (意義不明的網站留言)   ---------------------------------------------------------   海原光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少許的,有些焦躁啊。   這是一個萬裏無雲的晴朗好氣。如果是在兩個月前,應該會很舒適。不過,現在已經是夏了。   隨著季節時間的不同,同樣的氣也會給人以不同的感覺。   然而,海原可不是因為氣炎熱才焦躁的。   看了看手機,已經過了放學的時間了。   應該,差不多了吧。   “抱歉,久等了。”   好像流行的虛擬偶像歌手一般玲瓏的聲音柔柔地。   這樣子,簡直是犯規的啊。聽到這樣的聲音,到底有誰生氣得起來啊?   抬頭看去,站在那裏的是正歉意地微笑著,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視線的超級美少女。   “課上完了?穹乃老師。”   “討厭啦!”   少女羞澀地偏過頭去,右手撥弄著頭發,眼神遊離。   就算是對普通女孩來,這也是非常可愛的舉止。更何況,是她這種毫無疑問的最高等級的美少女。   如果沒有優越感的話,那一定是在騙人無疑。就算海原光貴不是太過在意這些,也無法否認類似“厲害吧?”的心態總還是多少有一些。   更何況,妹妹可絕不僅僅是罕見的美少女那麽簡單。能夠在常盤台代教師授課,可不是一般的學生能夠做到的。   當然,他可沒有拿妹妹來炫耀的意思。   “雖然已經快要習慣這種事了,不過還是希望能夠提前更早一些告知我。我不是太擅長講課,至少應該多給我一些準備的時間。”   “這樣就足夠了,不要總是希望做得更好,那樣也太勉強自己了。”   海原光貴將手放在妹妹的頭上。雖然妹妹在女生中算是比較高挑的,不過海原本人在這個年齡段的男生中也是比較高的了。   穹乃在短暫的驚訝後,稍稍眯起了眼睛。   雖然不是第一次這樣作,可柔順的長發在指間滑動的觸感還是意料之外的美妙,弄得海原光貴一時間都愣神了。   “唔……”   好像,聽到了妹妹輕聲發出了這樣的聲音。低頭看去,好像忽然回過神來的穹乃頓時一臉尷尬地讓開了一步。   真是的,她好像意識不到自己這樣子有多麽可愛。   “這樣好像孩子啦。”   穹乃故意撅起嘴。   “難道我們不是?”   海原輕笑了一聲,移開了視線。   “再,我可是從來沒有做過自己不知道是否能夠做到的事哦。要勉強自己的話,兄長大人才是吧?”   這麽起來的話,倒確實如此。海原光貴做的那些事,大部分都給人感覺好像不是他能夠做得到的。這是讓穹乃都感到不可思議甚至是有些羨慕的。   不過,其實沒有這樣的事。海原不是那種單獨依靠自身的人,所以對他的評價不能僅僅局限在他自身。他是那種有能力湊齊解決問題所需的全部條件的人,而不是那種能夠自己解決問題的人。   在這點上,穹乃確實誤會了什麽。   當然對於這點,就算是海原光貴本人也沒辦法得很清楚。他輕笑著,轉移了話題。   “剛才是不是有認識的同學經過?”   “為……為什麽會知道?”   “因為你的敬語啊。”   海原光貴輕輕搖頭,將視線轉向前方。   隻要有認識的人在場,不論對方是否聽見,穹乃一定會將稱呼自己的敬語換到最高級。有的時候,海原光貴也覺得她太過死板了一些。   要想表現得尊重,卻又不能顯得生疏。這種矛盾的要求總是顯得不太容易。可就算這點,她也總是在盡可能地去做到。恐怕就連這點,除了她以外也沒有什麽人能夠做到吧。不過,其實海原光貴認為,這是錯誤的。   她是不是總是用她所以為的對方的想法來決定自己的行為?總是有著這樣的感覺。   她太過替他人著想了,其實別人的想法,未必和她所以為的相同。可能的話,倒是有些想讓她改變這樣的習慣。這樣的念頭,海原光貴也持續了近年左右才放棄。很諷刺的是,原因是相同的——她本人的想法,也未必和自己以為的相同。   思維的局限ìng,在大部分時候都不因為對象所改變。在這點上,不論是妹妹還是自己,都是同樣的。   “但是……”   剛想要些什麽的海原光貴忽然停下了腳步。因為,他看見了身邊的妹妹皺起了眉頭。   帶著讓人疑惑的奇怪神情,思索了片刻的穹乃加快了腳步。   “等一下!怎麽回事?”   幾步追上她的海原光貴問道。但穹乃的回答,卻非常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   “不知道?”   這是怎麽回事?   “我好像,聽見了某種聲響……”   奇怪的回答。海原左右環顧,在場的所有路人,沒有一個有這樣的反應。   “可我什麽都沒有聽見。”   真奇怪,太奇怪了。如果,有什麽是隻有她才能聽到的東西……這好像不太可能。   “……也許不能聽見……但這種感覺……”   穹乃的表情,顯得越來越困惑了。   他們在路旁停下腳步,期間穹乃不停地左顧右盼,好像要從附近找些什麽她所在意的東西的樣子。   “你究竟‘聽’到什麽了?”   “某種弦音……這樣的東西……”   弦音。   這可真是太莫名了。海原光貴甚至可以確定,剛才絕對沒有任何能夠產生弦音的現象發生。不過,他也不認為那是穹乃的錯覺。   那麽,她聽到究竟是什麽?   沒來得及細想,從某處忽然傳來了煙火般“啪”的一聲聲響。   “剛才那是什麽?”   “什麽啊?”   “焰火?”   “嚇我一跳。”   “就是啊。”   和穹乃的聽到的聲音不同,這實實在在的爆響倒是引起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有什麽人惡作劇嗎?   學園都市中,確實會有一些頑皮的學生用能力惡作劇。而且有的時候,還比較麻煩。不過,這種惡作劇也有些意義不明。   如果這不是惡作劇的話,那又會是什麽呢?   “哥哥……”穹乃拉了拉海原光貴的衣袖。“聲音……現在聽不見了。”   “是嗎?”   當她聽見弦音的時候,眾人什麽都聽不見。而當眾人聽見聲響之後,她所聽見的聲音也隨之消失。   巧合嗎?還是……   如果,兩者確實是有所關聯的話,那麽這種關聯是什麽?   不,不對。在那之前,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好好想想。   這真的是單純惡作劇嗎?如果不是惡作劇,那又會是什麽?   比如,嚐試,或是實驗?   然後是,如果這兩者確實有所關聯的話,那麽共通點是什麽?   比如……能力?   能力?   海原光貴忽然低下頭,愣愣地看了看依然顯得相當困惑的妹妹。   能力?   對了,好像電磁係的能力者能夠在幹擾比較的情況下感覺到同類型的能力。那麽,會不會是同樣的情況?   可這麽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太對。   穹乃的能力應該是引力。可引力太過微弱,分辨的難度遠比電磁力大得多。沒記錯的話,她現在應該無法依據引力波來做出探測。畢竟引力波雷達這種東西,就算是現代儀器也遠未到可以實際應用的準確度。   剛才爆炸聲傳來的位置,應該是在……   “可以的話,幫我買杯紅茶吧。”   他如此。   穹乃不會拒絕他的請求,這一點他非常了解。要想支開妹妹,對他來完全不是什麽麻煩的事。   利用這個時間,海原光貴走到人工綠化從旁。如果沒有聽錯的話,剛才的爆炸聲,應該就是從這裏傳來的。   伸手撥開綠化植物,在其中確實有一塊被燒焦的痕跡。   (果然如此……)   難道不是能力者的惡作劇,而真的隻是簡單的煙火?要是這樣,那可是完全沒有目標可言的。穹乃聽到那種聲音,也就完全沒有任何解釋了。莫非真的隻是她的錯覺,兩者沒有任何關係?   (等一下,這是什麽?)   海原光貴發現,在那焦黑的痕跡之上,好像還覆蓋著一層奇怪的灰。   伸手捏起一撮在指尖輕輕揉捏,那是一種很均勻細滑的手感。看上去,也不像是燒焦的灰,而是某種銀白sè的細灰。更接近工業原料中常見的細化金屬的那種灰。   (難道是用金屬粉末做的爆炸物?可剛才的爆炸不像啊……)   金屬粉末配合適當的能力,的確可以引起爆炸。事實上,這樣的事妹妹的那位名為婚後光子的空力使同學就應該能夠輕鬆做到才對。但這情況又不太像。   用先前拿到的宣傳紙做了一個紙包,將這正體不明的粉末捏起少許裝入其中。   他的能力在這方麵沒有什麽幫助。不過要想知道答案的話,他卻有著自己的辦法。   還是那句話,他並不是那種能夠自己解決問題的人。不過,他卻能夠湊齊解決問題所需要的所有條件。   這一點,任何人都無法與他相比。 絢麗的黑暗 其之三   ()    學園都市不,可要大,卻也絕對不上。更何況,由於本體其實是學校組織,就算占有這樣的體積,也不能是完整的。   比如,能夠作為安靜地消磨時光的場所,壓倒ìng的不足。所以很多時候,試圖安靜一下的人都會不得已地聚集到一起。   這裏麵有一些例子非常搞笑和極端。比如,兩個剛打了一架的人,卻在隨後消除疲勞的休息場所喜相逢。這之後是上演一出群眾喜聞樂見的續集還是像三流喜歡描述的那樣從敵人變為朋友,那就得由當事人和觀眾的智商而定了。   不過,就算是安靜的場所已經少到這種地步了,還是有生長促進ìng荷爾蒙分泌過量的大姐經常挑這種地方作為“以拳會友”的場所,這可真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幸運的是,今並不是這種情況。   當然,海原光貴可不是為了尋求消磨時光才來這裏的。相反,對於現在的他而言,時間是非常寶貴的。可就算如此,他也必須等待一段時間。   因為,他想知道一個答案。一個必須由對方做出決定之後,才能夠得到的答案。   “光,抱歉讓你久等了。”   不知從什麽地方,傳來的聲音。海原光貴抬起頭。   他並不知道眼前的少女是什麽時候到場的。也許,是使用了某些特別的方式吧。   “學姐,你們的回答是什麽?”   對於他的問題,嘰鹽碧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好。當海原光貴向她提出轉達這個要求時,她真的非常意外。因為從頭至尾,她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可能。甚至,她都沒想到海原竟然能夠察覺到這件事。   而更奇怪的是,被海原要求的一方,卻似乎並不感到任何意外。   “我就在想,這一刻會在什麽時候發生。”   對方甚至是這麽對嘰鹽碧的。   麵對摸不著頭腦的嘰鹽碧,對方補了這樣一句話:   “同類型的人之間比較容易理解吧……不,應該是徹底相反的類型,隻要照的鏡像推算就可以了,雙方都是相同的。傷腦筋,我可不喜歡自己。”   莫名其妙。這到底算是搞錯了,還是沒搞錯呢?   “學姐,先幫我看一下這個。”   海原光貴拿出一個塑料包,其中放著一些粉末。   “這是什麽?”   看起來,好像是某些金屬?   “這就是我想問的答案。拜托你了,學姐。”   嘰鹽碧點了點頭。   她的能力有一個附帶的效果,就是隻要接觸到的東西,她能夠立刻了解其成分。這也是她進行**變化的依據所在,雖然她自己並不太了解這是出於何種原理。   將粉末倒出一些在手心,嘰鹽碧皺起了眉頭。   “這是……鋁?沒錯,是我們經常用到的金屬鋁的粉末。不過,這是怎麽回事?”   “鋁嗎?搞不懂啊。”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別急,學姐。”海原光貴按了按額頭。“來之前,我把這些粉末讓朝井看了看。你知道他的結論是什麽?”   朝井智也,這個名字嘰鹽碧甚至不至於忘記,那是她在初中時期擔任學生會會長時學生會的會計。他所擁有的能力,好像是分析力傳導之類的概念。   海原光貴繼續往下。   “這些粉末並非經過外力擠壓出來的,使它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力量,來自他們自身內部。”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來自原子結構內部?”   這個結論讓嘰鹽碧大吃一驚。從內部粉碎物質,好像不是隨隨便便的能力者能夠做得到的啊。   “不對。學姐你誤解了。”海原光貴否定了這一法,“如果原子結構被破壞,那我們會得到另一種物質。這顯然不是這樣。”   “確實……”   嘰鹽碧微微有些臉紅。自己居然連這個最基本的概念都搞錯了,這可不太應該。   “用最簡單的話來描述,是由金屬晶體中公有的zì yóu電子雲以及金屬離子的靜電吸力構成的金屬鍵被破壞了。金屬的ìng質本身發生了一些變化,具體我不太清楚,畢竟沒有設備。”   “這個……是怎麽做到的?”   概念上確實聽得懂,但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不知道。”海原光貴幹脆地回答。“這是我不久前才發現的,我覺得這很可能有些問題。”   “你很敏銳啊,少年。”   一個陌生的聲音,直接從嘰鹽碧的挎包中傳了出來。這忽然響起的聲音甚至連嘰鹽碧自己都嚇了一跳,反倒是海原光貴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嘰鹽碧迅速拉開挎包,從包裏取出一個電腦筆記本。剛才的聲音,就是從這個筆記本的音響中傳出來的。   但筆記本的屏幕中卻沒有對方的身影。一個非常簡單的對話軟件中,隻有幾種不同的顏sè。最上端的是紅、藍、黃三sè,此時紅sè的那部分正亮著。   “你就是我想找的人吧?”   海原光貴問道。他聽得出來,對方的聲音似乎是經過了變聲器的過濾。但聽起來,似乎更傾向女ìng一些。   難道學姐背後的這個人是個女人?   不是對女ìng有什麽成見,但海原光貴並不太喜歡女人牽扯進這種顯然不會是好事的情況中來。往難聽了是迂腐也好,往好聽了是騎士jīng神也罷,反正都是一碼事。   “如果你想找的不是別人,那應該就是我。”   完全是一句廢話。但海原光貴居然點頭表示同意。   “那麽,你應該知道一些什麽吧?”   “哦,這可真是奇怪。為什麽你這麽確信我就會知道什麽?”   “之前不確信,不過你既然同意和我聯係,那就一定知道些什麽了。”   嘰鹽碧露出了意外的神情。她聽明白了海原這句話的意思。   在來這裏見麵之前,海原光貴曾經問她最近是否有原因不明的爆炸事件。這不是詢問她,而是在試探她身後的這個人。   如果對方沒有反應,那可能是確實不知情。如果對方聽了他的問題後同意和他聯係,那肯定是因為知道一些事。   但是,這難道不危險嗎?如果這件事本身就有關的話……   “這話聽起來,你對我很放心?”   既然是連嘰鹽碧都能夠想得到的事,那個人當然不會想不到。   “我不是對你放心,隻是對碧學姐放心而已。”   這個回答讓嘰鹽碧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好在現在正是夕陽西下,沒有被人發現。   “好,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來正事。”從筆記本的音響中,好像傳來了某些翻查資料的聲音,“我們確實發現了多起爆炸事件,由於暫時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所以隻有jǐng備員和風紀委員收到了消息。不過……”   “不過?”   這個轉折,顯然不代表著什麽好事。   “爆炸的威力在增大,照這個趨勢下去,恐怕不用多久就會引起切實的破壞ìng事件。”   “也就是,之前的那些果然是在實驗,可以這麽理解吧?”   “我很想否定,但很不幸。少年,你得沒錯,和我們的結論完全相同。”   海原光貴想了接近一分鍾左右。嘰鹽碧不敢打擾他的思考,隻是安靜地站在一邊。同樣,通話的那頭,那個人也是如此。   “你們有什麽預案嗎?”   “很遺憾,沒有。因為到目前為止,我們都沒有任何線索。”   “沒有線索?”   海原稍稍挑起了眉毛,這個答案太過意外了。   “沒有嫌疑人,隻有在爆炸發生時才能偵測到引力子加速現象。這種情況下,太難尋找線索了……”   咦?   “等一下,你剛才了什麽?”   海原光貴立刻打斷了對方的話。   “什麽了什麽?啊,引力子加速現象是吧。沒錯,我了。在每次爆炸發生時,我們都偵測到引力子加速現象。這應該是爆炸的起因,這不是什麽需要保密的情況,jǐng備員和風機委員公布已經全部收到了這份分析報告。”   “我問個問題,這個結論是怎麽得到的?”   這似乎是個完全的題外話。連通訊另一頭的那個人都好像因為海原的問題太過意外而缺乏準備。在通訊中,甚至聽得到她(?)翻找東西的聲音。過了大概分鍾之後,才聽她(?)道。   “因為區域內偵測到的引力子數量增多了。引力子的數量本身應該是不會變化的,所以這種現象應該是引力子的運動速度變快,導致單位時間內偵測到的次數變多了,大體上隻能這麽解釋。”   “我覺得你們應該重學物理學。”海原光貴毫不客氣的拋出了這樣一句話。“否則你們下次也許就會去尋找超光速光子。”   這話確實非常不客氣,但就連通訊的那頭也沒有傳來反駁的話。因為海原光貴後麵提到的這個比喻,顯然是大有問題的。   光子是光速運動的玻sè子。光子超越光速?這顯然是太過胡八道的想法。那麽,海原的這個比喻……   “看來我得給你們做一下科普。引力子運動方程是愛因斯坦場方程按弱近似展開之後得到的光速粒子的運動方程。理論上,它應該是一個自旋為的玻sè子。明白我想什麽嗎?”   “……”   到這裏,就連嘰鹽碧也聽明白了。顯然,他們犯了一個非常致命的錯誤。   引力子是絕對無法被加速的。因為它的運動速度和光子一樣,是速度的極限——光速。相對論決定的定域ìng,使得它根本不可能存在一絲一毫被加速的可能。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隻能明引力子的數量的確是增加了。那麽,什麽才能使引力子數量增加?有這種可能嗎?”   這個問題應該不需要回答。因為原則上,是不可能的   一下子,整個事件都陷入了某種迷局。   “這回是理論限製了我們能夠觀察的東西……嗎?”   通訊的那頭,對方如此感慨道。但這隨意的一句話,卻讓海原光貴的腦子裏閃過一些什麽念頭。   他沒有能夠把握住著一閃而過的念頭,但是……應該是某些關鍵ìng的東西才對。   到底是什麽?   怎麽想都沒有結果的海原光貴皺起了眉頭。這明明應該很重要,但為什麽就是想不起來呢?   此時,海原光貴的手機鈴突然響了起來。拿出手機一看,上麵的通話人姓名讓他不由一驚。   通話人的姓名居然是食蜂ā祈,那位常盤台的女王。   向嘰鹽碧少許示意之後,他接起了這個電話。不過很奇怪,從頭至尾,他都沒有過一句話,隻是聽著對麵在的樣子。   怎麽回事?   剛才這麽想,嘰鹽碧忽然看到了讓她意外的情況。   (笑了?)   是的。海原光貴居然笑了起來。   是那種所有認識海原的人都知道的,他那不含有任何笑意的,讓人感到背脊發涼的笑容。   究竟電話那頭了什麽?   嘰鹽碧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   上傳者注:“我覺得你應該重學物理學”,這也是一個著名的典故。這個典故的主角是理查德·費因曼。那是在一次會議上,理查德·費因曼、朱利安·施溫格先後上台講場論。先是施溫格上台,講了半,在座的隻有量子力學頭號象征的玻爾在點頭。雖然大家都沒聽懂,但既然玻爾點頭了,那大家自然也就認為對了。然後費因曼上台,也講場論。講完之後,玻爾當場扔下了這句“我覺得你應該重學物理學”。後來認為,這其實恰好明了費因曼和施溫格這兩位頂尖物理學家的特點。施溫格的數學水準極高,論文嚴謹而jīng確,但難度較大,因而隻有一些超一流的頂尖物理學家能夠理解他的理論有多麽漂亮。而費因曼呢?基本上,他是個大舌頭。信條是“不管理論中有多少對的多少錯的,總之講了再”。所以他的所有演講,基本都是對的錯的一起來,一股腦地上去先把人砸暈再。這一點,不論他的同事還是他的學者都深受其害。 Timing①   ()    穹乃並不認為自己是對變化敏感的人。這一點,從過去到現在都是一樣。很多時候,這種不敏感甚至有那麽點遲鈍的意思在內。雖然她同樣絕對不是笨拙的人,但這種鈍感還是會對她造成那麽些影響。   就算是她的哥哥海原光貴,對此也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她像這幾這樣在放學後主動找尋些什麽的事,甚至可以是比較異常。   因為有些東西,讓她非常在意。   這幾已經有好幾次,她平白無故地“聽”到某種讓她不解的弦音。而且,每一次都是以原因不明的爆破事件作為結局。   這種奇怪的情況顯然有一定的原因,隻不過她卻不清是怎麽回事。   但有一點很值得注意,就是她覺得自己好像忽視了什麽。每當她“聽”到一次這種異樣,這樣的念頭就被確認一次。這絕對不是什麽錯覺,甚至可能反倒是對她來至關重要的因素。   這是她這幾一直在試圖尋找這些原因不明的爆炸事件的最主要原因。   而且,還有一點。那就是這幾來,她明顯地發現到爆炸的威力增大了。   這恐怕不是什麽好的征兆。如果這樣下去,不排除對人造成傷害的可能。   為此,她自然也曾經上報風紀委員。不過,雖然看起來風紀委員們多少知道這件事,但前因後果和所使用的手段,他們似乎仍然需要等待分析報告。   這當然不能責怪他們。能夠憑借推理解決一切案件的名偵探隻存在於中。在現實裏,推理探案可遠沒有那麽好用。現實的破案方式,大多是通過科學分析一點一點的線索,最終達到目的的。指望僅僅憑借個人的頭腦勝過jīng密的相關儀器,本來就是不太現實的事。   看起來目前來,除了等待結果,自己也隻能多加留意,看看是否會從中得到什麽有價值的啟示。   (要是哥哥的話……)   不由地冒出了這種念頭。   和她相比,海原光貴顯然對於這類的未知情況要敏感得多。但雖然如此,穹乃可並沒有把他牽扯進來的意思。   她並不太習慣於拜托他人,雖然海原光貴曾經多次她應該學會信賴別人,可這一點卻也是一直以來都未曾改變的。   rì暮已經開始西垂,看起來今好像是不會有什麽發現了。就在準備到此為止時,卻意外地遇到熟悉的人。   “一路走好。”   常盤台的LV.5,“超電磁炮”禦阪美琴。   “禦阪同學?”   “啊,海原同學?是你啊。”   禦阪美琴轉過身來。   穹乃輕輕地鞠躬行禮,她順著美琴剛才招手的方向看過去,有一輛跑車正在向遠方駛去。   “是為熟人送行嗎?”   這個倒是有些意外。因為和自己不同,美琴的家人可幾乎是完全在學園都市之外的。   “啊,不。不認識的,稍微幫了她點忙。”   “禦阪同學,果然是好心的人啊。”   被她這麽一,禦阪美琴一下子臉紅了。   “都、都怪那個家夥,下次遇見一定要……”   “?”   穹乃歪了歪頭,啪嗒啪嗒地眨著眼睛。   這樣的事,好像不久前也遇到過吧?禦阪同學口中的那個家夥……   “啊!”   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動地的慘叫。   “全……全滅了……重要的蛋白質來源……虧我jīng心挑選了兩個時……”   某個少年手碰著一盒完全陣亡的雞蛋,顫顫巍巍的好似的了某種會造成肌體痙攣的神經ìng疾病。   好把,單就他的話來,也已經是吐槽點滿滿了,考慮到雞蛋的時價也不過00元左右的話。   學園都市的超市都提供商品編號投訴,如果買到損壞或者劣質的商品可以通過編號替換。也就是,能夠上架的雞蛋基本不存在壞掉的可能。既然如此,為了選取00元的雞蛋而花費兩個時的時間請問這究竟是要怎麽樣啊?   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禦阪美琴愣愣地盯著這個男生。當這個少年注意到她的視線時,也同樣呆了片刻。   於是,整個場麵好像帶著“當”的音效一樣僵住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禦阪美琴。   “剛才你竟敢丟下我先跑了!把麻煩事硬推給我後就跑去買東西了嗎?”   “對區區貧窮學生來,能夠買到特價商品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豈是常盤台的大姐所能理解得了的!”   麵對常盤台的LV.5,少年帶著典型的市民口氣理直氣壯且毫不示弱地噴了回去。兩人以驚人的默契大眼瞪眼,場麵倒也是頗為可笑。   “那個……”   穹乃怯生生地開口,暫時打斷了兩人的爭吵。少年的視線落到她身上時,好像還略微呆滯了一下。大概也是沒有想到會看到穹乃這種令人屏息的超級美少女吧。   這種毫無意義的互相攻擊,真有種完全插不上口的感覺。   不知道該做什麽的穹乃想了想,從衣兜裏拿出一張一千元麵額的紙幣。   “那個……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如果真的那麽困擾的話,這個就請收下……”   “哦哦哦哦哦!可以嗎?真的可以嗎?對不幸的上條先生來,這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啊!真的有好心腸的美麗大姐願意伸出援手嗎?”   由於反應不及,穹乃被他一把握住了自己的手。   似乎有什麽東西忽然發出了脆響的聲音。不過,似乎眼前的少年什麽都沒有察覺到的樣子。   另外一邊,美琴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感覺好像有種微妙的不爽感直接衝著兩人過去了。   “哎?哎,如果能幫上忙的話,我很樂意……請、請等一下!為什麽這樣一幅好像要哭出來的樣子?”   “嗚嗚嗚,上條先生的人生好像一下子看到了希望……那邊隻會讓人吃苦頭的bilibili好好瞧瞧,這才是真正的大姐啊!以後如果有人‘大姐優等生之類的,早就過時了啦’之類的話,上條先生一定竭盡全力的反對。那種片麵的話完全沒有價值,就算同樣的常盤台學生,差別也有東京鐵塔到巴黎鐵塔的距離……啊啊啊啊啊!你在做什麽啊!”   從一旁伸過來一隻少女的手臂,一把就將紙幣抽了出去。接著,她伸手下一子推開了穹乃的身體,挺身攔在了兩人之間。   如果有人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留意的話,她的舉動中似乎帶有著一些不想讓少年太過盯著穹乃看的意思在內。由於不太想穹乃發現心情不悅的緣故,她特地站在兩人之間,背對著穹乃。   “少羅嗦!我才是吃了不少苦頭呢!不得已幫她清洗了弄髒的裙子,到頭來還被成是傲……”   剛到這裏,美琴突然沒頭沒腦地停住了話頭。   “傲?”   “?”   穹乃和少女一起陷入了不明所以的困惑中。   “總、總之我要和你一決勝負!”   漲紅了臉的禦阪美琴上下揮舞手肘,簡直就像孩子鬧脾氣。   “勝負勝負的,到現在為止你不是連戰連敗嗎?”   “吵死了!我又沒有被你擊中過,才沒有輸呢!”   (嗯?果然是這樣嗎……)   雖然從兩人之前的對話中就多少察覺到了。美琴所在意的,恐怕就是眼前這個少年。   仔細看的話,其實他並不是很高。雖然看起來應該比她的哥哥海原光貴要年長一些,但身高恐怕反倒不到一些。雖然也是有過鍛煉的健康男生的樣子,但如果和海原光貴相比,他就顯得太過普通了。   至少看起來,眼前的少年並不像是能夠應付得了美琴的樣子。   真的,穹乃有些好奇。好奇的原因,是因為聞所未聞。   雖然不知道他的能力是什麽,但從禦阪美琴的描述來看,應該是她奈何不了的。可是,美琴作為學園都市僅有的7名LV.5中的一人,如果真有這樣一個人能夠完全壓製她的人,為什麽完全沒有聽過呢?   應該沒有名氣的卻聲明顯赫,或者應該有名氣卻默默無聞,這兩種極端異常的情況背後,都必然會有著不為人知的原因。記得海原光貴就曾經如此斷言。雖然不知道他當時指的是誰,但套用的眼前的少年身上,似乎也未嚐不可。   “那你要怎樣才肯罷休啊?”   “當然要等我贏了之後。”   也就是,如果沒有贏的話,就要死纏爛打到底吧。穹乃輕輕地搖了搖頭,這確實是太蠻不講理了。   禦阪美琴雖然不是什麽壞人,但這蠻不講理的一麵,確實顯得太過任ìng。   “唉。”   “那邊的!為什麽比剛才歎氣得更厲害了?”   碰到你這樣的,這要是不歎氣才不正常吧?   或許因為知道避不過去了,慢慢地站起身來的少年總算收起了他耍寶的一麵,一臉正經。   “我知道了啦,如果這樣就能讓你滿意的話,我就奉陪吧。”   “總算要拿出真本事的呢。喂!海原,你來做一下見證人!”   為什麽會是我?   雖然很想要這麽指摘,不過就算了,禦阪美琴也是不會聽的吧。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大算白費力氣了。   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作為禦阪美琴的同學,她很清楚美琴的能力有著多大的破壞力。她可不敢想象如果出現什麽意外,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至少,隻要有她在現場,破壞公物的可能ìng會減很多吧。   看禦阪美琴一臉氣呼呼的樣子,她隻能寄希望於這份“工作”不要太過困難才好。   跟隨在兩人身後才邁出幾步,穹乃那纖細而優美的漂亮眉毛不易察覺地動了動。   身體……好像變輕了?   為了能夠讓人理解這其中的異常,這裏就重複一下。其實,穹乃為了保證身體的一定運動量和練習能力的控製,幾乎每二十四時都在身上保持著分配和使用能力的狀態。換句話,穹乃實際上每都進行著這種特殊的負重訓練。   原理是很簡單的,就像是長期生活在低重力環節下,骨骼強度和肌肉力量會有所下降一樣,隻不過穹乃是反過來應用。   但現在,她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能力消失了。雖然原因不明,但確實是忽然之間就消失了。   這讓她非常好奇。   =========================================   PS:做一個求助,有誰知道電腦斷電後時鍾就停止在斷電的時間不走是怎麽回事?不斷電的話是正常的。 Timing②   ()    “真對不起,禦阪同學的興頭上來的時候,能夠攔得住她的人不多。”   穹乃輕輕地向著少年鞠躬致歉。雖然這與她沒有太直接的關係,不過她和美琴終究都是常盤台的學生,希望對方不要因此對常盤台抱有誤解才好。   “沒事沒事,我早就知道會這樣了。”少年若無其事地擺了擺手。   看他的樣子,真的不像是有輸的可能。   “那麽,東西先交給我保管吧。”   “啊?哦,那就麻煩你了。”   從少年手中接過購物袋,穹乃再次輕柔地一鞠躬。   (還一直以為話全用敬語,禮儀端正的溫柔大姐隻是漫畫裏亂寫的。沒想到啊……)   “同樣是常盤台的大姐,差別還真是大啊……”   “那個……還請不要怪罪禦阪同學。”   穹乃低下頭,輕柔地一鞠躬。好像還是有些不放心,她甚至又補充了一句。   “放心放心,上條同學不幸慣了,所以隻有心胸開闊這一個優點而已。而且,我們兩個當事人沒什麽好的,你才是最無辜的吧?被這種事弄得這麽晚。”   抬頭望去,sè都已經暗了下來。現在可是七月,在這個季節sè暗到這種程度,可見時間真的已經不早了。   穹乃淺淺地笑了笑作為回答,她的樣子讓少年紅著臉偏過了頭。   “對了,購物袋裏還有些餅幹的。看起來這個情況,也不像是還能夠趕得上晚飯的樣子。雖然不是什麽太好的東西,不一定合你的口味。”   他有些生硬地轉移話題。   雖是連00元的雞蛋都要jīng挑細選,但在這方麵,他倒是並不吝嗇。   “喂!那邊的笨蛋!還要磨蹭到什麽時候!”   禦阪美琴忍不住罵人了。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些克製不住火氣。   “唉……常盤台的學生是像你更多一些,還是像她更多一些啊。”   少年指著那邊問。   明顯是一句吐槽的話,穹乃居然還用手指點著臉頰,認真地想了想。   “唔,禦阪同學那樣的,並不多吧。”   “我還真是不幸啊……”   穹乃眨了眨眼睛作為回答。   雖然像禦阪美琴那樣的確實不多,但像她那樣的其實更少吧。大部分常盤台的學生,總還是或多或少有些各種毛病的。   當然,同學的壞話這種事,穹乃可不打算做。   “禦阪同學是很討厭輸的,如果不想被禦阪同學糾纏的話,輸一次就好了。”   穹乃俏皮地閉起左眼。   “嘛,我倒是不在意輸贏啦。”   聳了聳肩膀,少年走上前去。   “在這裏就不會給人添麻煩了,隨時恭候,放馬過來”   “用不著你,我已經等著一刻很久了!”   (傷腦筋啊。)   提著購物袋的穹乃有些無奈。這種方式,隻會導致禦阪美琴變本加厲吧。   青白sè的閃光帶著空氣的震顫猛地爆響。由於顯得太過突然,連穹乃都麽來得及反應過來。   (一開始就是這麽強力的電擊?)   她有些擔心那個少年安全,要知道就算是在常盤台,禦阪美琴也很少一動手就如此盡力的。   但是,她也看見了奇特的一幕。正在散去的煙塵中,少年伸出右手手阻擋在身前。雷擊就如同被拍散的水花,在這隨意的一揮之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   剛才……那是什麽?   毫無疑問,這是少年所擁有的能力。可是,這種將電流完全歸於無形的能力是怎麽回事?   居然存在這樣的能力嗎?   “果然電擊不奏效嗎?那麽……”   禦阪美琴信手一握,頓時,卷起了一陣黑sè的細風。   (那是鐵砂嗎?)   物理非常好的穹乃自然非常容易就能夠猜到美琴使用能力的方式。   鐵砂的細分纏繞著禦阪美琴的身體,並在她的手中收束。   “我!使用武器這也太過分了吧!”   “這可是我用自己的能力製造的,通過使鐵砂震動而形成的類鏈鋸,被砍中的話可是會見血的哦。”   “這怎麽看都不會隻是見血那麽簡單的吧!”   沒錯,雖然看起來是劍,但那其實是一種鋸。不過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就行少年得那樣,要是真砍中的可不會隻是見血那麽簡單的。   穹乃覺得自己需要準備一下,她稍稍留意著位置,以便能夠在出現緊急情況的時候通過增加重力的方式將雙方壓製下來。不過在兩人展開攻防的時候,她卻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禦阪美琴的動作,在她看來太過外行了。而且另一邊,似乎很擅長對於這種外行動作的躲閃。就像是海原光貴曾經過的,哪怕僅僅隻是打架,打多了總會知道怎麽應對外行人的窮追猛打的。   不是對禦阪美琴有什麽意見,不過在她看來,這種胡亂揮動武器的做法隻是在白費力氣。   (但是既然是能力,那在應用這一層麵上自然會有著更多的表現。所以,不會那麽簡單。)   她能夠如此斷言。   “就算你四處亂跑,這玩意還是可以這麽用的!”   “什麽?劍伸長了?”   這個就是很明顯的。既然是以磁力ā縱鐵砂,那自然能夠控製鐵砂鋸的形態。   穹乃漂亮的眉毛稍稍皺了起來,在這種情況下,她可沒把握能夠控製住局麵。   她的能力是不足以奪取美琴對鐵砂鋸的支配權的。雖然鐵砂之間也有引力,但引力太過微弱了,不是在足夠大的層麵上,和電磁力的強度相比相去太遠。   對於許多人來這可能都是一件沒辦法立刻明白的事吧。引力可是宇宙中的主宰,但其實它真的非常微弱。站在地球上,任何人都可以拿起一個蘋果。區區人類的肌肉力量,就足以對抗一個星球引力。   所以不等級的差距,僅僅是在力量層麵上,她先就受限於引力的強度,和禦阪美琴這樣的電磁能力者完全不可同rì而語。   (……)   剛想到這裏,穹乃不由按了按額頭。   有一個念頭從腦海中劃過。這更接近一種靈光一閃的感覺,連她都沒有辦法清楚究竟是什麽。但是……   好像,還是頗為重要的一件事……   想不起來,到底自己是忽略了什麽了?   “呼,看來勝負已分了呢。”   少年的話讓穹乃回過神來。   不知為什麽,鐵砂隨風飛揚著四散而去。片刻的走神,讓她沒有留意剛才發生過的事。但是這樣的情況,莫非是禦阪美琴對鐵砂的控製被奪走了嗎?   她不理解,究竟是什麽情況才會造成這種可能。   “是嗎,那這個如何?”   劈啪。   爆響的雷鳴聲中,飛散而去的鐵砂被肉眼無法看見的強大力量猛然拽回,就像是一片風暴般漂浮在空中。   “你連被風吹散的鐵砂都能駕馭嗎?”   當然了,那可是學園都市處於最頂點的7人之一,最強的電磁係超能力者啊。   “這樣的招式,來幾次都是徒勞罷了!”   這回,穹乃看清楚了。少年隻是信手一揮——真的隻是信手的一揮。鐵砂的風暴就像是被狂風吹散的烏雲一樣,輕而易舉的消散了。   (和剛才一樣……這是什麽力量?怎麽利用超能力才能造成這樣的效果?)   美琴的能力看起來簡單,但其實卻是自然界最為基本的四種力量之一。剛才那種應對方法,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雖大部分的能力都不是僅憑其表現出來的效果就能夠察覺其本質的,但是這個……   穹乃思考間,禦阪美琴忽然從被拍散的鐵砂後閃出,她直接伸手抓住了少年的右手。   看來是不用裝輸了啊。如此近距離的電擊……   “!”   結果,穹乃的眼睛不由地睜大了。   什麽都沒有發生,甚至連使用能力時的電火花聲都沒有。   似乎是連兩個當事人都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兩人甚至就這樣互相拉著對方的手,大眼瞪眼了好一陣。   如果少年是呆然,那美琴顯然是因為害怕。   是的,毫不在意地承受了她全力的攻擊,最後甚至連最後一絲反抗的餘地都被剝奪的美琴在害怕眼前的這個少年,害怕得甚至都不出話來。   這並不奇怪,就算是常盤台的LV.5,也畢竟隻是個14歲的女孩子而已。   最先從這種古怪了狀態中反應過來的少年稍稍舉起了拳頭,禦阪美琴的反應卻大得出人意料。她尖叫了一聲,用手擋在自己身前。這個反應,簡直就和被不良少年欺負的柔弱少女一模一樣。   “那個……”   少年望穹乃所在的方向看了看,好像是在向穹乃確認著什麽。然後他立刻撤手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直接軟軟地倒地。   “甘……甘拜下風。”   “……”   “……”   現場就像是響起了“當”的音效,完全陷入了沉默中。   好吧,穹乃確實是過輸一次就好了,但是這個……也假得太明顯了吧!   果不其然,禦阪美琴徹底爆發了。   “開……開……開……開什麽玩笑啊!!!”   “哇啊啊啊!”   “你給我認真一點啊!”   “可你剛才都嚇得瑟瑟發抖了啊!”   “我才沒有發抖呢!”   “少騙人了!瞧你那副眼淚汪汪,楚楚可憐的樣子,你的同學都看見了吧?”   伸手指向一方的少年呆住了。因為,原本站在那裏的優雅美少女居然不見了。   “去死吧!”   於是,眼前的暴力國中生放出了威力驚人的電擊。   “哇啊啊啊啊啊!”   “不要跑!”   “我你!剛才那一下中了可是要死人的啊!”   “反正對你也沒作用吧?”   “這不是起不起作用的問題啦!居然亂放這種攻擊,你腦子有問題嗎?!”   “我以前也從沒有對人使用過這種等級的攻擊啊!”   “那為什麽要對我例外啊!”   前麵跑著少年,後麵追著少女,怎麽看都無比歡樂大逃殺開始上演。   “唔……”   兩人跑遠後,叼著餅幹的美少女從樹後繞了出來。   (對不起,總覺得留下來的話,會被惱羞成怒的禦阪同學滅口也不定……)   她向著兩人跑走的方向合掌。   這種結果,還真是大大超乎了她的意料。   所謂人生如戲,全靠演技。所以演技太差人生也就完蛋了吧。   (對了,這個……怎麽辦才好?)   她看了看手中的購物袋。   被這麽一折騰,這個已經完全無法歸還了。她根本不知道少年的名字和住址,連找上門去都做不到。看這個情況,禦阪美琴也不像是會想到把那一千元還給他的樣子。   結果,少年這一的購物,就這樣全滅了啊。真是平白遭了無妄之災。   如他本人所,真是不幸啊。   穹乃伸手捏住叼著的餅幹邊緣,“啪”地一聲將餅幹掰斷。細微的碎屑飛散開去,有一部分落在了她雪白的手掌內。   (……)   看著手中的碎屑,她竟然呆住了。   又一次,好像有什麽東西被觸動了。但可惜的是,就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完全把握住。   ==============================================   作者PS:這幾在看奧運,所以寫得慢了。   上傳者PS:我最近也在看奧運,不過也順便關注了一些其它的東西。不得不,這次《Naure》真是太1了。Lkyer爵士要是知道《Naure》淪落到折騰這種烏七八糟的玩意的地步,非抽死這群不爭氣的後人不可。 Timing③   ()    “又是之前的事件?”   禦阪美琴從自動販賣機中取出一罐飲料。   “這已經是第5起了。跟之前一樣爆炸本身的規模不大沒有造成傷者。但是……”   “作為愉快犯來還真讓人笑不出來呢。那麽,關於嫌犯的線索呢?”   “昨,終於找到線索了。姐姐大人,您聽過Gravin吧?”(注:這裏特地不用“虛空爆破”的名字,而直接采取英文原文,原因大家應該能夠想得到。)   “Gravin?”禦阪美琴想了想,“啊,就是引力子吧?不久前海原同學還講過的。”   “無論哪起事件,在爆炸之前通過衛星都偵測到了大幅度的引力子加速現象。”白井敲了敲美琴手中的鋁罐,“如果將鋁罐作為基點將引力子以爆炸ìng的速度加速,然後再瞬間往四周擴散,鋁罐就會想炸彈一樣,就是這樣的原理。”   “為什麽是鋁罐呢?”   “誰知道?”   “什麽誰知道……不過既然這樣,就知道這是能力者的所作所為了吧?那樣的話隻要查一下學院都市的‘書庫’不就行了?不是所有學生的能力數據都記錄在案了嗎?”   白井黑子歎了口氣。   “這當然已經搜查過了。所答複的能力是Synhrrn,而且能力足夠將鋁罐變成炸彈的話,就隻有一名LV.4的學生能夠符合條件了。”   “那麽那個人就是嫌犯了吧?”   “但她有不在場證明”白井黑子打斷了美琴的話,“那個人一直在住院啊,不可能引起這一連串的事件啊。”   “原來如此,於是又無解了啊。”   “書庫的數據應該也不會有缺漏。”   “啊,不定是還有沒有記錄在案的能力者什麽的。”禦阪美琴一下子興奮了起來,“那,我也去幫忙找嫌犯吧……”   “不用了!”   不等她完,白井立刻否決道。   “姐姐大人,你剛才是不是想著‘這個不定會很有趣,根據對手的強弱我也能夠一試身手’什麽的?”   “那種事情怎麽可能……”   美琴將頭偏向一邊,明顯底氣不足地。   “裝傻也是沒用的!黑子我早就看穿了。真是的,我很早就跟你過的,姐姐大人怎麽也是普通人,維持治安的活動就……”   “交給風紀委員就是了,對吧?我知道啦。”   雖然如此,美琴看起來就不像是肯賣帳的樣子。   “以為帶著不嚴肅的好奇心和興趣就能勝任風紀委員就大錯特錯了。真是的,姐姐大人什麽時候能夠學著像海原同學一樣啊。”   “所以,我沒打算那樣做……”   白井黑子在禦阪美琴麵前豎起一根手指。   “那麽請你再此時此地發誓。第一,不許隨隨便便趟這起事件的渾水。”   “慢著!這算什麽啊!這種單方麵的要求……”   “第二!”沒有理會她的話,白井接著豎起第二根手指,“即使萬一不幸被卷入事件中,也嚴謹單獨行動,等待風紀委員的到來。”   “那是因為在你們來之前事件都已經解決了……”   “第三!不許在裙子底下穿短褲。”   “這跟這個沒關係吧!”   當然沒有關係,隻不過是報複之前美琴所的,隱含著風紀委員總是事後才到這種意思而已。不過,無可否認多少也有些白井黑子個人的喜好在內。白井黑子可是那種能夠硬扯出一堆莫名其妙的道理來的類型。   “借此機會順便從服裝和其它種種生活態度上重新審視自己。起來,姐姐大人非常缺乏作為常盤台的王牌的自覺這點,黑子也非常擔憂。”   “海原同學還不是有穿……”   對白井而言,這句話和晴霹靂無異。   “姐……姐姐大人……你竟然……竟然偷窺海原同學的裙底……”   “啊?咦?不,不是啦!你看,不是有體育課嗎?”   美琴趕緊搖頭否認,但白井卻好像全身發白一樣徹底僵在那裏了。   _   “所以我都了,再怎麽體育課更衣的時候總是會知道的吧?”   “呼,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姐姐大人變心了……痛痛痛痛痛!!!”   “看來你才應該借此機會從種種生活態度上重新審視自己啊……”   美琴拉扯著白井的耳朵,白井雖然嘴上在喊痛,但看起來好像還頗為高興的樣子。發覺對方沒有什麽改過的意思的美琴無聊地鬆手了。   “姐姐大人,雖然海原同學很值得你學習,但這點不是。她這麽做是因為……”   “因為她的能力能夠飛翔,不得不如此是吧?我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咦?黑子你……怎麽了?”   白井黑子忽然停止了rì常的喧鬧,安靜地站在那裏皺著眉頭。禦阪美琴知道,這是她在思考正事時的表現。雖然她平rì裏不靠譜到了極點,但在該正經的時候,卻是相當正經的。   就和常盤台的其他學生一樣,雖然有著各種各樣的問題,但她們之所以是學園都市的學生崇敬的對象,可絕不是因為她們的家世外貌等膚淺的方麵,而是因為她們確實是值得被憧憬的對象。這點,就算是在非常離譜的白井黑子身上,也是成立的。   如果不是因為如此,以白井黑子平rì裏的表現,又怎麽可能被常盤台接受?   片刻之後,她一臉嚴肅地抬起頭來。   “姐姐大人,我們好像忘記了一個很關鍵的人了。”   “什麽?”   禦阪美琴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Gravin,這個概念是引力子吧?”   “啊,是啊。怎麽了?”   “姐姐大人,海原同學的能力是什麽?”   “……”   禦阪美琴頓時僵住。   “你……你是……海原同學?哈哈哈……這,這根本不可能吧?”   “但是,作為學園都市第一的引力能力者,這樣的事她應該也是做得到的吧?”   “這個可能ìng也太了,你看,那可是海原同學啊……”   “我知道!”白井黑子拉響了聲音,“是那個常盤台的模範生的,海原同學……”   她轉過身去,好像深吸了口氣後,邁開腳步。   “你、你去哪裏?”   “去支部找找有沒有相關的線索。”   “我都了那沒有可能……”   “姐姐大人……”白井黑子轉過頭來,“你聽過這句話嗎?‘我的思考,就建立在這樣一種假設上:當你把一切不可能的結論都排除後,那剩下的,無論多麽離奇,都必然是事實。’”   “但你也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吧?”   “是的,我並不相信。姐姐大人,你也知道她甚至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白井黑子頓了頓,“我也過吧?風紀委員不是隨便就能夠勝任的……”   禦阪美琴不出話來。   “那麽,我也去,沒有問題吧?”   白井黑子看著她許久之後,點了點頭。   _   “啊,白井同學。咦?禦阪同學也在嗎?”   風紀委員177支部中,初hūn飾利已經被預先叫了過來。   “怎麽回事白井?為什麽取消了巡邏?”   支部內有一位看起來年長一些的學姐坐鎮,這也是風紀委員支部的一貫特點。   “有些事,固法學姐。我需要一些時間,還有初hūn的幫忙。”   白井黑子一旦表現得正經起來,那就以為著一定有什麽重要的事。年長的學姐看了看她身後。   “這位是?”   “啊,我叫禦阪美琴。”   “禦阪……美琴?就是那個‘超電磁炮’?”   “具體的等一下再吧,固法學姐。初hūn,我想要調看這兩來Gravin事件的發生地點的監控,可以嗎?”   “這個……技術上沒有問題,但是需要申請……”   “那就趕快,拜托你了。”   白井黑子是很少以這樣的語氣話的。聽她如此,固法自然意識得到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她點了點頭。   大概十分鍾後,同意申請便下達了。   “這麽快?”   禦阪美琴可沒有想到風紀委員居然能夠那麽有效率。在她的印象裏,風紀委員不都是那種事後才出現的類型嗎?   “因為事態有些嚴重啊。”身旁的固法回答。“一開始是垃圾桶的空罐,最近卻常常發現玩偶和孩子的包等被放進了鋁金屬。”   “如果是惡作劇的話,那還真是過分啊……那個……”   “固法美偉。”   “固法學姐嗎?”   “但是,白井同學到底是發現什麽了?”   “……”   禦阪美琴不知道該怎麽,她總不能她們正在懷疑自己的同學吧。   “隻批下來近三的,可以嗎?”   初hūn飾利邊敲擊著鍵盤邊問道。   “嗯。”白井黑子伸手托著下巴,“雖然有些不夠的樣子……還可以了。”   “但是,這樣能看清什麽?”   “現在還不知道,希望我的判斷是錯的……”   “哈?”   初hūn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什麽白井要希望是錯的?   “等一下!這個畫麵……拉近一些。”   順著白井所指的方向,將畫麵放大之後,畫麵中清晰地出現了一個身影。   一個常盤台學生的身影。   “這個是……海原同學嗎?”   禦阪美琴沒有太過留意屏幕,但初hūn的話讓她一驚。   “應該是巧合吧?白井同學?”   初hūn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   “……查看下一起爆炸事件。”   白井皺著眉頭,她此時沒有心情解釋。   很快,屏幕上又出現了一段視頻。   “……暫停,把左側鏡頭拉近。”   “不……不會吧?”   初hūn飾利忍不住驚叫出聲。   白井所指的那個位置,依然有著海原穹乃的身影。   “這……這是巧合吧?”   初hūn轉過頭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白井。   “……繼續……”   連續的查詢近三的所有爆破事件。結果,所有的事件監控中,都發現了穹乃在現場的痕跡。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為什麽你這麽做了。”固法美偉點了點頭。“那位同學的能力是什麽?”   “是引力層麵的支配。”   “引力……原來如此,還有這個可能嗎……”   “但這不可能吧?那可是海原同學啊!”   初hūn飾利當場喊道。   禦阪美琴和白井黑子無法給她任何回答。她們也同樣無法相信,但是這樣的概率……如果這是巧合,那這概率應該與“不可能”相差無幾。   (海……海原?)   固法美偉愣住了。   這個姓氏,她還記得。   那是幾乎已經成為了另一個時間段落中的故事裏,曾經出現過的名字。   已經消失了的連接著過去和現在的那座橋梁,就好像隨著這個名字,又忽然漸漸地清晰起來。   ==========================================   PS:這兩奧運看得五味摻雜的,多虧藥劑幫忙,否則還真不一定能夠完成。 Timing④   ()    “等一下……黑子,真的要這樣做嗎?”   “就現在的情況來,證據並不算充足。不過,要求對海原同學進行監控還是做得到的。許可是早上剛下達的,剩下的就得看她是不是配合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啊,姐姐大人。不過,如果犯人另有他人的話,隻要之後犯案的時候海原同學處在被監控狀態,自然也就洗脫嫌疑了吧。”   “……”   不得不承認,白井得非常有道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這是最有效的洗脫嫌疑的方法。   “姐姐大人,這次就拜托你了。”   “什……什麽……”   “如果海原同學反抗的話,我是沒有辦法的。更何況,還有星川同學在。所以如果真到那個地步……”   “呃……唔……”   禦阪美琴並不願意相信會存在這種可能,雖然白井的確實是事實。那兩個人,如果隻憑借白井的話,肯定連一個也應付不了。如果不是這樣,她又何必和白井一起出現在這種毫無疑問會引起巨大尷尬的場合?   但她還是不相信,真像會是這樣。雖然,這確實是一種可能ìng。但是……   連續敲了好幾次門,寢室裏卻沒有任何反應。   “奇怪,不在嗎?”   這倒是,有些沒有想到啊。   白井黑子又用力敲了幾下寢室房門。   “吵死了!誰啊?”   穹乃的寢室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倒是另一頭,有人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婚後光子?”   白井黑子的眉毛不自然地動了動。   (呃……這麽起來,的確她也是這間宿舍的……)   穿著鮮紅的襯衣和襯褲的婚後光子在看到白井黑子之後,反應也是意料之外的大。   “哦!找上門來挑釁的嗎?既然你有這個想法,那我婚後光子奉陪到底!”   “給我少自以為是了,你這個阿薩姆大辣椒。”   “辣……看起來,你真的是來找事的啊!”   耍起嘴皮子來,婚後光子顯然根本不是白井黑子的對手。她的身體微微浮空,雖然是室內,卻有一些微妙的氣流運動的痕跡。   以她的估計,在開闊的地形裏她應該能夠穩贏白井。但在室內這種狹隘的環境中,除非白井不了解建築構造導致空間移動受限製,否則婚後光子應該並不是白井黑子的對手。不過,就算是在獲得自動機模型之前,她又什麽時候在白井黑子麵前退縮過?   “好啦好啦……黑子?”   本以為會像往常一樣發生爭吵甚至衝突,但白井黑子卻沒有繼續下去。她隻是扭過頭去,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麽。   “對了婚後同學,海原同學現在去了哪裏?”   “啊,禦阪同學,抱歉剛才沒有注意。她和星川同學今好像有體育活動的樣子。”   聽到這裏,白井黑子幹脆地轉過身去,直接向外走去。   “她這是怎麽了?”   “……”   禦阪美琴沒有回答,雖然她確實知道是為什麽,不過這讓人如何得出口?   常盤台的體育館曾經在兩個月前那場著名的事故中被完全破壞。然而重建的工作,憑借著學舍之園內的高科技工程設備和常盤台學生那些多樣化的能力協助之下,僅僅隻耗時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而且,這個過程中並未發生任何加班加點的趕工,僅僅隻是按照正常的工作時進行。   也隻有在學園都市內,才有可能發生這樣的事。   在重建的體育館內,聚集了明顯超過活動數量的人數的學生。這些學生自然不是來參加活動的,她們的目的隻是為了一個人而已。   常盤台的這些大姐毛病不少,但有一點確實符合她們的身份。那就是她們都有著自己的美學,在她們眼中美學絕不僅僅隻是喜好,而是一種追求。   對於這些身份不俗的學生來,眼界自然也異常的高。能夠被她們所欣賞,本身就是一件相當值得誇耀的事了。   然而有一個人,非但贏得了所有常盤台學生的欣賞,甚至還被這些心高氣傲的大姐們深深地羨慕和崇拜。可想而知,那是多麽特別的人。   體育館的室內場地中,穹乃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跑起來。幾步之後,她以一個踺子後手翻作為起始,做了一串令人歎為觀止的空翻動作,並在最後穩穩地落地。   頓時,體育館內響起了持續許久的掌聲。   她好像剛才意識到自己被注意了,略微有些臉紅地跑到休息區坐下。   就剛才那套動作而言,就算是參加世界級的運動會體ā項目都絕對綽綽有餘。然而她卻是不可能參加這類比賽。非但是她,學園都市中的所有學生,大部分情況下都沒有參加常見的競技類體育比賽的資格。   並非歧視,而是出於公平考慮,目前的競技體育類項目並未完全對她這樣的能力者敞開大門。比如像她這樣能夠控製引力的能力者,在幾乎所有的競技項目上都有著普通人根本無法比擬的優勢,這自然是不公平的。   目前來,隻有少數諸如技擊類的項目,對於某些容易測定的能力者而言局部開放。比如她的哥哥,就是綜合格鬥技的運動員。不過,那也是因為她的哥哥所持有的能力非常普通,也容易被測定的緣故。   所以像她現在這樣,僅僅隻是自娛自樂的表演而已。   不過雖然隻是自娛自樂,但對於觀眾而言,確實有著相當令人賞心悅目的吸引力。   雖然那些大姐出於自身的形象考量,不會做出尖叫之類的舉動。不過那長時間久久不歇的掌聲,已經足夠明她做得有多麽的出sè了。   “穹乃。”   走到她身邊的少女遞上一瓶運動飲料。   “啊,謝謝。”   雖然實際上,她並沒有消耗多少體力。不過她自然也不會拒絕好友的好意。   她的這位好友其實也是被限製參加競技類體育項目的類型。不過不同的是,她的好友被限製的項目是棋類運動。   老實,讓她以現在的樣子和朋友交談,她有些不太習慣。   她此時正穿著藍sè的體ā服,柔美的身體曲線正被以最直接的方式勾勒出來。為了方便做動作,她還紮著平rì裏很少紮的馬尾發型,雪白的脖頸也完全展現在眾人眼中。   本來就是修長而高挑的人,如此一來更是平添了一份迷人的魅惑感。   就算不考慮她的相貌,她那幾乎是按照最完美的比例設計出來的身材也已經是女ìng美的最高表現了吧。也難怪常盤台的美術類課程經常會邀請她去作為模特。   事實上,在學校之外,她也的確在做著攝影模特。知道今有體ā活動,常年和她有著合作關係的那位女攝影師甚至要求來常盤台為她拍照。不過,她自然以罕見的強硬態度拒絕了。就算對方想將此作為常盤台獵手事件中提供協助的報酬,她也沒有同意。   開玩笑,這樣的穿著,就算是在朋友麵前都已經有些不習慣了。要讓別人看到,那得有多不好意思啊。   這身體ā服是尖端納米級纖維的產物,雖然講便於行動的特點發揮到的機製,可穿在身上總有種好像什麽都沒穿的錯覺。   (這可不是“皇帝的新衣”啊……)   出於禮貌喝了一口運動飲料的穹乃無意義地輕歎了一聲,將這種奇怪的想法全部放到了腦後,安靜地看著下一組學生的表演。   沒有自誇的意思,不過她認為應該不會有能夠比自己做得更好的了。   雖然同樣穿著紫sè的體ā服,不過身旁的未有一直沒有下場。她好像並不擅長這些,至少穹乃沒有見過她參加這類的體育活動。甚至,她好像也沒有太注意其他人表演的意思,真是讓人好奇她究竟是來做什麽的。   很快,zì yóu體ā的環節結束了。就在那些參加這次活動的學生準備進行下一個項目時,體ā館的門被打開了。   從門外進來的,是她熟悉的兩個同學。白井黑子和禦阪美琴。   “?”   看到她們向自己這邊走來,穹乃不解地歪了歪頭。   在她的麵前停下腳步,白井黑子直接就是一鞠躬,然後拉開了手機的屏幕。   她沒有話,隻是讓穹乃看了看屏幕上得內容。   那是準許對穹乃進行監控的許可證。   “!”   穹乃驚訝地抬起頭,視線在美琴和白井之間不停轉換。   她無法理解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對當事人進行監控,在學園都市不是對有犯罪嫌疑的學生做出的一種控製手段嗎?   她毫不懷疑許可證的真實ìng,作為風紀委員的白井黑子絕對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原因在下麵……”   白井黑子的聲音顯得有些澀。顯然這對於她而言,也是一件讓她難以麵對的事。   被她提醒,穹乃將視線繼續往下移,直到將許可證完全讀完。這裏麵,當然也包括了對她進行監控的理由。   “原來是這樣嗎……”   不清是在對誰,也不知道是在指什麽,穹乃如此自語。   當看清許可證上明的原因時,穹乃自然立刻明白了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決議。   然而,卻同時有一種認識,終於在此時開始清晰地呈現了出來。   這幾來,一直困擾著她的某種感覺,竟然在這種情況下找到了答案。真不知道該是諷刺還是好笑。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裏麵並沒有任何生氣的成分。她並不怪罪白井他們,哪怕站在她的角度來看,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嗯,我知道了。等我換一下衣服。”   “抱歉,這不行。請隨我來,到指定地點再換衣服吧,我們會準備好你需要的衣物的。”   雖然連這樣的要求都被拒絕,穹乃也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她站起身,卻被身邊的星川未有攔住了。   星川沒有什麽話,但她那明亮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白井,任誰都看得出來其中隱含的憤怒。片刻後,她開口道:   “白井同學,你應該知道如果不是海原同學救了你,你可能早已經死在我手上了吧?”   這話已經不僅僅是對白井的責備,甚至已經接近於一種威脅。   “星川同學,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你要動手的話,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不過我提醒你,你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   白井黑子歉意地鞠躬,話語中卻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   禦阪美琴全神灌注地注意著現在的情況。她就是為了防止可能發生的意外才特地跟來的,如果出現什麽衝突,她當然要第一時間製止。不過,星川的能力太過怪異。實話實,就算是她也並沒有太大的把握……   “別這樣,未有。”此時,反倒是穹乃製止了星川的舉動,“白井同學刻意用這種方式通知我,她的好心你應該理解啊。”   星川未有的身體一僵。   好心?   不錯,白井黑子的確是出於好心。她沒有使用廣播,甚至都沒有出聲,隻是使用了這種隻有她們幾個才能看到方式進行告知。這種做法,恰恰是為了盡可能地保護穹乃,不讓其他人知道這個消息。   雖然這個消息早晚還是會傳遍常盤台,不過穹乃還是非常感激她的好意。   “好了,我們走吧。時間拖得太久不好。”   伸手解開束發帶,讓長發如烏雲般披散下來。她向美琴三人笑了笑,如此道。   ==================================================   PS:這幾莫名其妙地得腸胃炎了,打點滴。 Timing⑤   ()    白井黑子一言不發,自顧自地走在前麵。   “喂,黑子!你這是要去哪裏?”   “去找能夠幫海原同學洗脫嫌疑的人。”   “咦?”   白井黑子頓了頓腳步。   “就像姐姐大人的,我也不相信海原同學會是犯人。所以現在,我要想辦法證明這點。”   看似前後矛盾的做法,其實並無任何值得非議的地方。因為她是風紀委員,有著自己的職責所在。職責本身,是有著兩麵ìng的。對於白井來,提出嫌疑是一件事,洗脫嫌疑是另一件事。   雖然看起來有些偽善,甚至連她自己也有些這麽認為。   “黑子……”   “姐姐大人就到此為止吧。我現在要去找的那個人,姐姐大人不會樂於見到的。”   “所以,你到底要去見誰啊?”   禦阪美琴對於這些沒頭沒腦的話都有些不耐煩了。從海原的這件事開始,所有的後續發展都讓她煩躁不安。她不懷疑朋友,但有沒有辦法證明這點。可按照白井的法,她似乎想到了一些辦法,卻不知道為什麽不肯言明。這又怎麽能不讓禦阪美琴煩躁?要知道,她本來就不是什麽太有耐心的人。   白井黑子默默地轉過頭來。   “是食蜂ā祈,現在隻有她能夠做得這件事了。”   禦阪美琴一呆。   食蜂ā祈,學園都市第一的jīng神係能力者。如果是她的話,應該可以通過讀取穹乃的記憶來分辨真相究竟如何。這的確是最有效的方法,但是……   “這樣好嗎?”   實話實,美琴和她的關係很糟,完全沒有到能夠放心將朋友的jīng神交給她去擺弄的程度。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大概是最糟糕的選擇吧。”白井率直地,“不過就算是她,應該也不會對海原同學有什麽成見才對。”   雖然聽起來,實在不像是太有把握的樣子。   到這裏的時候,一旁教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了。   “嘛,成見確實是不會有。不過,讓海原同學這樣的女孩子對我唯命是從,就像一件藝術品那樣隨我任意欣賞擺弄,成為我最為得意的收藏品,那可真是一件哪怕隻是想想都讓人快樂得想立刻就付諸實行的事哦。”   “……你是認真的嗎?”   禦阪美琴瞪著對方。   “難道我看起來像是在笑?”   從教室裏走出的食蜂稍稍仰起頭。   她甚至比穹乃還要略微高一點,比起禦阪美琴來更是高了七公分。   “不過很遺憾,我做不到。”食蜂話鋒一轉,假裝真的遺憾似的歎了口氣,“我勉強可以控製她的行為,但沒有辦法讀取她的想法。不,更正確地法是,所有需要幹涉她的思維的手段都是無效的。原因不太清楚,不過可以肯定並不在我這邊。禦阪同學,我認識海原同學的時間,可是要比你早得多了。我相信,海原同學自己也知道這件事。從這點來,她和你一樣,是我沒有辦法影響到的人物——當然,你比她還要麻煩得多就是——所以想讓我提供證據的話,還是免了吧。”   就算沒有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不過食蜂依然好像早就對前因後果知道得一清二楚。禦阪美琴和白井黑子都不對此感到意外,因為以她的能力來,實在很難有能夠瞞得住她的秘密。   不過,既然她知道了,那想必這件事也已經在私下裏傳開了吧。   “知道了,打擾你了。”   白井黑子簡單地行了個禮後,就徑直轉身離去。好像在這裏多待一會都不太樂意。   就像之前的,禦阪美琴和食蜂ā祈的關係並不怎麽樣。和君臨於常盤台最大派係之上,甚至被稱為女王的食蜂相比,一貫隻是自把自為的禦阪美琴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美琴看不慣食蜂總是設法影響人心的作風,食蜂又何嚐喜歡美琴這種自以為是的態度?   要讓這兩人和睦相處,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所以很自然的,白井黑子也不會與常盤台的這位女王大人有太好的交情。   如果不是因為這次情況特殊,她們幾個原本應該屬於互不搭理的類型。   所以,能夠同時和兩邊都擁有著相當不錯的關係,這本身大概也是隻有穹乃才做得到了。   “你應該聽到了吧?”   食蜂向著自己身後問道。   她的身後,明明應該隻有教室的牆壁。但此時隨著她的話語,卻有一個少女從牆壁中穿了過來。   這個少女和食蜂同年級,卻比食蜂要矮上太多。甚至,比低了她一個學年的白井黑子都要矮一點。在身高上,她大概是常盤台倒數的。   她的能力也相當莫名,至少表明上看起來,好像沒什麽威力可言。事實上,認識她的人中絕大部分都意識不到她有著什麽樣的能力,許多甚至認為她隻是能夠簡單地預言一些事而已。   但在常盤台,卻絕對沒有人敢因此瞧這個嬌的女孩,就連兩名LV.5都不例外。   也隻有常盤台這個級別的學生才能夠意識到這點。   不,甚至嚴格來,連常盤台的學生都並不是完全明白。因為沒有到達這個層次,是沒有辦法理解的。   “明白了。”   她點了點頭。   其實她根本不用聽食蜂過什麽。因為當食蜂起身去和白井交談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食蜂會什麽。甚至,白井會在門外這件事,就是她自己告訴食蜂的。   不過,食蜂確實沒有謊的必要。   “話回來,”食蜂抬腕看了看表,不自然地露出了一絲苦笑的神情,“這件事最困擾的,不定應該是我才對。”   她撥弄著秀麗的長發,得好像真的一樣。   星川很有些不以為然。食蜂連話都一直是時真時假或者半真半假的,誰也不清她的話是否正確。星川的能力,畢竟無法jīng確到追尋一件具體的事發展過程中每一個環節和所有可能造成的結果的這種程度。   不過,要不到這個層次就讓人無法理解的人物,在食蜂看來另一個人才是最符合定義的。   “比方……”她拿出手機在手中把玩,“要如何對某位可怕的兄長大人這件事。”   現在,距離黃昏時分,還略有那麽一些時間。這個問題,真的很值得好好思考一下。   --------------------------------------------------------   監控執行地並不會選擇太過惡劣的場所,甚至都沒有離開學舍之園。   正確地,那是學舍之園內的風紀委員支部所在地。具體一些,就是風紀委員詢問對象時使用的會談室,隻不過是臨時增加了一張床而已。   既然處在被監控的狀態,那這裏自然是最合適的了。   畢竟如今的證據並不充足。就現狀而言,最多也隻是存疑這種程度。   “對不起,暫時我們隻能準備到這樣的程度。如果需要的話,我們還可以再準備一些東西。”   這可不像是對待可疑對象的態度。不過,在學舍之園內,幾乎所有人都對這位謙遜有禮的常盤台的大姐抱有著非同一般的好感,就連風紀委員也不例外。所以這麽一想,又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實話,真的認為她是犯人的,其實本來就一個都沒有。   穹乃輕輕搖了搖頭:“我不同意這樣做。怎麽樣沒關係,但不要有特殊的待遇。”   比她要年長一些風紀委員抬起頭來仔細打量著她,好像是第一次認識這位美麗的少女一樣。   許久之後,她深深吸了口氣,然後鞠了一躬。   “這是我們疏忽了。”   以前就曾經聽她是極為自律的人,現在看來這絕非不實的謬讚。這位常盤台理事長的孫女,確實是那種近乎無可挑剔的女孩子。   “不過,我倒是有一個請求。”   “請。”   穹乃指著自己的身上始終未能夠及時換下的半體服。   “可以的話,我想盡快洗個澡,然後換一身衣服。”   風紀委員歉意地笑了笑。   “這當然沒有問題。”   _   所謂的監控,自然也就是限製行動。別外出,就連在室內也必須隨時處在攝像機之下。雖然不至於連洗澡的時候也如此,不過浴室外有人監控也是少免不了的。   雖然都是女生這點,似乎是沒有必要防備什麽……   將抹上洗發水的長發衝洗幹淨,穹乃睜開眼睛。伸出手去,花灑的水珠在掌心中跳動,分散出去的部分打在淋浴間的毛玻璃上,又輕輕滑落下去。   答案就好像這樣,質樸得令人難以相信。   對。在看到對自己的監控許可時,就從那字裏行間中,穹乃已經大體理解了“虛空爆破事件”(注:這裏的刻意使用原作的漢字名)的所有細節。   不過問題在於,犯人呢?   這一部分,就真的不是她所能夠做到的了。她有自知之明,這種類似偵探的事她是做不來的。   起來,她現在在意的事隻有一件。   如今,自己的家人應該還不知道自己的狀況吧。原本想打電話給家人,不過手機在第一時間就被收走了。   穹乃能夠理解這一做法,但無可否認這確實給她製造了不少的麻煩。就算想讓同學轉達,然而仔細一想卻發現,雖然她的手機中有著常盤台大部分學生和幾乎所有老師的電話,可她們似乎都沒有她的家人的聯係方式。   當然,像這種事情,家裏人遲早也是會知道的。不過,自己無法通知他們這點,讓穹乃多少有些內疚。有沒有辦法呢?   擰上花灑,穹乃將身體擦幹,然後換上了不久前送來的衣服。   那是一套純白sè的連衣裙。也許是詢問了常盤台的緣故,意料之外的非常合身。   當她以這樣的裝扮出現在風紀委員的麵前時,風紀委員好像直接傻掉了一樣。   不知道是誰挑選的,但這套衣服確實太適合她了。雖然其中,似乎刻意強調女ìng柔弱的一麵的感覺偏多了一些。不過穹乃本來就不是ìng格強勢的那種女孩子,這樣一來反倒切合得實在太好了。   “那個……請問還有什麽事嗎?”   穹乃有些被她的反應嚇到的樣子。   “啊!”回過神來的風紀委員趕緊搖頭,“沒有沒有。隻不過,有人想見你而已。”   “嗯?是誰呢?”   “是常盤台的老師,名字是……”   風紀委員用食指頂著額頭,一副冥思苦想該怎麽的樣子。   隻是看到她的表情,穹乃就多少猜到是誰了。   在常盤台,隻有她的老師的名字,是大部分學生都讀不全的。對於風紀委員來,自然更是如此。 Timing⑥   ()    “我都了無數次,這幫不學無術智商低下的家夥就是太難打交道了!就好像你告訴他們走錯路了,他們卻對你地圖上是這樣,問題是這家夥根本就把地圖拿反了,這班嫩得和筍尖似的低智商豬頭就是死活聽不懂!”   在風紀委員支部中,俄羅斯人旁若無人地罵了整整半個時。非但在場的風紀委員被他這指桑罵槐的罵人方式弄得臉sè難看,就連穹乃也聽得一臉尷尬。明明被監控的是穹乃,俄羅斯人的反應卻比自己被監控還大。   可不要以為他是火氣上頭就直接開罵了,以穹乃對他的了解,他絕對是在知道一切的情況下故意這麽做的。   由於穹乃現在處在被監控的狀態,這次見麵的所有環節都會被拍攝並錄音,以供事後聽取作為證據。並且,還必須有風紀委員在場。可也正是因此,俄羅斯人根本不什麽別的話,而是直接就是一通臭罵。   可想而知,等這起事件的負責人調看這次會麵的記錄時,必然必須聽上至少半個時對於自己智商的辱罵。而且最要命的是,這還是無法還嘴的。   至於在場的風紀委員,隻能是遭了池魚之殃了。   穹乃向風紀委員投以一個歉意的眼神,卻被回了一個同情的眼神。大概風紀委員覺得像穹乃這樣知書達理的女孩子碰到這麽個蠻不講理的老師是倒了大黴了吧。   這是一個很大的誤解。如果是立木薰的話,肯定不會產生這種想法。風紀委員畢竟太年輕了,不了解眼前這個給人感覺很要命的俄羅斯人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對大部分人來,哪怕是犯了錯誤被他罵都是一件可望而不可求的事。要知道,這個俄羅斯人幾乎代表著這個世界引力理論的巔峰。   如果不去管他,不定他會坐在這裏再罵上個時以上。穹乃可不想看到這樣的情況——雖然她很感謝俄羅斯人將她的情況告知了自己的家人。而且,她還有一些非常重要的話想和自己的老師。   “請等一下,奧列格·迪米特裏耶維奇。可以的話,我有些疑惑的東西想要請教你。”   俄羅斯人停止了抱怨,饒有趣味地看著她。   “怎麽了?我了什麽奇怪的話嗎?”   穹乃雙手輕觸臉頰,有些不解。   “沒有。關鍵ìng的問題,我覺得以你的功底,應該能夠很快想通。那麽,你還有什麽需要請教我的?”   “嗯,是的。”穹乃看了一旁的風紀委員一眼,“所謂的‘引力子加速’,這一結論是錯的。估計是單位時間和單位空間內測得了更多的引力子,所以覺得是數量增加了吧。可這是不可能的,光速是不可超越的上限,引力子這樣的零質量光速玻sè子,是不可能被繼續加速的。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判斷上的錯誤。那麽問題就是,對於測定結果的解讀這點上。”   “不錯。那麽這部分,看你是怎麽想的。”   “廣義相對論中找不到答案,我也一時間沒有想到。不過,大概是運氣好吧,我想我應該已經猜到了原因。”穹乃抬起頭來,慢慢地下去。“既然廣義相對論中找不到答案,那我就隻能依靠量子引力論的內容。”   “這可真是意外,我一直以為你對量子引力不是太感興趣。”   “那是因為,主任曾經過,不建議我過早接觸弦論之類的東西。記得主任,那是連你也很頭疼的東西。所以我也就沒有太過在意這個。”   “媽的,這個誤人子弟的家夥。”   俄羅斯人又罵人了。不過,這次倒是沒有什麽真的罵人的意思。   以穹乃的年齡來,要接觸複雜的弦論確實令人難以想象。高等物理實驗室主任的勸告,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唯一的問題是,勸告的內容是正常的,勸告的對象卻是很不正常的。   “我沒有具體的接觸弦論,不過弦論中似乎有一個結論可以用來解釋這次的事件。”   “哦?看吧。”   “那其實是引力這一基本力從一開始就存在的一個問題——為什麽同樣作為四大基本作用力,引力卻是如此的微弱。”穹乃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算是地球那樣的龐然大物,它的引力也隻需要區區的人體肌肉的力量就可以輕鬆抵抗。這個問題,有一個最簡單的解決方法,那就是……”   “引力其實並不弱,一點也不弱。”   俄羅斯人笑著插口回答了這個問題。   “是的,直截了當地宣布:引力並不弱。這樣就可以了。”穹乃放下杯子,“引力並不弱,隻不過在我們看來它很弱。這是因為它通過了更多的維度而來,所以在我們看來,它是弱的。”   “從最簡單的角度來看,這是非常容易理解的:在三維空間中,長程力與距離的平方成反比;而在四維空間中,長程力與距離的立方成反比。非常容易理解。”   “是的。不過如果從弦論去理解,這就並不簡單了。在弦論中,粒子都是弦的不同振動。不過引力子依然是於眾不同的。”穹乃輕輕歎了口氣。引力的特殊,是她的能力的奧妙之處。卻也是製約她的最重要因素。在能力的強度上,她是沒有辦法和禦阪美琴相比的。“我記得弦論中,大部分的粒子都是‘開弦’的。弦的兩段被係在我們這個空間的‘膜’上。但引力子卻是閉合弦的‘環’,這個不同就造成了一個很特殊的現象。”   “也就是在我們這個空間看來,引力子可以從我們這個‘膜’逃走,流失到別的‘膜’去。於是在我們看來,引力就顯得微弱了。”   “就像是從指間散落出去的餅幹屑,或者從手掌中彈開的水珠一樣……”   “啊?”   “唔,沒有什麽,這隻是一個比喻。”穹乃沒有做出太過詳細的解釋。事實上她正是從這兩個rì常所見的現象的前者中獲得了關鍵ìng的靈感,從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當然,這些就沒有細的必要了,“以這個結論作為基礎,假如出現了單位時間內測得的引力子數量增加,而又與加速無關的話,那合理的推論就隻剩下這一個了。”   穹乃頓了一頓,出了她最後的結論。   “是那些原本應該通過更多維度的引力子,被留在了我們這個‘膜’中吧?”   “非常jīng彩。如果不是確實知道你沒有太過係統的學習過弦論,我真的要懷疑你是不是找了別的老師。”俄羅斯人開了一個玩笑。“你的結論,和我完全相同。”   “我隻是了解一些這方麵的概念而已。不過,我覺得同樣的事我應該也是能夠做到的。可是,還有什麽人能夠做到呢?學園都市有別的引力能力者嗎?”   “不不不,這裏就是你想得太多了。”俄羅斯人,“我不認為這起事件的當事人能夠控製引力。事實上,我覺得他隻是使這現象發生,然後就不去理會了而已。如果不考慮控製,那就還有一個選擇。知道嗎?我們學園都市的Hula_Hp加速器當初的一個設計目的,就是尋找從我們的‘膜’中散落出去的引力子。”(上傳者注:插一句,現在的歐洲粒子加速器其實也有這樣一個目的。當然,這部分沒有被抱有太大希望就是了。)   “那也就是……雖然方法是錯的,可風紀委員們尋找的方向卻是對的嗎?”   她現在也算是明白為什麽俄羅斯人之前罵人的時候用了那種比喻了。這就好像是明明應該往西走,卻在走錯路往東繞了地球一圈後到達了目的地。這種感覺多少讓人哭笑不得。   俄羅斯人撇了撇嘴。他來之前提交的報告中,也提到了這種難以置信的巧合。雖然不能改變什麽,但至少如果能夠通過盡快找到真正的犯人,穹乃的嫌疑也會被洗清。   “可這部分,不算請教吧。”   “嗯,是的。我隻是從中得到了一些啟迪。關鍵是……”穹乃站起身,向俄羅斯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奧列格·迪米特裏耶維奇,我很想具體地學習量子引力論。可以的話,請指點我。”   原來如此。就算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隻要她獲得了啟迪,就會希望去盡快地掌握。不定,還能憑借自己的能力提供一些幫助。她的想法,其實比想象中要單純許多。   不過,她也應該能夠發覺一些東西。以這起事件為例,如果是將引力子的散落控製在“膜”之上,引力其實一點也不弱。   不知道她是否已經意識到了,這也就意味著隻要掌握方法,引力會變得非常強大。不僅僅如此,引力本身是時空曲率的表現,在量子引力論中……   隻要她徹底掌握了量子引力論的應用方法,那麽她的能力就會變成……   量子引力理論,幾乎已經可是他最後能夠傳授給自己學生的東西。   這個月初,當他們還在莫斯科參加學術會議的時候,俄羅斯人生出了一個念頭。   也許,將這個念頭付諸實施的時機已經到來了。   “這當然沒有問題。你是我的學生,隻要你覺得自己可以學,我自然就會盡力教你。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非常感謝。”   “你等一下,我回去拿點相關的論文和教材來。時間還有的是,我們可以慢慢講解。”俄羅斯人轉過頭去,向著風紀委員,“這應該沒有問題吧?”   “這……”風紀委員猶豫了。雖然從道理上這確實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但要在這種環境這種情況下進行授課,這怎麽想都有夠怪異的。   “想錄音的話隨你們,要旁聽也行。不過有言在先,我不認為憑你的智商能夠聽得明白。”   風紀委員的臉sè頓時難看了起來。   不錯,她確實是連之前兩人的對話都沒有聽懂,更不用技術ìng的東西了。不過這個人的話也實在太過傷人了一些吧?   但要她反駁,她也實在沒有立場。首先俄羅斯人並不是被監控對象,其次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身份——學園都市的教師。學園都市本質畢竟是學校,風紀委員也畢竟隻是學生。因此雖然被俄羅斯人譏諷得不行,她卻隻能漲紅了臉,連一句話都不出來。   這次,她看見在俄羅斯人身後,穹乃悄悄合起雙手,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即使不懂唇語,她也看得懂穹乃想表達什麽。   那是“對不起”的意思。   這個學舍之園中偶像一般的女孩子以如此無奈的方式向自己表達歉意,風紀委員就算有再大的不滿也無法生氣了。   “沒有問題,庫爾科夫先生。”   風紀委員平息下自己的心情,學著穹乃淡然的樣子回答。 Timing⑦   ()    “初·hūn~~”   “唔,又是你嗎?”   “這次我可是有正經事來的。”佐從書包裏拿出作業,“鏘鏘!我有作業像要請教初hūn。”   這是什麽值得大張旗鼓地宣布的事嗎?   包括白井和初hūn在內,自己雖然在年齡上和她們沒有太大的差距,但總覺得好像都快有代溝了。   話回來,自己在她們這個年齡的時候,也做出過不少現在想來都有些不敢相信的事吧。   “不過,她現在應該沒有空閑吧。”輕輕笑了笑,固法回答道。   在她用眼神示意下,佐才發現初hūn正坐在電腦桌前一本正經地查看著什麽。   “這是?”   “是工作,暫時不要打擾她。”   話雖如此,佐依然悄悄地從後麵走上前去偷看。   顯示器上,分散著大量的窗口,顯示的是各個街角。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這是取自監控攝像機的景象。   不過,這究竟有能看出什麽來?怎麽想,都是些全無頭緒的東西。   “那個……這都是在做什麽啊?”   “啊,佐同學?”初hūn摘下耳機,“什麽時候來的?”   “剛才到的而已。你這樣子做,能看出什麽來嗎?”佐指著顯示器問。   “不,其實我覺得,應該是什麽結果也不會有的吧……”   意料之外的,初hūn居然回複了這樣的一句話。   這時,一旁的固法插口。   “是白井的緣故。”   “哎?白井同學嗎?”   聽起來依然是有些難以明白,初hūn卻點了點頭。   “既然白井同學這麽ā勞,我也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些忙。”   這話,其實還是頗有些沒頭沒腦的。   “可是,你們這到底是在忙什麽?”   “白井同學在試圖找尋虛空爆破事件的當事人,最好是能夠抓到現行的。她在跑外場,我隻是盡可能協助她而已。”   “有線索嗎?”   “不,完全沒有。”   佐被這個回答嚇了一跳。   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要從學園都市如此大的麵積和全部的住民中找到一個身份不明的人,或者一個現場?   能夠想到的,就隻有大海撈針這樣的詞。這種完全沒有頭腦的行為,白井和初hūn怎麽會去做的?   明明知道不會有結果,卻還是非做不可?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難道這也是風紀委員的任務嗎?”   “不,不是。雖然的確有相關的任務,不過沒有要求到這樣的程度。”   佐徹底糊塗了。   “大體上,算是白井的自把自為。不過,這次我倒是能夠理解她。”固法道,“她應該是想要為朋友洗脫嫌疑吧。”   “唔,原來有嫌疑人嗎?”   “有確實是有。”初hūn不由地苦笑了起來,“不過,不論是我還是白井同學,都不相信就是了。”   “是誰啊?”   “是海原同學。”   佐一呆。   “不可能不可能,怎麽可能會是她呢?哈哈哈,你真是會開玩笑。”   佐擺著手笑道。不過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是真的?”   “沒有什麽太直接的證據,不過唯一的嫌疑人,確實隻有她而已。”   “唔……”佐皺起了眉頭,如果是如此的話,那確實很難擺脫嫌疑了。“這又是誰發現的?”   “也是白井同學。”   這真是一個奇怪的答案。提出嫌疑的,和試圖擺脫嫌疑的,居然回事同一個人。   雖然是因為她的緣故,穹乃才成為被懷疑的對象。但另一方麵她卻也為幫穹乃洗脫嫌疑而盡了最大的努力。   歸根結底,這看似矛盾的行為隻有兩個一目了然的原因:1,白井黑子是風紀委員。,穹乃確實是她的朋友。   既然是白井黑子,以她的ìng格而言,也許隻有這樣才不會讓人感到意外。   這一點,作為前輩的固法知道,作為同事的初hūn也知道。作為不久前才認識的朋友,佐雖然不知道,卻也不方便什麽。   問題是,不知道卻又有立場能夠什麽的人還有一個。   所以這個人忽然就出現了。   這個人的出現,完全沒有任何征兆可言。他根本就是在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下,自顧自地打開房門走進來的。   要知道,他和風紀委員一些沒有關係,自然也沒有177支部的通行許可。風紀委員支部作為執法機關,並非沒有防備。諸如佐淚子這樣的,必須獲得支部內的人許可才能夠進入。   但這個人根本什麽都沒有。   這並不是他是陌生人,事實上雖然沒有打過太多交道,但初hūn和佐全都認識他。不用多,她們甚至知道他為什麽而來。從這一點上來,白井黑子此時不在177支部,真是一件走了大運的事。至少,避免了更大的尷尬。   可是,對於這個基本算是闖門而入的少年,反應最大的居然是應該並不認識他的固法美偉。   “海原光貴?!”   她甚至直接喊出了聲。   對這個不速之客來,她也是個不折不扣的意外。   “固法學姐?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現在是風紀委員,這裏就是我所屬的支部啊。”   難以置信居然能夠巧合到這樣的程度。時隔了足足兩年的之久,兩年的時間,究竟變化了多少,也許誰也不清楚。但竟會在這樣的場合重逢,無疑是沒有人能夠想到的。   海原光貴伸手壓了壓額頭,這種情況讓他很是意外。   他從食蜂ā祈那裏得知了差不多所有的因果。當然,也少不了白井黑子在這其中的作為。這位常盤台的女王如此作為顯然有著太多不懷好意的成份(白井是禦阪美琴陣營的,而她和禦阪美琴關係很糟糕),不過就其表述的內容來看,挑撥離間的意思雖然明顯,卻倒是沒有故意栽贓的成份。   但是她顯然不會想到,在177支部還有著這樣一位和海原光貴關係不淺的人物在。   由於白井黑子並不在場,再加上固法美偉,原本都已經做好和對方發生言語衝突的準備的海原光貴不得不先坐下來再。   “這麽起來,那位海原穹乃同學果然和你有關係吧?”   固法美偉遞上一杯茶。   “嗯,她是我的妹妹。”   “原來是這樣……”固法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原來你還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啊。”   既然妹妹能夠在常盤台上學,海原光貴的家事自然也不會簡單。這部分,以前可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   當年海原光貴和他們打交道的時候,其實並未有太多聯係。所以就算一直沒有發現也不是什麽太值得奇怪的事。   “別取笑我了,正經的。”海原光貴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的意思。“我是來告訴你們,你們應該找錯方向了。不知道你們是否有聽過我妹妹她對於此事的看法,我想她應該能夠給出正確的答案才對。”   這個要求,他是對著初hūn以及麥克風那頭的白井黑子的。從司法角度來看,他這話其實多少有些沒有道理。不過,他也並不是這個意思。   “我指的是物理方麵。”   所以他又加上了這樣一句。   初hūn和佐麵麵相覷。海原光貴知道和她們不太明白,就從一旁拿過了宣傳用的條幅。   “要明這點,得先搞清楚引力是什麽。”   他將條幅展開。在念動力的支撐之下,條幅就像是一張卡片平平鋪開。   “你們可以把這個想像成我們所處的時空——當然這隻是二維的,而我們的時空是四維的——那麽,要怎麽在時空中表現引力這種力量呢?”   他又拿起了一個杯子,將杯子放在條幅之上。忽然增加的重量,將念動力支撐下的條幅壓下去了一塊。   “這就是引力了。”他指著條幅彎曲的部分。並且為了更好地明這點,他將一支筆放在條幅之上。很自然地,筆向著杯子所在的位置滾了過去。“這就是我們能夠站在地球上的原因。”   “但是這能明什麽?”   那一頭的白井黑子問。   “什麽都不能明,但這是穹乃她使用能力的方式。其實這是有問題的,因為廣義相對論對於引力的描述是經典的。而我們認為,所有的力都是量子的。所以我們要將引力量子化,其產物就是量子引力論。在量子引力論中,引力是交換引力子的結果。這裏的問題在於,不論是從哪個角度去考量,引力子都是光速的。也就是,它無法被加速。所以我認為,不是速度加快,而是數量增加。我的物理沒有那麽好,不知道有什麽理論能夠支持這樣的現象。所以我建議你們應該問一下穹乃,她應該能夠想得到答案。”   “好吧。如果是這樣,那我們確實應該謹慎一些。稍等一下,等我回來後我打一份申請。”   隻是這樣回了一句,白井黑子就直接將通話掐斷了。這行為稱得上是沒有禮貌,不過此時的白井黑子確實不知道如何在這種情況下和海原光貴打交道。   “那個,海原學長,請不要生氣。白井同學她也是很為難的,一直到現在,她都在為給海原同學洗清嫌疑而奔波來著……”   “我知道。”   “咦?”   “我不知道白井在想什麽,但我猜得到穹乃會怎麽想。雖然我一開始確實很生氣,不過單純生氣的話,什麽都解決不了吧。”海原光貴輕輕歎了口氣,“而且,就算她沒有想到,早晚總也有人會產生同樣的懷疑的。我估計,穹乃她自己也是這麽想的吧。”   實話實,要從這種完全理論的層麵上去尋找線索,他很有些無能為力的感覺。如他所,隻是生氣什麽都解決不了。所以他隻能希望妹妹她能夠有所發現。他並不是來興師問罪的,而是為了讓風紀委員能夠聽聽穹乃本人的看法,才決定特地過來一趟。   要這個事件線索,他其實並不是沒有。但這條線索,他被告知“無論如何都暫時不要透露出去。”   看起來,這條線索並不是那麽簡單。至少,暫時不能用在這件事上。嘰鹽碧當時所使用的措辭,相當的不同尋常。   而且這條線索其實也有其局限ìng。或許它能夠使對穹乃的監控減少一左右,但在實質上,它並無法真正幫穹乃洗脫嫌疑。它隻能將嫌疑對象擴大,卻並不能解答什麽。   這樣的線索,顯然不能讓海原光貴滿意。   理論限製了能夠觀察的東西。   這句話給海原光貴的觸動,至今依然無法得到解答。但他卻幾乎可以肯定,關鍵就在這個偶然的觸動中。   雖然並沒有什麽太多依據。 Timing⑧   ()    “原來是這樣……”   “嗯,是的。白井同學,雖然原理上不太對,但結論是正確的。隻不過,符合這個要求的嫌疑人應該不多才對。就算加上我在內,恐怕都不會超過5人。”   就算是解釋原理,穹乃也並未將自己排除出這個範圍。她的確能夠做得這樣的事,這一點沒有否定的必要。   “能夠符合這個要求的,我們隻找到兩人。一個是你,另一個因為原因不明的昏迷而一直在住院,沒有做案的可能。”   “真奇怪。”   穹乃屈起白蔥似的食指,將第二指節放在如花瓣般的櫻唇上。這個習慣ìng的動作其實是受了海原光貴的影響,海原光貴同樣有著這個習慣,而且在常盤台的女生中還頗為有名。   據這個動作來自古希臘的學者,代表著“在深思熟慮之前不輕易開口”。姑且不論這種法是否是真的,深思熟慮之前不輕易開口這點,倒確實是兄妹兩人都堅持的作風。   諸如現在這樣沒有頭緒的情況下,就算隻是簡單的猜測,穹乃也沒有這麽去做的興趣。她還是習慣於深思後再決定之後該怎麽做。   不過她自己似乎沒有察覺,她在沉思之際,卻有著一股動人心魄的明豔。那幾乎是她最令人心動的時刻,這是絕大部分的女子都學不了的。   許久之後,她才問了一個問題。   “Synhrrn這個能力,在使用層麵上應該有側重點吧?”   “通常是的。”   “那麽如果真要製造破壞的話,為什麽不將強子加速?一般來,這才是比較正常的選擇吧。而且退一步,就算要複雜一些,使粒子碰撞後釋放出高能光子——也就是γshè線是不是更容易些?如果真的要製造破壞效果的話。”   “唔……”   白井黑子也不太明白。   穹乃的話是自然是正確的,虛空爆破事件的當事人似乎故意繞了個這麽大的圈子去達成這個效果,這一做法實在讓人有些難以理解。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麽要刻意選擇鋁金屬?”   這個問題,禦阪美琴也曾經問過。不過穹乃的意思略有不同。   “原則上,引力受限於質量。那麽在原理上,材料應該並不重要。所以,犯人應該可以以任何物體作為基準才對。但實際上,所有的基準物都是鋁。而且犯人很可能隻能將鋁作為基準物,這一點最好的證據就是你剛才的,最近的爆炸事件都是將鋁藏在別的物體中引發的。如果犯人可以以別的物體作為基準,那這一舉動實在有多此一舉的嫌疑。”   這毫無疑問是事實。但很遺憾的是,這個問題白井黑子可解答不了。   穹乃將手臂放回桌上。桌麵上擺放著有關弦論和環量子論的書籍和論文,這是她昨以來就一直在悉心研讀的。   “我想到一個可能。”她,“也許以鋁作為基點,和將爆破複雜化的原因是相同的——因為,犯人並不真的了解這個過程。”   白井明顯沒有能夠第一時間理解她這句話的意思,於是穹乃進一步解釋道:“有的時候會發生這種事吧?那種先試出了某個方法,然後再去理解這是為什麽。”   “!”   這回白井黑子立刻明白了。事實上,這就和她的能力是同樣的。實際上,她並不了解作為她的能力的理論基礎的弦理論。她隻是在他人提供了被證明行之有效的方法之後,死板地使用了這些已經被試出來的經驗公式而已。   換句話,穹乃的意思是,犯人同樣並不了解自己的能力,隻不過偶然試出了可以這麽做罷了。   但這樣一來,同樣有一些問題難以解答。因為像白井這樣的空間能力者其實在能力者中比較特殊。絕大部分情況,能力者對於自身能力依據的理論的了解與他們能將能力使用到什麽程度是掛鉤的,因為學園都市是根據能力者的能級進行與能力相關的授課的。甚至就算是白井黑子這樣並不算太了解自身能力原理的空間能力者,至少在多維度數學的授課進度上依然是與她能力的進程聯係在一起的。很難相信,在學園都市中會存在能力者的能力等級遙遙領先於其對相關理論的了解而導致自身能力在應用層麵出現嚴重局限的情況。因為這兩者其實是相輔相成的,如果真有這樣的情況,那這個人的能力等級應該早就被自己限製住了才對。   事實上,穹乃想到的一種可能,就是犯人的能力等級在官方資料所記錄的之上。而且,恐怕就是在最近才變成這樣。這樣就能夠解釋上述這種不協調之處。   有沒有可能呢?   很可能是有的。包括白井黑子在內的常盤台學生都不知道,可穹乃卻非常清楚,常盤台本身,就有著這樣的一個實例。   那個實例就是她的室友星川未有。雖然出於研究的保密需要,隱瞞了這部分的細節,不過穹乃可是非常清楚,在體育館事件之前,星川是絕對做不到這樣的程度的。那明顯是一個能力忽然爆發ìng增長的實例。   但這也不是都能夠如此解釋的。像星川這樣的情況本身就極為罕見,要是這麽容易就能連續出現,那高等級能力者也不會那麽少了。   所以像這種低概率的事件,還是不要過多去將它當初一種參考樣本來對比比較好。   “抱歉,雖然大體上了解了一些,但是具體的層麵還是有些不明白。海原同學,今我就多打擾一會,可以請你多一些嗎?”   “嗯,沒有問題。來這也是你的能力的應用理論,不定也會對你有些助益吧。”   會嗎?   老實,白井黑子並不這麽認為。雖然她的能力確實是以弦論作為基礎的,但她覺得,她自己的極限應該就到此了。   和眼前這個看起來好像永遠能一直前行的人不同,她恐怕隻能達到這裏。就算再怎麽了解接下來該怎麽走,她也覺得自己沒有jīng力和毅力再堅持下去了。   這種感覺她曾經在禦阪美琴身上感覺到過一些,剛才在聽穹乃講解理論的時候,就更明顯了。   她們兩個是不同的。   穹乃自然不知道白井此時的想法。她站起身,從一旁的玻璃櫃中拿出了茶杯和水瓶。因為她覺得,要詳細地講解這個理論,會需要蠻長的一段時間。不論是自己還是白井,至少都需要潤一潤喉。   當然,她也沒有忘記替在場的風紀委員倒上一杯。雖然在這個過程中,對方肯定什麽話都插不上。   看著她的身影,白井黑子在心地悄悄歎息了一聲。身為女ìng,有的時候真是不由地想感歎世界的不公平。   由於之前沒有準備換洗的衣物,穹乃此時身上的白sè連衣裙是常盤台提供的。雖然不知道是誰挑選的,但不得不承認那個人的品味不錯。而且,顯然還非常了解穹乃適合什麽樣的穿著。   她其實並不是那種風情萬種的女孩子,這樣的裝扮,甚至顯得似有些太過纖巧。但這種纖柔聰伶,卻最是姍然醉人。   白井不自覺地低下頭,穹乃秀美的雙足卻映入了她的眼簾。   此時的穹乃並未穿襪子,而是穿著一雙棕sè的涼鞋。仿麻草細繩設計的軟膠繩帶細細地纏繞在她的腳脖之上,勾勒著柔婉的觸感。   如果她會跳舞的話,在她雙足旋舞之間,一定也是非常美吧。   她會嗎?沒人知道。她好像會很多,但在她願意展現之前,從來沒有人能夠預先知曉。甚至,也包括她自己在內。   啪嗒!   正端起茶杯的穹乃居然忽然失手,茶杯送她手中滑落下來,在地上摔得粉碎。   白井猛地站了起來。   這不正常,這絕對不正常。穹乃的能力是對於引力的ā縱,會出現這種失誤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   除非,是有什麽別的原因。在這個特殊的時期,如果要有什麽別的原因……   用左手輕觸自己的左耳,她轉過身體。   “恐怕,又有事件發生了。我好像聽見了弦音。”   弦音?   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一旁的風紀委員的手機突然響了。   風紀委員拿出手機接電話,慢慢的,她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是的,我知道了。”她掛上電話,“海原同學,你的監控解除了。”   “果然是發生什麽了嗎?”   “就在剛才,偵測到的新的引力子反應。你一直在監控之下,沒有做案時間,也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聽到這裏,白井黑子一下子彈了起來,一把抓住了風紀委員的肩膀。   “在哪裏?”   她急切地問。   被她嚇到的風紀委員怔了一下後才回答了她的問題。   而在白井聽到答案的瞬間,她立刻從室內消失,以空間移動的方式直接出現在屋外。就在她在確認下一步瞬間移動的落點時,她卻看見了讓她絕對沒有想到的事。   不,與其是事的話,倒不如是人。是先前還在房間內的穹乃。   白井黑子當場愣住。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穹乃已經再次消失在她眼前,並且出現在她視線的另一頭。   這種現象,她自己最為熟悉不過了。   (居然……是空間移動?!)   為什麽穹乃會使用空間移動?!   來不及細想,她立刻使用瞬間移動,試圖緊追上去。   但僅僅隻是兩次移動之後,穹乃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她視線的盡頭。   (好快!太快了啊!)   遠遠的超過了她相當於時速80公裏的連續移動。單一次移動的距離,目測就遠遠在她的80米以上!   而且,她每次移動80米都需要預設下一個80米中可供落腳的目標點,所以她必須不斷地出現在人行道、扶手乃至自動販賣機頂端。但這個限製對於穹乃來,完全不存在。她甚至可以直接將空作為自己的目標點。   白井黑子無論如何拚命地追趕,也絕對不可能追上她的腳步。   (怎麽會這樣的?)   從沒有任何跡象顯示穹乃是空間移動能力者,但她卻就是能夠做到這樣的事。   想不明白了,也沒有時間讓她繼續想了。   她根本追不上穹乃,但她卻知道穹乃的目的地會是哪裏。那一定就是之前風紀委員所的,偵測到引力子反應的地點。   雖然在速度上,存在著太過明顯的差距。但萬幸的是,那個地點並沒有離學舍之園太遠。就算被拉下了太長的距離,白井黑子還是在片刻之後到達了目標地點。   這個地點,在白井黑子看來甚至足以證明犯人的jīng神錯亂程度。   那是GREEN_AR便利店的一家連鎖店。   (可惡!居然挑在這種地方……)   白井立刻握緊了手中的書包。但她什麽反應都還沒來得及做出,從便利店中便傳出了巨大的轟鳴聲。   (糟了!)   白井用力朝地麵蹬了一腳,快步跑進了店裏。   店內彌漫的煙塵一時間擋住了她的視線,她揮手掃開煙幕,試圖盡快看清店內的情況。   然而,她卻看見了足以印入她的記憶之中的,那一幕場景。   在被爆炸的火花熏得焦黑的店內,雜亂、混亂、破碎的背景之中,少女置身於其間。   左手拿無力地垂下,紅如同星芒般沿著衣袖灑落開去,就像是要在純白的繪卷之上揮灑出明媚的畫卷。雪白的衣裙上被點綴著明豔的紅,如同是鮮紅的花瓣正在雪中盛開。   明明是無比柔弱的身影,爆炸帶來的破壞的痕跡卻以她作為分界線,將雜亂、混亂、破碎的背景一分為二。   她的身前,是爆炸帶來的混亂焦黑的廢墟;而她的身後,卻是井然有序的rì常。她就好像一條不可逾越的結界阻隔在兩者之間,將兩個世界一分為二。   慢慢的,少女回過身來。略顯得蒼白唇瓣輕輕地彎起了一個美麗的弧度。   “對不起,我以為自己做得到的,卻還是差了一點……”她以溫和而又柔軟的美麗聲線著,“不過,總算趕上了……真是太好了。” Timing⑨   ()    就算不用風紀委員指點,穹乃也知道目標究竟在何處。   因為,她聽見了弦音。   已是如同尖嘯一般的,弦音。   這弦音或極尖銳,又或極低沉;似極遠,又似極近。然而,卻充滿了sā動的力量。   這力量似在扭動,抽動,彈動。似聲音、似水波、似光芒;又似點、似塵、似粒。   這弦音僅僅隻是響起,就足以令穹乃駭然變sè。   不錯,她曾經數次“聽見”這種弦音。但直到此時,她才察覺那究竟是什麽。   令她駭然的,絕非這力量本身,而是這力量背後的東西。   那也是她的力量,是萬物共有的力量。   這力量如線般穿過整個時間與空間,闖過整整十個維度,將宇宙萬物全數穿透。   牛頓寫下了它的方程,愛因斯坦描繪了它的圖像,威頓將它鋪滿了森羅萬象的過去與未來!   這應該貫穿十個維度,填滿整個時空的力量的一部分,竟然正滯留在僅僅三個維度,區區一百平米的狹空間內!   落在便利店前,快步跑進店內。不用去確認,她知道在哪裏。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快退後!”   她隻來得及向身旁的風紀委員喊了一聲,轟鳴聲就掩蓋了她的話語。   _   白井黑子沒有看到這一幕,當她到場的時候,已經是爆炸結束之後。   她看到的,隻是雪白的衣裙上沾染著血紅的穹乃的身影。   “對不起,我以為自己做得到的,卻還是差了一點……”穹乃以溫和而又柔軟的美麗聲線著,“不過,總算趕上了……真是太好了。”   這不是隨口,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實。   她能夠控製引力,應該也就能夠阻止爆炸。問題是,熟悉量子引力的時間太短了,她還無法完全習慣這種思維方式。結果,僅僅隻差了那麽一點。   但她卻,總算趕上了?   略微思考了一下,就能夠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是的,趕上了。   因為,沒有傷者。   除了她自己。   雖然沒有能夠阻止爆炸,但她卻做到了讓傷者僅有她自己一人。   “別胡八道了!”白井黑子咬牙罵道,“不是還有你嗎?”   由於不清楚穹乃的傷勢,她甚至不敢隨便碰穹乃受傷的左手。   “隻是皮外傷……應該吧?”   穹乃稍稍抬起左手,雖然很痛,但似乎沒有對活動造成太大的影響。   “別亂動啊!混蛋!”   是這樣沒錯。自己不應該再給風紀委員添麻煩了。   遵從著這樣的念頭,穹乃閉上嘴,靜靜地等待醫護人員。   --------------------------------------------------------------------------   結果,可並不算太重,卻也不算太輕。雖然主要是外傷,然而外傷的麵積卻有些大。在進行了細致的處理之後,穹乃不得不在左臂上纏上特製的繃帶以加快傷口愈合速度。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最好減少左手的活動。   這部分對穹乃而言,倒並不構成太大的困難。雖然她是左撇子,不過使用右手的方法,並沒有從她的記憶中消失。   之前,被她保護的兩個風紀委員特地過來道了謝。然而另一邊,白井黑子卻是好好指責了她一番。   的確,這並不是她的處世方式。原本在風紀委員在場的情況下,她是不會主動插手的。因為她並不是專業人士,隨意插手的話並不能保證不會給他人製造麻煩。   這個習慣,其實來自於她的哥哥。這點其實很有道理,所以她也一直是如此做的。   但就在剛才,她卻直接出手了。沒有太多道理地,幹涉到了風紀委員的工作中。   為什麽嗎?   將纏著繃帶的左手伸向前方,她回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幕。那個時候,自己到底在想什麽呢?   不,其實什麽都沒有想吧。隻是有一種奇妙的感覺,讓她如此這麽做了。   是的,非常莫名其妙。她並不像白井黑子的那樣,是出於保護別人的考慮。不是不想,而是當時的感覺確實遠遠淩駕在她的思考之上,讓她根本無法意識到自己的思考。   那到底是什麽呢?   難以準確的描述呢,但是……   那一瞬間,好像要穿過距離抓住什麽   “瞬間……距離……”   穹乃若有所悟地輕輕自語。   對了,那種感覺,就像是時間和空間的刻度變成了實物般,觸手可及一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許不是錯覺也未可知。   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自己真的“抓”住了時空……   這一步,已經在不經意間邁了過去。   牛頓力學,廣義相對論,量子引力論……   一路走來,終於走過了最後的界限。她知道,自己已經快要到達那個層次了。   那個在整個學園都市中,也僅有7人到達的領域,已經向她打開了大門。甚至她的一隻腳,已經邁入了折扇門內。現在,她需要的隻是再將另一隻腳邁進去。   雖然,她並不像許多學生那樣在意自己能力的強弱。但是,如果能夠以這樣的方式回應那些對自己的期待,那無疑是最合適的了。   雖然對她來,這似乎是理所當然的。然而她卻知道,這一路走來並不輕鬆。   她的能力是自然界最基本,卻也是最難詮釋的力量。她要走出這一步,遠遠比大部分人都困難。   如果代價僅僅這樣的傷勢,那實在是太過廉價了。   無意識地動了動嘴唇,穹乃輕輕地露出了不易察覺的欣然笑容。   “喂!你有在聽嗎?”   白井黑子氣呼呼地嘟起了嘴。就算是她,也看出了穹乃此時的漫不經心。   “啊,對不起,白井同學。”   發現自己走神了,穹乃欠身。   “算了,和姐姐大人不同,你應該隻是一時衝動吧。”白井黑子歎了口氣,正sè地,“不過,我有一個正經的問題,還請你務必誠實回答。”   “請。”   “之前,那是空間移動吧?”白井盯著她雙sè的眼睛,“你為什麽會使用空間移動能力?”   “因為,我是空間能力者呀。”   “這個玩笑可是一點也不好笑。”   “是的。所以我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我真的是空間能力者。”   穹乃一臉坦誠。   “你的能力不是引力控製嗎?”   白井黑子真的有點生氣了。穹乃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問個問題,白井同學。在你看來,引力究竟是什麽?”   這個問題,讓白井黑子頓時呆住。   引力……究竟是什麽?如果讓其它學校的學生來回答,或許還會有些爭議。但如果讓常盤台的學生來回答,那答案絕對隻有一個:   引力是時空卷曲的表現。   對,隻有這樣一個答案。   白井黑子想到了,所以她愣愣地看著穹乃,半都不出一句話來。   真相竟然以這種樸實得令人難以相信的方式襲來,甚至都讓她有些接受不了。   原來,自己能力的極致的表現,其實一直就在自己的身旁。   她們居然是同樣類型的能力者。雖然自己達不到她的高度,而她也走了另一條不同的道路,但她們在攀登的,確實是同樣的一座山峰。而且,她顯然比自己走得遠得多。   “卡比拉-丘成桐空間,隻要了解了這些始終與我們同在的高緯度蜷縮空間,就等於邁出了這一步。不過,這真是太可笑了,我居然一直就沒有想到這點。如此不是這次的事件,我也許還是不會想到吧。真是,有些丟人呢。”   丟人?   如果連她都算丟人的話,那自己又算什麽?   很想要這麽,可卻不出口。因為穹乃顯然不是在謙虛,她顯然是真的認為應該更早的想到這一點。   這確實是事實。以她如今的功底,確實不該直到此時才去考慮這方麵的內容。是她入學時的受到的規勸,才使她一直沒有涉足這個層麵。現在回過頭來看,那明顯是太過於謹慎了。   “那麽,你現在的情況是……”   白井黑子現在真的有些好奇了。   “我想,我應該很快就要達到lv.5了吧。”   白井倒抽了一口冷氣。   學園都市目前僅有7名lv.5,這一點是眾所周知的。穹乃此時對自己做出的評價,明顯將對學園都市造成巨大的影響。   如果是別人,或許還有可能是在騙人。但如果是穹乃的話,基本可以直接認定是事實。   “不過,白井同學,我覺得現在並不適合這些。”   穹乃看了看之前被白井以“有一些重要的話要談”的理由趕到一旁的風紀委員。   除了道謝之外,他們此行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請作為親曆者的穹乃去做一個筆錄。如果隻是為了談這些話題而把他們涼在一邊,那確實有些不合適了。   “也是……”白井黑子點了點頭,“我最後確認一下,我們曾經調看過所有爆破事件現場的記錄,其中大部分都有你的出現。這裏麵的原因,是不是和這次一樣?”   “嗯,是的。我最近經常聽見這樣的弦音。”   “弦音?”   “現在想來,那應該不是真正的聲音,而是特定的‘弦’的震動。我應該是察覺到了某些異常的震動。比如,閉環的弦的震動。”   “?”   “弦的震動模式的不同,也就決定了粒子的不同。從這個角度來,弦論其實否定了常見粒子的概念。我們的宇宙在弦論中其實是個四維的膜,所有的粒子其實都在這個四維的膜裏。不過,有些粒子可以穿過這些膜,其一就是量子引力載體的引力子。當引力子穿過這個膜時,實際上就失去了。反過來,如果這些原本應該穿過我們的膜的引力子依然停留在這個膜上,那麽就會引起一些微妙的變化。引力子是引力波的媒介,所以我能夠覺察到一些異常。對了,這方麵,就像光子是電磁波的媒介,而禦阪同學能夠感覺這種變化一樣,我也隻是同樣的情況。”   真要起來,其實並不是那麽簡單的類比。弦論不是能夠脫離數學描述的理論,要用非數學的語言來明,這對她而言也已經有些強人所難。但穹乃相信,到這個程度就足夠了。   聽到這裏,白井黑子忽然起身,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海原同學。我應該更早一些來向你請教的。”   確實是如此。可以,海原光貴所的,恰恰正中靶心。如果在行動之前白井黑子能夠了解這些的話,那這起傷害事故根本就不會發生。   現在,她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向海原光貴解釋這件事。所以,她甚至都沒有敢將現在的情況海原光貴。   雖然海原光貴是個很和氣的人。但白井總覺得,如果將穹乃受傷的消息告訴他的話,也許自己會碰到很可怕的事。   =====================================================   作者的注:最近在看da西雅圖邀請賽,雖然ig和lgd表現都不錯,不過我自然是要幫burning加油的(不過burning啊,輝耀混沌這樣的事還是不要在這麽大的比賽裏嚐試了吧?),雖然他應該是不知道我寫的事的。   這次比賽大部落狀態不好掉入,可以理解。但ngfu居然因為鬧內訌影響狀態掉入敗者組,這太讓人無語了。好歹150萬美金的獎金啊!看在錢的麵子上也別這樣啊!   ps:09曾經過,國內的著名位中,burning最穩,zhu最靈活,ha最剛猛。現在看來的確是如此。ha總是容易衝過頭,所以現在幹脆給他德魯伊用最太平。zhu現在從一號位打到四號位,靈活得都快不知道自己是幹什麽的了(沒有5號位是因為ig隊中明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隻有burning穩定地處在dk的主上,基本不動。   ps又ps:曾經過西雅圖邀請賽之前bili香菜肯定會回來,中了吧? Timing⑩   ()    白井黑子所料大體不差。當海原光貴得知穹乃受了傷的消息的時候,他確實是相當生氣。   但有一點是白井黑子沒有料想到的,那就是海原光貴到達醫院的時間,比她預期的還要晚上一些。而且,在來之前,他似乎也正和什麽人有約的感覺。   之所以會這麽判斷,是因為平rì裏習慣做一些運動休閑類裝扮的他此時穿得整整齊齊,簡直就像是要和客戶談生意的感覺。   不過,這件事白井並不知道。這是因為多少對自己的哥哥有些了解的穹乃早就勸走了她,這至少避免了許多尷尬。   海原光貴達到醫院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看起來像青蛙的醫生詢問穹乃的傷情。當聽雖然不算太嚴重,但傷口麵積較大的時候,還特地問了一下是否會留下傷痕。得到的回答是:“你以為我是誰?讓這麽可愛的女孩子留下傷痕,這可是我無法允許的。”   真是奇怪的醫生。   “哥哥,和什麽人有約嗎?”   “算是吧。本來打算認識一下碧學姐介紹的人。”   “朋友嗎?那麽,要不要現在趕過去?”   “不用,最多隻能算是利益共同的合作人而已。該的話已經拜托碧學姐轉告了,我自己在不在不重要,最多也就是一些禮貌方麵的問題。我覺得那邊大概對禮貌之類的玩意沒有什麽的興趣,所以估計也就沒什麽大不了的。”   海原光貴的用詞有些微妙。穹乃稍稍歪了歪頭,她總覺得海原光貴這句話裏好像有些別的意思。   不過,海原光貴顯然沒有任何細的意思,他輕輕托起穹乃纏著繃帶的手臂。   剛才,他已經從穹乃這裏了解了事件經過。在他看來,如今線索已經大致湊齊了。   穹乃做得很好,雖然他根本一點都不希望這樣。那麽接下來,就應該是他的時間了。   他的思維高速運轉,以令人吃驚的方式將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   他自認不像妹妹那麽聰明,所以他的思考方式不得不更為細致。對一個一個的細節反複考量,往往最終就能夠從細節的疊加中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這就像是將拚圖以一塊一塊嚐試的方式拚接起來,從而得到完整的圖像。這種思維方式,在特定的情況下能夠得到意料之外的結論。   “……原來如此。”   當這一切的思考全部完成的時候,有種不易察覺的怒火正在他心底默默地燃燒。   “?”   “稍微等我一下。”   麵對穹乃疑惑的視線,海原光貴如是。   _   海原光貴來到人比較少的走道盡頭,撥通了手機。   “光?穹乃妹妹的傷勢如何?”   聽筒中傳來了嘰鹽碧的聲音。   “有些外傷,不過沒有什麽大礙。”   “那就好。”   “碧學姐,你現在在哪裏?”   “還在路上,不過就快到了。”   “那麽,”海原光貴慢慢抬起頭,看著不遠處正在辦理手續的妹妹,“這段時間我占用一下。請你將這段時間內我的話和結論全部轉告那個人。”   電話那頭,非常明顯地沉默了一陣。   “是發現什麽了嗎?”   “勉強算是整理出了一些可能ìng。內容是……”海原將手機換到左手,“與演算相關的突發ìng能力提升,相關環節是共感知覺。”   將結論出口的同時,海原光貴聽到了一陣不自覺的抽氣聲。   “你果然知道些什麽,是嗎?碧學姐。”   “光,你、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這些等一會一起。相關人員應該是等級lv.左右,能力類型與量子變速相關,遭受過暴力對待的學生。”   “你連這些都猜得到嗎?”   “這隻是一些推想。不過我個人覺得,應該是仈jiǔ不離十。”   “你有依據嗎?”   “可以有一些。這是穹乃的:‘犯人恐怕並非了解自己的能力,而隻是偶然間試出了這個效果’。這應該不會有錯,你們也過,爆炸的威力是逐漸增加的,這可以算是一個相當有力的證明。不過,這也帶來了兩個核心的問題。首先是能力的等級,書庫中沒有符合條件而又有做案時間的嫌疑人。排除書庫記錄不全的可能,自然會考慮能力的突發ìng提升這種情況。如果是以往,我恐怕不會這麽考慮。不過,同樣的情況,不久前發生過一次吧?”   “你指的是什麽?”   “我是‘常盤台獵手’。沒記錯的話,根據書庫記錄,她應該是無法消除身形的,沒錯吧?”   “就憑借這些?這樣不能明什麽問題啊……”   “當然不會。我認識一個風紀委員的前輩,所以我順便拜托她幫我查了一下。同樣的事例,不久前還有那麽一起。那是一起銀行搶劫案件,而且很湊巧我可算是親身經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碧學姐。一個概率情況在短時間內發生三次,我認為那已經是必然。”   “等等,這真的有可能嗎?”   “考慮到演算這部分個人有極限,演算估計必須依靠共享。共享演算的方式,簡單來,就是聯動吧。到思維和感官方麵的聯動,第一個想到的,應該就是被稱為‘共感知覺’的聯覺了。剛才我查了一下,三感聯覺的人都能夠擁有驚人的學習和記憶能力。能力本身和學習運算有關,那麽合理的推斷,如果通過某種方式將多人的多種感觀鏈接,就算是將多人的思維鏈接在一起從而使能力提升也不是什麽太過稀奇的事吧。”   “……但是隻是如此,並不足讓你以對犯人的情況做出推斷吧?”   “不,已經足夠了。碧學姐,你似乎沒有經曆過lv.的時期吧?那你也許沒有太過直觀的感覺,其實lv.和lv.,在能力的使用上是決然不同的。這差異不是在與能力的強度,而是能否將能力適用至更為寬廣的範圍。換句話,隻有到達lv.之後,才會意識到‘原來還可以這樣做啊’之類的想法。這次的犯人的情況明顯有些特殊,能力的強度雖然有lv.4,使用能力的方法也符合lv.4的等級,但最關鍵在於,犯案的方式完全不像是lv.4的等級。哪怕僅僅隻是lv.的能力者,恐怕都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舉例來,碧學姐,同樣的破壞力我也做得到。但你覺得,如果我想要製造破壞,會選擇用念動力運輸炸彈這種行為嗎?不,念動力運輸是lv.的層次,如果以我的等級還使用同樣的方式,那顯得太過缺乏效率,甚至可是愚蠢了。”   沒錯,這種手段在層次上存在著太大的差距。就像是高等級電氣能力者如果想要製造破壞,最好的方法是大範圍地癱瘓電力,而不是像低等級電氣能力者用電火花點燃易爆品一樣。   超能力等級的差別不僅僅隻代表能力本身,也代表著眼界的範圍。   用量子變速的能力製造一顆炸彈,也屬於同樣的範疇。雖然這個炸彈的製造方式很特別了一些,但本質上沒有任何不同。同樣效果的事,任何一個有些化學知識的人都能夠做到。很難想像一個哪怕略微高等一點的能力者眼界會到這樣的程度。   恐怕嘰鹽碧也不得不認同,海原光貴的這個判斷確實非常有道理。   “那麽,那個受過暴力對待是怎麽回事?”   以海原光貴的見識,能夠推想出之前的那些結論並不算出奇。但這一點,確實是太過難以讓人相信了。   “碧學姐。你真的認為這是一起愉快犯造成的案件嗎?”海原光貴反問了一句,“不,我不這麽認為。犯人如果是以愉悅為目的的犯罪者,是不會使用這種他本人並不算了解的方式的。這看起來,其實和製作炸彈沒有任何不同,既然如此又有什麽必要刻意使用能力?除非……”   “除非使用能力這件事本身,也是一種目的?”   “對,為了證明自己擁有這樣的力量,也是他的一個目的。然後就是關鍵了。通常什麽樣的人才會選擇這種波及無辜的暴力侵害?我覺得答案是:受過暴力侵害的人。”   “你等一下,光。這一點我不能同意,這似乎沒有太多的因果ìng。”   “不對,這裏麵有非常明顯的因果。這次的事件地點是在便利店,正常的人都會知道必然有無關人員被卷入,但他還是這麽做了。如果不是受過無端的暴力侵害的人,我很難相信這個人會如此信賴暴力。當然,還有一個可能是別有用心的yīn謀家,對這類人而言是否應用暴力隻和他們達成的目標有關。如果是這類人,那什麽猜測都是無能為力的,因為他們不會依照常理去行事。可是以我的觀點看來,我實在不認為犯人的智商高到了這個程度。”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犯人不去報複那些曾經對他施加暴力侵害的人?”   “問得好,碧學姐。我問個問題,你覺得犯人的動機是什麽?”   “如果你的推斷是正確的,那動機……應該是報複吧。”   “那麽,對象究竟是誰,或者是什麽呢?”   電話那頭的嘰鹽碧沉默了。不是因為不知道,反而是因為她聽出了海原光貴的言外之意。   隻聽海原光貴繼續道:   “比施加暴力侵害更可惡的,是縱容暴力侵害。在犯人看來,學園都市的執法機關恐怕就是後者。所以我估計他報複的對象,恐怕是整個學園都市的執法體製。具體來,就是所有的風紀委員和jǐng備員。”   “……”   “不過,在我看來犯人恐怕還是畏懼執法機關的。這一點最好的證據就是,他恐怕不敢對施暴者做出反抗,因為我們並沒有發現相關的案件。以犯人如今的能力,驅使他壓抑自己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如果他這麽做了,自己就會成為被懷疑對象。為了規避這個嫌疑,他做得非常徹底,甚至連施暴者都放過。這倒真是一件可笑的事。”   “光,有人過你很可怕嗎?”   嘰鹽碧忽然問了這麽一句話。   “有嗎?”   海原光貴頗感意外。   對他做出評價的人不少,不過“可怕”一詞,倒還真是從來沒有人用來形容她。他可不太喜歡這個形容,不過此時他也沒有糾結的閑心。因為他看見已經辦完了手續的妹妹走了過來。   隨**代之後,他直接掛上電話。   這部分,最好不要讓她聽見。雖然他也不清是為什麽。   ===========================================================================   作者的題外話:   史詩般的一屆比賽。這是我對於本屆西雅圖da邀請賽能夠做出的唯一評價。   我這個結論,絕非隨便做出。任何一個在現場的人都會感覺到這點,每一支中國戰隊都是觀眾的眼中釘,任何一支國外戰隊不論他們來自何方,隻要他們和中國隊對戰,現場觀眾除了少部分華人,幾乎清一sè的全部站在中國戰隊的對麵。對麵僅僅隻是正常正補都會引起全場歡呼,而中國娜迦開大撤退竟然都會被噓。   不在現場的人很難想象這是什麽樣的場景吧?本屆比賽中中國戰隊在國外觀眾眼中,是不折不扣的魔王級反麵角sè。   實話,我實在很難以理解這究竟是為什麽。上一屆大賽,中國戰隊隻有ehe勉強殺出重圍獲得亞軍。本屆比賽前,前十的排名中似乎都沒有中國戰隊的身影。如果是因為中國戰隊太強的原因,我覺得那是不能成立的。因為中國的da雖然確實強,但在本屆比賽前,在da領域並不能有什麽優勢可言。   究竟是什麽原因,我不想做出結論。但這種感覺,同樣身在現場的d、09、海濤、80等人應該是最能夠體會的。   正是因此,我們才在看到了d扯著喊啞的嗓子呐喊,聽到了海濤的“一年就這一次了!還保護的毛的嗓子!”。當一直都還算比較平靜的8老板和09都幾乎是吼著解完最後的決賽的時候,還有誰能夠體會不到這種震撼?   因壓抑而帶來的爆發,這絕不是我的錯覺。不僅僅是這些擔任解da名宿,所有的中國戰隊都應該感覺得到。   於是就有了淘汰賽中,被09稱為“最剛猛的arry”的ha怒吼著“hina!”帶領內憂外患的ngfu踏上東道主eg的高地;有了ehe在一度經濟落後近15000的巨大劣勢下,國士無雙堪比z**j的全場768補刀6神裝生生碾過ushi的神裝水人和yaee的不朽盾蜘蛛驚翻盤;有了burning破紀錄的4分鍾假腿狂戰分身龍心刷得昏地暗的敵法;有了一路連勝到勝者組決賽的lgd;當然,也絕對不能忘記最後的冠軍,用曾經敗給navi的娜迦、黑賢、há汐組合演繹了從哪裏跌倒從哪裏爬起從而將navi拖死的ig。   就算是與世界為敵,也要屹立在世界之巔!   既然你們我們是魔王,那我們就是魔王!   誰魔王不能偉大!   _   ps:這屆賽事的經典太多了,我推薦幾場:   1,敗者組第darer對dk。burning敵法破紀錄的刷錢速度。有史以來打錢最快的敵法師。   ,總決賽全部四場。全部都是經典。第一局ig三偽核速帶節奏衝死navi。第二局navi破三偽核。第三局ig熊黑賢離子燙劣勢路,熊德主身上路發育直接打造多路肥陣容。第四局ig哪裏跌倒哪裏爬起,娜迦、黑賢、há汐複仇之戰(背景局是勝者組ig對navi第二局,navi拉比克劍聖謎團破ig娜迦、黑賢、há汐陣容把ig打進敗者組)。   ,ehe對range。這屆比賽最經典的一場比賽。ehe一度落後15000經濟,國士無雙神裝驚翻盤!最後下拍死yaee的育母蜘蛛,6下抽翻ushi的變體jīng靈,7下拍倒主兵營。全場看得人熱血沸騰蕩氣回腸!(bilibili上也有這場比賽的視屏。順便一句,這場比賽後我發了郵件給if,申請給冠名國士無雙。就這一場比賽,完全改變了一個英雄的定位)   如果1是中國da傳統的體現,那和絕對是真正的創新。總有人中國戰隊不擅長創新,那就能看這幾場比賽吧。不論是主位a杖,還是熊黑賢劣勢路,都是足以改變da常規戰術的創新。這屆比賽真正革命ìng的戰術創新同樣來自中國戰隊。   ps又ps:祝賀ig獲得冠軍!也祝賀中國5支戰隊全部進入八強,全部獲得獎金!   除了中國戰隊,沒有人能夠淘汰中國戰隊!   本次西雅圖邀請賽中國戰隊名單:   ngfu:ha、u、kabu、sansheng、ake   ehe:國士無雙、57、dai、kingj、完美貓   dk:burning、super、b、lngdd、zipp   lgd:sylar、ia8、ya、dd、dd   ig:zhu、yyf、40、huan、明   據da貼吧的西瓦幽鬼似乎做了絕大部分比賽的視頻,這裏感謝一下他的努力。辛苦了。   後; 絢麗的黑暗 其之四   ()    “哦?他是這麽的?”   雲川的眉頭一緊再舒,就像隻是自然而然地做了一個不滿的反應。   “是的。另外,他還拜托我聲抱歉,因為妹妹的事這次沒辦法前來了。”   “你好像不是太高興?”   雲川忽然問道。   “咦?有嗎?”   “有。我對於自己的眼光可是很有自信的。”   嘰鹽碧錯愕地動了動嘴唇,卻什麽話都不出來。雲川得斬釘截鐵,近乎完全不給人反駁的可能。但嘰鹽碧自己,真的沒有感覺到自己有什麽不太高興的情緒。相反,這兩個月以來,可是她少有的能夠獲得少許安心的時間。   “嘛,意識不到的話就算了。好吧好吧,這件事我知道了,就等下次有機會再吧。我想,應該不會間隔太久才對。那麽,你還有什麽別的事嗎?”   “不……沒有什麽了。”   “那就到此為止,你可以回去了。”   如此著的雲川“呯”地關上房門,留下不知所措的嘰鹽碧站在門外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她隻能歎了口氣,順著來時的原路折返回去。   另一邊,雲川卻徑直走進了公寓的裏間。   裏間是一間專業的試聽室。要專業到什麽樣的程度,隻要舉一個例子就可以了:此時裏麵正放著著名的虛擬歌手AQUA的單曲,剛才嘰鹽碧就在門外卻什麽都沒聽見。   很難相信這是一個普通學生能夠擁有的房間,但雲川其實從來就沒把自己和那些學生擺在同一層麵。   不過此時,在使用這件試聽室的卻不是雲川。   少女坐在沙發上,隨著音樂輕輕地晃動身體。   “走了嗎?”   見雲川進來,她問道。   “走了。你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我也沒想到你有這麽個打算啊,不如我才是被嚇到的一方。”   少女聳聳肩膀,無謂地。   “那可是你的問題,我可沒有義務去考慮你的打算。你該不會忘了吧?從一開始,我們就是這麽約定的。”   “嗯。”少女隨意地點頭,“你負責謀劃,我規劃執行,‘A’進行修正。我們三人在各自的領域合作,除此之外互不幹涉。我們是三個原sè,由我們主導所有的sè彩。”   少女一邊,一邊伸手做出繪畫的樣子,在空中畫著什麽。   她其實什麽都沒畫。而且她本來就沒有任何繪畫方麵的技能,隻是擺這個樣子而已。   “既然你來了,我就順便告訴你一件事吧。你的論文生效了,‘Prdue’的實驗被終止了。”   雲川根本沒有看著少女,而是將視線投向一旁正播放著音樂的大音箱。   聽到這句話,一直看起來隨意而開朗的少女忽然變得一臉的正sè。   “切,我就知道會是這樣。這幫連不確定ìng原理的概念都搞不懂的家夥永遠不會知道他們在做什麽。”   少女的話聽起來似乎沒什麽,但這其中隱隱約約地有著太多難以言表的成分。   雲川沒有話。那些難以言表的成分,隻能用“傷”來命名。   “等一下,雲川。我還想知道一件事。”少女坐直了身體,直直地看著雲川。“既然‘Prdue’被終止了,那麽這個計劃的負責人之類的人員呢?”   “你既然到這個,我也想知道,你的意思是什麽呢?”   雲川反問道。   “垃圾也有垃圾的價值,比如可以回收做填埋材料?”   少女冷笑著,慢慢地出了這樣的話。聽到她如此,雲川也愉快地笑了起來。   “沒錯,所以已經把他們回收了。”   雲川伸出食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虛劃而過。   “不會留下痕跡吧?雖然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放心吧,那是A做的。”   “!”   這突如其來的回答,讓少女頓時一驚。   “為什麽會是她去執行這種差事?”   少女的話聽起來,很是有些不滿。她甚至用不善的眼神看了看雲川。   “你剛才也了吧,負責修正的是她。所以她隻是進行正常的修正而已。”   雖然看起來對雲川的這個回答沒有任何不滿的成分,但少女卻皺起了眉頭。   “先明,我沒有這麽要求。”雲川舉起手,“是她自己這麽決定的。怎麽?你好像不希望她介入?”   “我一向不喜歡讓年齡比我的孩子參與到我們的事裏麵。雖然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但我還是盡可能不想讓她過多攙和進來。否則,我也不會要求她隻負責修正就可以了。”   “哦?原來A比我們還?”雲川饒有趣味,但少女顯然沒有回答她的意思,“看不出來,原來你還有這方麵的潔癖。”   “潔癖?別嘲笑我了。你應該很清楚吧?雲川……”少女雙手抱著自己的手肘,默默地抬起頭。出人意料的,她的眼睛中竟全是令人心軟的虛弱,“就算是這個世界上最下賤的婊子,也比我要幹淨得多啊……”   “……你啊……”雲川默默地搖了搖頭。“我一直在疑惑,如果我是被貝積雇傭,那你和A又是被誰雇傭?”   “誰知道?而且雇傭也太難聽了,你難道不是樂在其中嗎?我也是。”少女喝了口飲料,不置可否。顯然,她沒有任何回答的意思。“剛才,idri轉達的那些話,你覺得怎麽樣?”   “很令人驚訝,他竟然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得出這樣的結論。要知道同樣的結論,我們可是在收集了足夠的線索之後才得出的。”   “是啊,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我們這邊現在全是女生吧?有的時候我想,要是增加一個男生,是不是會更好一些?”   “你最好不要有這樣個念頭。”雲川截斷了她,“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算了,但這個人,是絕對不能夠列入考慮範圍的。”   “哦?他就那麽特殊?”   “不,他並不特殊。但是……”雲川頓了頓,尋找了一下合適的措詞,“你知道最適合利用一個人的時機是什麽嗎?”   “是什麽?”   “是他認為自己在利用你的時候。”雲川回答,“我總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如果將他列入我們的行列,那我們不定會在不知不覺間變成為他做事也不定。坦白,雖然沒有過多交集,但這個人讓我感到畏懼。我覺得,和這個人打交道必須陪上十二分的心才行。”   這個評價看起來有些誇張,但雲川的卻沒有任何誇張的意思,這弄得少女一陣錯愕。   “好吧,既然你這麽,就由你來決定好了。”片刻之後,少女故作輕鬆地。“那麽你覺得,是什麽樣的人在策劃這些?”   “我很希望是一個yīn謀家,那樣就會有對我而言很有趣的事發生了。不過很可惜,目前來沒有發現這種跡象。”   “你能夠確定?為什麽?”   “因為我沒有發現直接的野心家。”雲川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回答,“沒有野心家,yīn謀家無法做事。就像沒有yīn謀家,野心家無法成事一樣。”   少女敏銳地捕捉到了“直接”這個詞。   “你是,還有一些家夥……”   “嗯,有些不安分的傻瓜在蠢蠢yù動,等著利用這一事件的結論。”   “總覺得好像什麽都會和我們扯上關係,這部分該不會也和我們有關吧?”   雖然隻是開玩笑地問了一句,然而雲川卻給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回答。   “對了。理論的關鍵部分,是我們的だいだい完成的。”   “哦……”少女苦笑著,雙手抱頭,“我們到底算是好人還是壞人啊。”   “我們隻是必須繼續下去的人而已,好壞和我們又什麽關係。”   雲川像是很是無趣地。   “可以的話,這部分請聽我一句。”   少女放在桌上無人觸碰的筆記本忽然傳來了話語。雲川和少女對視了一眼,少女走上前去打開筆記本。   屏幕中簡單的對話軟件界麵上,藍sè的指示區域正在點亮著。   雖然在她們之中,A隻負責修正。但也正是因為她負責修正,即使是雲川和少女也不能無視她的意見。   “だいだい的東西,比她自己所能想象的都要重要得多。所以即使那隻是一些不安分的家夥,最好也不要大意。”   A的聲音就像是經過了變聲器的處理。   “A,你的意思是,這會很重要?”   “Aka,Kiir,這部分你們不是應該比我更了解嗎?AI擴散場這樣的東西,不也是同樣的嗎?探究其根源,不覺得與榮格的‘群體無意識’理論非常接近嗎?”   “……原來如此。如果真是如此,那倒是不能太大意了。”   少女思考了一陣,點頭稱是。   “要是我的話,我並不太關心理論層麵的結論,或者有人想要用理論做什麽。但我很關心的是,它的產物會是什麽。將攜帶的信息以某種方式排列,什麽都有可能得到不是嗎?”   “會得到什麽呢?”   “AI擴散場本身是無意識的能力擴散,它攜帶的信息就是很重要的。AI擴散場是無數人運算的產物,如果要這些執行著算式的信息堆加起來,我不知道你們想到了什麽,但我想到的,應該是某種元胞自動機。”   “運算控製單元?(注:PU)”   少女叫了起來。她將視線轉向一旁的雲川。   “不要看我,這部分是你的專長。”   “我,謀劃可是你的事。”   “那就趕快滅了他們吧。”   雲川用手指點了下額角,吐出了這句話。   “再怎麽這也太急躁了吧……”   “與其這些……”雲川擺手阻止了少女,“A,什麽時候讓我見一麵?”   大概是沒想到雲川會忽然提出這個要求,少女剛想些什麽,電腦中卻傳出了讓她有些意外的回答。   “很快就會有機會的,我確信。”   A如此。   ======================================================   作者的話:這幾真是累得要死,稍微休息一下。 事象的四分之一 其之五   ()    (Graviain__Eleragnei_Fre)   _   送洗衣物的時候,禦阪美琴遇見了海原穹乃。一時間,她對於是否要上去打招呼有些猶豫。   在以往,這是很正常不過的事,完全不需要任何多餘的顧忌。但由於不久前的事,讓禦阪美琴覺得有些尷尬。雖然這其實和她沒有任何實質ìng的關係。   不過這個問題,她倒是不用太過擔心了。因為她實在太過有名的原因,有學生向她打了個招呼。如此一來,自然也就引起了穹乃的注意。   “下午好,禦阪同學。”   穹乃輕輕地鞠躬行禮。   “啊,你好。來洗衣服嗎?”   “嗯,也是來歸還衣物的。之前向常盤台借了衣服,沾上了血跡洗不掉。”   美琴看到了她手中那套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純白sè連衣裙。確實,上麵沾染了暗紅的顏sè。衣服上的血跡,應該就是因為這個吧。   聽白井,那是在上次爆炸事件中留下的傷。如果不是她的話,也許這起爆炸事件的受害者會增加許多。   而那個時候,她甚至還一度是被懷疑的對象。   白井這幾為了虛空爆破的事相當地拚命,這其中恐怕也有相當大一部分的愧疚的因素在內。   美琴想著,視線不自覺地停留在了她纏著繃帶的左臂上。   一直以來,她都和自己不同,是不會插手那些風紀委員的工作的類型,美琴還一度以為是因為她ìng格較軟的緣故。但現在看來,似乎完全不是這樣。   “請填寫一下宿舍或者住址,到時候我們會把洗好的衣服送過去的。”   “請等一下。”由於聽到了工作人員意料之外的回答,穹乃接口問道,“我是來歸還衣物的啊。”   “我知道,不過這套衣服並不是常盤台的。它原本的所有人已經把它的所有權轉讓給了你。”   簡單來,這套衣服不是常盤台提供的,而是她在被監控時有同學送給她的。   無疑,這是一種關懷和信任的表示。不過在這種時候贈送她需要的衣物,也應該有表達風紀委員對於她進行監控的不滿的意思在內。   “唔……”   這究竟又是誰做的?穹乃想不出來。不是沒有可能這麽做的人,而是有可能這麽做的人太多了。雖然對方似乎非常清楚她的身材體形,但這也不是什麽太過奇怪的事。隻要體檢的時候留心一下她這邊,知道她的著裝尺碼並不是什麽難事。   之所以有些在意這個,是因為她想向對方道謝。不過這個人,卻多少有些讓人感到意外。   登記中這件衣服的贈送人,同樣是在常盤台稱得上大名鼎鼎的人物。   那是除了禦阪美琴之外,常盤台另一位LV.5。“心理掌握”食蜂ā祈。   “怎麽會是這個家夥?”當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美琴冒出了這樣的話。“該不會是把你當成紙娃娃了吧?”   她不久前聽食蜂過對穹乃的觀感,她覺得食蜂恐怕有這種想要把這個女孩打扮起來以供自己欣賞的惡趣味。   “請不要這樣,就算真是如此也沒什麽。反正,我本來也經常做類似的事。”   確實,穹乃平rì裏做著讀者模特工作,可不就像紙娃娃一樣嗎?   手指輕點了一下額頭,穹乃在登記的電子記錄本上寫下了自己家的住址。(常盤台不允許穿著私服,所以寫宿舍沒有意義。)   雖然慣用的左手此時不能用,但她用右手寫起字來,卻也是毫無問題。隻不過字跡有些的不同,她用左手寫出的字體更為娟秀一些。   “這樣就可以了吧?”   “可以了,請等候一。”   得到工作人員如此回答的穹乃點了點頭,隨後她回過身來。   “要不要一起回去?禦阪同學。”   _   穹乃當然看出了美琴的不自在,她也能夠猜到那恐怕是不久前的誤會造成的。所以,她才作出了這個邀請。   然而雖然是主動作出的邀請,不過兩人並肩而行的時候,穹乃卻忽然發現自己找不到話題。   她知道該怎麽做,但她卻不是那種擅長沒話找話的女孩子。ìng格類型的不同讓她在這種時候甚至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平rì裏因為大部分時候都是和海原光貴一起,她還真意識不到自己一點也不健談這件事。   好在,ìng格外向的禦阪美琴很喜歡主動挑起話題,總算讓她避免了一路沉默的尷尬。   “聽黑子,你已經快要成為LV.5了?”   好勝心極強的禦阪美琴最為關心,自然是這個話題。   “嗯。”   穹乃點頭,稱是。這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也沒有什麽不確定的。一切都已經是注定的了,她所欠缺的,僅僅隻是一樣東西。   “那麽,我就在這裏提前祝賀你了。”   “可是,還少了那麽一點。就差了那麽一點。”   穹乃一邊著,一邊伸手。   不遠處,被孩子擲出的易拉罐空罐就這樣忽然出現在她的手中。她將視線投向那些孩子,在他們錯愕的眼光中搖了搖頭。   下一個瞬間,空罐又一次從她的手中消失。同時,一旁的垃圾箱中響起了什麽東西落入其中的聲音。   果然,就和白井黑子的,一模一樣。   她不但是引力能力者,也同樣是空間能力者。本來,這兩者就是相同的。   據黑子,在空間移動的領域,她甚至已經遠遠地超過了黑子本人。   那麽,她既然已經擁有了這樣的能力,又究竟差了什麽呢?   當美琴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穹乃停下了腳步。她做了一個動作,就隻是一個動作。   她將纏著繃帶的手伸向了空,稍稍握起了手掌。   就隻是這樣而已。   但就是這個動作,卻好像擁有吸力一樣,吸住了禦阪美琴所有的注意力。   這一下子,禦阪美琴竟然愣住了。完完全全地愣住了。   來來往往的路人沒有感到任何異樣,但她卻感覺到了。   這一刹那,她竟然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那種感覺,竟然是什麽都沒有感覺到的感覺。   世間總有什麽存在。不論它是物質,還是能量。這些東西在那裏,被感覺到,所以知道。   但是,現在不同。   那不是有什麽東西存在的感覺,而是一種什麽東西都不存在的感覺。   那是“空”的感覺。   是“空”正在變化的感覺。   這可不是魑魅魍魎之流的非理ìng的東西,而是實實在在的空。   這聽起來簡直是莫名其妙。所謂的空,就是什麽都沒有。沒有固體,沒有液體,沒有氣體;沒有場,沒有物質,沒有能量;沒有粒子,沒有波。   既然什麽都沒有,怎麽會有改變?還能夠實實在在?   將物質和能量全部排除後,剩下的已經是什麽都沒有了。可什麽都沒有本身,竟然也會變化?!   這是何等古怪的事啊。   一種已然完全是空的東西,竟然會發生變化?!   這變化就像是突破的音障的物體,在空氣中發出的人尖銳嘯叫。但奇怪的是,除了她以外,竟然,居然完全沒有人發現?   禦阪美琴的身體甚至微微的顫栗,不知不覺間,她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濕。   那隻纏著繃帶,甚至還無法用過於使力的纖細的手究竟抓住了什麽?   是竟然能夠讓美琴感覺到那極為可畏的觸動,極為可怖的空?   還是那隱藏在其中,卻無法被人發現的東西?   到底將可能存在的一切都排除後,還有什麽東西能夠產生變化?   對了,如此來,不是還有那一件嗎?   “有”這個東西,本身就有一個不言自明的前提,那就是到底在哪裏“有”。   在哪裏?唯一的答案是,在空間裏。   就算是什麽都沒有,通常而言,也隻是指空間中什麽都沒有。   僅此而已。   也就是,就算什麽都沒有,也還有空間的存在。如果連空間也不存在,那就不是常人理解中的“空”了。沒有空間的話,是什麽東西都無法去想象的。脫離了想象,就難以談得上有什麽沒有什麽。   變化的,是作為空的載體的“空間”本身。   真的,她一點都不想知道。雖然當聽穹乃快要稱為LV.5了的時候,好勝心很強的她一度起過一些想要知道到時候究竟是誰更厲害的念頭。可是,那令人心悸的“空”卻讓她失去了所有的興致。   能夠互相較量隻能是人,而不可能是“空”。怎麽可能,能夠把什麽都沒有作為對手啊。   理解到了這一點的時候,興致也就不可避免地失去了。   但是,等一下。這其中,明顯還欠缺了什麽。   如果察覺到“空”的欠缺的瞬間,也許就能夠知道海原同學所指的“缺少的那一點”究竟是什麽了。   任何人都會期待穹乃的未來,美琴並不曾例外。   “嘛,少許了一些多餘的話呢。”   放下伸向空的手臂,穹乃滿不在意地笑了起來。   似乎,她本人是唯一沒有意識到這點的。   “一點也不。”   不知道該什麽的禦阪美琴,鬼使神差地回了這樣的一句。   是了,簡直是鬼使神差似得。隻有她注意到了,隻有她回答了,也隻有她被觸動了。   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穹乃卻沒有察覺這點,她隻是走在一旁,甚至輕輕地哼唱起來。   就如同想象的一樣,她的歌聲非常好聽。   她哼唱著的這首歌,美琴也聽過。或許應該,常盤台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曾經聽過。它在學園都市中非常流行,甚至常盤台在午休的時候也播放過這首歌。   “這是‘虛空的風燈’嗎?”   美琴問道。   “是啊,的確很好聽。兄長大人最近一直在聽這首歌呢。”   虛空的風燈,是由著名的網絡作詞作曲家“青之P”撰寫詞曲,又由以她的聲音作為樣本製作的虛擬歌手AQUA所演唱的最近極為受歡迎的新歌。美琴非常喜歡這首歌中的那種飄渺與虛無的感覺。   (不過,難道她本人沒有發現嗎?)   美琴甚至都有些疑惑。   因為穹乃的歌聲,同流行的虛擬偶像歌手AQUA幾乎一模一樣。   “當現在成為過去,過去也將成為永恒……”   不自覺地,美琴也隨著她輕輕哼著。這句歌詞,此時似有些不太相同。   ===============================================   作者的話:09和D這麽快就緩過來了?D這又穩又重自體儲備充分的也就算了,09瘦得和什麽一樣怎麽居然也恢複得那麽快?這不科學啊! This is the time①   ()    “禦阪同學,那邊的是佐同學嗎?”   穹乃停下了哼唱歌曲。   “嗯,是的吧。佐同學!”   禦阪美琴向著她所指的方向揮手。   那確實是她們最近才熟悉起來的朋友佐淚子。不過,有些奇怪,平rì裏她應該是和初hūn一起的才對。不知道為什麽,今的她隻是一個人。   (不過這麽起來,禦阪同學也是,平rì裏大部分時候都是和白井同學一起行動的吧。)   穹乃稍稍轉動了一下頭腦,大體上很容易猜到是發生了什麽。白井和初hūn,這兩個人可是擁有著同樣的身份的。   (果然還是虛空爆破事件的緣故吧。)   最近的風紀委員異常忙碌,這一點她自然也察覺得到。其中的原因,顯然也和她一度被卷入的這起事件有關。   據,她本人似乎就是虛空爆破事件的第一個傷者。   這個事件,可是有一些線索。但是……   如果有事件發生的話,她倒是能夠立刻感覺到異常。不過,也僅僅隻是限於在事件發生時。和所有引力探測器一樣,她也無法在事件發生之前就察覺問題,這是一種沒有辦法克服的局限ìng。   而且,就算是她想幫忙,現在也不可能。上次事件之後,雖然她本人擺脫了嫌疑,但風紀委員甚至到了直接要求她無論察覺到什麽都不許到場的程度。   客觀來,因為一度對這感到好奇而導致自己被列入嫌疑對象這點,確實是給風紀委員造成了不的麻煩。   _   “和黑子一樣,初hūn同學也很辛苦吧?”   三個女孩子坐在露擺放的桌椅旁,各自買了杯飲料來抵禦夏rì的炎熱。也很自然地,提到了這個話題。   “看來是呢。今也請她一起來買東西,卻被拒絕了。”   “嘛,在抓到炸彈狂人之前也是沒辦法的事吧。那個家夥,真的那麽難找嗎?”   禦阪美琴著,自然而然地看了看穹乃。如果有什麽人比較了解這個的話,那她無疑是唯一的人選。   “唔……該怎麽呢?引力的領域,在探測方麵一向比較困難。雖然它非常普通,普通到我們所有人都習以為常,但是要jīng確地探測它,至今都還不能有百分之百靠譜的方法。而且,探測的jīng度還受限於不確定ìng原理,就算用無破壞傳感器突破布拉金斯基極限,也依然不能已經足夠理想了。至於提前發覺什麽的,更是近乎方夜譚,所以……”   穹乃她沒有把話完,不過禦阪美琴自然聽得出她話中之意。   “也就是,會很被動是吧?”   “嗯。所以,最好能夠抓到現行。”   “現行……這可真是難倒人了。要是這麽容易撞到事發,也就不會那麽困擾了。”   “但是,也不能完全沒有辦法吧。應該……”   “哦?”   聽她如此,禦阪美琴一下子來了jīng神。   “這就得看犯人使用能力的方式是預設還是遙控了。如果是前者,那麽必須倒追時間查看爆炸點之前的動態;如果是後者,則必須在爆炸發生的同時迅速從附近的所有人找出犯人。這兩種方法,我想我應該都做得到吧。”   “那麽用這樣的方法不就行了?”   “禦阪同學,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嗎?”   “什麽?”   “並不知道犯人使用能力的方式,所以必須兩者一起考慮。那個結果就是……”   “啊!”   禦阪美琴反應過來了。兩者同時列入考量的話,那不就和現在一樣了嗎?   “唉,總覺得有點不知所以然的感覺呢。”   聽著美琴和穹乃的話,佐忽然歎了口氣。這部分不是她能夠聽得懂的,所以從一開始她的注意力就不在這裏了。   “嗯?”   “不,怎麽好呢?初hūn和白井同學作為風紀委員一直在努力著,而禦阪學姐和海原同學也是很厲害的人,我就有‘我完全沒有什麽用啊……’之類的想法……”   大概,這也是很多人都會不自己地產生的想法吧。有的時候,怎麽樣都沒有辦法做到的感覺。   穹乃默然不語。在她的記憶中,實在對於這種感覺有著太過深刻的認識了。   “那個……抱歉,其實也沒有那麽沉重啦。隻是,如果我也有能力的話,rì常生活會不會有所改變呢?”   如此起來,自己早已經習慣的飛行,應該也可以歸入這一類吧。   輕輕攪動著吸管,杯中的冰塊發出碰撞的聲響。不知不覺間,穹乃想起了一些事。   那些也許可以算是“過去”,雖然不打算忘記,卻也不會刻意去想起的事。這些部份,已經開始漸漸地失去真實感了。雖然從一開始,就很難清楚這究竟是不是真實的。   仔細想想,這真的有些微妙。   “啊,要是有幻想禦手的話,稱為LV.5也就不是夢了呢……”   佐淚子忽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幻想禦手?”   美琴和穹乃同時一愣。這個名字,可是有點讓人在意的。   “是之前談論過的都市傳啦,是可以把能力的等級輕而易舉地提高的工具。”   “哎……”   禦阪美琴輕歎了一聲,而穹乃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想了接近兩分鍾左右的時間。   “會有這麽簡單的事嗎?”她與其是在提問,倒不如是在否定,“能力這個東西,受限於個人的思維運算能力。直接提高能力這種事,能夠用這麽簡單地做到嗎?”   不錯,星川未有身上確實是有發生突發ìng的能力提升,但在那之前,她可是早就已經擁有不俗的數學功底了。   要憑借工具讓能力提升,那這個工具必然要對思維甚至是大腦本身作出直接的改變。行不行穹乃並不知道,但這聽起來就不像是一件好事。   “既然連脫衣女都存在了,我就想不定真的存在呢。嘛,怎麽可能存在呢?哈哈哈。”   “脫衣女?”   “啊,這是我幾前見到的怪人。”   美琴插口解釋道。   “?”   穹乃歪了歪頭。   “有個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脫衣服的怪人……總、總之沒什麽好多的,就是一個怪人而已。”美琴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太多,“對了,到衣服,那大家一起去吧。”   “什麽?”   越來越搞不懂了。   “衣服啊,我們一起去買衣服吧。”   “哈……”   “為什麽是這個反應?”   “不,隻是我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很久沒有買過私服了。”   隻是隨扣回了一句,沒想到美琴和佐的反應意料之外地大。   “哎?”   “這怎麽可能?不要開這種不可能的玩笑啊,海原同學。”   “呃……請問,這難道是什麽不可思議的事嗎?”   美琴和佐都將視線死死地固定在穹乃身上,看得她有些發毛。   “作為女生怎麽可能有很久沒有買過衣服這種事啊!海原同學你到底多沒有女孩子的自覺啊!”   “為、為什麽會扯到這方麵去?”穹乃被她們的反應搞得都有些退縮了,“立木姐動不動就送新衣服過來,我的衣服都快來不及穿了。再常盤台又要求大部分時間都穿校服的,我自然也沒有太多穿私服的時間……”   頓時,美琴的肩膀都垮了下來。   “原來是有模特的福利啊……我就在想怎麽可能。”   沒錯,這隊穹乃而言的確沒什麽太過奇怪的。就像她的,立木薰總是送衣服過來讓她試穿,最誇張的一次一周時間內居然連送四套。雖然不知道其他讀者模特是怎麽樣的情況,但她的衣服真的穿不過來。事實上,如何收拾越來越多的衣服最近都讓她開始頭疼了。她之前對美琴的“請不要這樣,就算真是如此也沒什麽”確實是有感而發,因為早在食蜂ā祈之前,她就已經被立木薰當成紙娃娃來試各種衣服的搭配了(美其名為:“敬業jīng神”)。   “啊,真是羨慕死了!”   “佐同學,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送幾套給你。”   “哎?可以嗎?真的可以嗎?模特穿的衣服,應該都很新há,也很貴吧?”   “沒有那麽誇張啦,我隻是讀者模特而已,而且又是學生,不至於讓我穿太過前衛的衣服啦,這方麵立木姐還是知道的。有不少是我完全沒有穿過的哦。我想,我們的尺寸應該相差不多吧?”   “哦!Luky!”   “不過,海原同學,可以的話還是來一下吧。至少,模特出身的你眼光應該比我們好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   _   “於是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嗯,對不起,哥哥。可能沒有辦法回來了。”   “不要為這種沒什麽大不了的事道歉啊。”海原光貴一邊幫穹乃解開繃帶一邊。   穹乃的左手在那的爆炸事件中,肌膚表層組織有些相當嚴重的撕裂。就算是現在,雖然已經愈合,卻也可以非常明顯地看出類似枯枝倒生般的創口痕跡。   從這方麵來,當時看起來像青蛙的醫生能夠保證不留下傷害真是有些讓人無法想象。不過他們的父親聽後,卻明確地告訴海原光貴那個醫生的話是絕對可信的。   從實際的結果來看,這恐怕真是事實。僅僅使用了特製的醫療繃帶,穹乃的傷勢的恢複速度幾乎每都可以用肉眼確認出來。   “簡單來,這是納米工程的產物。繃帶隻是附著體,其上的納米機器才是關鍵,它們會負責從微的層麵上修複肌體組織,就和現在人造器官的原理相同,遠遠比現在的植物組織修複技術直接和有效得多。通常而言,這種程度的傷勢用不到這個。看起來他倒也是給了我不少的麵子。”   這解釋讓海原光貴頗為驚訝。那個醫生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從父親的描述來看,他們之間似乎還是熟識。   “不過如此來,白井同學和初hūn同學最近還是很忙嗎?”   海原光貴暫時放下了這方麵的思考,問了問別的問題。   “應該是這樣吧。”   “這可真奇怪……”   海原光貴意義不明地自言自語。   “?”   “沒什麽,那隻是我個人的一些問題。”   穹乃稍稍皺了皺眉頭。最近,好像總覺得海原光貴有什麽事瞞著自己。當然她也沒有幹涉對方的想法,隻不過……   總覺得好像有些超出自己想象的事正在發生。   ==============================================   PS:最近在猶豫要不要去圍觀中四…… This is the time②   ()    “什麽?買衣服?為什麽要做這種多餘的事?有需要的話你隻要開口就好了,我都會準備好的啊!”   “主要陪朋友,而且我也不是什麽衣服都不需要自己買的。”   “不論什麽都沒問題,正好我最近也有空……”   “不是這個意思。你看,我不可能隻穿外出的衣服,至少像是睡衣之類的還是得自己買的吧?”   “睡、睡衣?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還有這個方麵啊!我們的公主有空嗎?我想到了一些新的點子……”   “啊,喂?立木姐你聽見了嗎?信號好像變差了,有些聽不清啊。嗯,就先到這裏吧。”   穹乃切斷通話,直直地盯著手機。片刻之後,才冷冷地打了一個寒顫,就好像連反應都慢了一拍。   立木最後的那些話,讓她有種不心自掘墳墓了的感覺。   不對,不是感覺的問題,而是真的自掘墳墓了。從立木的話中,就能夠分辨得出來。   “哎……哈哈……”   穹乃發出了無力的笑聲。事到如今,估計也隻能認命了。畢竟也是簽了合同的,沒有辦法什麽都拒絕的。   “怎……怎麽了?海原同學……”   “不,沒什麽啦。隻不過碰到了一些麻煩的事……”   穹乃連忙搖頭,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被別人知道的好。   “起來,白井同學沒有來呢。”   確實如此。即使已經預先計劃過,白井黑子還是沒有能夠前來。雖然也不是沒有想到這種情況……   也好吧,以白井的品味,怕是來了反倒要鬧出點問題才是。   “這裏這裏。”   佐淚子看起來倒是頗為高興,甚至不等自動扶梯到達就直接跑了上去。   “初hūn同學有什麽想去看看的地方嗎?”   “唔……也沒什麽特別想去看的……”   “那麽,要不要看看最簡單的?”穹乃用手指輕點臉頰,輕笑起來。“按照立木姐的法,其實最見功底的恰恰是用最簡單服裝搭配出最適合本人的效果。”   “哎?我這樣的也可以嗎?”   “當然。這和型台上的模特的要求是不同的,型台上的模特是為了服裝而服務的,而我們的要求是讓服裝為我們服務。兩者的傾向並不相同,所以不能混淆起來。”   “哦!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那個吧?‘以最適合自己的方式表現出不向世俗妥協的魅力’,就是這個吧。”   佐淚子握起拳頭。   “這種立木姐自我滿足的宣傳語不要當真啦。”穹乃搖著手,“其實是我要求她不要弄些太誇張的服裝,盡可能平凡一些。於是她就想出了這樣的話來作為宣傳用語。”   “什麽?原來真相是這樣嗎?虧我還學了好久的!”   “不過最簡單的服飾搭配反倒最見功底這點是真的啦。你看我們常盤台校服的設計不是也很簡單嗎?越是常見的,越是讓人意識不到困難,很多時候都是這樣。”   一邊如此著,四個女生一邊在商場中左顧右盼。忽然,佐好像發現了什麽。   “初hūn,過來一下!”   “怎……怎麽了?”   “鏘!像這樣的如何?”   “不行不行,這樣的東西怎麽能穿嘛!”   “穿了這個就算讓我掀了裙子也能堂堂正正地讓周圍的人看了不是嗎?”   “請別讓別人看!請別掀起來!”   這對話讓穹乃稍稍按了按額頭。到了現在,她多少也能夠理解初hūn和佐之間這種互動了。   “哎呀,真可惜。啊,禦阪學姐,有什麽想看的東西嗎?”   “哎?的也是呢,我想看一下睡衣之類的。”   “那麽,是這裏哦。”   睡衣櫃台其實就在旁邊,離她們相當之近。不過,穹乃卻是沒有和她們一起挑選睡衣的打算。起來,她倒是想要買雙鞋子。由於平rì裏在身上施加一定重量的緣故,她的鞋子損壞得比較嚴重。   轉過身去,她卻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啊,那是和禦阪同學打架的……)   穹乃略微歪了歪頭。這裏是女士服裝區,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   “哦,你是那個嗶哩嗶哩一起的……”   正疑惑間,少年倒是先看見了她,好像很自然一樣地打了聲招呼。既然如此,穹乃也就禮貌地鞠躬行禮。   “呃,你還是這麽一本正經的啊。怎麽?來買東西?”   他們隻見過一次,但少年的態度卻好像一點也不見生疏。確實有這種人吧,無論什麽人都能夠馬上就比較輕鬆地進行交流。   “嗯,算是吧。這次是來陪禦阪同學買東西的。”   著,穹乃轉過頭去,恰好看到禦阪美琴正拿著一件粉sè的幼兒睡衣在鏡子前比劃。   “你在做什麽啊?嗶哩嗶哩。”   “哎?為為為為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雖然這問題穹乃也有些奇怪,不過少年隻是隨口問了一句,美琴的反應居然如此之大到也真是讓人意外。   “我又有什麽不能來的?”   這確實不算錯,但是在不算是像樣的回答。顯然,少年隻是隨口敷衍。   “大哥哥!”此時,一個女孩跑了過來,在美琴麵前站定。然後,“啊,是常盤台的大姐姐!”   這裏的常盤台學生隻有兩人,不過穹乃並不記得曾經見過這個女孩。所以,她應該是指禦阪美琴吧。話回來,先叫少年大哥哥,然後又叫美琴大姐姐,這筆糊塗賬真不知道要怎麽算了。   “唔……是丟了包的那個……等下,你有妹妹嗎?”   “不是,不是。這孩子想找洋服店,所以我就帶她來這裏而已。”   (原來如此。如此來,倒真是個頗為好心的人啊。)   穹乃越來越覺得他碰到美琴是一件非常倒黴的事了。換成其他任何人,恐怕都不會和他發生什麽衝突吧。可很不巧,禦阪美琴偏偏就例外了。   雖然這麽對美琴而言有些失禮就是。   “那個啊,是大哥哥帶我來的。這樣一來,我也能像電視裏一樣穿著洋裝一樣的打扮了。”   女孩一邊,一邊原地轉了個圈。   “這樣啊,那麽姐姐幫你挑一件如何?”   這部分,穹乃反倒是缺乏一些實感。作為讀者模特,她自然是穿過洋裝的。雖然她一向對於洋裝並不熱衷,不過挑選洋裝的眼光上,卻是沒有多少人能夠比得上。   “是這樣啊,現在這樣的打扮也很漂亮很可愛哦。”   美琴也伸出手去,輕輕摸著女孩的頭。不過此時,少年冒出了一句完全多餘的話來。   “跟某位穿短褲的不同。”   “!”   美琴和穹乃同時一驚。穹乃甚至伸手壓了壓裙子,才意識到對方不是在自己。   “什麽啊?想打架嗎?那麽之前懸而未決的決鬥就在這裏……”   “你的腦子裏就隻有這種事嗎?!”   “禦阪同學!等一下,這裏是店內啊……”   眼見他們真的要起衝突,穹乃趕緊插口。   “就是啊,你打算在這種人員密集的地方開打嗎?”   果然這兩個人湊到一起,自然而然地就會鬧出一些動靜出來。這可真是……   “對了對了,到上次的事……”她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將話題轉移了過去。“你上次忘記拿的那些那些商品大部分都不能長期存放的,所以我就拿回家了。這是商品的貨款。”   穹乃從巧的皮夾中拿出幾張紙幣遞了過去。隻不過看起來,似乎要比當時的那些商品的價格要高出不少。   “唔哦!我都快忘記這件事了!沒錯沒錯,最近因此窘困得不行,真是得救了……啊啊啊啊啊啊你居然又來!!!”   還沒等少年接過紙幣,美琴就直接伸手把錢從穹乃的手中直接拿了過去。   “少羅嗦!”   看起來這兩人又免不了要吵起來了。不過,應該是不可能在店內動手吧。至少這點分寸,穹乃相信禦阪美琴還是有的。   輕輕點了點額頭,想要找個理由拜托這種毫無營養的爭吵。恰好此時,穹乃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出手機,看了看通話人。   (唔?是哥哥?)   用一個歉意的眼神向少年和美琴示意,穹乃走到一旁接通電話。   沒有聲音。   並不是沒有接聽的那種無聲,而是電話好像完全失效了一樣。   “?”   學園都市作為科技領先外界數十年的城市,通訊方麵的技術也是絲毫不例外。所以這種手機忽然無法通話這樣的事,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   然而,海原光貴也不太可能做出這種事來吧?   掛上電話,穹乃轉用短信發了一條詢問過去。很快,就發來了回複。但看到這條回複,穹乃卻更加地困惑了。   那是一條完全是亂碼的短信。   這是怎麽回事?   略微想了想,她轉向依然在爭吵的美琴和少年。美琴拿著的那幾張紙幣隨著她的手上下晃動,看起來就像是要飛起來一樣。   “禦阪同學。”她,“我出去接個電話,這裏的信號似乎有些問題。”   _   即使走出店門,情況好像依然沒有任何的改變。依然無法和海原光貴聯係上,電話無聲,短信也全是亂碼。   這真的完全搞不懂是怎麽回事。連續嚐試了好幾次,最後穹乃不得不放棄了努力。她思考著此時究竟有誰有空,她想要試試看把電話打給別人,看看是不是正常。   就在這時……   嗡~~~   傳來了一陣沒有人聽到,也沒有人覺察到的,不是聲音的“聲音”。   除了穹乃本人之外,根本沒有能夠發覺。如此來,對大多數人來,這聲音就和不存在沒有區別。   但這瞬間,穹乃全身的血液都似乎要凍結了起來。   因為這個聲音,在她“聽”起來就像是某種弦震動所發出的共鳴聲。   就像是無法言表的,特殊的弦音一樣。 This is the time③   ()    (怎麽回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海原光貴在學園都市林立的大樓之間飛奔。   牆體、玻璃、甚至是懸掛在大樓之間的橫幅,一切的東西都成為了他的立足之地。   從一棟高樓的樓頂飛身而下,落在廣場的噴泉噴出的水花之上。水花就像是柔軟的雕塑,非但吸收了落下時的全部衝力,更堅實地支撐著他的身體。   看了看附近的地形,心念轉動水瞬間如同鎖鏈般斜非而去,在兩根燈柱和另一幢大樓之間牽起了一條鎖鏈。   海原光貴順著水的鎖鏈一路飛奔,就算是汽車也無法追趕上他的速度。他並不擔心造成的影響,因為當念動力取消後,水會自然還原成原本的液體形態。   他現在隻關心一件事。   不知道為什麽,他完全聯係不上穹乃。這種奇怪的情況,似乎很難找到能夠解釋的理由。但無論如何,這顯然不論怎麽看都不像是一件好事。   他知道一些妹妹不知道的內情,也因此他聯係到了某種可能。   不,這不能是可能了。而是幾乎可以用肯定來形容。   希望還能夠趕得上……   _   “唉,為什麽每次碰到那個家夥,我總是克製不住自己的火氣呢?”   從洗手間垂頭喪氣地走出來的禦阪美琴猶自喋喋不休。此時,她恰好與一個男子擦肩而過。   “蛙太?”   美琴立刻回頭,但在看清了之後立刻就沒了力氣。   “原來不是啊,話回來一點都不像嘛。”   伸手捶了捶肩膀,正想要回去的美琴身邊卻忽然傳來了輕微的輕響聲。   她很熟悉這種聲響。那是空間能力者進行空間移動時?   (黑子?)   “禦阪同學,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海原同學?”   對了,差點就忘記了她也是空間能力者。甚至,恐怕還是最強的空間能力者。   突然出現在這裏的美少女伸手指放在嘴前,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同時,她用眼神左右看了看作為示意。   也就是,那是不能在有可能被人聽見的情況下的事?   這到底是怎麽了?   疑惑間,穹乃拉起美琴的手,悄悄跑到一個沒有什麽人的角落。   “禦阪同學,接下來請先聽我把話完。還有,務必不要做出太大的反應。”   她的確是盡可能嚴肅地,但由於她刻意將聲音壓得很輕,聽上去反倒有種很可愛的感覺。   雖然如此,禦阪美琴可不會因此就輕視了她的話。她很清楚穹乃這位同學,是不可能隨便開這種玩笑的。   “出了什麽事嗎?”   美琴同樣壓低了聲音。   “恐怕是馬上要出事,禦阪同學。我聽到了一些‘聲音’。”   “聲音?”   “引力子活動的‘聲音’。”   美琴悚然一驚。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當初穹乃之所以成為被懷疑的對象,就是因為她能夠聽到聲音。   “是‘虛空爆炸’事件?”   穹乃點了點頭作為回答。   “在哪裏?”   美琴連忙追問。可這次,穹乃卻沒有答話。她隻是就這樣看著美琴,什麽都沒有。   “莫非……是這裏?!”   “不要作出太大的反應,禦阪同學。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慌亂,必須冷靜地處理。總之,先告訴初hūn同學……”   “你不能找到犯人,或者是目標物嗎?”   “不是不能,不過我不敢。我沒有接受過專業的訓練,所以沒有在找到對方同時,又保證不被對方發現的自信。如果犯人可以遠距離進行ā控的話,在這裏……”   穹乃左右看了看。   確實,就算她有自信能夠將目標物控製下來,也不敢保證自己一點來得及出手。在這種客人眾多的大型商場,一旦失手的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禦阪美琴曾經想過要在這起事件中一試身手什麽的。但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自然也絕對不想出現刺激到犯人而使對方狗急跳牆的事。   “總之先聯係初hūn……”   正著,初hūn焦急地跑了過來。   “禦阪同學,海原同學,出事了。”   “我知道。”   “唉?”   “初hūn同學應該看過我的報告吧?就是這個原因。”   被這麽一提醒,初hūn也想起來了。就是因為她聽見虛空爆炸時引力子的異動,因為好奇所以經常出現在爆炸現場,導致她成為嫌疑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能不能……”   初hūn都沒有把話完,猜到她會什麽的穹乃直接搖了搖頭。   “隻有在找到目標物的情況下,我才能製止。我不是找不到,而是在這種場合找的話,很可能會驚動犯人。”   “等一下!你們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覺得自己被無視了的佐問道。   “是‘虛空爆破’事件。如果我們沒有弄錯的話,犯人的下一個目標應該就是這裏。”   穹乃解釋道。聽到她的明,佐想的話一下子全部噎住了。   因為她沒有辦法插口。沒有能力的她在這樣的事件中,是完全幫不上任何忙的。   “那麽……”   “設法將客人疏散出去,而且必須裝作若無其事,想一下有什麽辦法。”穹乃冷靜地,“初hūn同學,你是風紀委員,由你出麵向商場明情況,讓他們找個理由疏散客人。如果條件許可的話,我想我能夠在爆炸發生之前嚐試做些什麽——不要為我擔心,有充足準備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傷到我的。”   “禦阪學姐,對不起,請你協助我進行人群的疏散工作。海原學姐,如果發現爆炸朕兆的話,請務必告訴我。”初hūn著,轉向佐,“佐同學趕緊去避難吧。”   “嗯……初hūn也務必心。”   “請放心,就算有什麽問題,我也會及時把她移動出去的。就算沒有辦法阻止爆炸,至少這方麵我想我還是做得到的。”   “嗯……”   (確實……如果是禦阪學姐和海原學姐的話,這些應該都不在話下吧。)   佐當然知道,她們是不同的。如果是她們的話,就算是在困難的情況也能夠做些什麽吧。   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   “海原,我想問一下,如果你沒有辦法阻止爆炸,而爆炸的威力又超乎想象的話,你怎麽做?”   美琴的這個問題,顯然是別有所指。她也知道上次為了阻止爆炸,穹乃受了不輕的傷。如果當著她的麵再來一次的話,她恐怕連如何向海原光貴交代都不敢去想。   “所以要先把疏散完成。真要發生了這樣的事……”穹乃稍稍閉上眼睛。“我就把整棟大樓移動到高空中去,讓它在空中完全分解。”   這個回答令初hūn和佐深深地抽了口冷氣,就連美琴也被她的回答嚇了一跳。   原來在不知不覺之間,她已經到達了這樣的程度嗎?這位離LV.5僅僅隻有一線之隔的LV.4的N.1……   如果將她的能力善加利用,絕對不會比LV.5遜sè吧?   既然她如此,美琴就並不懷疑她是否能夠做到這點。是的,從一開始,她就不是個喜歡大話的女孩子。所以,禦阪美琴想要她的一個承諾。   穹乃眨了眨美麗的雙sè瞳。   她能夠理解禦阪美琴此時的用意,所以她點了點頭。   她甚少向她人承諾什麽,然而隻要是她承諾過的,她就一定能夠做到。   絕對,絕對不會有任何例外。   _   疏散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在知會了商場Sevenh_is的工作人員之後,以“電路係統發生故障”作為借口,疏散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進行著。   事實上對於此刻來,這甚至不是借口。哪怕是最專業的相關人員,也不會對這一結果產生任何懷疑。因為為了不使犯人產生嫌疑,在獲得了商場的同意之後,電路係統真的發生故障了。   隻要有禦阪美琴在場,任何電器係統的故障她都能夠輕而易舉地製造出來,絕對不存在任何造假。   和這些相比,她對於疏散工作就反倒有些不太擅長了。她並不太擅裝模作樣,因此在引導疏散的時候,她在表情上顯得不太自然。萬幸的是由於她的ìng格,估計大部分人都會講這種不自然解讀為“不耐煩”。   在這個時間段裏,穹乃的工作是最重的。雖然看起來什麽都沒有做,但她卻保持著驚人的專注,以這種狀態監控著全場的引力異動。因此當手機響起時,她甚至都沒有能夠第一時間察覺。當她發現自己的手機一直在響的時候,已經是疏散大致完成的時候了。   (之前……好像聽不見聲音的樣子?)   想了想之後,她用空間異動再次轉移到室外以嚐試避免信號障礙,卻恰好看到禦阪美琴又一次跑進去的身影。   (怎麽回事?)   她隻是疑惑,卻並不擔心。因為以美琴的等級,應該有足夠多的辦法去應付這種等級的能力。   一邊想著,一邊接聽電話。   “穹乃!你現在在什麽地方?”   “哥哥?剛才是你的電話?我現在在Sevenh_is,發生了一些事……”   “別話,我知道是怎麽回事。聽著,你現在先回答我的問題,這很重要。”海原光貴罕見地打斷了她的話,“你現在和什麽人在一起?有白井黑子在嗎?”   “不,並沒有。白井同學今沒有來,隻有禦阪同學、佐同學和初hūn同學。”   很奇怪為什麽他會這麽問的穹乃抬眼看了看商場大樓。   “初hūn……是那個白井黑子的同事嗎?”   “嗯,是的。”   “讓她立刻從那裏離開!”   海原光貴以近乎叫喊的語氣道。   “這……是怎麽回事?”   “你不明白嗎?你是唯一一個在虛空爆炸事件中受傷的普通學生,其他所有的傷者,全部都是風紀委員啊!”   頓時,徹骨的寒意直襲上她的心頭。   如果海原光貴的話是正確的話,那麽犯人根本就有著確定的目的的。他的目標,其實從一開始就一直是風紀委員啊!   一種針刺般的感覺忽然穿過她的腦海。那就像是聽到了過於高亢的嘯叫,所導致的不適感。   (難、難道……) This is the time④   ()    疏散工作確實完成了。在這種情況下能夠如此迅速地完成確實頗為不易。   最後審視了一圈之後,初hūn站在了商場中最為空曠的地方。這也是一種防範措施,為了防止一旦真的爆炸,自己就在一旁也不知道,那就真的要命了。這樣的站位,至少可以保證爆炸物不在離自己太近的距離。   由於身體原因的限製,風紀委員考核的時候初hūn的成績一下不是太好。但應該,風紀委員應該掌握的相關防範措施她是掌握得非常好的。   由於不像白井黑子那樣有足夠厲害的能力作為保障,這些風紀委員的基礎注意事項她反倒比白井掌握得更好,也確實做得更好。如果不是這樣,也不會準許她成為風紀委員了。   最後一次確認之後,初hūn撥通了白井的手機。   “所有顧客都成功疏散了。”   “你現在立刻離開那裏!”   電話那頭的白井黑子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頭。   “哎?”   “在之前的事件裏受傷的,除了主動到場的海原同學以外,全部都是風紀委員。也就是,犯人真正的目標,是觀測點附近的風紀委員。初hūn,這次的目標就是你啊!”   初hūn飾利一呆。   她的反應沒有那麽快,甚至在第一時間內都沒有能夠馬上理解過來。當她意識到這句話的意思之後,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迅速地環視四周。   沒有可疑物,完全是空曠的環境。這讓她稍稍送了口氣。   無疑,她現在還是安全的,空曠的環境使得可疑物難以近身。   和jǐng備員不同,風紀委員的訓練確實最大程度地將本人的安全作為優先考量對象。雖然不是不知道,不過隻有在這種時候,才會真正體會到訓練的重要ìng。   接下來,應該怎麽做?白井黑子叫她立刻離開,這顯然是慌亂中犯錯了。   “不行,白井同學。我現在在商場中心,周圍沒有可疑物。如果現在走的話,很可能會被預設的炸彈埋伏。”   盡快離開這個選項在第一時間就被排除了,無法保證在過程中不會經過放置有炸彈的場所,如果犯人的目標真的是自己,那這無疑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既然這樣不行,那麽最好的做法無疑是等在原地,用手機聯係請求支援——這部份已經不用做了,白井黑子正在趕來的路上。讓空間移動能力者將她直接移出大樓外,無疑是最好的應對。   “這樣的話,我趕過來還要一點時間,你先聯係海原,她也能用把你移動出去的。”   那頭的白井黑子很明顯地舒了口氣,看來也是理清了思路。了解了初hūn現在的狀況並不算糟之後,她也少許地放下了心。   “好,我知道了。”   掛上電話,初hūn在自己的手機中翻找穹乃的手機號。   “大姐姐!”   這時,先前美琴她們曾經見過的女孩跑了過來。不知道為什麽,手裏還捧這一個奇怪的青蛙玩具。   這女孩沒有和大人一起被疏散嗎?如果讓她單獨離開,是不是會有危險?要不要等海原同學過來後,一起通過空間移動直接離開?   初hūn一邊應付般地對女孩露出微笑,一邊思考著。   “這是一個帶眼鏡的哥哥讓我給你的。”   女孩的話讓初hūn一愣。   這是怎麽回事?   忽然,房間中響起了一陣撕裂空氣的聲音。穹乃通過空間移動的方式直接出現在室內,還沒等站穩腳跟,她的視線就落在了女孩手中的玩偶之上。   瞬間,她如同寶石般的雙sè瞳閃過一絲異樣的神sè。   “快放開!那是炸彈!”   此時,禦阪美琴也和少年趕到了現場,他們也恰好同樣聽到的穹乃的叫喊。   雖然不是能夠馬上理解狀況,可初hūn接受的訓練使她在理解之前就做出了正確的反應。她一把搶過玩偶用力扔了出去,並立刻抱住了女孩,將她掩在自己身後。   飛在空中的玩偶迅速向內側收縮,禦阪美琴見狀立刻搶身上前。   (用電磁炮把炸彈擊飛……糟!)   或許是忙中出錯,她一時失手,竟然讓硬幣脫手滑了出去。   下一個瞬間,掉落出去的硬幣和被扔出去的硬幣,都變得緩慢了。連美琴的動作,都變得慢了下來。   在緊緊地注視著炸彈的穹乃眼中,一切都變得緩慢了。   真的變慢了嗎?   其實在美琴的眼中,速度是正常的。但在穹乃的眼中,卻完全不是這樣。   為什麽穹乃自己距離LV.5僅有一線之隔?原因就在這裏。   那是在使她受傷的那次爆炸事件中,她所發現的。   在那次爆炸的最後,她發現眼中的一切都好像變得緩慢了。   在那鳴響的弦音之中,一切都變得緩慢了下來。   這是錯覺嗎?   一度,她也如此認為。直到她發現,她之所以認為自己來得及,是因為自己所看到的爆炸發生的速度比正常要慢一些。   而更重要的是,在這緩慢的過程中,她那正常來來不及完成的控製確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也就是,這決不是錯覺。   當確信了這點之後,她意識到自己究竟做到了一件什麽樣的事。   A眼中的B變慢,B眼中的A變慢;同時A眼中的A正常,B眼中的B正常。   這一點也不矛盾。雖然時間和空間都不是絕對的,但兩個事件之間的時空間隔卻是絕對的。   這簡直是教科書一般的列舉,任何一個常盤台的學生都能夠出這是什麽理論的結論。   這是相對論的時間膨脹現象。   這樣一來,就來得及了。   用愛因斯坦場方程的一個解完成向圈量子引力的過渡,利用嵌入時間片段的方式將這部份切片dú lì出來後進行補正。(注:之所以不使用弦論,是因為圈量子理論的時空背景是“dú lì的”)   她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在將時間膨脹的同時,在放慢了的時間中進行繁瑣的計算。   (可以,做得到的。)   她輕呼了口氣。   此時,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肩膀。   “!”   怎麽回事?時間已經被放慢,此時應該沒有人能夠來得及碰到她才對。   更重要的是,當這隻手抓住她的肩膀時,明顯超出意料的事發生了。   嗚——   就像是燒紅的鐵塊被扔進了水裏,鳴響的弦音停止了。   這不重要。關鍵是,放緩的時間竟然在這瞬間恢複了過來!   (糟糕!)   穹乃姣好的麵容瞬間變得異常蒼白。她眼睜睜地看著那隻玩偶急速收縮,但在這樣關鍵的時刻,她卻沒有辦法使用能力了。   此時,那隻手的主人一把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後……   _   猛烈的爆炸聲中,一個身影正從人群中悄悄退去。沒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被那震耳yù聾的爆炸聲吸引了注意力。   (好極了,好極了。越來越能夠掌握更大的威力了。)   “嗬,嗬嗬……隻差一點了,隻要再增加一點,不論是無能的風紀委員還是那群不良,都可以一口氣炸飛……”   這時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   他意外地轉過頭去,卻隻看到了一個拳頭。   一個甚至陷進他臉中的拳頭。   沒有感覺到痛,因為衝擊太過突然。不知道是什麽人對著他的臉就直接一拳揍了上去。   “怎……怎麽回事?”   一直到從地上爬起,他依然沒有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他隻看見一個少年站在他的時候身前,而且,滿臉看似溫和的微笑。   “我想,不用我解釋什麽了吧?”   少年上前一步,又是一拳頭狠狠地砸在他肋下。   “嗚哇!”   “要是沒猜錯的話,你的包裏應該是作為基準物的鋁製品吧?”   就算從衝擊造成了嘔吐反shè中恢複過來,他在聽到了少年的這句話後依然立刻掩住了包。   “啊,對了。”少年稍稍抬起頭,好像想到了什麽一樣,“不用為這種無意義的事擔心,我可不打算拿走你的凶器。”   “什、什麽?”   “因為你看,”少年臉上的笑容看起來竟然更加和藹了,“在你持有凶器的情況下,無論怎麽揍你都可以用正當防衛解釋吧?”   不等他的手伸進包裏,少年立刻一個上步,一記左手下擺拳擊中他的腋下。再稍稍側身閃過他揮來的右手,接著一腳蹬踹在他的腹部。   沒有采用諸如掃腿或者側踢之類殺傷力強大的技法,少年壓製著自己的力量,隻是為了能夠更徹底的痛揍他一頓。   隻有這麽一個目的。   這個少年顯然是個打架的高手,根本不可能給他任何還手的餘力。就連使用能力的機會,都根本不存在。   “你……你們這些家夥……”   在了解到這一點之後,他掙紮著再次坐起。   “你們這些有力量的家夥都是一樣的!每當我想做些什麽的時候,總是會被你們打趴在地……都是你們不好!你們這些擁有力量的家夥,全都是這樣!唔哇!”   沒等他完,少年直接一腳踩在了他臉上。   “我沒空聽你廢話。”少年的微笑看起來越來越溫和了。隻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的這種不帶有任何笑意的微笑意味著什麽。“別誤會,你想做什麽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如此著,少年慢慢調整著位置。   “不用和我講什麽大道理,我揍你的原因純粹是出於私怨。懂嗎?我和你一樣,純粹是為了報私仇而已。因為你這個混賬家夥,居然敢弄傷我的妹妹!”   少年的語氣中,首次表現出了顯而易見的怒意。他如此著,竟然衝著他的鼻子補上了一腳足球踢。   一陣旋地轉的錯位感中,他好像聽見了整個世界碎裂的聲音。 This is the time⑤   ()    他究竟做了什麽?   被少年一把拉坐在地上的穹乃在爆炸的火光中,看到了奇異的景象。   就像是一塊礁石分開了激流,暴戾的力量竟被他一分為二。有什麽力量能夠做到這樣的事?   她自己自然是一例,但除了自己之外,學院都市應該是不會再有第二個特例了。   以她的理解,這是將被束縛在這四個緯度的引力子放逐。但是等一下,這意味著什麽?   想不明白,也完全不可能想明白。   “呼……”   火光消散後,少年輕輕舒了口氣。   “海原同學?沒有事吧?”   似乎是誤以為穹乃是被爆炸的衝擊影響到了,初hūn走上前來。   “啊,我沒事。”   為了不讓初hūn擔心,穹乃站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裙。   “太好了!真是多虧了你。”   還沒來得及解釋,初hūn一把抱住了她。   “哎?”   隻要看到周圍的情況,就能夠理解初hūn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反應。   商場的這一整個樓層都已經完全被熏黑了,沒想到這次爆炸的威力居然會大到這樣的程度。   但是,初hūn顯然是誤解了什麽。沒錯,她確實是嚐試阻止爆炸發生,但中途卻出現了意外。而阻擋了這次爆炸的波及範圍的……   穹乃將目光移向少年所在。此時,商場外目擊了這一幕的jǐng備員和風紀委員已經從樓道口一湧而入。   她隻看見少年似是舒了一口氣,好像留意到這邊的視線一樣輕輕地笑了笑。她來不及些什麽,少年的身影已經被湧上來的jǐng備員淹沒。   這個情況,顯然不適合上前詢問什麽。她轉過頭來看了一眼禦阪美琴,她決覺得,美琴似乎也察覺到了一些。   等一下!   從短暫的驚訝中迅速回過神來,穹乃立刻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剛才的爆炸,已經使她確定了犯人的位置。隻是被這一突然的事件打了岔,讓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禦阪同學,我找到犯人了。”   “是嗎?在哪裏?”   “雖然現在已經感覺不到了,不過剛才他已經留下了太多的痕跡。”   “那還等什麽?我們還不快追?”   “咦?禦阪同學,這時候不是應該告訴jǐng備員……”   “這種時候趕時間才是最重要的,來不及等你慢慢報告了。我們先把人攔下來,然後的事再。你借用一下你的能力,你能夠使用空間移動的吧?”   穹乃略略沉吟了一陣。   時間化作了呼吸,空間成為了律動的旋律。聆聽著這呼吸,這旋律,從那開啟的門後,看見了嶄新的世界。   這瞬間所看見的世界,美妙得不可思議。從這個角度來,穹乃的確應該感謝這名犯人。因為如果不是他,她或許還要很久已經才能看見這樣的風景。   但這決不意味著,穹乃就會允許他這麽做。   她目睹爆炸的發生過程,她非常清楚地看到,對方竟然將女孩作為人肉炸彈!   以這場爆炸的威力,她當然想得到如果一切都如犯人所願地發生,那究竟意味著什麽。   “你得對,禦阪同學。”   她一正神sè,如此回答。   話語剛落,突然沒有任何征兆地,她和美琴同時出現在商場外。   就好像隻是動了一個念頭,她們就出現在了另一個世界。   美琴不由地呆住了。   這樣完全無際可循地任意使用空間移動,至少白井黑子是肯定做不到的。   “跟我來,禦阪同學。是時候讓犯人付出代價了。”   穹乃一反常態,用冷冷的語氣。她帶頭走在前麵,甚至連頭也不回。   (咦?難道她……在生氣?)   是的,她的確在生氣。平rì裏她ìng格溫和,從沒有人看過她生氣的樣子。但大概也正是因為這樣,當她生氣的時候反而很有些可怕。這不是她會把你怎麽樣,而是她生氣的時候,有著某種不容他人拒絕的魄力。   (看來,還是不要太過招惹她比較好……)   _   穹乃確實有著充分的把握,自己找到了犯人留下的痕跡。不過隻有當找到犯人的時候,她才能夠完全確信這點。   但令人不敢相信的是,有人在她之前確定了犯人的身份。而且,顯然是完全地確信。   因為當美琴和穹乃到底犯人所在的位置的時候,犯人正在被路過的jǐng備員抬上擔架。   這是怎麽回事?   美琴看了看穹乃,對方卻隻是搖了搖頭。顯然,這並不在她所知的範圍內。   “那個,這家夥怎麽了?”   美琴走上前去,問道。   “被狠狠地揍了。”   jǐng備員的回答簡單明了。由於太過簡單,美琴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回答了。見狀,穹乃走上前去,向著jǐng備員鞠躬行禮。   “請問,他是遇到了什麽?”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jǐng備員抓了抓頭發,“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招惹了什麽人。我們是接到了電話才過來的。看這情況,他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頓。而且,那人好像還是個高手。簡直就像是在保證隻會造成輕傷的情況下,非常細心的從頭到腳細細地把人捶打了一遍。”   jǐng備員的這個形容,讓人腦海中不由閃過“鍛煉”一詞的原始含義。   當然,從事實角度來,最能夠表述這一情況的,隻有一個詞——   施虐。   沒有錯,這簡直就是不折不扣的施虐行為。   “話回來,你們是做什麽的?”   jǐng備員看著她們倆個,似乎終於意識到這兩個常盤台的大姐出現在這個場合顯得不太正常。   “哎?這個……”   禦阪美琴頓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從jǐng備員的角度來,她們的行為並不合理。   “失禮了。”穹乃再次輕柔地一鞠躬,“我們在追蹤爆炸案的犯人。這方麵,我們正在協助風紀委員。”   “爆炸案?”jǐng備員皺起了眉頭,“剛才那個大聲的?這家夥是嫌疑人?”   “是的。請問,你們有從嫌疑人身上發現什麽嗎?”   “你等一下。”   穹乃的話使jǐng備員產生了一些誤解。他顯然誤以為美琴和穹乃是受到風紀委員委托的協力者。但其實,並不是這樣。   “看不出來,原來海原同學你也是會謊的啊。”   美琴壓低了聲音,聲地。   “沒有哦。”穹乃同樣壓低了聲音,並拿出手機。“我有和白井同學做聯機通信,通過定位白井同學可以立刻知道我們的位置。我們確實是在協助風紀委員追蹤犯人,所以不是在謊啦。沒有辦法,為了不讓犯人有機會逃跑,就隻有這樣了。”   “咦?你這意思是,隻是打算做到這一步而已?”   “禦阪同學,我們並不是執法者。作為普通人,我們可沒有太多這方麵的經驗啊。”   “但在有準備的情況下,這家夥是奈何不論我們的吧。”   “就算我們都有辦法保護自己,可禦阪同學你就沒有想過,如果被逼急了的犯人在大街上無差別引爆鋁製品會造成什麽後果嗎?雖然我不是沒有辦法阻止,不過我不敢冒這種險。要知道這一旦失手的話,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仔細想想,自己還真是沒有想過她的這種可能。要是真的發生這樣的事……禦阪美琴冷冷地打了個寒戰。   看來就算是生氣,她也沒有忘記選擇最為穩妥周詳的方式。   但接著她又加上了一句:   “是吧?白井同學。”   “沒錯,姐姐大人也應該多學學海原同學處理問題的方式。”   “黑……黑子?什麽時候?”   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白井黑子晃著手指,一副教般的樣子。考慮到她的年齡其實比禦阪美琴,再加上她平rì裏的作風,這場麵倒是頗能引得人會心一笑。   “喂,那邊的。”此時,jǐng備員已經折返了回來。當他看見白井黑子時,點了點頭。由於之前就有了一些誤解,他顯然是把白井黑子當初是主導此事的風紀委員了。   也好,這樣一來倒是省了不少事。   “我是風紀委員177支部的白井黑子。有什麽發現?”   “要發現的話,就隻有這個,不知道算不算是有用的證據。”   jǐng備員將提包放到地上打開。提包內是滿滿的一包鋁製湯勺。   “果然……非常感謝,這已經是十分充分的證據了。先把他送去吧,具體的我會寫報告的,非常感謝你的幫助。”   “對了,jǐng備員先生。”穹乃插口道,“為了以防萬一,請不要用使用了金屬鋁的車輛運輸。”   “對,沒錯沒錯。這個真的不能大意。萬一這家夥半途中醒過來狗急跳牆,那就真的糟糕了。”   “哪有這麽誇張……”jǐng備員剛想調笑幾句,卻發現眼前三個常盤台的大姐一點都不像是在笑的樣子。“有這麽嚴重?”   “最好不要瞧他,他應該能將任何鋁製物品變成炸彈。剛才的爆炸,就是他做出來的。”   和jǐng備員有長期合作關係的白井黑子正sè。   “唔。”   “而且,他之前還讓不知情的女孩為他送炸彈來著。我想最好不要對他抱有僥幸心理。”   “什麽?!這個家夥居然做過這種事?”   聽到如此的話,jǐng備員立刻做出了反應。他趕緊跑上前去阻止了同事將人往車上抬的舉動。   “看起來這邊不用我們做什麽了。”   看著jǐng備員們重新忙碌了起來,穹乃如此結論。   “對了對了,差點忘了。”白井黑子忽然想起了什麽,“海原同學,我還要代表風紀委員向你道謝,你幫了我們兩次大忙。另外,我個人也很感謝你,謝謝你救了初hūn。”   一反平rì裏不正經的態度,白井黑子真誠地低下頭去。   “不,其實……”   正要些否認的話,禦阪美琴拉了拉她的手。   和禦阪美琴視線交錯之間,穹乃終於能夠確信她恐怕也已經意識到了什麽。   真正阻擋了爆炸的衝擊的,另有其人…… This is the time⑥   ()    太陽西下,已經因為爆炸事故而封閉的商場內部,意外地竟有人在。而且更令人不解的是,竟然還不是jǐng備員或者風紀委員之類的人物。   這個時間,就算是習慣逛街的女學生也應該已經回家整理一來的收獲。而那些喜歡晚間行動的情侶們,則應該還沒有到他們出來活動的時間。   就是這樣相當尷尬的時間段,在被封閉的事故現場,竟然還有人停留在那裏。   “真是驚人。單就破壞力而言,就算在LV.4中也不算太常見吧。”   雖然是非常率直的感想,但少女的話中,卻聽不出多少感慨。事實上,單就能力而言,少女本人就可是在LV.4中絕無僅有的幾個特殊人物之一。哪怕是現場的破壞效果,對她而言也不是什麽太過值得感慨的事。   學園都市關於能力的評價是綜合應用層麵上的,不會單獨考慮破壞力。比如常盤台的白井黑子為代表的空間能力者,雖然作為單點破壞效果可無人能出其右,但總的破壞力卻相當一般。使得高等級空間能力者在能力者中出類拔萃的原因,是空間移動在應用層麵上的優秀。   事實上,LV.4的能力中,甚至有完全不具備任何破壞力的能力存在。當然,到這麽極端的程度也可是罕見了。   這個事件單就破壞力來,確實是到達了一定的層次。但如果是從能力的程度來,也就隻有如此了。   “果然是這樣……就像我的那樣,就隻是如此而已。碧學姐,那個家夥,壓根就不是高等級的能力者。”   隻是這樣環視了一邊的現場,少年就已經完全能夠如此斷言。   這可不是無根據的。以他了解下來的結果,犯人的目標主要是風紀委員。在當時,風紀委員就隻有湊巧在現場的177支部的初hūn飾利一人。結果,犯人卻弄出了這麽大的動靜。   對高等級的能力者而言,這種使用能力的方式簡直就是搞笑。   “就算你這麽……”   嘰鹽碧沒有對他隱瞞她所知的情報,但除此之外,她確實一無所知。   最近學園都市出現的異常能力提升現象,以及其相關的“幻想禦手”,這些她都有所了解。但背後的東西,她明顯察覺到她的“上層”並不想讓她知曉。   不過,與她有最直接聯係的那位學姐相當自信地向她保證這一事件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安全問題,這一點看上去也不像是在謊。   那位學姐保證過的事,還從未發生過偏差。   作為成為他們中一員才兩個月的嘰鹽碧而言,級別不到也是事實。   “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碧學姐。”   “不過,他們告訴我正在對事件造成的影響進行修正,以防止這類傷害事故出現。估計很快風紀委員和jǐng備員就會收到相關的情報,到時候應該會好起來。”   海原光貴沒有話。   嘰鹽碧的應該是事實。應該,虛空爆破事件本身是非常偶然的。這一點,海原光貴從妹妹那裏了解了理論部分的難度後就如此認為。   但另一方麵,嘰鹽碧的話,也等於承認了這一事件背後現在確實有人在進行監控。那麽,這一事件肯定不會像表麵上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是好事……”   “不過話回來,光,你下手還真是凶狠啊。”   聽到學姐調笑般的語氣,海原輕哼了一聲。   “隻是給他一些教訓,讓他有機會好好反省反省。”   “咦?這麽來,難道你還是故意的?”   老實,海原光貴確實是故意為之。從一開始他就宣告自己隻是為了報私仇,就是為了讓這家夥明白他的邏輯中的死結。甚至連手法都是深思熟慮過的。他刻意不使用能力,也是為了打破那個混蛋腦子裏關於能力的那些根深蒂固的念頭。   如果那家夥不是笨蛋,應該能夠在挨了這頓揍後了解到自己錯在哪裏才對。   當然,之所以連毒打都做得這麽徹底,確實也有他弄傷了穹乃的緣故。   “這就足夠了。”   海原光貴這麽。一度以為他是在虛空爆破事件的犯人的嘰鹽碧愣了快5秒之後才意識到他指的其實是到現場來檢查線索這件事。   很自然,海原光貴是不可能擁有進入封閉現場的權限的。之所以現在他能夠進入爆炸現場,是因為嘰鹽碧向上麵做了申請。   他倒不是為了什麽別的原因,而是單純地想要確認一些事而已。   “沒有什麽要看的了嗎?”   “沒有了,碧學姐,非常感謝你的協助。”   聽他如此,嘰鹽碧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恰好,焦黑的爆炸範圍的分隔線印入她的眼簾,這正是爆炸被阻擋的所形成的痕跡。   “沒什麽。不過,穹乃妹妹還真是不簡單,當時的情況應該是很緊迫的吧。”   她轉移話題,卻得到了意外的答複。   “這恐怕不是穹乃做的。”   “咦?”   聽到了意外的回答的嘰鹽碧回過頭來。   “如果是穹乃做的話,爆炸是根本不會發生的。”   “為什麽?”   “因為這可是她的領域啊。如果是學姐你或者我的話,保護一個範圍不被爆炸波及是不奇怪的。但如果是她的話,這反而是沒有必要的。”   “難道不是反應時間不夠造成的嗎?”   “她不會存在這方麵的問題的,這點我可以確信。”   “這是什麽意思?”   “抱歉,碧學姐,這個我就沒有自信能夠解釋得清楚了。不過就我最近對她的能力的了解來看,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發生的。因為‘來不及’這個前提,現在對她來本身就已經快要不可能存在了。”   嘰鹽碧越來越聽不懂他在什麽了。感覺上,好像是和他妹妹的能力有關。   “那麽,是禦阪美琴?”   確實,當時在場的LV.5應該也有能力處理這樣的情況。不過,看著那片分割焦黑的痕跡,海原光貴倒是想到了別的。   這個痕跡,顯然與不久前他們兄妹在狹的死胡同中見到的極為相似。   那個禦阪美琴在意的男生,難道也在現場?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另一個問題也就出現了。   禦阪美琴的電擊與這次的虛空爆炸無疑是完全不同的類型,但在抵擋這點上,卻出現了相同的痕跡。難道,那個男生是以同樣的方式抵擋了兩種ìng質完全不同的能力?   這好像有些不太可能。   穹乃當時也在現場,應該知道些什麽吧。回頭問問她看看。   “反正不論是誰都不重要,看起來對方也不在意是否被知道。”   很顯然,那個人並不怎麽在意名聲。這一方麵,倒是讓他比較中意的。   看到海原光貴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嘰鹽碧雙手抱肘,很是有些不是太滿意。   海原光貴笑了起來。從很久以前起,這位學姐就不太喜歡這種與將正看到一半的書放下類似的事。雖然她沒有妹妹那樣認真到讓人無法模仿的程度,可在許多方麵,她們確實是同樣的類型。   隻不過這位學姐遠沒有妹妹那麽靈活就是。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的樣子,海原光貴忽然冒出了想在這位學姐麵前炫耀一下的念頭。   不,應該原因其實很容易想見。要知道,能夠在妹妹麵前炫耀的機會,可是幾乎沒有的。   “作為補償,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他。   “秘密?”   “不出意外的話,下一次體檢學園都市的LV.5就要增加了。當然我先聲明,那不可能是我就是。”   這回,至少這方麵嘰鹽碧聽懂了。   也就是,他的妹妹,常盤台的海原穹乃就要成為學園都市第八位LV.5了。   “這可真是了不起……”   嘰鹽碧本身在LV.4的能力者中是非常特殊的,她很難能夠直接了解LV.5的意義。但她眼前的這個曾經贏過她的少年可是擁有著LV.4中最為常見也最為通用的能力的。兩相對比之後,嘰鹽碧也多少能夠想象到LV.5是一個什麽樣的層次。   想到這裏,嘰鹽碧忽然用一種奇怪的視線看著海原光貴。   “怎麽了?”   這回輪到海原光貴摸不著頭腦了。   “我在想,穹乃妹妹會有怎麽樣的稱號呢?”   學園都市現有的七名LV.5,他們的稱號可是遠比任何人都更加有名的。諸如“超電磁炮”,“心理掌握”這樣的稱號,一聽就能讓人知道是什麽樣的能力。   但就嘰鹽碧所知,穹乃的能力似乎是控製引力?這樣的能力可不太容易起稱號啊。   “這個嘛……我覺得適合的隻有一個。”出人意料,海原光貴居然還真的想過,“諸如‘空之弓’這樣的。”   “那不就是穹乃妹妹的名字嗎?這倒真是有夠簡單的。”   “怎麽可能?LV.5的稱號全都是能力的象征物,無論是表象還是隱語。隻不過隱藏了後半句而已。”   言下之意是,他想出的這個稱號也是如此?隱藏了後半句……   對了,他所用的“空”這個詞,並不是穹乃名字中的“そら”,而是“くう”。   那麽,“空之弓”之後隱藏的半句,如果填入其中的話,構成的就是……   “空之弓,時之矢——”   嘰鹽碧輕聲呢喃。僅僅隻是默默地念了一遍,就令她不禁悚然。   學園都市即將迎來的第八位LV.5,她所擁有的能力的正體竟然是……   此時,海原光貴忽然伸出手,好像在握住一柄劍一樣。他像是在掌握劍的重量似的輕輕一揮。   一隻黃sè羽毛的鳥隨著他的動作掉了下去。   他確實有握住東西,隻不過不是這裏有的。   他握住的,是窗外的一部分空氣。   念動力有著一個簡單的定義:從遠處移動物體的能力。這個簡單的定義所帶來的,卻是公認所有能力中最廣的適用範圍。   像海原光貴這樣的高等級念動力能力者,所能夠移動的物體決不僅僅隻是固體或者液體。   嘰鹽碧並不擁有可靠的偵測手段,所以應該是不知道的。   在他的觀察中,這隻鳥從未離開能夠看到他們倆人的範圍。 This is the time⑦   ()    啪嗒!   一塊切割完美的高價祖母綠就這麽被隨意地扔進了匣子裏。如果這一幕被珠寶行業內的專業人士看見的話,估計會罵人吧。不過,他本人現在也可算是頂尖的那一類專業人士了。   一開始隻不過是不想讓自己太過懶惰,想要找一份能夠算得上是打工,同時又能夠鍛煉能力的工作,沒有想到結果竟在各種意義上都超乎想象地成功。   拿起桌上的一塊藍寶石,海原光貴看著自己設計的切割圖紙發呆。   如何讓珠寶看起來更加璀璨,這是非常考驗設計師本事的。jīng確的數學計算和設計師的主觀判斷這兩個決定ìng的要素就算經過了那麽多年,還是沒有任何地改變。   隻不過,如今的設計師可以通過計算機軟件模擬實際地看到設計的成品,這是當年比不了的。   海原光貴本人並不算是擅長設計,他平rì裏主要負責珠寶的切割。以他的超能力將細細的水流塑形,用這種細的水刀進行珠寶切割,這是他平時打工的內容。   事實上,他從事設計也不過幾個月。不過,作品倒可是不少。那是因為兩個月前的常盤台事故,作為致歉禮的全部50餘枚飾品都是由他本人設計的。畢竟真的起來,他的妹妹也算是事故的誘因。   (不過……)   那起事故本身,似乎也有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海原閉起一隻眼睛,將寶石放在眼前。透過藍寶石,房間內的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層水藍的sè澤。   “我們隻是洞穴中的囚徒……”(上傳者注:這應該是指柏拉圖的洞穴囚徒理論。)   他如此自言自語。   能夠看到的東西,當經過了濾sè之後是否還能夠保持其原有的姿態?   “不可能的,是吧?”   他意義不明地。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吧,門沒鎖。”   隨手放下藍寶石,他轉動座椅,使自己麵向房門。   他的妹妹此時正悄悄地躲在稍稍打開一些的門後,隻是探出一些頭來看著裏麵。雖然這個舉動似乎沒有任何的意義,但看到她的樣子,海原輕輕地笑了起來。   這個樣子,可一點也不像是物理學家這個層次的人啊。   “為什麽不進來?”   雖然他如此,可妹妹還是猶豫了好一陣之後,才推開房門走進來。而她走進房門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向海原光貴鞠了一躬。   這下子,可是讓海原光貴搞不懂狀況了。   “怎麽回事?”   “那個……”妹妹漂亮的眼睛略微漂移了一下,“白的事,謝謝了,哥哥。”   果然,她也想到了嗎?雖然從一開始,海原光貴就不認為自己能夠瞞得住她就是。   “不用為這種事道謝的,任何一個當哥哥的都會這麽做的吧?”   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坐椅,示意妹妹坐下話。不過,妹妹她卻直接坐在了他的床上。這個位置就在他的書桌旁,近到伸手就可以接觸到對方的程度。就在這個距離上,妹妹她非常近地看著海原。   雖然關係很好,但平rì裏再怎麽,也不至於這麽近的。   妹妹那如同寶石一般的雙sè瞳就近在眼前,好像正在閃閃發光一樣。   話一個她這種等級的美少女就近在眼前,這種情況真是非常容易使人心跳加速。   “可是我想不明白,為什麽哥哥會知道這些。”   這個問題可是一針見血。   妹妹她指的,自然是虛空爆破事件的解決。   事實上,海原光貴非但通過電話告訴了她犯人的目標,更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到達現場並親自製服了犯人。這一點,非常不尋常。因為就她所知,在今之前,風紀委員甚至壓根都沒有確定犯人的身份。   虛空爆破這個剛才被解決的事件,簡直就像整個過程都在海原光貴的注視下進行的一樣。   這一點,確實是太過可疑。至少,不是尋常的理由能夠解釋得通的。   擁有的情報源和等級不一樣,就會造成這樣的結果。哪怕妹妹她比自己要聰明許多,碰到這種情況也無可奈何。   海原光貴稍稍彎起了嘴角。在大部分時候,他可沒有在妹妹麵前秀優越感的資本。這種時候少許有些虛榮心作祟,也是可以理解的。   雖然如此,但這個問題卻很難給妹妹一個切實的答案。他一向不喜歡對妹妹謊,但是這個,又確實不是能夠解釋得清楚的。   因為實際上,連他自己都不太清楚這個過程。   “我也有自己的情報來源的。”這顯然不算是個回答,所以他又補充了一句,“可不要以為學園都市真的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啊。”   妹妹好像不是太能夠理解,她有些困惑地歪了歪頭。   “具體的我也不上來,不過似乎是剛從聯動感官當中發現的痕跡。那個家夥本來就是嫌疑人,隻不過在今之前缺乏充足的證據而已。”   “這樣啊……”   “嗯,應該是吧,我也沒有了解得足夠詳細。”   真是這樣嗎?雖然從最表麵上來看,確實是如此……   “唔,這麽起來,哥哥認識相關負責人?”   “嘛,不是負責人那個級別的。有個前輩算是這個行當的,多少能夠知道一些吧。不過犯人的具體身份可不是透露出來的,而是我到了現場後才根據當事人的行為判斷出來的。之前的這家夥是嫌疑人這件事,我是之後才知道的。在和你通電話的那個時候,我可沒有了解得那麽詳細,隻不過是目標大體上知道一些。”海原伸出手去,輕輕摸了摸妹妹的頭,那種柔順的觸感一直都很讓他喜歡。“雖然,或許有些演繹成分就是。”   “?”   他的回答似乎讓妹妹更摸不著頭腦,   “就像是吉本在自傳中他獨身行走於羅馬廢墟。當他坐於廟台之上,看著夕陽西下,聽著晚禱鍾聲傳來,遠處炊煙飄起。這一幕rì暮晚鍾使他不禁抒發思古之情,從而寫出了著名的《羅馬帝國衰亡史》。但其實根據記錄,他應該根本沒去,因為那羅馬大雨,他不可能看到他所謂的rì暮晚鍾的場景。”   “唔……”   “也就是從給已經確定的結果加上戲劇化的sè彩,很常見的手法而已”他拿起桌麵上的一塊紫水晶原石放到妹妹的眼前。“透過濾光鏡的話,顏sè也就會出現變化了。對吧?所以,也很有可能不是我們以為的那樣。”   如此著,他將紫水晶原石放在妹妹的的手中。   “這是?”   “給你的一個的禮物。是委托方順帶送我的,反正我拿著也派不上用場。”   紫水晶並不是寶石中最為高價的那一係,委托方大概也隻是一時興起而已。不過,確實非常漂亮就是。從其中透出如同葡萄酒一般嬌美可人的顏sè,在海原光貴看來和妹妹十分相稱。   “想要做成什麽樣子?”   他問道。   在他的眼前,妹妹抬起頭看著他,微微地笑了起來。   房間中,響起了“喀”地一聲輕響。   那就像是什麽東西在靜靜地碎裂一般的聲音。   在妹妹的掌心中,紫水晶原石像是一朵盛開的花朵,一點一點地將花瓣散落開去。細的,呈現塊狀的晶塊被一點一點地從晶體上剝離開來,掉落在她的手掌中。   不同於他本人切割寶石時使用的方式,妹妹她是將整塊寶石的一部分一點一點地從高緯度移動出去,從而製造出類似切割的效果。這個過程中,甚至不會有碎屑出現。   的紫水晶花朵安靜地在她的掌心綻放,神奇而又充滿了美妙的律動感。   雖然妹妹她不像海原那樣對於珠寶切割有著深刻的理解,但她的能力卻能夠無視寶石的硬度,任意地將堅硬的寶石分割成預想中的樣子。甚至,比海原光貴還要更加jīng準。   “哥哥,不論是什麽樣的解讀,至少事件本身應該還是有跡可循的吧?”她將切割好的花朵遞還給海原光貴,“我總覺得,這應該不僅僅是那麽簡單。至少如果有這樣的能力的話,我不應該沒有聽過。”   這不是主觀的斷言,而是她在常盤台等級過論文谘詢發表告知的紀錄。如果還有什麽人的能力與引力子有關,那她一定會收到相關的通知。以常盤台的信息庫的更新速度和完備程度,很難想象會有遺漏的情況。她登記的檢索方式非常詳盡,就算對方的能力並不是直接和引力掛鉤,隻要有一點點的相關,也會被檢索出來。   除非對方的能力根本就沒有被研究過,這在學園都市中是完全不可能的。   “你是不是想到了體育館的那件事?”   海原光貴問道,妹妹她輕輕點了點頭。對此,海原光貴略微沉吟了一下。   “實話,根據前輩告訴我的情況,最近確實發生了不少類似的事件。”   妹妹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海原居然會知道這種內幕。對此,海原光貴略有些曖昧地笑了。   “其實也不算什麽秘密,相關的統計報告好像已經出來了。據正在整理中,很快所有的風紀委員都應該會得到具體的情報了吧。要不然,我也不會在這裏這些了。”   “哥哥,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怎麽可能?巧合這種東西要是短時間內頻繁發生,那也就不是巧合了。”   隻有這一點,海原光貴絕對能夠確定。   (但是——)   為什麽他們確信的內容,與自己的判斷並不完全相符呢? This is the time⑧   ()    或許隻是單純的不湊巧吧,和星川一起放學閑逛的情況最近好像很少出現。最近,各種意料之外的事發生得未免太過頻繁,頻繁得竟似給人種山雨yù來的錯覺。   當然,這確實沒有任何依據。就算是身邊的星川本人,預知的內容也不可能模糊到這樣的程度。要的話,反倒或許是立木薰可能能夠感覺到一些。至於穹乃本人,確實沒有這種類型的能力。   這麽起來……   穹乃冒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她眨了眨眼睛,忽然轉向身邊的星川。   “未有,有一個問題我很好奇,可以打聽一下嗎?”   一直都隻是安靜地走在她身邊的星川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慢了足足幾秒才反應過來。穹乃好像聽到了她低聲念著什麽,卻又沒有聽清。但沒等她發問,星川就點了點頭。   如此一來,也就不用去想她在什麽了。或許,隻是語言恢複訓練而已。   略微吸了口氣,穹乃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問道。   “未有,以你的能力,能不能做到輔助其它人,從而將他人的能力等級提升?”   星川默默地走了幾步。   這個問題確實顯得太過古怪,但星川在稍稍思考之後,立刻明白了她這麽問的原因。   本質上,這和超能力的本質有關。   根據理論,決定超能力類型的關鍵ìng因素中,隻有一個詞就可以概括,那就是“觀測”。   觀測一個波函數,使其塌縮至某一個點上。   觀測是概率成為結果,不同的人使得觀測在上不同,產生的結局也不同。   這不同的人的觀測,就是所謂的“個人現實”。   比如禦阪美琴的觀測,使得這個區域的波函數塌縮到符合閃電的概率上,於是這裏就出現了閃電。   至於禦阪美琴在觀測前那個區域是什麽,一點不重要。因為在被觀測之前,這個區域隻是一堆概率波而已。   大體上,所謂的超能力就是這樣。   這就使得星川的能力染上了一層異樣的sè彩。   星川的能力,希爾伯特空間投影效應,恰恰就是將不確定概率波確定這一現象本身在數學上的表示方式。   “做不到吧……”星川以微弱的聲音道,“我的個人現實,希爾伯特空間,要使得能力提升的話,思維必須相同才行吧?”   她的話聽起來有些邏輯不清(能力暴走的後遺症),不過穹乃聽懂了。的確,這是一個不可克服的障礙。   所謂的觀察使波函數塌縮——或者疊加態發生退相幹——建立在觀察者的立場下。也就是,除非是同一個同一時間的個人現實,否則就算是她的能力能夠使得波函數往一定概率的位置塌縮,也無法使兩者呈現同樣的結果從而使得結果放大。   “的確……我隻是有些好奇而已,不要太在意了。”   要的話,這個結果應該是很顯然的。隻不過是先前哥哥的話,讓她不由地有些過渡聯想起來。   這時,星川忽然停下了腳步,伸手指向前方。   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發現那是一個販賣刨冰的路邊攤。當然,星川指的並不是這個。   她指的,是正在攤前購買刨冰的禦阪美琴和白井黑子。   “真是不可思議,聽到風鈴聲就感覺涼快了許多。”   白井黑子盯著搖晃的風鈴,缺乏意義地。   “喔,那就是所謂的共感知覺。”   美琴還沒來得及將話下去,就有一個如同虛擬歌手一般的美妙聲音接口道。   “差不多是這樣的感覺,但共感知覺本身還有著太多的未解之處。比如聯通的感覺多的話,當事人的記憶會變得非常牢固。而聯覺的極致,大概就是所謂的直覺聯動了。”   禦阪美琴和白井黑子轉過身來,正見到穹乃輕輕地向她們鞠躬行禮。出於禮貌,她們也不由地回禮。雖然她們兩人都可是與普通學生印象中的常盤台大姐相差甚遠,但至少在她麵前,就算是她們兩個也會考慮一下禮儀的問題。   不過,星川未有卻沒有這樣做,她花了一段時間注視著白井黑子,直到好像解開了什麽誤會似的微微舒了口氣。   白井有些不自在。她並不記得自己有哪裏得罪過對方,真要的話也就是那次虛空爆破的事件。不過,就常盤台的風評來,對方好像不是那麽心眼的人才對啊。   實話,白井完全應付不來這個比自己還要矮一些的學姐。非但ìng格上難以相處,就連能力上,她也是自己這樣的空間能力者的對頭。   要是和她交手,打一百會自己就會輸上一百會吧。   這並沒有一絲一毫的誇張,這位嬌的學姐幾乎可是所有空間能力者的敵。之所以是幾乎,是因為除了一種情況,所有的空間能力者在她麵前都可以無視。   頗為有趣的是,這個特例恰恰是另一種特殊的空間能力,這反過來會對她的能力形成製約。比如她身邊的那位。   所以這兩個人居然會湊到一起,總覺得有些機緣巧合。   “啊,海原同學,星川同學。要不要也來一杯?就算我請客好了。”   “姐姐大人,剛才還各付各的……”   “你的話是例外。”   “啊~~姐姐大人~~~”   看著她們的互動,穹乃和星川對視了一眼。   真是難以理解她們這種奇怪的狀況。   “那麽,我們就不客氣了。”   “海原同學,剛才你的共感知覺的情況,是怎麽回事?”   “那個我也了解得不是太多,不過立木姐是聯覺能力者。”穹乃用勺輕輕捅開刨冰,“據聯覺本身,是存在在太多可能ìng的。你們也見過立木姐吧?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什麽。”   “注意到什麽……那個人嗎?”美琴用手指點了點臉頰,“那個人好像能夠在我們作出反應之前就知道我們想做什麽,是這樣吧?”   白井黑子點了點頭。   “我一度還以為她是讀心能力者。”   她們兩個都曾經見過立木薰,這一點讓她們的印象非常深刻。   “不是知道你們想做什麽,而是看得出你們的情緒波動。對她來,我們的心情變化就好像顏sè一樣。既然知道你們的情緒變化,那自然就能夠判斷出你們會有什麽樣的反應。這就是她的能力,對我來是很麻煩啦。”   穹乃不禁露出了苦笑,這個一直都給人一種知ìng而淡然的女孩露出這種近似無可奈何般的表情,有著異樣的可愛。   “禦阪學姐,白井同學,還有海原學姐,啊,這位是……”   正話間,又來了一位她們很熟悉女生。   “佐同學,這就是上次和你起過的,我的室友星川未有。”   穹乃站起身,落落大方地向佐介紹。不過,星川卻躲到了她的身後。   “那個……我做了什麽了嗎?”   佐摸不著頭腦,星川卻也悄悄地搖了搖頭。   穹乃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這讓她那jīng致而又美麗的眉毛都不禁皺了起來。   因為,她想到了一個可能ìng。   “未有,是佐同學會遭遇什麽不好的事嗎?”   她這麽一,連美琴和白井也在意起來了。   星川擁有預知的能力,這是常盤台的學生都知道的事。但她的能力在涉及範圍擴大的時候會顯得模糊,這也是事實。   莫非,是她在這個緯度上,看見了什麽不幸征兆的投影?   但星川的回答,卻是在動了動嘴唇之後,依然搖了搖頭。   這是怎麽回事?   星川其實並不是那麽沉默寡言的人,但最近語言功能障礙的恢複上發生了問題。尤其是之前住院之後,病症出現了嚴重的反複,這就讓她隻能盡可能少一些。   以往,隻有在看見什麽不太好的預知事件的時候,星川才會有這樣的反應。但這次,似乎並不是這樣。   “這個……到底是怎麽回事?”   佐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對不起,我不清楚。但我好像看見你和很多的人連在一起的場景……”   星川出的這句話讓在場的幾個女孩子麵麵相覷。   這又算是什麽?就連星川本人也不上來。最後,她們隻能將這個話題暫時放下。   不過,與很多人連在一起這個表述,卻讓穹乃陷入了某種思考中。   她覺得,自己好像覺察到了什麽。但偏偏就是差了那麽一點,就是沒有辦法想起來。   “對了佐同學,怎麽沒有看見初hūn同學?”   “得了夏季感冒,我正要給她送藥去。”   雖然話題還在繼續,但星川已經沒有在聽了。   她的全部注意力,此時都集中在了佐這個女孩身上。   有的時候,她能夠看見一些景象。而有的時候,連看見都不上,隻是一些雜亂無章的信息。   從另一個可能ìng的緯度中投影過來的,始終隻是歪曲的信息。對於她來,這最多隻是提供了她一個覺察可能的未來的手段。有一些希爾伯特空間知識的都能夠從圖中發現,這未來本身也隻是一種可能ìng的歪曲投影。在大部分時候,甚至連解讀都完全無法解讀。   但是,她確實“看見”了什麽。   就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將無數人網羅在一起,連接在一起。   “對了,我有事拜托你們,不知道可以嗎?”   在星川眼中,那被網所捕獲的少女合起雙手道。   於是,她輕輕閉上如星辰般的眼睛,將這些思緒全部趕出了腦海。   最近,她越來越覺得自己的能力給自己帶來的隻有困惑而已。因為她的能力已是“命運”一詞的隱語,這種肆意妄為的東西一向以使他人困惑為樂。   不過,這麽也未免擬人化得太過了。到底,命運本身也不過是無數波函數塌縮拚湊出的結果,並非是什麽超然物外的存在。也正是因此,才讓人無能為力。   其實,她還看見了別的東西。   在那張巨大的網背後,隱約可見的,那如同海市蜃樓一般的風景。   (你應該也在看著這一切吧?)   她如此想到。 This is the time⑨   ()    “就這樣,我們來探望你了喲!”   站在宿舍門口,佐淚子大聲宣布似地。   “打擾了!”   “失禮了。”   雖然同為常盤台的學生,可相較來,美琴白井這一組與穹乃星川這一組的差異顯然還是很明顯的。   “真抱歉,讓你們特地來。”雖然還在病中,初hūn依然坐起了身體,因為她看到了自己沒有見過的人。“這位是?”   “上次就過要介紹給你們認識的,不過因為一些事錯過了。”沒等當事人開口,禦阪美琴就搶先介紹,“這位就是海原同學的室友,星川未有。”   “咦?那不就是常盤台第四名的大姐……”   “等、等一下,為什麽會有這種認識?”   聽到初hūn的話星川自己反倒意外地有些慌亂。   “我到覺得這麽未必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白井黑子端起茶杯,若無其事地邊喝邊。   要是星川隻是普通的能力者,自己怎麽會輸呢?   “別在意別在意,先別動。”佐一把將初hūn按了回去。“7.,嘛,雖然是低燒,今還是睡一吧。不要再露出肚子睡了哦。”   “那是因為佐同學老愛掀我的裙子我才會著涼的。”   “不,那是因為作為死黨總會擔心初hūn每有沒有穿上褲褲啊。”   “每都有穿!每都!”   諸如這類的對話,在常盤台應該是不可能有的吧。雖然不是太清楚另一個宿舍的情況,但至少這邊……不,恐怕不見得會好到那裏去,不定會更糟糕吧。   星川看了看若無其事的白井黑子,略帶倦意地轉動手指。   “好好,我知道了。來,病人就乖乖躺下。”   美琴趕緊勸又一次坐起的初hūn躺下,同時給了佐一個眼神。   “我去擰濕毛巾。”   “對了,白井同學,虛空爆炸事件有什麽進展了嗎?”   看起來,初hūn依然對於這個事件有著一些不甘心的成分在內。仔細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在她們這些女孩子中,要論事件的最大受害者,除了穹乃之外,接下來應該就是被當做目標的她了吧。   “可以有,也可以沒有。明白的隻有嫌犯是Lv.而已。”   “但那怎麽看也是Lv4等級的。”   美琴和白井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的,那種意外的默契甚至讓星川有些懷疑她們之間的關係到底是好是壞。   “也就是出現了更多謎團的意思嗎?”   “嘛,也就是這個意思。嗯?有什麽話要嗎?海原同學。”   “……不,沒有啦。”   一時間,穹乃倒是想一下從哥哥那裏聽到的情報。不過,由於不知道是不是可以透露的,所以略微猶豫了一下之後,決定還是先不比較好。   雖然有些在意她的奇怪反應,不過美琴也不是喜歡強迫對方話的類型。正好這時候,她想起了一個似乎和這一現象有些關係的話題。   “起來佐同學,你之前不是過什麽幻想禦手的嗎?”   “什麽?”   _   “提升能力的等級?”   白井黑子皺起了眉頭。   學園都市本身,就是以開發和研究超能力作為基本,並向外延伸的教學機構。如果佐透露出的情報是正確的話,那似乎反而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   試問,要是真有這種方法,在以超能力作為核心的學園都市中。會僅僅隻是以傳聞的形式流傳嗎?   從常理來,這恐怕是不太可能。   “不不,我過了隻是傳聞而已。而且是真正形態不明的東西。”   顯然,佐並沒有弄明白白井疑惑的內容。而且,佐與美琴之間的理解也似乎有點錯位的感覺。   “真正形態不明?”   “是的,傳言的內容不一,就像都市傳一樣。”   “是這樣啊。嘛,世上沒有那麽便宜的事吧。”   穹乃默默地聽著,微微搖了搖頭。   如果從哥哥那裏聽來的消息是正確的話,這似乎並不是空穴來風的事。要沒有那麽便宜的事,她倒是讚同。不過,怎麽解釋這樣的情況?   個人現實的擴大化?這顯然缺乏任何可信度。那麽,是個人的觀測方式改變?   客觀來,這種情況倒是確實能夠提升能力的強度。因為好像有一種法認為,實際上“觀測”的結果受你能夠觀測的方式影響。那麽很自然的假設,就是如果改變觀測的方式,得到的結果也會有所不同。   這個概念其實並不奇特,現在關於EPR量子傳送領域的研究就是建立在這個概念之上。   對了,到這個話題……   穹乃單手托著臉頰,思維仿佛飄去了遙遠的過去。   在自己還的時候,hūn上衿衣就曾經因為這個原因而引起過不少的注意。她的jīng神感應在特定人物的情況之下,就是無視距離的。   超越距離,無視阻礙的信息傳遞,這本身並不違反相對論。因為其中還有通過聯係得知對方觀測方式這一個步驟,也就是,實際上的信息傳送速度依然在光速以內。隻要不涉及信息的超光速,相對論就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這聽起來確實不可思議,但又確實被物理定律所允許。雖然當時自己也沒有太過注意到這點,但現在回過頭來想,自己的這位朋友的能力也確實是足夠有價值的了。   所以這就更奇怪了。學園都市對於這類的能力者通常都不會吝嗇報道,但為什麽會始終找不到她呢?   “海原同學……”   “咦?”聽到了頗為刻意的呼喚聲,穹乃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怎、怎麽了?”   “嗯,可疑,太可疑了。對吧?姐姐大人。”   “的確,很可疑的樣子。海原同學,實話吧,如果不想被逼問的話。”   “咦咦?”   除了星川和躺在病床上的初hūn之外,三雙眼睛直直地逼了過來。看這個架勢,好像自己如果不給出回答的話,是脫不了身的樣子。   有些膽怯地往後挪了挪位置,但看起來這三個人完全不打算放過她的樣子。   其實她並不了解,正是她的這個反應,才使得美琴等人冒出了想要欺負欺負她的念頭。   勉強把“你們這已經是在逼問了吧”這句沒出口的話吞了回去,但是又不得不再次往後挪了挪。   “放棄吧。”美琴視若無睹地,“反正已經要服毒,幹脆把盤子也吞了吧。”   “唔唔……”   _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   白井黑子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這個消息,雖然不是什麽需要保密的內容,但目前應該還隻在風紀委員之中傳開而已。通常而言,除了自己和美琴這樣關係良好,又能夠肯定不會透露出去的人,一般學生應該知道得不多才對。   “那個,兄長大人是從一位學姐那裏得來的消息。”   “原來如此……是固法前輩嗎?”   “?”   從白井口中聽到了陌生的名字,穹乃不解地歪了歪頭。   “嘛,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但海原學姐的哥哥好像和我們支部的固法前輩很熟悉的樣子。上次海原同學被監控的時候,還曾經來找過我們。”   躺在上層的初hūn為並不知情的美琴和穹乃解釋道。   沒有接話,但穹乃其實對這個結論很有些懷疑。她覺得從海原光貴當時的那些話來看,他了解到這個情況的時候應該比風紀委員還早一些?   想了一想,這個還是不要了吧。雖然自己也有些疑惑。   “嗯……確實是如此。海原同學的消息沒有錯。其實,在書庫上記錄的等級與損壞情況不符的案件,這並不是第一次。襲擊常盤台學生的眉毛女,搶劫銀行的發火能力者,姐姐大人所知道的案件就已經有兩件。在此以外也發生麽其他等級與損壞情況不符的案件。”   就和她想的一樣,白井黑子知道的內容也僅僅隻是這麽些而已。不過,原來她們早就已經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了,這倒是沒有想到。   既然這樣的情況發生過多次,而且還是他們親身經曆過的,那應該就是事實了吧。、   “也就是……”   “幻想禦手是真的嗎?”   “但是,先不論幻想禦手是否存在的問題”穹乃插口問道,“理論部分的基礎是什麽呢?”   她話音剛落,立刻就有兩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就連一旁的星川也伸出了手,隻不過因為被搶了先而不知道該做什麽似的懸在半空。   “不用問了,如果連你也想不明白的話……”   “這裏沒有人能想得出來的啦……”   雖然這麽實在有點傷自尊,但這個事實就連好強的美琴和白井都不得不認。   _   “佐同學,你還知道什麽嗎?”   “那個……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使用過幻想禦手的人們都在網上的留言板裏留過言。”   “你知道是哪個留言板嗎?”   “那個……那個……那個……”   看來是不能指望了吧?佐雖然是熱衷於這種消息的人,但很不湊巧的是,她並不會在單獨的一件事上熱衷太久。   就在基本上所有人都要放棄的時候,床上的初hūn帶來了意外的消息。   “是不是這個?這個留言板”。   “哦,就是這個。”   “你立功了!接下來隻需要調查出那夥人的身份和集會地的話。”   “雖然不知道身份,集會的地點的話,看。好像常到這家餐廳裏聚會的樣子哦。”   總覺得,好像這個情況之後的發展完全可以料想得到?   “謝謝你,初hūn同學,我去一趟。”   “姐姐大人!那是我的工作哦!姐姐大人,聽我,姐姐大人!”   果不其然,美琴和白井一前一後地跑了出去,這可真是太過容易想見的結果。   還沒能夠稍稍感歎一下,忽然身旁的星川“啪”第一聲放下杯子站了起來。   “那麽,我也先告辭了。”   “啊,等一下!”   向初hūn和佐鞠躬道別,穹乃也趕緊追了出去。   雖然隻有幾秒的時間差,但當她跑出宿舍的時候,星川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   這是怎麽回事?   和自己不同,星川未有並不具有遠距離移動或者高速移動的手段。但是,她卻擁有以最普通的速度越過最複雜的地形的方法。   但是,她這到底是怎麽了? 絢麗的黑暗 其之五   ()    夜中。   青sè的月光恍惚間似在搖動,仿佛有種冰冷的呼吸,正在夜間律動。   隱約間,似有歌聲傳來。   那歌聲伴隨著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安靜而又平和地唱著。   “我給予人間難以想象的樂趣。”   “確實,若不忠誠,”   “當生命之中,死亡之上,”   “和平不可多得,休憩,狂喜,”   “我也不需求奉獻中的任何事物!”   這究竟是在唱什麽?   全無邏輯,甚至不知所謂的歌詞串聯成句,用奇妙的音符將之演繹,聽起來,竟然一點也不難聽。   甚至……可是美妙?   “但愛我勝於所有的事:”   “如果九星下之沙漠中,”   “汝即刻在我麵前點燒我的熏香,”   “以純淨之心向我祈求,”   “而巨蛇火焰再此,”   “汝將略微前來躺在我的胸懷之中!”   詭異的歌聲追逐著少女的身影,好似一根係在脖子上的繩索正一點一點收緊。少女喘息著,幾乎拚盡全力想要逃離這根無形的繩索。然而其結果,卻好似越是掙紮,繩索就纏得越緊。   緊到幾近不能呼吸。   來可笑的是,少女甚至連是誰正在歌唱都一無所知。   如果是看不見對方的身影,那在學園都市這個以超能力開發作為核心的都市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她看見了對方。非但看見了對方的身影,甚至看見了對方的樣貌。但她的大腦卻拒絕記住。   毫無道理的,她就是無法記住歌者的樣子。   由於少女曾經有過不同尋常的身份,因而就算是現在,她也要比常人擅長逃跑和藏匿。但這一切在這歌者麵前卻全無意義。   無論她跑得多快,對方隻是不緊不慢地跟著,卻就是擺脫不了;不論她藏得多好,對方隻是自然而然地到來,就像是一直在她身邊守候。   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無能為力的少女停下了腳步,直視著那個她無法記住的身影。   “你到底是什麽人?處刑者嗎?”   她有這個心理準備,或許有一,學園都市會將自己和自己所知的那些秘密一起埋葬。她也早就有了這個覺悟,她曾經也覺得自己能夠坦然地麵對這一切,甚至一度認為自己能夠心平氣和地踏上處刑人之丘,安心地等候生命終結的時刻。   但是,那不能是現在。   “我不論你是誰,也不管想要做什麽,隻是現在我還不能死。你明白嗎?如果將我逼得太緊,我可是什麽都做得出來的!明白的話,就趕緊離開!”   等自己的複仇完成之後,怎麽樣都無所謂。但現在不行。   回答她的,隻有歌者飄蕩而至的歌聲。   “如你親吻,然後你將給予全部。”   “但任誰給你一粒微塵,”   “在那時他將失去所有。”   “汝等將聚集物資並儲存女人與香料,”   “汝等將穿戴華麗珠寶,”   “汝等將在光輝和驕傲中超越地上的國度。”   “但永遠在我的愛中,”   “且因此汝等將走向我的喜樂!”   詭異的歌者唱著,毫無離開之意。   “看起來是不通了。”   夜空中,烏雲簾幕悄悄掀起了一角。月亮靜靜地探出了頭,青sè的月光如冰晶的薄紗溫柔地灑下,照亮了少女身上那象征著學園都市第一名校的長點上機中學的校服。   但就算是在這樣的時刻,那歌者的身影依然無法被印入腦海。   那青sè的月光,就仿佛是歌者自身。   少女不由地閃過了“隱者”這樣的詞。   那些傳中身份高貴,實力強大,卻又不留與俗世的隱者們,可不就是如此嗎?   這個歌者,會是這樣的人物嗎?   少女搖了搖頭,將這些無意義的思緒趕出腦海。   她現在,根本不該思考這些有的沒的。   她需要集中jīng神,不然,是絕對無法從絕境中脫離的。   地麵開始晃動起來,仿佛地底埋藏的凶獸,隨時準備破土而出。   “這是最後的jǐng告了!”   少女如是。然後,她看見了歌者的動作。   歌者的右手中,不知如何出現了一把槍。   不是現在常見的手槍,也不是學園都市的高科技槍械。而是仿佛錯亂了時空一般的,一把老式的遂發短槍。   這種槍械,能有什麽威力可言?它應該待在博物館,或者是某些收藏家的私人收藏室中。但學園都市?那不是它應該來的地方。   雖然如此,少女依然絲毫不敢大意。從地麵上湧起的黑sè凶獸騰空而起。   數量有八,近似有意識般的黑sè物體猛撲向歌者。   “我竭誠策點你來到我麵前,”   “穿著一件袍衣並覆蓋富麗的頭飾!”   “我愛你!我向往你!”   “蒼白或紫紅,遮掩或縱情,”   “一切歡愉和紫紅的我,”   “也是最深處感受著醉意的我,”   “渴望著你!”   “裝上雙翼,喚起在你之中盤繞的光芒,”   “走向我!”   唱著猶如綿綿情話般的歌詞,歌者舉起短槍。   瞬間,同時擊發八次。   沒有刹那,那一刻短暫得比刹那更不可數。就在這一楨的時空片段中,短槍發shè了八次,每一次都正中黑sè的凶獸。   沒有疑問,答案無可尋找。神秘的歌者將這瞬間發生的事凝固成了一幅風景畫。   在少女瞠目結舌的注視之下,時間仿佛停止了。八團黑sè的物體靜止在空中,仿佛被籠罩其間的青所凍結。   現而易見,卻無從解釋。歌者轉動短槍,輕輕地拋出一張卡片。短槍在她的手中翻轉一圈後,離奇地消失無蹤。但她的手中並非空無一物,因為此時此刻,一把巨大的長柄鐮刀已然出現在她的手中。   踏著過於輕快的步伐,如同穿著jīng致的舞鞋雙足旋舞。她隻是旋轉著身體,將鐮刀慢慢舉起,從空中輕輕滑過。真的,就隻是輕輕滑過而已。   好像是死亡的季節降臨,少女的能力仿佛綻放後枯萎的花瓣,在這漫無目的的一揮之下凋零,並隨之回歸大地。   “在所有我於你的相聚,女祭司將:”   “且她的雙眼將被yù望燃燒”   “如此她裸身合歡在我的秘密神殿中,”   “‘迎向我,迎向我!’”   “在她愛情的魔力下喚起所有心中的火焰!”   歌唱著,旋轉著,歌者的舞步越來越快,越來越無法把握。   巨鐮的寒光不斷在蒼青sè月光下刻畫著青sè的圓環,像是時鍾的指針,周而複始。   如光芒閃爍,又如火焰踴動。   歌者似將黑夜作為舞台,一邊歌唱,一邊舞蹈。縱使觀眾隻有一人,也絲毫不影響她的興致。   如果是在平rì,少女或許還會為之讚歎。但現在,當麵對著這樣的歌聲,麵對著這樣的舞步時,每一句,每一步,都是無法估量的威脅。   此時,少女所能做的,就隻是直麵這樣的威脅。她將黏稠的漆黑液體握於手中,將化為利刃。   歌者視若無睹地舞蹈著,在距離少女足有十多米的距離之外,青白的光芒一閃而過。   少女手中以能力構成的利刃就在這樣漫不經心地一閃之下整截斷裂、崩解。   這一閃而過的光芒,就像是從幽暗的死者的國度穿透而至的死亡,平等地帶來萬物的終點。   “對我唱出迷人的情歌,”   “為我點燃熏香!”   “為我戴上珠寶!”   “為我幹杯!”   “因為我愛你!我愛你!”   唱至此處,舞之此處,歌者停止了歌唱,停止了舞動。手中的巨鐮已經不知所終,歌者將潔白如雪的手伸向空。在青白sè的月光之下,仿佛萬物都隨她一同靜止。   空之上,一張卡片隨著青月的光芒降臨。   此刻,光芒如鋒,細銳而又明亮。   那是月光,是幻惑的音,是迷人的畫,是奪人心魄的銳利。   這銳利穿透夜sè,也從少女的肩窩中貫穿而過,將她牢牢釘在了牆體上。   沒有感覺到痛楚,這已經超過了能夠反應過來的時間。少女的身體覆蓋著以她的能力構成的足以抵擋絕大部分傷害的護甲,但在這份銳利之下,竟似完全不存在一樣。   在月光照耀之下,在這如夢似幻的青sè布景之中,一切都顯得那麽不真實。少女甚至不敢確定,此時這手持刺劍將自己的身體貫穿的歌者,究竟是真實,還是虛幻。   “你到底……是什麽人……”   少女帶著困惑大於不甘的情感,問出了最後的問題。   這似乎是歌曲中自然而然停頓一般的時光正慢慢流逝,歌者如呢喃般,輕柔地唱出了最後的歌詞。   “我是青sè眼簾的rì落之女,”   “我是撩人夜空之**的迷人光彩!”   “迎向我,迎向我”   籠罩在此間的歌聲之中,又有一張卡片輕輕地飄落下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張卡片落在了她的麵前。雖然僅僅隻是片刻便消失不見,但少女卻看見了這張卡片的正體。   那是塔羅牌的第九張,名為“隱者”。   隨著這張卡片的飄落,歌者的身影終於漸漸清晰起來。   逐漸出現在少女眼中的歌者的鞋,歌者的裙擺,歌者的衣袖,似乎曾經見過。   對了……那好像是第九學區一所著名的藝校的校服。   這時少女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歌者已將刺劍拔了出來。   此時,歌者正以左手提起裙角,持劍的右手垂向前方,如謝幕般優雅地向她這位唯一的觀眾屈膝行禮。   伸手觸碰被刺劍貫穿的左肩,少女卻驚訝地發現沒有任何的傷口。   就好像之前發生的一切都隻是幻覺一樣。   少女抬起頭來,歌者的麵容第一次真正印入了她的腦海。   意料之外的,那位歌者看起來,竟是如此地年輕。甚至,比少女更加年幼。   此刻,夜sè被青所占據,時空中彌漫著青。   此刻,這位神秘的歌者,竟是如此的寂寞,如此的美麗…… This is the time⑩   ()    輕柔的和聲平穩地唱著,那讓人心神平靜的歌聲充滿了整個房間。   雖然隻是沒有太多特點的布置,不過那也是因為其主人並不是太熱衷於房間的裝飾的緣故。   房間的主人,此時正慵懶地側躺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隻要聽那柔和而規律的呼吸聲,就能夠知道她應該正在做著平靜的夢。   此時,隻有從仿佛無數的歌者將聲音層層疊起所構建而成的美妙歌聲中,才能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唔……”   似乎過了許久,也似乎隻是短暫的時光。房間的主人在輕柔的呢喃聲中睜開了眼睛。   設置為循環播放的播放器依然播放著那首曲子,不知不覺間,時種已經走過了一個刻度。   揉了揉眼睛,她將左手撐在床上。由於床太過柔軟的緣故,甚至不留神輕輕晃了晃。接著,將那過於亮麗的長發撥到身後,左右看了看。   本來,隻是打算聽一下音樂,稍稍休息片刻。結果,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她並不是嗜睡的人,最近也沒有太過勞累。所以要原因的話,大概隻有那歌曲太過於美妙了吧。   據這首歌的製作過程,是讓虛擬的歌者將歌曲重複演唱數遍,在經過後期處理後創作出來的產物。詞曲的作者,就是虛擬歌者的音源提供者本人。雖然過程有些不清不楚的,可就結果而言,確實是相當受歡迎的一首歌曲。   而且,據歌手的聲音和自己很相似?雖然自己是沒有什麽太過留意這點……   這麽起來,自己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夢?   記得以前的自己經常做一個奇怪的夢的,不過離開十三學區之後就變得甚少做夢了。剛才,在聽著歌曲入睡的時候,好像又一次回到了過去。不過,夢境的內容卻也已經不同了。   剛才的自己,夢到了什麽呢?   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太陽穴。在逐漸變得清晰起來的思維中,卻難以想起自己夢中所見之物。   依稀記得的,幾近無法分辨的空和海洋,以及那充塞了整個地的永恒的蔚藍……   站起身,少許在室內走動了幾步,以此將依舊處在午睡餘韻中的身體喚醒。然後用指尖疏開長過腰間的秀發,坐在合成纖維製成的坐椅上。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電影設計的一般,充滿了少女特有的嬌柔感。   不自覺地,視線偶然落在了書桌上放著的塔羅牌上。那是剛才躺到床上去之前,隨手放在那裏的。一時間,倒是冒出了一個有些久違的念頭。   這一套與眾不同的塔羅牌或許和她的身世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也未可知。因為當她的意識蘇醒時起,能夠證明她的身份的物件就隻有三件。排除學園都市人人都有的ID卡之外,就隻有那本她甚至都完全看不懂在寫什麽的書,以及這套塔羅牌了。所以她一直都將這套牌好好地收藏著,甚至很少離身。   但實話,僅靠這些,也同樣什麽都證明不了。而且就算真的有所發現,難道她的生活還會有改變嗎?   這恐怕已經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了吧。   家和家人這樣的概念,根本就不是能夠那麽輕易改變的東西。雖然好奇,卻連她自己也已經沒有別的念頭了。更何況,她原本就沒有任何與自己身世有關的記憶。   和自己的身世相比,她對於自己那兩位已經失去聯係的友人倒是更加在意。   (……就少許,玩一下吧。)   她從牌盒中將牌取出,打算將其中的兩張放到一邊。但鬼使神差的,在取出這兩張牌時,恰好第三張牌從盒子中掉了出來。   這取出的兩張,與無意中掉下來的那一張屬於同一個位置,這三張卡牌恰好在桌麵上呈三角排列地展開。   她的這副塔羅牌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那就是比普通的塔羅牌要多上兩張。因為這幅牌中,屬於序列一的魔術師位的卡牌共有三張。這三張魔術師卡牌非圖案不同,甚至連名字都並不完全相同。兩張名為agus,而剩下的一張名為agiian。要有什麽意義,似乎也不上什麽。但是在塔羅牌中,由於0號牌“愚者”在序列之外,“魔術師”這張牌其實是起點。為什麽她手中的這副牌中,會有三張同樣的魔術師?就牌麵設計而言,怎麽看也不像是無意義的。   正這樣想著,有人敲響了她的房門。   “穹乃,你有時間嗎?”   門外,傳來了早已經熟悉的,她的兄長的聲音。   快速地收起塔羅牌,她趕緊起身去開門。   當她打開房門時,她所熟悉的哥哥的表現,讓她多少有些意外。   “出事了。”   這是她的哥哥直接出的第一句話。   _   “介旅初矢失去意識了?”   “對。不明白是什麽原因,至少我並沒有對他下重手。按理來,不應該有這樣的情況才對。”   海原光貴自顧自地用念動力做著高層之間的快速移動,他與其像是在對妹妹解釋,倒不如更像是給他自己聽的。不過能夠飛行的穹乃確實跟得上他的移動,所以並沒有聽漏他的話。   “那個……對不起,哥哥。那個叫介旅初矢的,到底是誰?”   “唔……”聽到這麽個問題,海原光貴暫時停下腳步,伸手按了按前額。   這的確是他疏忽了。確實從一開始,妹妹她就沒有聽過這個名字才對。   “是什麽重要的人物嗎?”   穹乃自覺不是太過注意新聞的女孩子,就算有什麽重要的人物或者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她覺得自己也很有可能錯過。這一點,她也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   不過海原光貴卻給出了一個讓她大感意外的答案。   “就是那個‘虛空爆炸’事件的主犯。”   “咦?是那個人嗎?怎麽回事?”   “不是太清楚,好像聽是在接受詢問的時候,忽然就昏迷了。”   “有這種可能ìng?”   “如果是正常的,應該是不可能的。但是,你還記得嗎?他可是近期能力數據與記錄不符的對象之一。”   “哥哥,你是在懷疑這兩者之間有關聯?”   “至少是可能有關。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ìng就是。”   既然如此,那確實是不能排除這種可能了。正話間,兩人憑借著各自無視阻礙的高速移動方式,直接取直線趕往海原光貴所的醫院。   這個過程可是相當迅速。他們在半途中看見了應該同樣正向醫院趕的禦阪美琴和白井黑子,不過此時顯然沒有打算向他們打招呼,於是他們兄妹兩人比美琴和黑子早了不少時間趕到收容介旅初矢水穗機構病院。   從空中降落的兩人剛在醫院後門口站定,穹乃便一把拉住了海原光貴。   “等一下,哥哥。這個時候,我們就算去問也是不會有回答的吧?”   “不,就我所知,已經有人到場了。我打算直接問她。”   聽起來,海原光貴似乎早就想好了要做什麽的打算。看起來這部分,確實是自己多慮了。   此時,他們看到一輛藍sè的跑車在一旁停下。同時,醫院的後門剛好從內側打開。   沒有留意到這一點的穹乃被突然打開的門撞了一下,之前便一直握在手中的塔羅牌也因此掉在了地上。   從醫院內跑出來的醫生好像有什麽急事,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情況,而是一股腦地湧向了藍sè的跑車。   看到這個場麵,海原光貴雖然有些生氣,卻也沒辦法些什麽。顯然,這些醫生並不是故意的。很明顯,他們是在等跑車上的人。   從跑車上走下的女子一邊和湧上來的醫生交談一邊給自己穿上白大褂,這麽一群人就這樣往他們兄妹所在的方向走過來。看這個架勢,這個女子好像是醫院的專家之類的人物?   兄妹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就算再他們看來,這個女子也顯得太年輕了一些吧?   不過,這裏既然是學園都市,就算有年輕的專家,也不是什麽太過值得驚訝的事。在這方麵,穹乃自己就是一個實例。   當這名女子走到他們兄妹身邊時,她留意到了什麽。於是她彎下腰去,從地上撿起塔羅牌盒,遞到穹乃的手中。   “啊,謝謝……”   從女子手中接過牌盒,穹乃向她鞠躬致謝。   對於穹乃的道謝,女子隻是點了點頭。她沒有多什麽,因為周圍的醫生已經講一疊資料遞了過來。她從身邊的醫生手中接過資料,一邊用最快的速度簡單地翻看,一邊和這些醫生們一起走進了醫院。這個過程中她顯然沒有注意到,在她拾起牌盒的時候,從盒子中掉出了一張牌。   “那是誰?”   穹乃轉頭看向身旁的海原光貴,希望能夠從他那裏得到答案。但海原光貴卻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也許是和這件事相關領域的專家?”   這個回答似是而非,但卻也顯得理所當然。在這個時候,有相關的專家受邀請前來,也是很自然的事。如果是和這件事有關,那這個女子應該是大腦方麵的學科的專家?   對於這部分,他們兄妹都不擅長,也不了解有什麽專業的人士。   “不管了。稍等,我聯係一下裏麵。”   海原光貴如此著,開始撥打手機。   在他聯係的這段時間裏,無事可做的穹乃注意到了那張掉到地上的牌。   在腦海中轉了幾個念頭,她略微想了想,從地上將牌撿了起來。她沒有直接將牌放回牌盒內,而是將牌麵悄悄地翻了過來。   這已經沒有任何規則可言,隻是很簡單的,想看看掉出來的是一張什麽樣的牌而已。   暗紫sè的牌麵,一根多節而少許彎曲的權杖垂直豎立在牌麵中心,三組共六根太陽、鳳凰、蓮花節杖自內而外對稱地交錯排列在它之下。杖與杖交錯之間,似有快要熄滅的黯淡火焰正在不甘地跳動。   數字7,ands的Valur……   似乎……並不是什麽太吉利的象征物…… 青之彌撒(上)   ()    “身體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單純隻是失去了意識。”   “就是原因不明的昏迷嗎?”   聽著醫生的話,白井黑子總結道。並且和美琴一起繞到了醫生背後。   “但奇怪的是,本周內不斷有出現此症狀的病人入院。”   “啊……這是……”   在這個位置,美琴和白井能夠看到醫生手中的資料。   “遺憾的是,由於本院的設備和員工有限,所以隻能從外麵聘大腦生理學專家進行協助。”   正著,有人走了過來。   乍看起來,那名女ìng一幅好像沒睡醒的樣子,讓人不由擔心她這樣沒問題嗎?   “讓您久等了。我是應水穗機構病院院長所聘前來的,木山hūn生。”   “啊,你是……”   美琴失禮指著她。   “禦阪同學,這樣很失禮啊。我們先別打擾醫生們做正事比較好。”   從這位看起來不太可靠的專家身後,美琴和白井都熟識的同學繞了出來。   “海原同學?你怎麽會在這裏?”   _   “唔,原來如此。當時插手的人是海原同學的哥哥嗎?”   “嗯,所以這件事多少也和我們有些關係。雖然應該不會是這個原因……”   “那是當然,我才不相信那個家夥會脆弱到這種程度。”   白井黑子顯然對當事人不屑一顧。   “但是,海原同學你有沒有注意到醫院的住院名單?”   “?”   穹乃歪了歪頭,不解為什麽美琴會忽然提到這麽個看起來無關的話題。   “最近因為同樣原因入院的人裏,有好幾個我們都見過。”禦阪美琴道,“之前常盤台獵人事件裏的眉毛女,還有再更早之前的銀行劫匪,我們已經遇到過好幾次了。現在他們都在因為同樣的原因住院。”   “共通的一點是,他們的能力都與書庫記錄不符。”   白井黑子補充道。   “也就是,異常的能力提升會造成原因不明的昏迷吧?莫非是之前所的,幻想禦手的副作用?”   “哎,如果是這樣,那就要盡快保護這些使用者了。不過,目前我們根本連幻想禦手的可靠情報都沒有。”   於是到這一步,就又走進了死胡同了。本來就沒有足夠充足的情報,連做出簡單的判斷都顯得異常困難。   “這麽起來,我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麽?比如將所有人的力量加起來,諸如此類的方式。”   “我倒是不這麽認為。”   穹乃輕輕搖頭,否定了美琴的判斷。   -----------------------------------------------------   “我倒是不這麽認為。”   在醫院的另一端,也有人做出了同樣的結論。   “能夠給我一個理由嗎?”   通訊器材中,並沒有任何的畫麵出現,這在視頻通信已經非常普遍的現在已經是非常特別的了。原本應該是視頻窗口的屏幕上,隻有一種亮黃的顏sè在不停地閃爍。   “能夠被忽略的東西暫且不提,我們有錯過什麽能夠得到但又沒有得到的情報嗎?”   “沒有。我必須承認,確實沒有。”   “事實就是如此。”   對話的那頭,顯得非常自信。   “失禮,我有些東西要確認一下。”   海原光貴向嘰鹽碧做了一個示意。他來到通訊器材前,向著那頭的人問到。   “我想先了解一下,你負責那個部分?”   通訊器材那頭的人,很明顯地停頓了一下。   “你可以把我想象成執行委員,少年。”   雖然用的是非常老氣橫秋的語氣,但聽起來卻給人一種完全相反的感覺。   “那麽執行委員姐,我想問一下,你知道超能力的本質是什麽嗎?”   這個問題,似乎有著非常明顯的瞧人的成分。但就算如此,電話那頭的人還是回答道:   “當然。基於海森堡不確定ìng原理的個人現實。或者得更確切些,來自維格納和馮·諾伊曼對於意識的觀點。”   “那麽,你們這裏想必有研究報告。關於聯合觀測中,觀測者的定義這方麵。”   “原來如此。很有意思,少年。不錯,互補原理和概率解釋在維格納的理論中,對觀測者的意識有著一定的定義問題。一個人的觀測者,和一群共同意識的觀測如何建立起關係。確實理論認為,當一個觀測者的意識介入波函數的塌縮過程之後,現實就被確定下來了,所以它才被稱為‘個人現實’。但在這裏,是忽略了群體意識這種接近無意識的東西的。這個概念,確實是很讓人覺得頭疼。”   “你們有這方麵的研究吧?有什麽有用的結論嗎?”   “先等一下,少年。”通訊那頭的人道,“我同樣問你一個問題。就像薛定諤所問的‘生命是什麽’一樣,你能回答我,你覺得意識是什麽嗎?”   “……”   “用最為主流的看法來,所謂的意識不過是物質排列後自然產生的產物。但你想過沒有,我們的大腦在自然界的物質構成之中,並沒有所謂的優先權。按照維格納和馮·諾伊曼的理論,我們的大腦這種產生意識的物質,為什麽不能看成是:‘在他人的觀測之下才表現出這個樣子的’?也就是:‘因為所有人都在觀測彼此,所以我們才能夠觀測彼此’。你覺得,這個結論可以嗎?”   這一回,是海原光貴被問住了。在呆了許久之後,他才問道。   “你認真的?”   言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成分。   “很遺憾,我很認真。你問我多觀測者聯合觀測的結論,因而我回答你這個問題無法被回答。因為隻要你願意,我們所有人的‘個人現實’本身,不,我們所有人的意識本身,都可以被定義為集體意識的產物。如果陷入這樣的思考,那我們也就沒有任何可以稱得上是‘認識’的東西存在了。”   -----------------------------------------------------   “就是這樣。按理來,這種思維方式是無法得到任何結論的。所以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是傾向於無視它。”   穹乃向美琴解釋道。   “啊,這可真是麻煩!大熱的,還要去想這樣的問題,真煩人。”   雖然很大部分都沒有聽懂,但核心的內容——也就是這樣的思考方式並無意義可言這點,美琴還是把握住了。她煩躁地抓著後腦勺,一臉苦悶的表情。   “起來,從一開始我就想了,為什麽這裏明明是醫院,卻這麽熱啊。”   白井拉著領口,左右環顧地。   確實,此時在醫院中等候的人都不得不忍受酷暑的煎熬,這實在不像是醫院中會出現的情況。   “實在對不起,受昨停電事故的影響,我們醫院的電力還沒有完全恢複。”   恰好聽到白井的抱怨的護士解釋道。   “忽然而來的停電事故……這樣的事應該不太會發生才對。”   聽穹乃如此,白井黑子用力點頭,然後和她一起看著最大的嫌疑人。   “什……什麽嗎。我、我也不是那麽沒有分寸的……”   “偶爾的時候會是這樣吧。”   被這麽穹乃這麽冷靜地吐槽後,無法反駁的美琴隻能保持沉默不言的狀態。   “不過老實,這其中的關聯,也隻是我們的猜測而已吧。”穹乃指著住院區的方向。   “至少不至於排除這種可能,我們現在能做的也隻有這個。”   聳了聳肩,白井黑子倒是坦率地承認。雖然其中有不少不甘心的成份在內。   其實大部分情況下,風紀委員的工作隻是協助jǐng備員。像白井這樣的,多少已經有些過於積極的嫌疑了。   “不要太在意了。想要做什麽的話,總還是能做到一些的。不用在意是否能夠做到全部,沒有什麽事是一個人就能夠完成的。”   穹乃安慰她。   隨口出這句安慰的話之後,穹乃自己莫名地感到一陣觸動。   想要做什麽的話,總還是能夠做到一切的……   這似乎用來描述超能力,也相當合適。但是……   “沒有什麽事是一個人就能夠完成的……”   她不自覺地複述了一遍。   沒有注意到她的反應,白井和美琴還在繼續著這個話題。   “沒有頭緒的話,是不是可以去問問預知係的能力者?雖然他們通常也需要線索,至少可以試試看。”   “姐姐大人……你是指?”   “當然是星川同學。我們常盤台,隻有她有這樣的能力吧?”   著,兩人同時將視線投在穹乃身上。   這幾乎是常盤台學生的一個共識。要想請星川未有幫忙的話,如果沒有穹乃的認同是不可能的。   “唔,也許可以吧,我問問看。”   昨在初hūn和佐的宿舍和星川分別之後,她就回到家中一直待到常盤台宿舍門限之前半個時左右才回宿舍。但當她回到宿舍的時候,並未看見星川的身影。   甚至,一直到今穹乃都沒有能夠見到她。她一度還有些擔心,聽今有同學見過星川,這才讓她放下了心。但是,她此時也不知道星川身在何處。   當她打開手機,剛要撥打時,卻透過玻璃門看到了意外的人。   她們正起的那位同學,此時正向她們所在的位置走來。   會有那麽巧合的事嗎?   星川甚至沒有通過正門,而是直接以她的能力穿過一切的障礙物,徑直來到她們的麵前。   少女如星空般的眼睛,仿佛將視線凝固在了穹乃的身上。   “穹乃。”她就像是無視了在場的美琴和白井一樣,“請務必回答我這個問題。”   (怎、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那麽強的迫力?姐姐大人見過她這個樣子嗎?)   (不、不可能見過的吧?這是什麽情況?)   非但美琴和白井有點被她嚇到,連穹乃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星川伸出手去,“啪”地一下抓住了穹乃的手。簡直就像是防止她逃跑一樣。   她直直地盯著穹乃那過於jīng致的美麗麵容,緩緩地開口問道:   “昨晚上,停電事故的當時,還有之後三個時的時間裏,你到底在哪裏?”   ============================================================   上傳者注:尤爾金·維格納,量子場論的奠基人之一。約翰·馮·諾伊曼,現代計算機之父,0世紀最偉大的數學家,沒有之一。這兩個人毫無疑問,是足以留名青史的偉大人物。但或許有人不知道的是,量子力學在哲學定義變得如此混亂不堪的最重要原因,也是出在他們兩個身上。   馮·諾伊曼在量子力學領域的觀測問題上,指出了一個非常詭異的現象,那就是當測量時,不論你使用什麽樣的方式,隻要沒有意識介入,那波函數就永遠不會塌縮。因為就算你以儀器測量,可儀器本身也是遵守量子力學定律的,所以當沒有人觀測儀器時,儀器本身也處於疊加態之中。這就使得整個係統的波函數在人的意識介入之前,答案永遠是未塌縮的疊加態。直到人的意識介入之後,人因為在觀測自己,所以是不會處於疊加態的。於是到我們“意識到”為止,物質其實都是不存在的,隻是一堆以數學表述的波函數而已。   這奇談怪論在維格納提出的“維格納的朋友”這一佯謬中被表現的淋漓盡致:不論你用什麽方式測量甚至根本不測量,隻要朋友的意識被包擴在係統中時,薛定諤的貓就不會不死不活;而當朋友的意識被排除出係統,貓立刻就是不死不活的。   於是這倆個超級大牛據此推得了一個結論:“意識和物質就像牛頓第一定律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一樣,也是互相作用的。物質能夠對意識產生作用,意識也必然能夠對物質產生作用。”   維格納還專門為此寫了一篇論文,論文名就是《對靈肉問題的評論》——不錯,就是之前某章的章節名。   時至今rì,馮·諾伊曼和維格納的思維絞索依然在困擾著所有的物理學人士,令他們根本不敢去深思這個問題。雖然對此,我們普遍的觀點就是“認真你就輸了”。但平心而論,這又何嚐不是一種逃避?   不過對於科幻家而言,這確實是一件大好事。至少,賦於了他們太多太多的題材和靈感。比如本同人的原作,也比如本同人本身。 青之彌撒(中)   ()    停電事故的當時,還有之後三個時的時間究竟在哪裏?   這個問題顯得頗有些古怪。因為實際上,穹乃自己才是最想問星川這個問題的。   昨莫名其妙地夜不歸宿,今也一直沒有見到她的人影。可她卻反過來問自己是在哪裏?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因為語言能力方麵的問題,使得星川出的話產生了歧義。   但偏偏對於這句話,星川並沒有做出任何修正。   她在哪裏?這個問題難道有什麽意義嗎?   姑且不論她的答案是什麽,就算她回答了,又能證明什麽?   現在不同於以前,以她如今的能力,除非有人能夠始終在她身側,否則根本就沒有人能夠證明她的行蹤確如她所言。   倒過來想,既然如此,那星川為什麽還要問這個問題?   唯一的答案是:她想要相信自己的回答。   穹乃眨了眨眼睛,然後深深地吸了口氣。   “門禁之前一直在家,門禁之後就在宿舍。不過,我拿不出太多的證明。”   是嗎?   明明是不明所以的事,星川卻似乎舒了一口氣。   美琴和白井麵麵相覷,她們根本無法理解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   “既然提到了個人現實的定義,我就告訴你一些有趣的東西吧。少年,你知道DID這個玩意嗎?”   “DID?”   海原光貴略微沉吟了一陣。縮寫為這三個字母的東西有不少,他不得不想一下對方所指的究竟是什麽。   不過,對方倒是沒有刻意考教他的意思,立刻就給出了答案。   “Dissiaive_ideniy_disrder,解離ìng人格疾患。學園都市曾經化大力氣研究這個課題,你應該知道吧?”   海原光貴看了看沒有人影存在的視頻通信屏幕,停頓了片刻。雖然對方隻是稍稍提及,可他卻已經猜到了對方想的內容。   “因為想要知道多重人格患者是否能夠擁有多種能力。至少明麵上是這樣。”   這句話,他多少是帶著一些yīn暗的語氣出來的。   “哦?你比我想象中更敏銳啊,少年。沒錯,明麵上確實是這樣。事實上,也的確有部份原因是這個。”   “是‘白斑馬’?”(注:謊言理論。指的是“斑馬身上有白的”這個從頭至尾都沒有一句謊言,實際上卻完全是謊言效果的命題)   “這個名詞用得不錯。不錯,確實是白斑馬理論。”對方稱讚道,隨後竟然出了令在場的海原光貴和嘰鹽碧完全沒有想到會聽到的答案:“DID受暗示影響極大,如果DID患者每一個人格都能夠使用一種能力,那麽假如通過暗示來塑造人格,是否就可以人為地塑造出一種能力來?比如人為創造更多人格,以達成你所猜想的協作方式。明白了吧?學園都市對於你的構思的研究,可是比你更徹底。進一步去想,人格其實也是一種思維方式。那麽,你覺得假如植入別的能力者的人思維方式,是否會對當事人的能力塑造產生影響?”   並不是一點都沒有猜想到這種可能,但絕對沒想到對方竟然敢如此明確地出來。   當通訊設備中傳來這個答案時,嘰鹽碧甚至雙腳發軟似地向牆的方向無力地挪了好幾步,直到伸手扶住牆體,才算穩住身體。   “這是犯罪吧?”   他的聲音低沉得有些可怕。   “誠然。”   “……”   “少年,我過我是坦誠的。隻要是我能夠回答的,我可以對你直言。現在你應該相信了吧?”   確如其所言,就算是曾經險些與他會麵的那位,都沒有這樣坦誠過。很顯然,這位“執行委員”的禁忌全然不同。   在此之上共有三人,各自擁有不同的權限,並無高低之分,也無共同的立場。隻是因為一些原因而已走到一起。   他覺得自己能夠理解這樣的圖像。   但現在,並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結果是什麽?”   “沒有結果。前者的隨機誤差甚至高於理論值,連參考價值都不具備。後者,很遺憾,是屬於我不能夠回答的範疇。”   莫非,她本人便是後者的相關人士?這個念頭一時間冒了出來。   “假如通過改變個人現實的方式也無法對能力者的能力形成實質的影響,那麽幻想禦手這東西的理論部分就是不存在的?”   在海原光貴覺得自己能夠猜到她的回答的時候,對方卻給了她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   “我從來沒有這麽過。我所能夠理解的東西,隻是我現有知識的延長線。你要知道,我的知識範圍隻能夠理解我自己知道的東西。”   果然,和之前有所接觸過的那位不同。那位可是向來不會去在意這些的。那麽,到底是什麽將他們聯係在一起這點,也就越來越讓人不解了。   “假如有什麽輔助思維的工具的話……”   “你猜想的部分是可行的。不過量子pu也無法產生使用超能力的意識,它隻是在不確定的環節中增加一個。最終,依然必須在存在有個人意識的觀測者的觀測之下才能夠成為那個人的個人現實。就算是所謂的輔助演算,也並非是簡單的1 1。至於為什麽計算機無法使用超能力,這就是另一個課題了。”   這個人到底是學什麽的?話題到了這個地步,恐怕任何人都會產生這樣的疑惑。感覺如果單從寬廣這個層麵上而言,這個人掌握的知識範圍甚至不在妹妹之下。   “假如……”   “什麽?”   “不,沒什麽。可能是我想多了。”   剛才那瞬間,海原光貴甚至冒出了一個聽上去匪夷所思的想法。不過他立刻就將其趕出了腦海。   不可思議的是,對方就好像完整地聽到了他的想法一樣,輕輕哼了一聲。   “少年,我不得不強調一件事。我想你應該也同樣明白,所謂的觀測改變物體本身隻是一個方便的敘述。觀測並沒有改變物體,而隻是改變了當我們觀測物體時所能夠得到的結果。當我們用波的方式觀測時,我們看到了波;而當我們用粒子的方式觀測時,我們看到了粒子。物體的本質並沒有被改變,因為任何物體都是波和粒子的統一體,隻是因為我們的觀測方式隻能觀測到其中的一個方麵,所以才在被我們觀測的時候表現出被我們觀測到的那個方麵的樣子。依然是那句話,我們並沒有改變什麽,什麽都沒有被我們改變。”   “當然,這個常識根本不用你。”   雖然不解她為什麽要這麽,海原光貴依然回答道。   “那就好。”   不知道是為什麽,對方竟然如釋重負般地舒了口氣。   --------------------------------------------------------------------------------   這是在甚至給人一種歪斜感的,昏暗,卻又純白sè的房間中。   無影燈的燈光燒灼一般地打在空無一人的手術台上,成為了唯一的光源所在。   牆體反shè著yīn暗的白,隱隱地透出一絲黯淡的黃。在這種讓人不安的sè調,連手術器械都顯得詭異。   身穿白大褂的少女無力地坐在麻醉師的坐椅上低垂著頭,失神般地把弄著手中的手機。   她並不處在無影燈的光芒中,幾乎完全與昏暗的房間融為一體。   好像有什麽東西,從昏暗的手術室中冒了出來。   那就像是無數隻手臂,充滿了惡意似地掙紮著一般的痕跡。   少女稍稍抬起眼睛,在如放shè狀向自己蔓延而來的痕跡中站起身體。   “嘖。”   她輕輕咂嘴,無趣似地在手術室中漫步著。踏過無數可見的手臂狀物,就像是全然不在意似的。   這是妄想嗎?或許是,或許不是。   所謂的妄想,在學園都市中和“個人現實”這一概念其實沒有太過明顯的分界線。雖然波粒二象ìng是客觀的,但觀測時的結果卻受個人現實所影響。   觀測的對象從狄拉克的空之海中以符合薛定諤方程的概率出現,卻並非是觀測決定了對象,而是觀測的方式決定了觀測的對象表現出什麽樣子。觀測的對象本身,始終是確定的。   就像是物質的波粒二象ìng,以波的方式觀測到波,以粒子的方式觀測到粒子。並不是物質就因為觀測而改變的形態,而是物質本身就是兩者形態的矛盾統一。隻不過當選擇了一種觀測方式時,物質就表現出其中某一種符合這種觀測方式的形態而已。   並不是觀測改變了事象本身,而是事象的本質是更高的層次,我們隻能觀測到本質中的一部分。   對,這就是對個人現實的真正理解。隻是看到了本質的一部分,隻能看到本質的一部分,這就是人類所處的界限。   少女打開了手術室的燈光,那些若有似無的痕跡沒有出現在光芒中。不,應該,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如果看到更深的,更遠的,更完整的事象……   學園都市的每一個人,每一個學者,都如此期望著。   有一個友人曾經對少女過,那同樣是他們所追求的,理想的果實。   因為人類不論走向何方,最終仍然會來到原點。因為所有的答案,最終都會指向起點。   “我們並沒有改變什麽……什麽都沒有被我們改變……”   如此呢喃著的少女向後仰起頭,握著手機的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之上。   “是這樣吧?A……”   ----------------------------------------------------------   作者的注:家裏的牆紙壞掉了,打算換一下。結果找裝修隊一打聽,他們表示人工費8000元,材料還不包括!怒而回絕,到網上找牆紙價格,恰好京東11月牆紙促銷,金sè5元一卷5.平方米PV金sè茛苕葉牆紙,外加然馬鈴薯膠統統加起來都不到700,安全ìng還更好!K,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最近在家裏倒騰牆紙。   上傳者注:上一章快捷輸入法的問題,作用力與反作用力是牛頓第三定律,牛頓第一定律是慣ìng定律。這裏特此更正一下。 青之彌撒(下)   ()    結束詢問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差不多1個多時。雖然實際上並未得到任何具有價值的情報,海原光貴和嘰鹽碧依然選擇在第一時間就離開醫院辦公室。   很顯然,有什麽行動正在展開,在並不了解詳情的情況下,他們並不能做出抉擇。   嘰鹽碧默默地跟在海原光貴身後,不久之後,海原光貴忽然冒出一句話:   “那個人就在這裏。”   “那個人?”   嘰鹽碧一愣。因為太過突兀,她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海原的究竟是誰。   “就是剛才和我們通話的那個,我沒有猜錯的話,她應該就在這裏,就在這間醫院裏。”   “在這裏?”   嘰鹽碧嚇了一跳。   雖然身為其中的一員,但嘰鹽碧真正了解的同僚,也隻有一個人而已。剛才和他們通話的那位,嘰鹽碧甚至沒有直接和她有過聯係。   但海原光貴卻,她在這間醫院裏?   “學姐,你剛才有聽到什麽聲音嗎?”   “聲音?”嘰鹽碧回想了一陣,“沒有吧。”   “對,沒有。太安靜了,安靜得都不正常了。所以她一定在一個絕對安靜的場所。”   “圖書館……這樣的嗎?”   海原光貴搖了搖頭: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那個場所雖然安靜,卻不需要她保持安靜,因為她是用正常的聲音和我們對話的。”   “可是這裏現在,一點也不安靜啊。”   確實,由於種種原因,現在的醫院甚至可是有些吵鬧,完全沒有安靜可言。   但海原光貴卻輕笑了一聲。   “不是這個意思。你看,碧學姐,無論外麵怎麽樣,醫院裏必然有兩個地方是絕對安靜的。”   “難道……”   “對,不用舍近求遠。處於備用狀態的手術室,以及停屍間。在醫院裏隻有這兩個場所是絕對安靜的。”   嘰鹽碧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因為海原光貴所的這兩個場所,根本就不是隨便什麽人可以進入的。   除非,對方本來就是這方麵的專家……   “可是,她也有可能根本不在不是嗎?”   “確實沒有什麽證據,不過如果不是這樣那她把我們叫來是準備做什麽?”   “……”   確實。如果隻是為了和他們取得聯係,根本就不用這樣。她一定是有著別的目的,隻不過他們不知道而已。   “可能的原因大概有三種。第一種是她需要親自要監視我們一段時間,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值得被監視的,不過我確實無法排除這種可能;其次是她的目的和我們是否在場有密切的關係,這一點也有可能;第三點,也就是她是受人之托,連她本人也不知道原因。”   “第一點應該可以不用考慮進去。”   嘰鹽碧立刻,這反而讓海原光貴有些意外。   “為什麽?”   “在學園都市中,監視的手段不是非常多嗎?隻要把我們約到任何一個有監控攝像的場所,然後隨便找人與我們聊聊話題,就可以做到同樣的事了。”   “確實如此。不過學姐你想過這樣一件事嗎?”   “什麽事?”   “她不是自稱‘執行委員’嗎?以你我而言,要想在動用人手受限製的情況下壓製我們,當事人必須擁有什麽樣的手段才能夠確保執行力?”   嘰鹽碧眨了眨眼睛,似乎停頓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不過,那雙眼睛中疑惑,卻迅速地轉變為戰栗。   她甚至雙手掩肩,畏懼著並不存在於現實,卻發自心地的寒意。   他們兩個人分別擁有著適用ìng最廣,以及最為詭異的兩種能力。如果是這樣的話……   “這樣的人應該不多吧?”海原光貴若無其事地自問自答,就像隻是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第二種可能,我們會給醫院帶來什麽變化?”   “我並不熟悉這間醫院。”   “我知道。我隻是懷疑,也許她是第三方。也許這間醫院本身就一直在被監視,包括我們在內。如果這一方注意力放在我們身上,她或許會有機會做一些事。不過如果是這樣,那這第二方就是會將我們視為異常的。很可惜,我同樣猜不到那會是什麽人。”   著,海原光貴抬頭看了監控設備一眼。   雖然這個假定要溫和一些,但同樣讓人感到不安。   剩下的,是最後一種可能。是看起來似乎最無關緊要,卻也最讓人打心眼裏覺得惶恐的一種。   “第三種……”甚至海原光貴都停頓了一下,“碧學姐,心你身邊的人。”   不錯,這第三個可能ìng背後,隱藏著這樣一個命題。   正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醫院正門的候診大廳。按照約定,海原光貴和穹乃會在這裏見麵。不過奇怪的是,穹乃並沒有在。   在這裏的,隻有禦阪美琴和白井黑子這兩個人。   此時,美琴正站起身,一拳頭錘在白井黑子的頭上。   雖然是有些奇怪的場麵,早已經對她們有所了解的卻能夠猜到原因。   “海原光貴?你怎麽會在這裏?還有,你是上次的學姐吧?”   見到他的禦阪美琴劈頭就是這麽一句。她的這個脾氣,倒是也並不至於讓人討厭。   “怎麽我也是當事人,在這裏也很正常吧?”   “當事人?啊,那個時候是你……”   “不這些了。穹乃呢?沒和你們在一起嗎?”   “原本是在的,不過星川同學來過,不知道為什麽把她叫走了。”   這又是怎麽回事?   海原光貴和嘰鹽碧對視了一眼。   “久等了。”   恰好此時,學者模樣的女子走了過來。   ---------------------------------------------------------   有一個都市傳與學園都市的第九學區有關,相對於其它荒誕不經的都市傳而言,它顯得最為現實,也因此反而是最為獨特的。   內容是:   “在公園裏請別人畫肖像畫,就會被模特事務所的人跟蹤。”   這個都市傳,看起來就像是少女們經常憧憬的夢一樣。對於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而言,甚至比那些荒誕奇妙的都市傳更有魅力。而且就其內容而言,第九學區本身就是藝術類學校的集中地,就算真有這樣的情況也毫不出奇。   不過,就像其它都市傳一樣,雖然有無數人嚐試,但傳中的情況卻從未出現過。   這個都市傳,其實是真實存在的。   那僅僅是在不久之前,在第九學區發生的事。   由於這一都市傳的主角刻意隱藏起了自己,因而即使是對都市傳最為熱衷的人,也沒有發現這一傳其實是和一個人聯係在一起的。   但現在,這個情況被打破了。   “我是不是應該‘初次見麵’比較好?”   衣著時尚的女子道。   她眼前的少女默然苦笑著,緩慢地搖了搖頭。   “真是不可思議,為什麽會被發現呢?”   這是她百思不解的。   她甚至連聯係都使用古典的一次ìng便簽式密碼係統加密,隻有兩個人能夠獲取破解的密碼信息,密鑰的發放也是通過與其中之一直接見麵的方式。理論上來,不應該有人能夠找到她才對。(注:“一次ìng便簽式加密係統”是吉爾伯特·福納姆提出的一種密碼體係,也是唯一在理論上絕對安全的密碼體係。這個密碼體係的密鑰和消息一樣長,並且並不重複。缺點就是每個密鑰都隻能使用一次,密鑰本身必須通過安全的方式發分給接受和發送信息的當事人。這在ā作上就造成了許多不便。)   “立木姐,這不是開玩笑的,請告訴我你是怎麽發現並找到我的。如果我犯了那麽大的錯誤而又不自知的話,可能會引發很大的問題。”   不知道為什麽,她一邊著,一邊若無其事地洗著牌。   “隻是女人的直覺而已。”   “你覺得會有人接受這樣的答案嗎?立木姐。”   “當然會,隻要對象是我。”   “……”   少女沉默了片刻,停下了不斷洗牌的動作。她幽幽地歎了口氣,將卡牌放回衣兜裏。   “你的對,我失禮了。”有些獲取情報的方式不在能夠被預防的範圍內,那是人力所無能為力的。立木的能力顯然就是一個實例,少女了解這點。“契機究竟是什麽呢?”   “因為你選擇的,可是我的母校。”   這個回答讓少女聳了聳肩,她感到一陣無力。居然會是這種巧合?   果然隻要身處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怎樣都無法避免一些意外的發生。這在本質上,就是無法回避的,非人力所能夠改變。   “這個世界上,最無法把握的大概就是這種巧合帶來的意外了吧?”   “的確如此。”立木對她的話表述認同,“還有,你也差不多可以出來了吧?星川。”   如立木所言,從一旁的景觀樹後,嬌的身影走了出來。   “確實就和你的一樣。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少女搖著頭。   就像是立木找到她一樣,星川也預料到了立木的到來。同樣,對於這點,立木也有所覺察。   兩邊都並不感到驚訝。立木和星川這兩個人的能力,在了解某一未知領域方麵的應用上頗有些共通之處。在條件如此明確的前提下,這種共通足以成為先知的前提。   就像是在一個圈中追逐的遊戲。是你在追我,還是我在追你?   “是畢加索?不,是克科托。畢加索或克科托,反正都是同樣的。”(注:曆史上畢加索和克科托是非常親密的好友,所以有人編了這樣段子調侃他們)   如此著,少女提起裙擺,向著年齡差距頗大的這兩位女ìng屈膝行禮。 Elpis 序   ()    所謂的希望,究竟是指什麽?   眼前所期盼的事,未來所期望的事,仿佛掌心隨時都會融化消失雪花。   不能在一起,希望就隻是懲罰。   如果根本不存在希望,是否會更快樂一些?   我想,此時我理解了關上魔匣的雅典娜的心情。   那是在被決定的命運之下,眾神唯一的,最後的慈悲。   ——青   (青之P在自己的網站中寫的心情故事。雖然青之P的留言一貫有些電波,但這次確實引起了FANS的熱烈討論,因為他們懷疑青之P是否戀愛了。但這一猜測兩後被青之P否認。同,青之P也在網上表達了對幫助了自己的兩個人的謝意,具體內容和感謝對象不明。但爭論非但沒有因為青之P的留言而停止,反而越來越多了。因為這一行為本身,對於好像沒有實體一般的青之P而言就已經是前所未有的了。)   --------------------------------------------------------------------------------   “所以,你看任何一個成功的作品,總是有一個必須表現的內容,也就是所謂的‘衝突’。這裏的‘衝突’並不僅僅是字麵上的意思,而是所有的要素必須產生矛盾。不論矛盾是否調和,矛盾都是必須的。如果沒有衝突的存在,一個作品也就沒有了成功最重要的要素。不論是繪畫、文學、雕塑,這種表現衝突的能力的差距往往是大師和庸人最決定ìng的分界嶺。”   沿路上,明顯是藝校老師一般的人物帶著幾個學生講解著。幾個學生一邊聽一邊記著筆記,雖然或許並不是所有人都認同,但至少確實沒有走神的。   仔細想來,這也沒什麽太多好奇怪的。因為這裏是第九學區,在學園都市這個以超能力開發為主,被科技支配的都市裏,第九學區是一個比較另類的場所。   因為第九學區是藝術類專業的集中地。   當然,這和學園都市也並不矛盾,就像藝術和科技從來不是相斥的一樣。隻不過在學園都市,第九學區的風格確實另類了一點。   其實,第九學區的構成在一開始,在學園都市中是有爭議的。據,最後是在“藝術領域的修養很可能與個人現實的形成有關”的法之下才成立的。   “是不是覺得有些經典作品對於‘衝突’的表現不夠明確?那不是問題。記住,表現的手法永遠不是單一的。如果站在一顆棋子的視角,是不可能理解兩個博弈的棋手之間的衝突的。這就會使得站在棋子的角度來看,似乎和這個棋子有關的衝突表現單薄。但注意,如果真的如此,那這個作品是不可能成功的。一個成功的棋子視角作品,必然能夠讓觀者在這個看似平淡無奇的棋子身上,看到棋子背後兩隻不斷衝突著的手——那是棋手的手。比如羅丹著名的雕塑《思想者》,單就其本身而言,你隻能看到痛苦思考著的男人的形象。但在這個看似毫無特別之處的形象背後,卻是羅丹最深邃的構思。這個形象不僅在用大腦、張大的鼻翼和緊閉的嘴唇思考,他還用胳膊、腿、背上的肌肉思考,用握緊的拳頭和緊張的腳趾思考。每一個細節,都能夠看出背後激烈的衝突——《思想者》本是《地獄之門》之上最為中心的部分。換句話,地獄就在其腳下。如你們所知,地獄之門上隻寫著一句話:‘進入此門者,要放棄一切的希望’。”   該不愧是藝校的老師嗎?   海原光貴沒有那麽廣的涉獵,能夠理解這位藝校老師的話。不過,那句“進入此門者,要放棄一切的希望”卻帶給了他異常的念頭。   他自然知道這是詩人但丁《神曲》的地獄章節中的內容。不過,此時他心中,卻生出了與當年的詩人截然不同的念頭。   所謂的抱有希望,恐怕並非都是好事。   大概兩年前,他曾經嚐試去追趕妹妹的腳步。而結果,卻是讓他感到很是無力的。   並非所有的希望都是有價值的,真正的智者絕非無條件地抱有希望。   就連在他看來遙不可及的妹妹,也有她所絕對不敢觸及的部分。據她所言,楊·米爾斯規範場之間的質量缺口這個問題,她甚至連看都不敢去看。   這個世界上,實在有著太多無論如何努力地伸出手去都無法觸及的距離,有著太多無論如何前行都無法到達的終點。   這樣的距離,這樣的終點,又何嚐不是通向地獄的道路?   所以,放棄希望,或許也不像一些人想得那麽糟糕……   在學園都市這樣的場所,這樣的念頭或許會更加重要。無論如何以“隻要努力就可以成功”作為自己的標榜,也無法否認學園都市畢竟還是一個等級製的場所。而這個等級差,必然有許多人……不,是大部分人窮盡一生之力也無法逾越。   這個事實,其實學園都市中幾乎所有人都能夠想得到。隻是沒有人敢於捅破而已,因為那是學園都市存在的基石之一。   從這個角度來,何嚐又不是“皇帝的新衣”。隻不過,學園都市並不需要那個真話的孩。   據學園都市統括理事會的親船最中希望改革選舉權,在海原光貴看來,她似乎是想要借助孩子們真純善來洗去大人世界的汙穢。但海原光貴覺得,這恐怕是條通往地獄的希望之路。   因為那個孩子之所以敢真話,隻是因為他還是個孩子。所以大人是大人,孩子卻隻是孩子。   “居然想了那麽多沉重的話題啊……”   海原光貴默默地搖頭。   最近,或許是接觸到了一些原本不該被自己接觸到的東西,心境產生了一些變化。   直到現在,他也不清主動去了解這些,究竟是對是錯。唯一能夠肯定的就隻是,自己不想要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麵對可能將要發生的任何事。   “好吧,你們能夠理解多少,我沒有興趣知道。我隻能對你們強調一點,能夠被傳授的東西,往往並不是最為珍貴最為重要的東西。這部分,隻有憑借你們自己去把握。知道我為什麽帶你們來嗎?是因為隻是你們也許無法完全體會,所以我準備了這個。”藝校老師這,將身旁畫架上的畫布揭開。“這就是我今給你們展示的,是我校的副校長在這裏隨機尋找模特畫出的作品,他稱其為自己近幾年來的最高傑作。你們好好觀察其中的意境,去理解畫作背後表現的衝突。”   隻是向畫架看了一眼,海原光貴的視線頓時凝固了。   這是一張肖像畫。確實如這位藝校老師所,背景是這個公園,甚至就在這裏,在這眼前。畫作的主角是一位少女,一張描繪少女的肖像畫。   這正是海原光貴完全呆住的原因。無論如何,他都絕對不會認錯畫中的這位少女。   “對不起,讓我看一下!”   海原光貴幾步走上前去,在在場所有人錯愕的眼神下湊到畫前。   絕對沒有錯,畫中的少女正是他的妹妹本人!   他卻絕對沒有聽妹妹起過她曾經找人畫過肖像畫這件事。不,甚至可以她根本就很少來第九學區。   凝視著畫中的少女,幾乎隻是瞬間,海原光貴就明白了藝校老師所的表現出的衝突是怎麽回事。   是的,沒有比這更好的樣本了。   表現著四分之三側麵的畫作,用幾近夢幻的方式描繪出了少女近乎縹緲的美。舉止之間,將少女柔弱卻又堅強的一麵矛盾而又統一地在畫布上展現出來。而最為核心的部分,也就是畫作背後的衝突,也同樣被描繪了出來。   那是海原光貴從來沒有見過的,少女的另一麵。   那分明在期盼著什麽,卻理解到自己所期盼著的夢想或許永遠無法實現的神態,仿若在做著一個永遠不願意醒來卻又不得不醒來的夢。   那幾近虛幻,而又令人心疼的少女的身姿,少女的容顏。那名為希望的劇毒,似在焚燒著少女柔弱的身軀。   能夠不為之動容的人,或許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海原光貴絕對不敢想象這是妹妹會流露出表情。無論如何,這都不該是屬於她的。   這絕對不可能。   但是,海原光貴又無法服自己,讓自己認為這隻是畫家刻意的表現。他完全不認為有任何一個畫家,能夠憑空將這種壓抑附加於妹妹的身姿之上。   “同學,請不要打擾我授課。”   勉強保持著禮貌的藝校老師看起來已經相當生氣。畢竟,海原光貴的舉動已經太過突兀了。   “啊,抱歉。”   海原光貴退後一步,藝校老師上下打量著他。   不得不承認,海原的形象還是非常討好的。至少,第一眼就對他有敵意的人應該不會有。   “你認識這畫中的人?”   藝校老師饒有興趣地問道。他顯然也已經發現了海原光貴的舉動是有原因的。   “何止認識。”為了加強自己的服力,海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翻到照片頁。“那是我的妹妹。”   藝校老師湊上前來,仔細端詳手機中的照片。   “真的是她?”   “不會有錯的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藝校老師推了推眼鏡,“在不同的場合下,同一個人會如此地截然不同嗎?”   這位看似普通的藝校老師本人並不知道,這純粹出於感ìng認識的一句話,竟然在海原光貴的心中掀起了預想之外的波瀾。   ==============================================================================   上傳者注:標題名Elpis,希臘語。常見的翻譯是“Hpe”,希望的意思。希臘神話中,Elpis是暗夜女神Ny的女兒。眾所周知,潘多拉的魔盒中飛出各種災難,卻隻有Elpis被關在了盒子裏。但其實在一些版本的神話中,盒子是雅典娜出於善意而悄悄關上的。因為希臘語的Elpis並非英語Hpe所能夠表達的,它的含義要大得多,包含著“不切實際的願望”。有一個法認為,通往艾亞哥斯管轄的地獄(冥界不僅僅有地獄,還有“極樂淨土”艾麗舍樂園,是拉達曼迪斯管轄的)的道路就是Elpis鋪設的,這也是著名的法國諺語“地獄的道路是由美好的願望鋪成的”的由來。Elpis之所以被放進盒子,恰恰是因為對人類而言,Elpis的這部份含義是遠比任何實質的災難更可怕的懲罰。這裏作者又用了一次雙關語。 Elpis①   ()    “唔……”   揉揉有些迷糊的雙眼,穹乃略微有些分不清現在狀況。   “醒過來了嗎?”   有人這麽問道。   她困惑眨了眨眼睛,修長的眼睫輕輕顫動。   “為什麽哥哥你會在這裏?”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自己的室友在一起才對。   “我也是接了星川的電話。”   “啊……”   有些不是太清醒的意識逐漸恢複了過來。   記得,好像是和星川暫時在第九學區的公園長凳上坐了一會。然後,自己好像是睡著了。   海原光貴笑了笑,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   “所以女孩子的話,不要隨便在外麵睡著啊。”   回過神來的穹乃有些臉紅。   作為女生而言,在外麵隨意睡著確實是太沒有防備了,尤其是對穹乃這樣漂亮的女孩子而言更是如此。   真是奇怪。通常而言,自己並不是嗜睡的人,也不會那麽無防備。不知道為什麽,這次竟然在這種地方睡著了。   “好,那麽我們回去吧,時間已經不早了。”   海原光貴一邊活動著肩膀一邊。   (難……難道……)   意識到什麽的穹乃臉上的紅暈更明顯了。   作為時常進行鍛煉的海原光貴而言,能夠讓他覺得肩膀酸痛的情況可不多。所以很顯然,自己剛才恐怕是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穹乃的體重其實很輕,如果海原光貴願意,大概可以很輕鬆地托起她的身體。不過,穹乃為了練習能力的控製,以及給予自己適度的鍛煉,可是長時間在身上保持著一定的重力的。對於早已經習慣無意識中使用能力的她而言,即使在睡著的時候也不會停止。所以實際上,就現在而言,穹乃測定的體重比她的實際體重要重出不少。就算是海原光貴,在不使用能力的情況下保持不動的姿態讓她長時間倚靠在自己身上,也是會感到不適的吧。   據能夠做到她這樣使用能力的人很少,雖理論上很簡單。這就好像人在睡眠中為了使身體得到最適合的休息,實際上身體格部位都不會長時間保持同一個狀態,其實那就是經過大腦計算後得出的。但是容易,將超能力的計算和應用也演變成類似的方式,這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夠做到的。   雖然很想要道歉,但這種時候她也不知道該怎麽才好。   “那個……哥哥,剛才有問到什麽情報嗎?”   她試圖轉移話題,然而海原光貴卻皺起了眉頭。   之前海原光貴要去見一個人以了解一些情況,讓她先在外麵等他。隻是後來由於碰到了未有,導致情況發生了一些變化。   不過看海原光貴的反應,似乎打聽到的情況並不樂觀?   “我不知道該怎麽。就情況來看,不像是任何有先例可循的症狀。據,就像是隻是大腦在與**無關的地方思考一樣。”   “?”   穹乃可愛地歪著頭,完全不理解他的意思。海原光貴笑了笑,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就是意識飛去了別的地方,所以身體處於沉睡狀態。許多科幻中不是都有類似的描寫嗎?把思維傳送到計算機裏之類的,差不多就是這種類型。”   兩人一邊一邊走著。路邊不認識的學生吹著薩克斯管,舒緩而悠揚的曲子點綴著黃昏,令人不覺有著被觸動的感動。   第九學區是學園都市最大的藝校集中所在地,因而經常可以看見一下別的學區比較少見的場景。   “不過這樣的事,真的做得到嗎?”   “思維和意識究竟是什麽東西確實是讓人不清楚。不是還有一種法嗎?像是任何執行了一定算式的係統都可以被算成是擁有一定的意識,像這樣的概念。”   “這麽的話,似乎確實是有這樣一種法。不過我不太了解這個法。”   “你看,如果意識本身是執行算式的係統的產物,那麽構成意識內容的,顯然就不是載體本身,而是載體的排列所代表的含義。那麽,如果用別的物質表現同樣的含義,執行同樣的算式,那麽意識的存在就不用依靠限定的物質。為什麽不能執行算式的係統本身就擁有意識呢?”   “……真是讓人驚訝,哥哥。”穹乃那美麗的雙sè瞳不停地眨著。海原光貴太過出乎意料的話語,讓她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我從來就沒有想過還可以這樣去思考……”   “這就是所謂的元胞自動機的概念所帶來的衍生物。‘如果真的了解元胞自動機代表著什麽,又僅僅隻代表著什麽,你就會明白我們所已知的範圍是多麽的狹’。”   海原光貴似是理所當然地。   事實上,這並不僅僅他的觀點。而是就在不久之前,他和另一個人共同得到的共識。   不用他多什麽,他相信以妹妹的聰明,一定能夠想通其中的關鍵所在。   “……”   果不其然,沉默了片刻的穹乃停下了腳步。海原光貴也隨她一起停步,沒有回頭。   “思維本身也可視為一種運算。那麽在別的地方重現思維的過程,也就是重現了意識。就算是不完全的,無意識的。”   他出了不久前和另一個人一同得到的結論。   穹乃聽懂了。   “哥哥,我對於這方麵的理論沒有任何概念,但是……”她輕輕搖著頭,“你的意思是不是……”   “對。”海原光貴輕輕笑了一聲,“他們沒有失去意識。恰恰相反,他們的意識還在,在我們不知道,也沒有辦法立刻觸及的地方。”   他言盡於此。   至於這意識在哪裏,他和那個人都沒有提及。但他卻覺得,自己猜想得到。至少,猜想得到一部分。   個人現實的本質是有意識的觀測,所以在另一個載體之下重現意識也既是重現觀測。而個人現實的表現為超能力,根據理論,超能力者其實無時無刻都有一部分能力在向外釋放著。依據這個理論結合“隻要執行了某種算式的係統都可以被認為擁有一定程度的意識”這樣的假設,就可以做出推論。   事實上,每個人都有極部分意識在不經意間起著無法被發現的影響。   這部分的意識,就是An_Invlunary_veen,AI擴散力場,被定義為能力者無意識間散發出的能力的這一現象。   無論是無意識還是有意識,都是意識。因為隻要執行著某種算式的係統就可以被認定為擁有一定程度的意識。   空間能力者無法直接移動同樣的空間能力者,原因就在這裏。   當意識的觀測行為產生的時候,疊加態就不存在了。剩下的隻有非此,即彼。就算你沒有觀測到結果,隻要他人觀測到了結果,不確定就會被確定下來。   這就是“維格納的朋友”原理。   如此一番的思考,之前沒有想通的東西,現在都串聯了起來。   意識的載體並不重要;無意識和有意識都是意識;個人現實是意識觀測的結果;能力是個人現實的產物;AI擴散立場是能力者無意識散發能力的現象……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海原光貴繼續向前走,理解了他的意思的穹乃隻能默默跟上他的腳步。   (幻想禦手的原理,還有它究竟是什麽,我現在全都明白了。)   就像一直以來那樣,隻要你願意對他抱有期待,就會發現他幾乎從不會讓你感到失望。這顯然是隻有他才擁有的賦,一種無法被人模仿的賦。正是因為這樣,他的背影才不論何時看起來,始終都是如此的可靠。   不論在什麽樣的記憶中,都不曾想到過會有這樣的人。因而會成為他的妹妹這件事,也就顯得非常不同尋常。   無可否認,自己對他確實有著某些依戀的情感。感覺上,好像隻要有他在自己身旁,就會安心許多一樣。   “剩下的,就是方式,犯人還有動機了。可惜這個,沒有線索可言。”海原光貴在走了幾步後,這麽道。“是不是先公布幻想禦手的副作用,會比較好一些呢?”   “可是,這隻是我們的猜測。風紀委員也好,jǐng備員也罷,都不可能憑借這些猜測行動的吧?”   “你的對,就算猜到了幻想禦手可能的原理也沒有用。我們連幻想禦手的樣本都沒有,它依然就隻是個都市傳而已。就像你的,就算是要行動也沒有目標可言。”海原光貴無奈地歎氣。“能不能通過別的途徑發出勸告呢?比如網絡上……”   “我想那個應該是沒有用的吧。”穹乃插口,“就算我們這麽做了,使用者恐怕也不會聽我們的。”   這一點,她甚至都可以想見。   在她某些部分的記憶中,那種無論如何努力無法寸進的痛苦經曆雖然缺乏實感的,卻深刻的讓她甚至都不敢去回想。   那是令人絕望的,才與凡人之間的距離。   在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縮短的距離麵前,突然出現了一條可能的捷徑。這種誘惑,不是什麽人都能夠抵擋的。甚至守候在這條道路的盡頭的究竟是拉達曼迪斯還是艾亞哥斯這點,在這名為希望的誘惑麵前都不值得去想。   “……是的……”   有些出人意料的,在穹乃看來應該不會太理解這種事的海原光貴居然點頭稱是。真是有些意外,明明他的人生一直都相當順利,看起來不太像是能夠體會這種挫折,能夠理解這種痛苦的人。   但是,這不對。   可不對在哪裏?   想到這裏,穹乃忽然覺得有什麽關鍵的環節,在這裏被生生卡住了。   ======================================================================   作者的注:關注了一下G1聯賽,尤其是決賽。實話,DK最後一局確實有失誤(其實嚴格來,是一些細節上的巧合湊到一塊去造成的結果。那局LGD隻要晚5秒左右開霧抓人,Burning身上就會有P,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但觀眾的心態太有問題了。比賽之後Burning居然被人噴成這樣,實在是讓我無語。平rì裏玩遊戲噴人也就算了,看職業選手打比賽還要噴職業選手,真是讓人搞不懂在想什麽。   真的,職業選手並不容易。Burning已經算是不錯的,D同時代的那一批職業選手那才真的叫落寞。KS最近在節目上憶苦思甜,回想到自己做職業選手的初衷,以及落魄時連洗個熱水澡都困難的場麵,就我所知絕非少見。有一點KS得沒錯,他們這一批的職業選手,其實並沒有哪個是為了賺錢而從事這個項目的。在當時,電競選手可以一點都不賺錢。歸根到底,吸引著中國第一代電競職業選手的,也不過是一個夢想,一個希望而已。就算是電競項目已經相對成熟的現在,這個希望也依然是一個Elpis,對大部分人來,都是不切實際的。所以這個圈子總是有人走,又有人來。就算是Burning,其實也不止一次的動過退役的念頭。所以可能的話,還是希望給予他們支持多一些,攻擊少一些。 Elpis②   ()    “所謂的希望這種東西,隻是指近得仿佛觸手可及的距離。遙遠得甚至無法看清的彼方並非希望,而隻是單純的夢罷了。隻有理解了這點,才能明白為什麽希望會是如此的誘人。”   “是的,仿佛觸手可及,近在眼前。隻有這樣,才會讓人湧起無從抗拒的渴望,給人以無窮的動力。希望並不是單純的夢想,它是實現的前兆,也是從輝煌的彼端照shè而來的迷人光芒。當你看到它的時候,它會告訴你前行的方向。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它更為美麗的東西了。”   “但是,無論如何也請務必不要忘記,希望是黑夜(Ny,暗夜女神)的女兒,是命數(rs,命運三女神和希望女神的兄長)的妹妹。你所看到的美麗的希望,很可能隻是海市蜃樓一般的虛像。那個時候,希望將是最為深重的災難。”   “為什麽我要對你們這些?”   “因為有一點,我希望你們銘記。不論是什麽多麽高尚的事,都存在著兩麵ìng。並且,反之亦然。”   “那是我們三人最後的,也最不能舍棄的良知。”   ----------------------------------------------------   “如果意識的載體並不重要,幻想禦手就是用他人的大腦重現意識,並且通過AI擴散立場聯通起來,並在AI擴散立場的作用之下成為意識集合體,這個意識集合體將成為主機一般的存在,而個人將作為終端。也就是,實際上所謂的幻想禦手提升的能力,並不是當事人本身在使用能力,而是這個意識集合體在使用能力。如果是這樣的話……”   “會……會有這樣的事嗎?”   “不知道呢。”穹乃緩慢地搖頭。柔和的動作讓人甚至有種誤判,好像她不是在談論著這樣的話題。“我並不怎麽擅長這些。”   星川悄悄地看了看她。   很多時候,她都讓人有種錯覺,好像她無論什麽都能夠隻憑借自己就做得到一樣。看她露出這樣一種無能為力的神情,讓人有種意料之外的感覺。   不過這種時候,也會讓人感到她也並不是離得那麽的遙遠。   “這是兄長大人提出的論點。確實,不能否認其可行ìng。雖然我並不擅長這個,不過,我相信兄長大人的判斷。”   這幾乎已經成為了定式。或許她本人也沒有留意到,對於海原光貴,她實在是有著一種非同尋常的信賴。   (果然。)   星川悄悄閉上了雙眼。   她也是有兄弟姐妹的人,但這種信賴,就算是在他們兄弟姐妹之間也並不存在。   這應該也是理所當然,不論是海原光貴還是海原穹乃,其實都不是正常的。   他們是那種理想的兄妹,這種關係幾乎隻有在假想之中才能夠存在。   是的。仔細想來,他們簡直就像是以理想中的哥哥與理想中的妹妹的標準在塑造著自己。   並不刻意,也並不做作。隻是以對方眼中最為理想的形象,學習和構建著自己的形象。   所以無論任何人,都無法介入他們之間。   這和自己完全不一樣。   她在家中排行第三,也正是因此,她才能夠以較為輕鬆的立場進入學園都市。   但也無可否認,她也是為了逃避自己的責任,才選擇了這一步。   因為她有自知之明。   雖然在外人眼中,身為常盤台學生的她是優等生的典範。但隻有她自己最清楚,那是因為她知道,自己並沒有繼承家業的賦。   當然,她也學習過珠寶飾品相關的知識。但很快,她就了解到那不是自己能夠做到的。   幸好,她並不是家中的獨生女。   既然哥哥和姐姐都已經是家裏的支柱,那自己隻要當個普普通通的優等生,不至於讓家人感到丟臉,應該就好了吧?有哥哥和姐姐在,即使沒有繼承家業的才能,也不至於被報以太多的期待了。   來也是可笑,被人視為常盤台前四的優等生的自己,其實隻是個從自己的戰場上逃跑的膽鬼而已。   隻是因為不想要被期待,   隻是因為不想成為別人的希望。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逃進了學園都市,逃進了常盤台。   這真的,完全不是什麽值得誇耀的事。   “未有?”   “不,沒什麽。”   偏轉視線,從視野的方向,似有光照shè過來。過於強烈的光芒讓她伸手輕擋眼簾。   耀眼的光芒中,她看見了無邊無際的,如蛛絲般鋪散開去的線。就像是直接描繪在時刻之上,一直延伸到宇宙的盡頭。   那已是能夠被稱為“無限”的數量。   每一條線,都蘊含著光芒。那如洪流般奔流而去的線穿過她的身體,將她與光融為一體。   這無限的線,便是她的能力的象征。   那是世界的可能ìng,是來自未來的投影。   在光芒中,有什麽東西若隱若現地鋪開。   隱約間看到了一個影像。   那是不遠處廢棄的大樓在光芒中緩慢地崩潰的影像。   時間好像被放大了數倍,鋼筋水泥的建築緩緩地向內側收縮,擠壓,並在自身的重量之下解體。   慢慢地,她再一次閉上了雙眼。   這一舉動其實沒有任何意義,因為這景象從未通過眼簾,而是直接投影在她的腦海中。   那是來自未來的預告。從希爾伯特空間的另一個緯度投影到現在的預告。   她的預知並非空穴來風的感覺,而是以概率分布作為基礎的數學應用。每一根線,就代表著一個可能ìng。線的多寡,也就意味著概率分布的強度。   這番景象中的一個物體,牽涉到了最多的未來,被最多的線牽連在一起。   於是,她伸出手去。   向著這些除了她之外沒有人能夠看見,也並不真實存在的線伸出手去。   “找到了。”   的手掌就像是抓住了希望一般,緊緊地握住了並不實際存在於此的東西。   是的,找到了。   個人現實,幻想禦手,物質,意識,聯動感官,觀測者,AI擴散立場……   還有,那所看到的,海市蜃樓之都……   在希爾伯特空間的盡頭,隻能用數學描繪的景象中,幻想和現實在此統一。   是的,她的預知受到相關ìng影響。牽涉範圍越大,jīng度就越無法保證。如果沒有足夠確切而範圍又足夠的相關線索,她的預知是無從談起的。   但反過來,隻要滿足了這個條件,她就擁有了無法被隱瞞的前提。   量子定律是無法違背的,事件投影也是無從阻擋的。   “未有,你找到什麽了?”   就算不知道星川的找到了是什麽意思,穹乃也能夠想到一定是她發現了什麽。通常來,星川並不會拒絕她。但這次,星川卻提出了一個特別的要求。   “在回答之前,可以讓我抽張牌嗎?”   _   穹乃隨身攜帶著的這組塔羅牌,星川從未表現過多的興趣。卻不知道為什麽,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看著自己抽出的牌,默默地將手中的牌反轉,星川竟似放了心一般地笑了。   牌麵是一名頭戴鵝冠,身著水晶長裙,手持蓮花與聖杯的女子。海豚環繞著她的身體,海龜匐與聖杯之中。   Priness_f_ups   是的,最後的答案,就在這裏。   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竟然會是自己第一個找到了真正的答案。   不過這個答案,不能對任何人提起,因她早已做出過承諾。   那麽,能夠講述的就隻有……   “在那裏,有著我們正在尋找的東西。”   這絕非謊言,卻也沒有任何能夠被稱為答案的東西。   ----------------------------------------------------   星川感知到的未來的投影並非一定會發生。但如果不主動幹涉其過程,卻是不會被改變的。   廢棄的大樓垮塌了下來,一如星川所預感到的那樣。   “雖然貌似有點下手太重了,不過,反正本來就是預定要拆除的。”   白井黑子提著某個形象糟糕的男人的後領,做出輕鬆的樣子。   實話,剛才的戰鬥實在不上是輕鬆。她的能力需要確認目標,所以能夠作用於她的目標的能力者可是她最大的敵人。當初在常盤台體育館中,她就曾經體會到自己的能力對上能夠直接對目標造成影響的能力者時會有多麽困難。   那甚至一度動搖了她對於自身的信心。好在以她的ìng格,很快就從這種沮喪感中走了出來。   這個男子當然不會像星川未有那樣直接使她的坐標錯位,卻能夠幹擾她確定起始坐標的過程。   雖然並非沒有辦法對付這個家夥,但要限定在不危及對方的情況下,結果就顯得很不美妙。   “好了,把幻想禦手交出來。還是,要再被幾棟大樓壓在下麵試試?”   雖然威脅他人不是什麽好習慣,然而作為執法者,這種必要的手段她早已掌握得爐火純青。她“腹黑到家的空間移動能力者”的不良名頭頗為響亮,歸根到底也就是這個原因而已。   當然在她的角度上來,她又不是談判專家,才懶得耗費時間悉心詢問情況。   既然很擅長此道,她自然也知道在這種險死還生的情況下作為的威脅是非常有效的。   但對方拿出的東西卻讓她很是不高興。   “這不就是個播放器麽?別耍我好不好?”   開什麽玩笑,這種被淘汰的玩意現在去舊電子商品市場,不定還能碰到免費贈送的呢。她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再施加一些實際的舉動比較好。   “幻想禦手就是一首歌啊”   “你什麽?”   怎麽回事?看他那混亂的情況,的確不像是在謊的樣子?   白井黑子皺起了眉頭。   “放過他吧,白井同學。他應該沒有謊。”   這時,她聽見有人對她。 Elpis③   ()    “任何時候我們都必須牢記,我們如今所做的事很可能會被證明是錯誤的。這並不可笑,也並不羞恥。相反,有可能錯誤是我們必須銘記的原則。”   “因為,沒有可能被證明是錯的,也就意味著無法證明其正確。”   “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在我們約定的時候,為何我隻選擇修正?是的,因為我否定我們的正確ìng。”   “隻有在有可能被證明是錯誤的情況下,我們所做的一切才有可能是正確的。”   “請謹記。當我們犯下錯誤的時候,我們就必須為這個錯誤贖罪。因而,我是有可能成為你們的敵人的。”   “這是我的底線所在。如果你們能夠接受,就請點點頭。不然就拒絕,讓我們的約定至此終結。在這裏,你們是無所畏懼的,因而,你們盡可zì yóu選擇。”   “現在,請回答我,我的朋友們。”   -----------------------------------------------------------   “星川……”   白井黑子動了動嘴唇。   從年齡上,星川未有比白井要告高一個學年,但在身高上卻比白井還要矮上一些。要知道,白井黑子在同學年的學生中也是偏矮的了。   這就使得她看上去反倒像是白井的後輩,所以有的時候,白井黑子也會用同輩的語氣稱呼她,因為用敬語有的時候反倒會顯得有些奇怪。   但這可絕對不意味著她能夠被忽視。事實上,在整個常盤台,她的話都擁有足以被人重視的重要ìng。   哪怕看似全無根據的話,隻要從星川的口中出來,就必然有可信ìng。雖然對於原理白井也不是太清楚,不過這一點她非常了解。   因為在學園都市中,擁有“預知未來”這一特殊能力的能力者甚至比空間能力者還要少得多。偏偏她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她的預知似乎隻是能力的衍生物,所以不明確的程度甚至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想到這裏,白井黑子皺起了眉頭,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去相信對方的話。   “你可以確定嗎?”   猶豫之間,她聽見有人對她:   “可不要把未有的話想象成德爾菲喻言哦。”   白井黑子一怔。這個溫和的聲音,可是隻屬於一個人的。那是常盤台最為溫和有禮的一位二年級生,也曾經是白井的救命恩人。   想了一下,倒是能夠理解她為什麽會在。就像自己和禦阪美琴一樣,她和星川也是經常一起外出的密友。   “德爾菲喻是有兩種解答的,未有的話雖然模糊不清,卻隻揭示最大的可能ìng。因而,無論如何都不會有不同的解答。”她從白井手中拿過播放器,仔細地端詳著。“幻想禦手是一首歌……嗎?”   這是什麽原理?   穹乃有些困惑。   難道,哥哥的推測錯了?但除此之外,又有什麽其它的可能呢?   這不對。   可不對在哪裏?   困惑間,曾經在與海原光貴交談時生出的念頭又一次出現在腦海中。   無論如何,就是差了那麽一點,怎麽樣都把握不住。   “穹乃……”   這時,星川拉了拉她的衣袖。她這才注意到,因大樓倒塌造成的影響,jǐng備員已經趕到了現場。   “辛苦你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了。”   這語氣,聽起來就像是早知道這裏有事的樣子。   “白、白井同學?”   “我可不會那麽沒準備,在第一時間就通知過了啦。隻不過是看到佐同學被人欺負才出手的。”   白井黑子拍了拍衣裙。雖然她得輕鬆,但從衣服的髒亂程度來看,怎麽都是經過了一副苦戰的樣子。   “佐同學?”   穹乃一愣,她左右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佐的身影。   “我讓她先走了,畢竟這個情況她幫不上忙的。”右腳足尖輕踢地麵,活動了一下足踝。看起來,確實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起來,海原同學,你真的沒有什麽想到的?”   “對不起,我確實不擅長這些。”   “嗯……”白井黑子彎下腰去,盯著她看了許久,“的確,沒有聽過你有這方麵的專長。不過誰知道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麽。”   “等、等一下,白井同學你把我想象成什人麽了?無論怎麽我也不可能擅長那麽多東西吧。”   “我覺得在常盤台,大部分人恐怕都是這麽認為的吧。”   白井黑子話慢條斯理。   “雖然聽著確實是很高興,但不要開玩笑啊,白井同學。”   白井撇了撇嘴,從她手裏拿回播放器。   玩笑嘛?隻怕未必。   來可笑,雖然理智上都清楚沒有人能夠什麽都做到,不過常盤台的學生卻總是習慣ìng地認為碰到什麽解決不了的事的話,穹乃一定會有辦法。   要命的是,絕大部分情況下這的確是事實。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雖然從來沒有對人起過,但穹乃甚至是白井本人第一次接觸就覺得無比羨慕的對象。   沒錯,隻是純粹的羨慕,和對姐姐大人的完全不一樣。   “總而言之,這裏就沒有我們的事了吧?”白井黑子轉過身,對在場的jǐng備員,“這裏有一件相關物證,需要專業人士進行分析。沒有問題的話,我想申請帶走。”   “這……”jǐng備員有些猶豫。事實上,他們隻接到暴力加害的報告,並不知道這一事件的具體內容。   “我是風機委員支部的白井黑子,勞煩你們確認一下吧。到時候我會寫報告上去的。”   “這樣嗎?那麽好吧,你來這裏登記一下。”   jǐng備員給手中的移動終端接上指紋掃描,這是用以確認白井的身份以便追責的。   白井忙著登記身份的時候,星川未有卻是若有所知般地看向一個方向。   有一件事白井沒有對,佐淚子其實並沒有走遠。   星川能夠察覺到,那些傳過時空的投影。   她並未告訴穹乃,她所的“有著我們正在尋找的東西”並不是指幻想禦手。   雖然幻想禦手確實將最多的可能ìng牽連在一起,但星川真正在意的卻是一個人。   佐淚子。   星川和她總共才見過一次,甚至還算不上朋友。但非常清晰地從她的身上,看到了投影而至的未來。   --------------------------------------------------------------   “聽……聽我……我手裏就有那個……”   雖然距離遠得聲音根本無法傳達,從放置在一旁的筆記本中,卻清晰地傳來了腳下少女們的對話。   屋頂的少女摘下耳機,悄然無聲地歎著氣。   “你還是那麽在意這種事嗎?”   少女的身後,冷淡卻能夠讓人聽得出關切的聲音。   少女保持著坐在屋頂邊緣的姿勢,隻是向後仰起頭來,將話之人倒轉的身影納入自己的眼簾。   “要是有一我們連這些都不在意了,那我們大概就不能被稱為人類了吧?你難道不這麽認為嗎?雲川。”   雲川聳聳肩膀,不知意味地攤開雙手。   “我不知道。”   “那就不要話了。本來,這就不應該是一個能夠被如此若無其事地起的話題。”   少女合上筆記本。   “要不要派人監視後續發展?”   “你願意的話當然可以。不過我覺得,我們應該能夠猜得到會怎麽樣。”   “就算隻是確認一下也是好的吧……”   “真難得,你也有如此不甘心的時候嗎?雲川。”   “可別告訴我你是例外哦。”   少女抿了抿嘴唇,稍稍偏轉了視線。   雲川環抱著手肘,注釋著下方的女國中生群體。   “幻想禦手……嗎?雖然前因後果已經大體上清楚了,不過……”   “你想要阻止事態嗎?”少女撇了她一眼,“在我看來,這確實也是一種選擇。”   “那你又為什麽不這麽做?”雲川的語氣很是有些調侃,“別忘了,你可是執行人。相對來,你可比我更直接一些。”   “明知故問。你的提案不是也被‘修正’了嗎?”   少女的語氣也同樣不善。   兩人沉默了許久,氣氛顯得頗有些異常。   這還是她們這個三人團體之間第一次產生如此嚴重的分歧。那個如今不在場的成員,首次如此明確地否決她們的任何一種方案。   “很抱歉,在這件事上無論你們怎麽打算做什麽,我都將動用自己‘修正’的權力。我向你們保證,幻想禦手事件的所有後果將由我一力承擔。”   這話讓少女很是有些不滿。   不是不滿她否決自己的一切行動,而是不滿對方竟然想要一己承擔所有的責任。   (為什麽?憑什麽?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   想到這裏,少女將飲料杯放到嘴邊,用力地吸著吸管。   (明明隻是一個國中生丫頭,幹嘛這麽趾高氣昂的?)   (國中生……)   瞬間,少女的瞳孔猛地一縮,她所有的動作都在這瞬間完全停止了下來。   “怎麽?”   察覺到她的異常,雲川奇怪地問。   沒有答話,少女的眼睛隻是直直地盯著某一個方向。   雲川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頓時愣住。   她們兩人,看見了不可思議的東西。   那是在對麵廢棄的大樓的樓頂,正對著她們的位置。   有一個身形嬌的國中生年紀的女生,正用她那明亮得有如星辰的眼睛凝視著她們。   ======================================================   注:主板出問題後硬撐了那麽久(就是時鍾的那個,當時一直沒弄好,也就將就將就下來了),終於掛掉了。現在是借了朋友的筆記本緊急趕的,抱歉晚了。 Elpis④   ()    “對了,有件事你們應該知道了吧?最近我們學校有模特事務所的人來。先一句,我們這些老師都不知道他們是在找誰,不過我可以確定的告訴你們,目前沒有人被他們看中。如果你們有機會的話,我不反對你們去體驗一下。”   “……”   海原光貴看著不遠處的藝校教師,不知為何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但突然之間,藝校的老師和學生的動作全部停頓了下來。   “喂,你有在聽嗎?”   他身旁的金發少女撅著嘴,把玩著手上的控製器。   “當然在聽。還有,不要隨便就控製其他人。”   “怎麽?難道是你認識的?”   海原光貴閉著眼壓按前額。   “那個老師我不久前見過,不過隻是談過幾句。”   少女挑了挑眉。   “喔?原來我還沒有一個才見過一麵的人值得注意嗎?”   這話顯得有些蠻不講理。海原光貴一臉受不了的樣子轉過視線。   “沒有辦法,誰讓你穿成這樣?話回來,你這是什麽邪門的穿著?”   這話倒是不錯。她如今穿著常盤台特有的運動服和運動短褲,卻戴著白sè蕾絲手套,甚至穿著同樣的白sè蕾絲長襪,實在不倫不類。   “啊啦?這還不是因為你恰好挑中了我們體育課的時間嗎?可不要瞧這身衣服。哪怕是在寒冷的北方,這樣的衣服也隻要穿一件就足夠了。”   “我沒有興趣和你討論服裝的材質和ìng能。”   “那麽你知道嗎?這種材質的運動服在設計的時候不單考慮到了強度和彈ìng,還最大幅度地考慮到了將對能力者的幹擾減到最的程度,具備了完美的體型調節以切合個人調節的不同。一般來,穿這樣的運動服的時候,甚至是不需要穿戴胸罩的哦。順便一句,體育課的時候海原同學也是這麽穿的。她的身材相當不錯喲。”   “你還真是有閑心啊,女王大人。”海原光貴的眉毛都不自然地跳動了幾下。“我不記得自己有過要讓你介紹。”   “啊,這麽的話,她在上體育課時候的照片似乎有流進過地下銷售渠道,據售價頗高呢。”   “啪”地一聲,海原光貴將她從公園坐椅上一把提了起來。   “啊啦?何必如此急於訴諸暴力?”食蜂閉起左眼,一臉無所謂地,“我是不明白你幹嘛這麽激動,對常盤台的偷窺行為一向以來都是一方嚴防死守一方死不放棄的攻防戰,你應該不會不知道才對。”   的確如此。技術間諜這種姑且不論,作為學園都市著名的大姐學校,總是有著各種憧憬的窺視者企圖一窺其中究竟。學園都市作為能力者的集中場所,各種複雜的能力往往也被那些人應用到這個領域。所以,防不勝防實在是常態。   海原光貴自然也是了解這點,於是他鬆開了手。   食蜂攤開手掌,整理了一下衣服。如她所言,她身上常盤台的運動服材質並不普通。就算是被拉扯到一個驚人的程度也不會有任何損壞,甚至連哪怕少許的變形都沒有。   “放心吧,被人拍到是因為公開課。無論如何,更衣室和浴室我想他們是沒有那麽大本事拍得到的。”   “沒事不要亂扯話題,正事。”   食蜂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似是頗為樂意看到海原光貴的表現。。   “你想知道的是什麽來著?對了,所謂的意識表現,是這樣吧?先一句,從你剛才的表現開去,我不覺得是扯亂了話題。”   “什麽意思?”   “因為你和海原同學。在我看來,你們和我所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食蜂屈起右腿,右手扶住膝蓋,同時左手撐著公園的座椅,“雖然我的能力從深層次上也許是物理ìng質的能力,但我常年熱衷的愛好,隻是能力的最表層,也就是所謂的人類心理。人類心理和意識確實被認為是有關,甚至是共為一體的。從這個角度來,你確實找對人了。”   “那麽,這又和我們又什麽關係?”   “這可不是借題發揮哦。”食蜂撥動長發,直視前方,“你和海原同學,讓我不由自主地聯想起一個心理學理論。我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有人如此符合這個理論,簡直就好像樣板一樣。”   “我不是來問題我們像什麽的。”   “別打岔。想知道答案的話就聽我下去。這個理論是由卡爾·榮格提出的,其核心內容被稱為‘阿尼姆斯’和‘阿尼瑪’。用最容易的方式去描述,它想到於女ìng心中的男ìng形象以及男ìng心中的女ìng形象。這兩者是一種無意識的形象,通常並不意味著具有實際ìng,但諸如‘一見鍾情’之類的感覺,可以從這兩者身上找到根源。就像現實中的人類一樣,‘阿尼姆斯’和‘阿尼瑪’並不涉及善惡,也並不以ìng幻想和某種情緒呈現。事實上,它們具體的表現往往是一種被無意識左右的信念,是頗為隱秘而且神聖的。以‘阿尼姆斯’作為例子,它是女ìng內心深處的男ìng形象。作為進取的一麵,它通常表現為一種為女ìng所共通欣賞的爽朗和百折不撓。但同時這種信念也具有強迫ìng,它是強悍的,甚至是冷酷無情的。這聽起來非常矛盾,為什麽一個人能夠爽朗而又冷酷無情?可其實不然。人類的形象通常是矛盾的,作為女ìng心中男ìng形象的‘阿尼姆斯’也是如此。‘阿尼姆斯’所代表的勇氣和誠摯,需要同時通過這種矛盾的形象來體現。由於‘阿尼姆斯’是一種女ìng心中無意識的男ìng形象,所以它不可能存在於現實,隻有在偶爾的情感事件中,可以在女ìng的身上察覺到這一形象——即使這個女人在外表上極富女ìng特征。”   到這裏,她刻意停了下來,看了看海原光貴。然後,她才用奇怪的語調繼續下去。   “你不覺得,我描述的這一形象和你幾乎如出一轍嗎?”   “……”   “不僅僅是你,海原同學也與‘阿尼瑪’這一男ìng心目中的女ìng形象非常吻合。她可是善解人意而又體貼入微,卻又經常站在非常知ìng的立場上。我從沒有想到過,會有和無意識人格模型如此切合的人。”   “你是想探討我們兄妹的人格嗎?”   “當然不是。人格是會彼此影響的,不定就是因為你們之間的彼此影響,才造成了這樣的現象。但話又回來,就像一切總要有一個開始一樣,你們中總要有一個先存在這種情況,另一個才會開始被影響。就像是意識,或者人格造成的影響一樣——注意,現在開始是關鍵。聽到我的話了嗎?意識造成的影響。用科學的方式來描述的話,腦電波是思維的表現,思維和意識本來是就是難以區分彼此的。意識是能夠被別的意識影響的,比如我經常做的那樣。那麽得不浪漫一些,腦電波也就會對腦電波造成影響。好吧,到這部分,也僅僅隻是重複確認而已。但更重要的是,在理論中,從‘阿尼姆斯’和‘阿尼瑪’追溯而上,可以找到人類最初的原形,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群體無意識’。你聽過這個嗎?”   “所謂的人類全體的意識結合體,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差很多,不過倒是也不能有太大的錯誤。事實上,從某種理論角度來,人類個體的意識是從無意識之海中升起的。或者反過來,人類個體的意識中的普遍ìng構成了無意識之海。如果從榮格的原始理論來看,個體無意識的核心是‘情結’,而群體無意識的核心是‘原型’。榮格認為,群體無意識是先祖的殘留,‘原型’就是某種遺傳信息。這一點在現今的心理學理論中被經過了大幅度的修正。如今認為,‘原型’並不是先存在的,而是通過意象而構建起來的。它並非生物學遺傳,而是一種社會ìng遺傳。如同語言、符號、音樂等等一樣,是一種信息的載體。換句話,是社會中人類共通部分的產物。還記得我之前過的話嗎?意識是能夠被別的意識影響的。那麽,群體無意識既然是社會ìng遺傳,是一種信息,它自然也能夠被影響。群體無意識中的趨同ìng,使得意識的共ìng成可能。所以可以推斷,通過對個體意識的改變,群體無意識同樣可以被改變。所謂改變的方式……好吧,我之前就過很多次吧?人格能夠被他人的人格影響,思維能夠被他人的思維影響,腦電波能夠被他人的腦電波影響,等等等等,隨便你怎麽。意識是可塑的,群體無意識也是可塑的。若是出於單獨的某個目的,人為塑造某種群體的無意識行為並非不可想象。改變思維方式、改變人格、改變腦電波活動的手段一向非常之多。事實上,我們的人格本身就是在外界刺激的作用下形成的,我們的思維方式完全是為了應對外界而產生的。我們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甚至是直覺、我們的一切感官都在向我們提供外界的信息,這些信息影響著我們思維的成型,影響著我們的人格。所以同一個地區中,因為受到的外界影響相同,無意識的趨同ìng也就更加明顯。就像有些地方的人格外好客,有些地方的人普遍脾氣暴躁,等等等等不一而足。這些全都是最好的例證。”   “給我等一下。”海原光貴忽然打斷了食蜂滔滔不絕的長篇大論,“你剛才了什麽?”   “哪個部分?有些地方的人格外好客,有些地方的人普遍脾氣暴躁?”   “不,這之前的那句。”   食蜂手指晃了晃手指。   “啊,是我們的人格和思維是在外界刺激下成型的吧?”   “你是不是過,外界信息是通過我們的感官被我們獲知的?”   “對,確實如此。”   海原光貴將食指屈起放在唇上,反複思考著食蜂的話。   按照這個結論,那麽……   一個答案從意識的海洋中浮起。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用力抓住了食蜂的雙肩。這一下動作太過突然,以至於食蜂甚至有種被嚇了一跳的感覺。   “沒錯,就是這個。謝謝,你幫大忙了。”   海原光貴完這句話便立刻轉身離開。很明顯,他發現了什麽關鍵的東西,以至於連向食蜂解釋的時間都沒有。   被莫名留在原地的食蜂觸碰自己的肩膀,白絲手套輕輕滑動。   “女ìng所欣賞的爽朗和百折不撓……還有,強悍而又冷酷無情……”   她意義不明地自言自語。   為什麽,會真的有這樣的人存在呢?   她剛才還過,人格的形成是能夠被影響的。   “簡直……就像是被刻意塑造成這樣……”   ======================================   PS:電腦太舊了,連主板都買不到了……現在依然在用朋友的筆記本。 Elpis⑤   ()    “你是問聯覺在影響人格方麵的作用?為什麽想知道這個?”   立木薰一邊接電話,一邊在廚房裏做著煎餅。廚房內亂七八糟的東西堆了一地,看起來簡直就像是足足一個禮拜沒有整理過的樣子。   事實上非但是廚房,她本人的房間也差不多是同樣的德行,這就是為什麽她一直拒絕穹乃登門造訪的根本原因。   曾經和一起共事的黃泉川有著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打掃房間的習慣,她則截然相反。她們幾乎是兩個完全相反的類型,或許也是因此最終她們選擇的道路也是南轅北轍。   “或者,我其實想知道它對於個人現實的關係。因為我懷疑它可能和最近的幻想禦手有關。”   雖然隻是一個聽起來沒什麽太大關係的問題,立木薰卻關上了爐灶,暫時放下了手中的活。   “我先問個問題。你知道嗎?學園都市的研究一度曾經對於共感知覺感興趣。”   “略有所聞。多感覺聯動似乎可以引起一些奇特的變化,這部分好像是很被人注意。至少明麵上是這樣。”   顯然,這最後的一句,其含義意味深長。   “對,是這樣沒錯。”立木用**的雙足踢了下地麵,“明麵上,的確是有部分這方麵的原因。”   “果然……”   “怎麽?你好像並不感到意外?”   “不,很意外。隻是,類似的話我不久前剛才聽過。”   “嗬,那麽就讓我猜猜看你是在哪個領域聽到這話的吧。”立木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如果我沒有猜錯,我想應該是在解離ìng人格疾患,也就是多重人格領域。”   “……”   電話那頭的海原光貴沉默了。電話這頭,立木薰的嘴角卻揚起了一個危險的弧度。   “我可以非常明確地回答你,你的猜測是正確的,海原。人的人格會受到外在刺激的影響,外在的刺激會改變人格。解離ìng人格疾患的病因,大部分都是來自jīng神的外在刺激。而歸根到底,所有的刺激都是通過感官成立的。”   有一句話她沒有出口。不是因為刻意隱瞞,而是她覺得海原光貴肯定已經想到了。   多重人格是否能夠使用複數的能力,這是曾經被學園都市詳細研究過的課題。聯合立木的話,就可以得出一個顯而易見的結論,那就是學園都市曾經通過聯動感官的方式嚐試人為地去製造解離ìng人格疾患的患者。   為了更多的了解超能力,而人為地去製造jīng神疾病患者……   立木薰甚至可以想見,電話那頭的海原光貴此時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那一定隻會是他那標誌ìng的,不帶有任何笑意的冰冷的笑容。   許久之後,她才聽到海原光貴問道:   “這個嚐試,現在還有在進行嗎?”   “不。就我所知,應該已經沒有了。因為多重人格的複數超能力理論始終未被證實,最終相關的研究也隨著對聯動感官的興趣的降低而結束了,這是我所知道的。雖然,名義上結束的東西私底下依然在進行這種情況並不少見,但我相信,至少這次應該是真的。”   “這是為什麽?”   “很簡單。要到人類感官領域,整個學園都市還有比我更適合的樣本嗎?”   認真想來,倒確實如此。   立木薰的能力就是共感知覺本身,學園都市沒有比她等級更高的相關能力者。和感官有關的領域的研究,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排除她的。   “不過海原,也不要對於感官刺激和個人的人格塑造存在太多偏見。感官本身就是人格型成的一個環節。就算是現在,也依然保留有通過感官刺激誘導超能力的實驗,某種程度上也是改變了人格。這就好像閱讀書籍會改變人的價值觀一樣,這本身並不是什麽不對的事。有哦。這種類型的實驗會用到一種被稱為‘學習裝置’的設備,它是通過向大腦傳送電信號來使人掌握信號中的信息。你看,閱讀書籍其實也就是通過眼睛來接受光信號,光信號最終會被視覺係統轉換成電信號而被大腦接收,這個過程其實就和翻閱書籍一樣。當然,如你所知,複數的感官刺激會加深印象,所以它通常會需要同時運作視覺、聽覺、味覺、觸覺和嗅覺。”   “全部的感覺……似乎不太可能。有沒有辦法隻通過刺激一兩種感覺而達到這個目的?”   “當然有,我不就是一個例子嗎?不過,那就得要求對方擁有和我一樣的能力了。隻刺激一種感官,便能夠同時感覺到多種感官刺激,那就是共感知覺,或者聯覺的本質啊。”   “立木姐,你可以讓他人了解到你的共感知覺所感覺到的東西嗎?”   “怎麽可能?別忘了信息的含義啊。雖然從廣義上來,能量和物質都可以被列為信息。但信息其實並不是它們本身,而是它們所代表的‘意義’。信息是因人而異的,對讀得懂旗語的人來,旗語是信息。但對於外行而言,他們可不能得到同樣的信息。就連我們使用的語言也是如此。除非……”話到此處,立木薰忽然一頓。“喂,海原,你知道你的這個假設意味著什麽嗎?”   “立木姐,如果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的話,我會問這個問題嗎?”電話那頭,海原光貴毫不隱瞞地承認了。“思維本身是電信號,腦波和思維是密不可分的。如果某個人的腦波和立木姐你在代表感覺的區域是一樣的,那麽他想必也能夠理解你所感覺到的東西吧?這種方式,通過學習裝置應該也能夠做得到才是。雖然同是刺激多種感覺條件苛刻了些,但利用共感知覺的原理,隻刺激一種感官就達到同時刺激五種感覺的目的,也應該不是什麽理論上不可能的事。就好像密碼係統一樣,感官刺激是密鑰,某個人的腦波作為是信息內容。當它影響別人的腦波時,就可以使得別人可以讀取原本隻有那個人才能夠讀懂的信息的內容。”   立木薰隻是稍稍思考的片刻,就點頭稱是。   “原來如此……但是這樣一來,還缺乏一個關鍵。”   “沒錯,是連接。連接的手段是如何達成的,直接決定了一切。”   “那麽,能夠立刻想到的,就是AI擴散立場了吧?”   “確實如此。AI擴散立場原本就是一個複雜的概念。單一的擴散立場隻是個體的能力擴散。但從整體的角度來,由於能力的本質是個人現實,能力者複數的能力所共同構成的大範圍的AI擴散立場,毫無疑問就具有了群體無意識的特征。群體無意識的特點,就在於其本身的共通ìng。所謂的共通,也就是連接。”   “真是令人驚訝,海原。是什麽讓你了解得如此清楚詳細?恐怕就算是AI擴散立場的專家,也無法這麽快就得出結論吧?”   “別取笑我了,立木姐。我隻是認識足夠多的人,能夠從他們的智慧中拚湊出結論而已。”   立木輕輕笑了。海原光貴得沒錯,這確實是他最為與眾不同的地方。或許他本人並非那麽聰明,也並非擁有什麽了不起的能力。然而,他卻總能夠凝聚起足夠的力量。   “那麽,你有懷疑的對象嗎?”   “目前還沒有。不過能夠做到這個的,必然是對聯覺具有相當了解的人。這方麵,立木姐你應該知道這個領域有哪些專家吧?”   “原來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嗎?也對,這確實比較容易。因為現在還在研究這個領域的學者並不多,深入到能夠做到你所的那些要求的更是鳳毛麟角。你等一下,我幫你找找看,也許可以從最近的相關論文中找出一些端倪。”   立木一邊如此,一邊在電腦旁坐下,單手點擊起鼠標來。   ----------------------------------------------------------------------------------------   得到立木的許諾,海原光貴確實鬆了口氣。   這個要求其實沒有多少道理。因為出於保密需要,學園都市的論文庫設定有專業權限需求。不在這個權限範圍內的人是無法查詢論文的。他沒有聯覺相關論文的查詢權限,因此隻有委托最專業的專家才行。   他也是靈機一動才想起自己通過妹妹的關係,認識這樣一位權威人士。有了立木的幫忙,事情就變得容易了許多。   一邊等待立木的回信,海原光貴一邊查詢AI相關的論文。在這個領域,他倒是有一定的查詢權限。   AI擴散立場是這一事件的關鍵所在。但要檢查測量AI擴散立場的變化,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是因為在AI擴散立場是非常微弱的,在微弱的波的測量上,極限jīng度受限製於不確定ìng原理,有著被稱為布拉金斯基極限的jīng度極限。   這是在半年前的時候,自己偶然中從妹妹那裏得知的。當時學校聽從他轉述妹妹的建議,特地從相關機構購買了量子無破壞機製傳感器。(注:“茶番”的故事。)   如果要對AI擴散立場測量,采用量子無破壞機製的測量設備是必須的。那麽一來,就必須向學校借用設備了……   剛想到這裏,立木那邊就發來了論文資料。   海原光貴隻是隨手點擊論文清單,立刻就被論文作者一欄的名字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近期來,隻有兩個名字在聯覺相關的論文列表中經常出現。其中一個是立木薰本人,作為聯覺能力者,這無可厚非。但另一個名字,就太不尋常了。   因為這個名字,海原光貴在剛才翻閱AI擴散立場的相關論文中,恰好也是經常出現。   聯覺和AI擴散立場,恰恰是海原光貴推論出的幻想禦手的核心所在。   這會隻是單純的巧合嗎?   抱著這樣的懷疑,海原光貴打開了作者資料欄。   隻是看了一樣,他就立刻從座椅上彈了起來。   這個人,他不久前見過。 Elpis⑥   ()    “不行?為什麽?”   海原光貴向學校申請借用量子無破壞傳感器的要求,居然在第一時間被駁回了。   對於普通的測量來,這並不重要。但對於AI擴散場這種微弱的波來,這就是非常重要的了。由於不確定ìng原理的製約,傳感器jīng度指示的位置越是jīng確,其造成的隨機作用就越大。如果沒有量子無破壞傳感器的話,儀器對AI擴散立場波形的測量根本沒有jīng確度可言。   學校當初在研究時遭遇的困難就在這裏,就是他轉述妹妹的建議,引進了量子無破壞傳感器才得以解決。從這點來,他毫無疑問是幫學校解決了一個大困擾。   最近並沒有相關的課題,傳感器應該是被閑置的。所以他甚至都沒有想過自己的請求會被拒絕。   “很抱歉,因為傳感器暫時不在我們學校裏。”   “外租了嗎?”   這一點確實是海原疏忽了。學園都市的不少學校都簽訂有科研協助協議,他的母校自然也不例外。這種租借它校設備的事其實並不少見,隻不過量子無破壞傳感器的受用範圍較,通常而言不太會發生這種情況。   “不,其實嚴格來,量子無破壞傳感器的所有權並不完全屬於我校。你也知道這東西的適用範圍很吧?所以出於資金考量,傳感器是我們和另一需要的學校合購的。那所學校在引力波測量方麵很有建樹,所以他們也需要這個。我們暫時沒有使用傳感器的新課題,所以現在傳感器是他們在使用。”   要引力波的領域足夠優秀的學校,海原光貴毫無疑問知道那麽一個候選。尤其是近年來,這所學校幾乎已經成為了這個領域的頭號權威。而很不巧的是,那所學校和他關係非淺。   “難道,是常盤台?”   “你很了解嘛。到引力領域,他們當然是毋庸置疑的頂尖學府。”   “謝謝,麻煩你了。”   海原光貴掛上電話,默然了一陣。   如果是常盤台的話,他倒是能夠得上一些話的。從那裏借用設備,應該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困難吧。   但是,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悄悄從心底升起。   海原光貴撥打了常盤台最著名的引力學者的電話。   真的,他完全不擅長應付這個人。   _   “很遺憾,傳感器不久前才被人借走。”   這個回答大大出乎了海原光貴的意料。   “難道從常盤台借東西這麽簡單嗎?”   連續超乎想象的情況讓海原光貴很是有些不愉快,語氣也有些不太好起來。   “當然不會那麽容易。不過這次沒辦法,因為對方是個大美人。”   如果不是在電話兩端,海原光貴真想對這個俄羅斯人報以白眼。   “我可不想聽這個……”   到這裏,海原光貴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他的話一下子哽住。   沒錯,雖然俄羅斯人話語之間全是調侃的成分,但裏麵卻沒有一句謊言。   海原光貴瞬間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大問題。   起來這個問題是非常簡單的:如果他能夠通過一係列方式找到答案,那另一個人肯定也可以。而且,肯定會比他更早。   因為這個人不但遠比他更聰明,甚至他找尋答案所使用的全部資源,都是來自這個人的渠道。   所以理所當然的,連他都已經猜到的,她如果想不到答案,那才是不可思議的。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了?”   “確實如此。”   “所以我才女人太聰明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還是蠢笨一些才好。最好是長相和愚蠢程度成正比,那男人才能夠省心。”   “您的是。”   (那就祝您找個聰明的醜八怪,或者美麗的弱智老婆。)   對於俄羅斯人這些怎麽看都是ìng別歧視的話,海原光貴一邊心不在焉地肯定一邊腹誹。   毫無疑問,這話裏隱藏著很深的惡意。雖然對方是妹妹的老師,也似乎是頗有地位的學者,但不知道為什麽,至少海原本人很難像妹妹那樣對他保持足夠的敬意。   這可能確實是有些偏見的成分在內吧,隻不過對於這種類型的學者覺得很難打交道。   “不過這一切都隻是局限在省心的層麵。真要是這樣的女人,估計身為男人反而會不太甘心滿意吧。想來也是,男人是有著征服yù的,太容易搞定的女人很沒成就感,果然還是優秀的女人才吸引男人……”   海原光貴嘴角抽搐了幾下。對於這種話,他可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尤其對方還是妹妹的老師,要是隨便答話傳到了妹妹的耳朵裏,那可就有夠頭大了。   還好,俄羅斯人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做太多糾結的意思。   “我是不知道你們究竟是怎麽回事,不過海原啊,在我看來你要想在這些領域和她比較,結果隻怕是不會太美妙。”   俄羅斯人很是有些傷人地。   其實就算不用他明,海原光貴也意識得到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他其實也從未對此抱有過不切實際的期望。   “海原,可沒有打擊你的意思。我想的是,人應該了解自己擅長什麽。明白嗎?就像你父親過的那樣,沒有必要在這些肯定及不上的領域糾纏不清。”   “您的是。”   雖然是同樣的一句話,但這次卻多少出於真心實意。   海原光貴輕輕壓按額頭,思考著現在的自己應該怎麽做。雖然不是立木薰那樣有著超乎常人的直覺,也沒有星川未有那般預知未來的能力。但這件事上,他總是不上理由地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想一想,自己能夠做些什麽。   和妹妹不同,自己沒有那麽擅長的東西,唯一值得誇耀的,或許也就是足夠靈活。所以自己所擅長的東西,也就隻是能夠從他人的成果中整理出自己需要的內容,並且將之付諸使其成為現實。   (等一下,如此來……)   確實,自己能夠憑借自己一人之力能夠做到的事非常有限。隻不過,如果不隻是局限於此的話呢?   AI擴散立場和聯覺的相關論文都指向了同一個目標,既然沒有辦法檢測出AI擴散立場的變動情況,那麽直接找到嫌疑人,應該也能夠達到同樣的效果。之前之所以沒有往這個方向上去思考,是因為海原本人並沒有什麽找人的方法。但他現在回過頭來想,卻想起了之前被自己忽略的事。   他所認識的人裏,確實有人曾經做到過這樣的事。   ---------------------------------------------------------------------------------------------------------------------------------------   “我知道了,我試試看吧,也許能有辦法吧。”   霧丘學院內,嘰鹽碧皺了皺眉頭。   (這麽快就找到線索了嗎?真是意料之外地優秀。)   正如一直以來知道的那樣,自己的這位學弟是非常與眾不同的。或許你不會覺得他是多麽可靠的人物,但偏偏他就是那種足夠信賴的人,隻要你願意去相信他。   幻想禦手事件,嘰鹽碧也頗為在意。隻不過是由於一些原因,她沒有辦法直接去了解這一事件的前因後果。   這回,似乎也能夠了解一些了。為什麽總覺得她們有所忌憚的原因。   這次的情況,頗有些複雜。雖然在怪異能力集中地的霧丘確實存在著各種奇特的能力者,但要想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找出一個人,這並不是短時間內就可以完成的。   正這麽想著,恰好看到一個人從樓上走下,走進她的視野。   不算太長的栗sè紮成了兩個麻花辮,腰間纏著相當粗的金屬格組合而成的金屬腰帶,看起來頗有些土氣。然而這個少女的身上,卻有著某種獨特的氣息。她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特有的力量。那力量並不易察覺,卻又絕對沒有人能夠忽視。   那是一種特殊的韻律感,好像生命在脈動中孕育著似的。   那是霧丘的第四名的大能力者(LV.4),所特有的氣質。   她立刻走上前去,擋在對方身前。   “等一下,光,我應該有辦法了。”   一邊對著電話,她一邊向眼前的少女屈身。   “對不起,知津子,我有重要的事要拜托你。”   雖然是極為突兀的要求,少女卻沒有做任何的深究。她隻是露出了然的表情,督促嘰鹽碧下去。   _   “好吧,交給我。時間限製是多少?”   從手機接受下嘰鹽碧傳來的照片(海原光貴從論文作者資料中截取下來的),摘花隻是看了一眼就這麽。   “沒有,但是越快越好。”   “可以。兩個時之內,一定給你答複。碧,拜托你代我向老師請個假。”   “沒有問題。不過真的來得及嗎?”   嘰鹽碧有些擔心。她實在有些難以想象這是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到的事。   摘花站在階梯上,輕輕挑起了眉毛。她半俯身體,居高臨下地湊近嘰鹽碧,用一種不容他人質疑的視線凝視著嘰鹽碧端正的臉。   “你以為我是誰?”   言畢,她幹脆利落地轉過身去,走向教學樓的樓頂。   霧丘的王牌摘花知津子,將在那裏展現她所擁有的力量。   在那裏,她的能力將在這一部分的領域得到最大程度的應用。   而這,僅僅隻是她的能力的冰山一角而已。 絢麗的黑暗 其之六   ()    教學樓頂,少女張開了雙手。   在這個位置,可以清晰地眺望整個霧丘學院。在地麵上無法看見的景象,在這裏能夠輕易地盡收眼底。   但僅僅是如此,卻依然是不夠的。她必須看的更遠,將更遼闊的風景盡收眼底,才能夠達成她現在所需求的效果。   所以她現在閉上了眼睛,並非以自己的雙眼注視著腳下的風景。   “找到了……”   她淺淺地,不易察覺地微笑著。   摸出手機,在那液晶屏幕之上不知為何出現了她所看到的,那根本不在此地的風景。   “可以了,碧。”   她轉過身來,對自己的好友。   此時,距離她所的兩時的界限,還有一時三十分。   換句話,她僅僅隻用了半個時的時間,就從學園都市茫茫的人海中找出了目標。   那完全可是,神乎其技一般的搜索能力。   手機中傳輸而來的照片並非衛星那樣的俯視角,而是傾斜四分之三的高點側視。實在很難想象究竟要用什麽樣的方式才能夠拍到這樣的照片。   “沒有什麽能夠躲過我的窺視。”   她曾經如此斷言。   可怕的是,她的話是正確的。   她曾令整個霧丘惶惶不可終rì。如果她想要做些什麽,恐怕根本就沒有人能夠阻止她。   因為她有能力掌握一切決斷和一切行為的依據——情報。   她被霧丘排入第四位,僅僅隻是因此而已。   可嘰鹽碧卻知道,她的能力遠遠不僅僅如此而已。就算是作為她的友人的自己,也無法清她的能力是什麽樣的。   當然,現在可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碧,”正當嘰鹽碧試圖聯係海原光貴的時候,摘花忽然,“要心。”   “怎麽了?”   “不上是怎麽了。隻是……”摘花搖了搖頭,“我好像感覺到了某種不太對的氣息。”   “不太對勁的氣息?那是什麽。”   摘花頓了頓,若有所思地看向遠方。她伸出手去,以像要接住什麽的姿勢道:   “是生命。”   嘰鹽碧聳然一驚。   她沒有聽錯,摘花的確實是“生命”這樣一個單詞。   她無法理解摘花的話。不,應該是能夠理解這個單詞的意思。但摘花的是,她感覺到了生命。   不是看見,也沒有具體的所指。她隻是感覺到了生命?   這又是何等怪異的一句話啊。   “正確地,應該是有一種生命正在孕育。類似這樣的感覺……”   到這裏,摘花好像忽然回過神來。她向嘰鹽碧擺了擺手。   “我也不清楚啦。可能是我神經過敏吧,不用太過在意了。”   真是,太奇怪了。奇怪得讓人有種不尋常的違和感。   嘰鹽碧剛想繼續問下去的時候,她的手機恰好響了起來。   看似是非常尋常的一件事,嘰鹽碧卻有些變了臉sè。   “怎麽了?不接電話嗎?”   “嗯……嗯……你得對,我離開一下。”   她有些僵硬地回答摘花的問題之後,飛快地跑下樓梯。   可是很奇怪的舉動,摘花好像有所抱怨。她似是要些什麽,最終卻隻是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她前傾著身體,靠在樓頂的欄杆上。此時,剛好有一個霧丘的學生從教學樓中走出。   (那是二年級的……結標淡希……)   摘花惡質地笑了。她彎下腰去,從腳邊的箱子裏拿出一個的東西,瞄了半之後,向著樓下的女學生扔了出去。   她的眼神準得不可思議,被她扔下去的東西不偏不倚地正中女學生的後頸。並且,還一路滑進了對方的衣服裏。   異物進到衣服裏的感覺自然非常不好受。女學生手忙腳亂地在衣服裏摸索,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從衣服裏把異物取出來。   但她隻是看了看滑進自己衣服裏的東西之後,立刻駭然變sè。她驚慌失措地環顧左右,卻找不到任何異常。   當然不可能找出任何的異常。此時的摘花早已經退到了她不能看見的地方,所有無論她怎麽做都必然是徒勞的。   但仔細想來,這也確實顯得頗有些奇怪。明明隻是孩子惡作劇一般的舉動,為什麽對方的反應居然會如此之大?   摘花彎下腰去,從腳邊的盒子中再一次摸出了一個同樣的東西。不過這一次,她可沒有再做出任何奇怪的舉動,而是就這樣把那個東西捏在指間,反複揉搓著。   那軟糖般的東西在她的指尖變化著形狀。過了一會,她好像有些玩膩了,於是將這個東西舉過頭頂,透過半透明的柔軟外殼注視著太陽。   如果有人正在使用這個東西,恐怕視網膜都會被過於明亮的陽光燒毀吧。   因為這個東西的正體,就是用學園都市所開發的軟質材料製造的電子耦合攝像頭。   “枯萎的花瓣終將回歸大地,並滋養大地生出新的花朵。這就是所謂的……'生命'……”   凝視著被弱化的陽光,她喃喃自語著。   透過著墨綠sè的半透明外殼,所見的東西都被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綠sè。就好像空氣中都彌漫著劇毒。   閉上雙眼,腦海中隻出現了一個畫麵。   那充斥著毒氣般綠sè畫像,和七隻盈滿著的,呈倒三角排列的杯。   灰綠sè的空氣,泥濘的毒沼,和倒扣在七隻杯之上,向杯中不斷傾倒著毒液的百合花。   “Debauh……”   她放下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攝像頭。   (起來,據Elpis就是持百合花的女神啊……)   “真是……太無趣了……”   她如此抱怨著,眼中全是無法用言語表述的悲哀。   ---------------------------------------------------------------------------------------   匆匆離開的嘰鹽碧自然有著她的原因。   那是因為這突然打來的電話鈴聲,並不同尋常。   鈴聲本身,隻是流行的電子虛擬偶像的流行歌曲,看似沒有任何特別。關鍵在於,嘰鹽碧的手機鈴聲設置中,隻有三個人聯係自己時,才會播放這樣的鈴聲。   她打開手機,不由地一驚。   特別定製的通話軟件界麵中,青sè的部分不斷閃爍著。   (居然……會是Ai……)   那是三個人中,她唯一沒有直接聯係過的對象。也是三人中,最為神秘的一個。   深吸了一口氣,她按下了接聽鍵。   “初次見麵,idri學姐……不對,這麽有些奇怪。總之,這是我們第一次通話吧。”   嘰鹽碧皺起了眉頭。   聽筒中傳來的聲音與她的手機鈴聲如出一轍,也與自己學弟的妹妹非常相似。當初,自己還曾經和學弟開玩笑似地提起過這件事。不過這些並不是重點,太多的語音軟件都可以輕易改變聲音。關鍵在於,Ai的話中透露出的,那些信息。   她在意的,是Ai對她的稱呼方式。   學姐。   這是隻有後輩麵對前輩是才會使用的稱呼。   也就是,Ai其實比自己還要嗎?   這已經近乎有些不可思議。   “你在聽嗎?idri學姐。”   Ai的語氣意料之外地溫和,甚至給人一種柔弱的感覺。實在是很難想象,她會是她們之中隱藏得最深的人物。   “嗯,在聽。”   “學姐,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要拜托你。”   這個要求讓嘰鹽碧一下子甚至都沒有能夠反應得過來。她甚至思考了一陣這話中是否隱藏這其它的含義,然而卻沒有任何的結果。   沒有結果是很自然的。因為Ai的話的確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這……請問,我又能夠幫到什麽忙?”   嘰鹽碧的語氣裏全是難以置信。   在她的了解中,她們三個人似乎全都有著自己的一套班底。這是截然不同的。   無論有著怎麽樣的力量,個人也組織也是不同的。   就算是LV.5又如何?在人類所構成的組織裏,依然隻能依托於這個組織。   這完全不是同一個層麵的內容。   在她現有的了解中,那三個人就是有著“組織”的人物。實在很難想象,Ai會需要自己的幫助。   除非……   一個念頭閃過她的腦海,這讓她不由地打了個冷戰。   (難道Ai她……想要打破組織的結構?)   這可絕對不是能夠隨便開玩笑的!一想到這個可能,嘰鹽碧甚至都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顫栗。   但仔細一想,卻又似乎不對。   如果Ai有這樣的想法,那肯定不會這麽輕易地向自己提出協助要求。畢竟自己和她可是完全不了解。   再話又回來,她也不覺得那三個人之間會願意見到這個組織的終結。   她很明顯地感覺得到,那三個人之間的合作有著更深層次的原因。雖然她並不知道這個原因究竟是什麽,但顯然這個原因近乎不可戰勝,讓她們甚至都不敢提及。既然如此,那隻要這個原因還存在,她們之間就必然還要繼續這樣互相依靠下去。   更何況,雖然她是第一次與Ai聯係,但從另兩個人的敘述來看,她們三人之間肯定有著旁人難以插手的共通點。那甚至可是一種近乎共鳴的關係。   冷靜地想了一下,她認為可以排除這個可能。   那麽,剩下的可能就是……   有什麽私人的原因,讓Ai想要隱瞞一些事?   這個,確實非常可能。因為自己也曾經做過同樣的事。   想到這裏,嘰鹽碧忽然覺得有種認同感從心底浮起。   “看吧,我看看能不能夠幫上忙。Ai……可以直接這麽叫你吧?”   不知不覺,竟然在對方沒有同意的情況下直接稱呼起了對方的名字。大概也是被這種奇怪的心情感染了吧。   “嗬嗬。”她聽到了電話那頭,Ai輕輕的笑聲。“學姐,你真的有些像一個我認識的人。”   也許是作為交換吧,Ai也開始直接以學姐來稱呼她。之後,她就聽到Ai的語氣變得認真了起來。   “學姐,我想要拜托你的事非常簡單,以學姐的能力應該輕而易舉。隻不過有一點,這個過程請務必不要現身……” Elpis⑦   ()    出租車正在趕往事發地點所在的方向,車中的海原光貴一邊觀察著周邊是否有異常的變化,一邊專心致誌地聽著嘰鹽碧的話。   通話的內容,以及隨之發送過來的附件已經足以提供他所需要的一切。   現在,情況都清楚了。但另一方麵,卻又發現了更加怪異的情況。   不對,事實上之前他就覺得這情況非常的怪異。   他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嘰鹽碧並沒有太過可靠的搜索探測的手段。   這其實也是理所當然的。作為以“自身”為單位的**變化能力者,能力的範圍也僅僅隻是自身而已。   那麽,也就是在嘰鹽碧的身邊,一定有著能夠做到這種事的人。她們甚至親密到能夠被拜托這種事。   但是這樣一來,也就意味著如同自己所擔心的一樣。在嘰鹽碧的身邊,肯定有那麽一個   既然那個人能夠做到這種事,那麽恐怕嘰鹽碧的一舉一動,實際上可能都在他人的眼中。   一直以來,海原光貴都有著這種懷疑。雖然他並不是太了解嘰鹽碧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之前在水穗綜合醫院的時候,海原光貴就少許提醒過她。隻是這種類別的事,實在無法得太過明確。更何況,他也不想讓嘰鹽碧懷疑自己身邊的人。   他甚至都不打算將自己的這個想法告訴嘰鹽碧畢竟在他看來,雖然有的方麵這位學姐確實有那麽些像穹乃,但有一個關鍵點兩人卻有相當大的區別。   那就是嘰鹽碧遠不如穹乃那般堅強。   看著手機中傳輸而來的圖像,海原光貴甚至都能夠猜到究竟是怎麽拍攝到的。這也是他為什麽選擇乘坐出租車的原因。   那個人,究竟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雖然好像是沒有什麽惡意,卻也覺得太過不正常。而從目前對方已知的以及可以推想的這部分行動來看,似乎對於幻想禦手,這個人有著不遜sè與他的了解。   那麽非常重要的疑問就是,在這個幻想禦手的事件中,這個人究竟扮演著一個什麽樣的角sè?   如果這人站在幻想禦手事件的主事者一邊,那應該不可能給自己提供幫助。可要是站在自己這邊,為什麽又要做那麽多令人生疑的事?   這一點,怎麽看都覺得難以解釋。   此時,出租車停了下來。   “對不起,這裏不能過去了。”   “怎麽回事?”   海原光貴本能地問道,卻立刻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前方的道路已經被jǐng備員封閉了。   “這裏過不去了,你想就在這裏下車嗎?”   海原光貴沒有回答,他隻是將錢從後座遞過去,然後徑直下了車。   此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經放在了被jǐng備員封閉的區域之內。   jǐng備員作為執法者,是不可能在事件發生之前出現的。所以,恐怕有人已經上報了這個情況。能夠第一時間想到的,應該是妹妹這個渠道。但從時間上算起來,似乎有些不對頭的地方。   要不要偷偷潛進去看看情況?   這不是他好奇心作祟,他也從來不是那種好奇心重的人。讓他產生這個念頭的,是一個更為現實的原因。   因為jǐng備員的封閉區域,是絕對不可能攔得下從空中往來的穹乃的。   也就是,此時的穹乃恐怕已經趕到了封鎖區域的中心。   當事人——木山hūn生本人,並不是什麽太過難以應對的人物。但是海原光貴卻又一種別樣的擔心。   那是在了解了幻想禦手的本質之後,自然而然產生的一種推論。   設想一下,幻想禦手大體上可以定義為AI擴散立場連接起來的部分群體意識。共享的群體意識,那也可以共享計算能力。這應該就是幻想禦手可以提升使用者能力的原因所在。不過,這部分並不是關鍵所在。   這個群體有大量的“個人現實”所構成。那麽,這部分的個人現實,究竟是能夠作為什麽使用?   第一個能夠立刻聯想到的,自然是計算機網絡這樣的概念。但之後順理成章的推論,卻令人不得不擔心起來。   還記得嗎?超能力的定義是“個人現實”。   這部分的群體意識,從以上的推論來看,應該還有一個附加的作用。   那就是成為“個人現實”,也就是超能力的使用者。   現在的問題是,這有可能做到嗎?   如果立木薰的是正確的,學園都市無疑是做過類似的嚐試的。但這真的可行嗎?   記得研究本身是沒有結論的。那麽問題是出在哪裏?   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此時,海原光貴忽然發現了異狀。   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負責封閉現場的jǐng備員全都sā亂了起來。   所謂的jǐng備員,都是受過最為專業訓練的教師團體,所以這是極端不正常的現象。   到底是怎麽了?   “唔……”   他的頭一陣的疼痛,就好像以後什麽尖銳的東西刺進了太陽穴一樣。   來不及深究發生了什麽,一陣尖銳的嘯叫聲從遠處穿透而至。   “快趴下!”   海原光貴強忍著頭疼,猛地跳了出去,將兩個jǐng備員一把拉倒在地。   氣壓衝擊波帶著高頻的嘯叫聲呼嘯而過,甚至將停靠在一旁的jǐng備員車輛也一起掀翻在地。   這種現象,海原光貴非常熟悉。事實上,這也是他自己曾經使用過的手段。   (那是……念動力引發的空氣振動?有高等級的念動力能力者?不,不對……)   隻是轉了一下念頭,海原光貴就猜到了。自己的設想是完全正確的。   雖然曾經失敗過許多次,但這一次成功了。   以意識作為切入點,人為創造出使用超能力的主體。   那就是個人現實——或者個人意識共通的產物。或者,群體無意識的具現化。   以AI擴散場作為存在基礎的意識聚合體,或者……   生命。   -----------------------------------------------------------------------------------------------------------------------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少女閉上了雙眼,圖像卻在她的腦海中不斷呈現。   那是通過更高處的眼睛,所看到的景象。   少女喃喃自語著,向著不在此地的某人。   是的,從一開始就清楚。而現在,她也終於了解了一部分。   在學園都市的背後,超能力研發的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麽樣的東西。   個人現實,個體意識,群體無意識,AI擴散場,超能力,能力開發……   這全部的全部,都是其最為重要的部分。   這才是學園都市的最深處的核心所在。   “我們都被蒙在鼓裏了,雲川。”   “……恐怕是的。”   雖然看不到少女此時看到的景象,然而事已至此,就算是心高氣傲的雲川芹亞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件已經不在自己能夠掌控的範圍之內。   那已經不是謀劃所能夠解決的,也不是能夠被執行的了。不論是謀劃還是執行,都隻能在尚未發生的前提之下才能夠進行。對於已經發生,甚至是早就已經發生的事,這兩種行為無能為力。   現在,要想改變這一切隻有倚靠最後的方法。   那就是“修正”。   唯一始終掌握著全部的,唯一始終緊握著最後的後手的,隻有一個人。   “這就是你為什麽阻止我們的原因。原來,你從一開始就完全明白。”   少女不由咬緊了牙。   就算是可以理解,也實在難以接受   “Ai,你這個人,到底要自己背負多少才肯甘心……”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確地對自己僅有的友人抱有類似厭惡的情感。   _   星川未有正站在高處,將如星辰般的視線投人類視力所不能觸及的場所。   “還沒有,這隻是開始……”   那和她曾經接觸過的海市蜃樓,是如此的接近。甚至或許,就是同樣的原理,同樣的產物。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絕不會就這樣結束。   除非……   星川默然地抿上了嘴唇。   在自己的能力彼端,她看見了一個可能。   世界正將一個可能ìng投影進她的意識中,那就是來自高緯度希爾伯特空間——世界所帶來的啟示。   “你打算要怎麽做?”   如果一切都依照她所看到的發展,那麽那個人對她的就是真的了。可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個人究竟又算是什麽?   在這虛幻的風景背後,她嚐試看到之後更遙遠的未來。然而無論她怎麽努力,她都沒有辦法看到那可能的投影。   在那如同胎兒般的怪異物之後的投影,她一點都無法觸及。無論嚐試多少次,能夠看到的都隻是一片什麽都沒有黑暗,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那之是一片完全的,凍結的黑暗,不包含任何景象。   怎麽可能會有那種未來?   是什麽誤導了她的能力?有這種可能嗎?   不,理論上,這就是全然不可能的。   但是……   “!”   眼前的景象,讓星川不由地眨了眨她如星辰般的眼睛。   她好像,並未看錯?   某一處的景象,似乎變紅了?   揉了揉眼睛,她再一次將視線投向那個方向。   不對,這不是錯覺,也不是通過能力看到的未來。而是切切實實就發生在現在的怪異現象。   某一個視線可以觸及的地方,景物的顏sè正迅速地被染上一層一層越來越深的紅。   在她的注視之下,景物的顏sè迅速地褪去。很快,就連紅這一僅存的顏sè也無法維持。   那個方向,變成了一片什麽都沒有的黑。   (這……這是……)   星川未有終於意識到了。   自己的能力並沒有被誤導,她所看到的未來是絕對真實的,分毫不差。   那就是此時正在發生的現實。   (難道……)   有一種理論中的情況,與這個現象完全切合。雖然並非主修這個方麵,但物理很好的她也聽過這個結論。   (穹乃……) Elpis⑧   ()    “能力的話,怎麽樣都沒關係吧?”   “嗯,的是沒錯呢。不過……我和海原同學還有禦阪同學……是不一樣的……”   (這麽,會不會太無神經了一些?)   雖然一開始就是這麽想的,可仔細想來,卻有又不能有什麽太明顯的錯誤。   要起來,穹乃是能夠理解這種情感的。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的那種感覺,總是不那麽好受。   隻是,這種感覺本身,是否是一種誤解呢?   現在的自己和過去的自己不同,可仔細想來,無能為力的部分其實並未比過去有任何的減少。反而是由於站在了更高的地方,了解到了自己無法接觸的部分,使得自己所理解的那些“不可觸碰”的分類更多了。   那麽,為什麽現在的自己反而能夠心平氣和了呢?   這個答案,並不在記憶中的自己和現實中的自己的差異上。核心的內容在於比較的對象。   和他人相比,並不會使人產生負麵的情緒。這個世界上,總是有著比自己更厲害的人。這一點常識,其實沒有人會不知道。   無論怎麽樣,一個人的力量始終是有限的。就算是學園都市LV.5的超能力這兒,也不會狂妄地認為自己可以與整個世界為敵。   事實上,人並不是會對自己的能力有限而感到不滿的生物。   會讓人感到不甘的原因,不是這種膚淺的東西。   那種極致的不甘,其實是對於過去的自己的不滿。   其實,隻要覺得超越了曾經的自己,就能夠心平氣和地看待現在的自己了。   穹乃心境上的變化,其實也隻是因此而已。   為什麽又會忽視了這點呢?   總覺得佐淚子不是那種會在意自己和別人有什麽不同的類型,也不覺得她是多麽好強的人,也就因此疏忽了這關鍵ìng的一點。   其實對於自己不如別人這點,她並不在乎。她在意的隻是,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前行這件事本身。   那是和記憶中,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過的自己完全相同的感覺。   自己竟然會忽視了這麽重要的一件事。   所以當從初hūn那裏聽到佐因使用了幻想禦手而昏迷的消息時,受到最大的衝擊的人其實是她。   “海原同學,要不要聽聽我的看法?”   婚後光子放下茶杯,擺出了一幅相當正式的樣子。雖然平rì裏給人一種驕傲的孔雀般的感覺,可作為教養很好的大姐,當她擺出一幅這樣的神情時,倒也顯得相當有魄力。   “請吧。”   “我覺得,你不適合露出這樣的表情。”   婚後光子如此斷言。   她們隻是因為湊巧遇到所以才坐在一起喝茶,原本隻是想要稍許享受一下休閑時光,卻發現了穹乃不太被人所知的一麵。   句多少有點過分的話,她甚至覺得有些愉悅。因為隻有在這個時候,才會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子,其實也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   “哎?”   “就像你知道的那樣,我並不是一個會遷就別人的人。我曾經太過想要把自己優秀的一麵展現給別人看,以為這樣就能獲得別人的認同。我其實從來都沒有想過他人,回想起來,這確實是我的缺點。”婚後光子用一種頗有些感慨的語氣這,“不過就算如此,我現在也依然不想去遷就別人。”   穹乃疑惑地歪了歪頭,她並不是很理解為什麽婚後光子要這樣的話。   “你看,我知道有的人比我強,也必然有的人比我弱。那又如何呢?難道就因為這個原因,我就要考慮那麽多自身以外的事嗎?不要開玩笑了。”   婚後光子放下茶杯,拿起折扇在手指間轉動。   “同樣的道理,如果朋友遭遇困境,我才不會去在意是為什麽。我隻要知道這件事本身,然後將自己所能夠提供的幫助全力做好。讓我去理解朋友的想法?抱歉這不是我的風格。我又不是什麽都做不到。”   著,她用折扇指著穹乃的額頭。   “我不想知道佐同學的具體情況,我隻想知道在這件事上,你是否什麽都做不到?來,回答我吧。”   一時間,穹乃居然發覺自己什麽話都不出來。   確實,因為她往往表現得太過於出sè的緣故,很容易讓不自覺地忽視了一點。   就像海原光貴曾經過的那樣,她太過習慣於站在他人的角度上看待和思考問題,使得她總是習慣ìng地意識不到自己能夠做到什麽。她需要有人提醒,才意識得到自己掌握著什麽。   她不像海原光貴,總是能夠把握自己所擁有的條件。要主動回應他人的期待這種事,不是她所擅長的。   換句話,她其實是一個獨自決斷能力極為糟糕的女孩子。雖然她並不軟弱,甚至可以是相當堅強。   從這個角度來,她其實相當依賴他人。她需要在他人的幫助下,才能夠明確自己的方向。   這是大部分人都沒有注意到的,她勉強可算是缺點的特征。   “那麽,你的回答是什麽呢?”   婚後光子“啪”地一聲打開了折扇。等待著她的回答。   難道,她是什麽都做不到的那類人嗎?   隻要稍加思考,她其實完全能夠想到答案。   雖然婚後光子用了有些失禮的語氣和舉動,可穹乃卻帶著幾乎令人呼吸頓止的玲瓏神情輕輕地笑了。她站起身,向婚後光子鞠躬行禮。   這是她所能夠表達的,最為誠摯的謝意。   _   其實這是一件截然不同的事。   她確實不擅長依靠個人來做出決斷。可是,她一旦決定了的事,卻絕對不會有猶豫不決和優柔寡斷。   她很少主動回應他人對自己的期待,很少留意自己能夠做到的事,這些確實不假。然而,這絕不是她就會讓人失望。事實恰恰相反,當她意識到這點時,她從來就不曾讓人失望過哪怕一次。   和海原光貴相比,她的ìng格中確實缺乏主動ìng。但一旦決定了的事,她會走得比海原光貴更堅決。而且,也往往會更出sè。   所以雖然她對這一事件的了解和調查都比海原光貴要慢上許多,可她的進度卻遠遠地超過了依靠整理他人的結論得到答案的海原光貴。   而她的結論,完全是獨自一人得到的。   依靠她所掌握的理論知識,她跳過了所有的環節,直接觸及到了超能力的核心——個人現實。   無論是以什麽樣的方式實現的能力提升,有一點肯定無法跳過。那就是AI擴散立場的改變。   從這個最簡單最基礎的假設出發,僅僅半的時間,結合和之前和海原光貴討論過的可能ìng,她完成了自己的推論。   從這個角度來,她相當孤獨。能夠與她一同前行的夥伴幾乎是不存在的。   這樣也好。無論其為人如何,總有那麽一些人永遠隻能夠獨自前行。   所謂創造的形式,其實就是如此。   將計算的結果整理成冊,引用關於AI擴散立場的研究結果,利用高明的數學技巧,她得到了一組修正公式。   那就是AI擴散立場探測結果數值化的關鍵。   同樣的方程學園都市的相關機構要在一個月後才通過內插法的形式偶然拚湊得到。而在這之前,他們已經在這個課題上經營了兩年之久。   雖然穹乃是參考了他們的研究論文才得到的方程,這一結果中也有他們的功勞。可有一點無法否認,那就是僅僅半的時間,穹乃久就為一座建造了整整兩年的大廈封了頂。   這個過程,與費米和原子殼層模型頗有些相似之處。   此時,當然還沒有人知道這一點。就連穹乃本人,也沒有對這點投入任何的注意力。她所在意的,僅僅隻是需要使用而已。   一直要到整個事件結束之後,穹乃得到的這組方程才在被某個多事的LV.5放到常盤台中心的對外公示板上。而真正被人注意到,更是要在研究機構得到結論之後了。   此時的穹乃,僅僅隻是想要更好地用儀器探測AI擴散立場的變化。她在得到方程組之後想到的,也就是海原光貴也意識到的部分。那就是布拉金斯基極限對jīng度的影響。因而,她也想到了借用量子無破壞傳感器這點。   但這裏有一點需要明,那就是其實海原光貴最初的設想的做法是不會有結果的。因為他手頭沒有穹乃求得的方程組的修正,就算借到探測器和量子無破壞傳感器,也無法測得正確的數值。他並不知道AI擴散立場的探測缺少了這個關鍵環節。   也就是,如果當時他趕在了穹乃的前麵借到量子無破壞傳感器,他們兄妹二人反而將一起陷入困境。   這隻能是機緣巧合。在一種完全是運氣的因素下,兩人錯開了前行的道路,最終卻都用自己最為擅長的方式到達了共同的目標,得到了最好的結果。   在這一點上,俄羅斯人的評價可謂一針見血。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在當時,借到了探測器的穹乃隻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探測器所指示的AI擴散立場變化最大的地點。   她相信,在那裏一定有著整個幻想禦手事件最終的答案。   這個判斷是正確的。但同樣,也讓她錯過了一個機會。   一個她一直苦苦尋找了許多年的機會。   而這個機會,如果她沒有做出這樣的舉動,是很有可能得到的。   隻能,依然是那個充滿了神秘的詞語,在不知不覺中影響著一切。   機緣巧合。   那實在太過難以被預料,被預想,被預判的因素。 Elpis⑨   ()    “如果還能夠再對自己抱有希望,是否就意味著尚且持有著未來的方向?”   當不久之前,Ai向她們如此提問時,一向保持著接近的步調的兩人第一次出現了截然相反的分歧。   雲川的答案是否,她不相信希望是能夠決定未來的因素;而自己則回答是,自己相信希望是主導人前行的動力。   “看來你完全沒有吸取教訓的意思嘛。”   對於她的回答,雲川簡直可是嗤之以鼻。   而作為提問方,Ai自己的答案是什麽呢?   在提出這個問題三之後,雲川收到了一份誇張的禮物。   那是一件由Ai親手雕刻,jīng美到無以複加的雕塑作品。   雖然僅僅隻是一件名作的複製品,然而哪怕僅僅隻是它完全可以亂真的jīng致程度,都足以使它擁有絕對不菲的價格。   這座依照一定比例縮的雕塑名作,就是Ai給出的回答。   那就是偉大的羅丹的不朽之作,地獄之門。   進入此門者,要放棄一切的希望。   老實話,她們都不理解Ai所給出的回答。   因為Ai的附言隻有一句話:   “人可以在自己的希望中生存,卻無法在他人的希望中幸免。”   而對於這句附言,雲川給予了一句犀利的評價:   “我這輩子都不想去猜測藝術家和哲人的想法,因為這幫家夥總是認為別人也有和他們一樣的嗜好。”   雖然自己多少有些認同雲川的評價,但當時還是隻能訕訕地否定她的話了。   而當時用以否定的言語,也多少是她真實的想法。   “有什麽奇怪的?就像人渣往往也是人jīng一樣,你難道認為他們的嗜好和我不同?”   於是雲川就沒有把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   ------------------------------------------------------------------------------------------------   實在話,所謂的希望這種東西,穹乃自己從未過多地去思索它的意義。這是因為,她對於自己的態度多少有些走到哪裏就算哪裏的隨意。   雖然在他人看來,這好像能夠被理解為是一種自信的表現,但穹乃本人卻很清楚那僅僅隻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茫然而已。畢竟在她的眼中,如何定義現在的自己都有夠不清不楚的了,又哪有閑心去思考別的東西?   現在的自己好像確實是有足夠的賦,但支持她的卻從來不是希望什麽的東西,而僅僅隻是對過去記憶的彌補。這更接近於某種代償心理,而並非是對自身的期許。   過去不明白的東西,想要嚐試去了解。過去做不到的是,也想要試著做做看。   如果常人是依靠著展望自己的未來前行,她則是依靠著回顧自己的過去前行。   對她來,希望是屬於過去的東西。   她本人其實並不知道,這也是她在別人眼中總是帶著一些虛幻般氣息的原因之一。   人總是對自己有著期許,無論是再怎麽懦弱的人,也願意對未來抱有希望。但她卻是如此的不同,所以在許多人眼中,她都不太像一個普通人。   但是,至少有一件事她多少理解一些……   (“Edih……”)   空,有如呢喃的低語聲悄悄傳來。雖然是無聲無息的聲音,卻尖銳得有如刺針。   “嗚……”   這尖銳得聲音直襲腦海,險些讓穹乃從空中掉落。這是從未有過的事,還從來沒有人能夠幹擾她的能力應用。   手中的探測器瞬間指示拔到最高點,又轉眼跌回零位。   無論是拔高到峰值,還是下探到無都極不正常。   這極端的指示變化,顯示著某種怪異現象正在發生。   探測器雖然被用以探測AI擴散立場,但其實它所指示的隻是某種能量。AI擴散立場是由複雜的無意識向外釋放的波構成的,現有的探測手段無法單獨將AI擴散立場dú lì出來,所以它所探測的隻是包含AI擴散立場的波動變化。   (零……就算是在學園都市之外,也不可能是這個數字……)   一定有什麽不對勁的情況正在發生著,雖然她也不清那到底是什麽。   她對於AI擴散立場沒有什麽研究,不過有一點她可以確定,那就是AI擴散立場現象必然符合狄拉克方程的表述。   那也就是,所謂的零位,絕對不代表什麽都沒有。   她的假設幾乎立刻就得到了驗證。   探測器的數值瞬間拔高,在量子勢能圖上,眨眼間隆起了如針波峰。密度矩陣迅速退化,   離她不遠的地方,怪異正漸漸升起。   “那……那是……”   她不知道如何描述她所見的怪異,能夠用語言明的就隻有……   “胎兒……”   她愕然地自言自語。   是的,那青綠sè的怪異物,似乎隻有用這個方式才能夠描述出來。   但是,有人見過這樣的胎兒嗎?   那有如扭曲使一般,無比怪異的胎兒的姿態……   “難道……”   莫非這就是海原光貴曾經過的,群體無意識和個人現實之間的關係?   難道,就連這個,他也能夠輕易看穿嗎?   雖然她對於哥哥有著一種近乎崇拜的感情,但她也並不盲目。她知道這種可能ìng是多少,那幾乎是低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概率。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很難相信海原光貴僅僅之是憑借已有線索的推得到的答案。   除非……   是的,除非他接觸過與這一事件相關的人或者事。   隻有這樣,才能夠解釋這種不可能是巧合的巧合。她甚至想到了一個可能ìng。   那是從眼前所見之物中,推想出的可能ìng。   嗚嗡~~~~~~~~~~~~   “胎兒”怪異的嘯叫聲仿佛越過了聽覺,直接衝擊著她的腦海。可她的腦海中,卻回響著別樣的聲音。   (“Edih……”)   依然,是有如呢喃般的低語。卻連這響徹雲霄的嘯叫都無法掩蓋。   如歌如泣般的低語,回響著。   “**變化……這種能力,連聽都沒……”   她聽到了不遠處禦阪美琴的話。   但她覺得,不是這樣。或者更正確地,不完全是這樣。   因為她親眼見過這位最高等級的**變化能力者,所以是知道的。   她曾經為**變化能力的理論依據困惑許久,最終的結論倒是和此時探測器的數值所表現的非常接近。   但**變化能力,在這個表現中隻存在一部分。   不,也許應該這麽。   **變化能力的本質,就隱藏在眼前的這個現象中。   那就是她推想到的可能ìng。在這一事件背後,一定有那個人的身影,或者那個人的因素。   那是自己兄長的學姐,她就擁有這樣的能力。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海原光貴一定是通過這條路徑,才找到了如此多的線索。   她了解那位學姐,至少看起來,那位學姐不像是會參與此事的人。   那麽,就肯定還有一個人和這件事有關,至少是間接有關聯。而且那個人一定同樣認識那位學姐。甚至可能,比自己的兄長海原光貴更熟悉。因為像這種能力,絕對不是能夠通過偶爾接觸就獲得數據的。那必然是一個長期與那位學姐接觸,甚至共事的人。   那位學姐本人是否知道那個人在這一事件中的作用?   她想到這個可能ìng的瞬間,就感到一股油然而生的寒意竄上心頭。但仔細一想之後,又覺得應該不可能。   雖然這沒有什麽依據,可她無法相信自己兄長都信賴的人會在知情的情況下允許這種事發生。   恐怕海原光貴連這一點都想到了。隻不過,他應該不會對那位學姐明。穹乃很了解海原光貴的ìng格,在沒有充分證據的情況下,他絕不會要求別人用疑惑的眼光看待其他人。   如果能夠再多點時間,也許她能夠想到更多。隻不過現在,根本就沒有時間讓她去思考這個。因為禦阪美琴已經發起了反擊。   雷光之搶擊中“胎兒”的背部,確實造成了部分損傷。但在她看來,這根本就不對。   “不對!禦阪同學!這是在‘反麵’!”   她向著禦阪美琴喊道。   “反麵?海原同學?你怎麽在這裏?”   “沒時間做解釋了”她的身體轉瞬之間來到禦阪美琴的身邊。距離的瞬間變化使得她的聲音都似乎出現了少許錯位,“現在重要的是……”   話之間,“胎兒”的型體就像是吹了氣的氣球一樣,猛地脹大了一圈。   懸浮在半空中的“胎兒”就像是浸泡在黏稠的羊水中。或者,它正在將自身周圍變成類似羊水的黏稠液體。   而從“羊水”中,沉澱出幾個水滴,並且迅速凝結成晶體狀物。   “快退下,海原同學!”   穹乃無視了禦阪美琴的jǐng告,她隻是用異常專注的眼神,死死地注視著“胎兒”。   “禦阪學姐!海原學姐!”   從她們的身後,傳來了初hūn的聲音。   “初hūn同學?你怎麽會……”   禦阪美琴大驚失sè。   穹乃的能力她多少有些了解,她可是常盤台最接近LV.5的能力者。而且以她的能力ìng質,就算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至少不用擔心自身安危。但初hūn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禦阪同學,初hūn同學就拜托你了。”   “咦?”   沒等禦阪美琴理解她話中的意思,巨大的晶體已經迎頭砸了下來。   “可惡!”   禦阪美琴趕緊準備出手,似乎早就有所預料的穹乃卻將單手舉起。   在她的注視之下,砸向她們的晶體忽然全部出現在了一個匪夷所思的位置。   那就是“胎兒”的正上方。   數量為四,在穹乃眼中並無任何不同。雖然空間能力者往往很難同時移動複數的物體,但她和大部分空間能力者都不一樣。   “試試看吧……”   禦阪美琴聽見她如此。   於是,那些被轉移到“胎兒”上方的晶體開始發生了變化。   它們忽然全部向內側劇烈地收縮。   “這……這是……”   禦阪美琴非常熟悉這一現象。她甚至剛才接觸過這個。   “虛空……爆破?”   ===========================================================   PS:元旦節出了次遠門。 Elpis⑩   ()    所謂的虛空爆破,其實就是使流失進多個維度的引力停留在常見的四個維度之上。引力是萬有的力,所以原則上任何有質量的物體都能夠引發同樣的現象。   介旅初矢所製造的虛空爆破隻是通過量子加速完成的,那隻是一種應用方式而已。就像海原光貴也可以用念動力改變大氣壓差製造風壓,但他自身並不是大氣製禦和空力使一樣。   而海原穹乃則完全不同。她的能力就是引力本身,任何能夠形成時空曲率的東西都可以成為虛空爆破的媒介。   僅僅隻是這一點,就足以使她淩駕於絕大部分LV.4能力者之上。   此時,就是如此。   這件事,禦阪美琴其實是知道的。正是因為這一點,穹乃才一度被懷疑是虛空爆破事件的嫌疑人。隻是這個對所有人都很溫柔的女孩子平rì裏幾乎從來不曾以強調破壞力的方式來使用自己的能力,所以就算是明知道她有這個能力做到這樣的事,也讓人往往意識不到這點。   她可絕對不是什麽柔弱的女孩子。   “捂上耳朵,初hūn同學!”   禦阪美琴的反應稱得上及時,隻不過情況和她想的並不一樣。因為她所預想的,並沒有發生。   是的,沒有可以被稱為虛空爆破的現象發生。扭曲的晶體不斷向內側收縮的結果,使得視線中的位置少許扭曲了。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就像是一塊橡膠的薄膜,被什麽東西向內側擠壓一樣。唯一的問題是,究竟那橡膠一般被擠壓的東西是什麽?   晶體在收縮又迅速還原。但還原的晶體,卻和其原本的形態截然不同。   那就像是被鑽石礦的巨大齒輪瓦解、絞碎一樣。有什麽東西,在起著將之扭曲的作用。   如果要將晶體摧毀,對禦阪美琴來自然也不是什麽難事。但是在那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究竟是什麽東西,正在被扭曲?   好像聽見了弦音。   有什麽東西,在扭曲的震動之中發出微弱卻無法被忽視的“聲音”。   就算是那看似扭曲的“胎兒”,也從未表現出如此的扭曲。   那絕對不是事物被扭曲,而是承載事物的載體本身在被扭曲。   沒有虛空爆炸事件中的巨大聲響,反倒是在這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一樣。   “這……這是……”   很奇怪的,隻有自己的聲音格外清晰。   穹乃將右手放在自己的花瓣般嘴唇之上,輕輕舔舐自己的無名指。   “果然是這樣……”   如此輕輕地訴著,即使是根本沒有人能夠聽見。   “我啊,一直是這麽認為的。”   一邊如此著,她一邊向前邁出一步。那看起來異常柔弱的身影,在變得越來越巨大的怪異麵前顯得越來越嬌。但奇怪的是,那巨大的怪異卻像是畏懼著她的存在一樣,隨著她的前行而逐步後退。   多少,也可以能夠想象到一些吧。這種場麵,怎麽看都難免讓人覺得奇怪。   大概是這種不太屬於正常範疇的東西,讓人有些無所適從的緣故。反正以禦阪美琴的視點來看,是有些無法理解的。   倒不是無法理解穹乃的行為,僅以她一貫的言行而言,無法對這一事件坐視不理是完全可以想象的。   無法理解的,是那已經可以用巨大來形容的怪異物,究竟為什麽是這種反應。   (莫非是這怪物,有自己具體的意識?)   仔細想想,這種由AI擴散立場中誕生的怪物就算有一定程度的意識也不能是不可想象的。隻是,為什麽它是如此地懼怕海原同學?   要知道,這東西可從來沒有害怕過自己的表現。   如果那個東西至少有著一定程度的智慧,那恐怕它是意識到了某種自己沒有覺察到的東西。而那種東西,是海原同學擁有而自己並不擁有的。   可那究竟是什麽?   正這麽想的時候,那胎兒居然轉過了身去。   “?”   “不攻擊過來嗎?”   這又是怎麽回事?   -------------------------------------------------------------------------------------------------------------------------------   “嗬、嗬嗬嗬,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怪物……發到學術界一定會得到表彰吧?”橋下,木山hūn生按著額頭自言自語,“網絡已經脫離我的控製了,挽回孩子們的生命嗬讓大家恢複都已經不可能了……”   “要放棄的話,還顯得太早了一些。木山女士。”   木山hūn生轉過頭去。   不能認識,但她見過這個話的女孩子。   雖然當時沒有放在心上,可這個少女未免太過引人注目了。就算沒有這個打算,還是留下下太過深刻的印象。   如今她在這裏,也就是……   “真是的,原來那不是巧合啊,我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   穹乃帶著可愛的困惑歪了歪頭。   她不是太理解木山hūn生的這句話。隻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木山女士,讓我猜猜看你究竟做了什麽。”她不理會木山hūn生的反應,直接了下去,“既然超能力的本質是個人現實,那麽就是所謂的意識。所謂的擁有意識,在人工智能學派的理論中,也就是執行算式的係統。你開發了名為幻想禦手的連接方式。所謂的幻想禦手,並不是使能力提升的工具,而是以AI擴散立場作為連接手段,對dú lì的運算係統進行連接的手段。幻想禦手改變了腦波的形式,使意識中出現共ìng片段,從而人為創造出端口。大體上,就像是超級電腦所經常采用的方式一樣。通常來,這麽做的目的是獲得更快的運算能力。那麽我想,木山女士你的目的應該也是相同的吧。你所需要的,應該就是這個係統。這個係統所擁有的運算能力,也就是你的目的所在。”   在場的三人完全愣住了。   木山hūn生本人自是不待言,剛才了解真相的禦阪美琴和從木山hūn生那裏聽過她的目的的初hūn飾利完全可是一幅見了鬼似的表情。   穹乃是剛剛才到達現場的。但是,她竟然講前因後果分毫不差。   “海原同學,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你應該沒有聽到剛才的話吧?”   麵對禦阪美琴的疑惑,穹乃默默地搖著頭。   “不,幻想禦手可能的用途,我應該在好幾前就多少明白了。隻不過,我並不知道是什麽人,又究竟想要用它做什麽。我太猶豫不決了,原本我應該更早意識到自己能夠做的才對。”   她咬著下嘴唇,言語之中,有種別樣的悔恨。   如果,自己能夠主動一些,積極一些的話,也許結果會截然不同。   “哼,幾前是嗎?”木山hūn生咀嚼著這句話,多少有些異樣的心情。“真不愧是常盤台的特優生……”   為了完成幻想禦手的設計,自己究竟花了多少的jīng力,連自己回過頭去看都覺得不可思議。但在這個女孩子的眼中,卻似乎僅僅隻是幾就可以解讀完成的構想。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人存在。那種擁有著超常人難以想象的賦的人。   要沒有一些情緒,還真的很難。話自己其實,也是利用了這樣的情緒吧。   如果,這個女生當時就在的話……   木山hūn生冒出了一些不切實際的虛幻念頭。   “但是木山女士,你發現你究竟忽略了什麽東西嗎?”   “是什麽?”   被她如此一,木山hūn生確實有些好奇了。   穹乃眯起眼睛,異常專注地看著那變得更大的怪異。   “是生命。”   這個答案,讓所有人都將視線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所謂的生命,也隻是不斷從環境中抽取負熵維持係統的組織罷了。熱能力者提供溫度,電氣能力者提供生物電流,光學能力者提供能夠被觀測到的‘現象’,等等等等。將這些現象集合起來,我們就不能忽視這樣一種可能:如果這個集合的係統符合了對於生命的物理定義,那麽它就已經成為了生命。”   是的,當生命的一切條件都滿足時,由AI擴散立場構成的現象就成為了“生命”本身。   “但是……你那個是生命?”   初hūn不可思議地搖頭。雖然那確實是有著生命物型體的東西,但要在心理上理解那是生命的形式,對於她來還是難以接受。   “我知道這很難理解,但這是重要的。當我們看到一個不能被自己理解的係統時,我們會不言而喻地假定那是由我們所不了解的機理運作的係統,而不會去設想那是一種不可被認識的東西。科學在認識論上的價值,就在這裏。無論那有多麽不可思議,我們都必須如此確信。促使我們認識到世界是可以被認識的,使我們擁有去認識世界的動力,這就是科學帶給人類的最大財富所在。”   “那麽,那個東西難道是……”   “AI擴散立場構成的聚合體。”   木山hūn生出了答案。   “對,那恐怕就是由無數對自己的能力抱有希望的人的意識所構成的,群體無意識集合體。它從意識的網絡中產生,由無數個人現實所構成,在希望中誕生的生命。”   穹乃站在橋之下,單手扶著著橋墩,用平靜的語氣著。不遠處,怪異物揚起的風將她的長發吹起。   難以想象,從希望之中誕生的,竟然是這種醜陋的怪物。然而,這卻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如果了解到這一真相,還會有多少人願意抱有希望?   看到這種怪物的人,恐怕都會產生這種想法吧。   但隻有這一點,穹乃不願意認同。   “無論如何,我都不認為抱有希望是一件壞事。隻不過……”   她默默地抬起頭來。伸出手去,在無形之中,好像觸碰到了那凝聚著無數意識的所在。   “抱有希望,但卻絕不該活在他人的希望之中。”   那美麗得不可思議的雙sè瞳,靜靜地閃爍著某種信念的光芒。 Elpis⑾   ()    “我必須坦言,學園都市不是什麽美妙的存在。以你的聰明,應該可以想到這一點。需求隻是動力,卻並不能製約人類的行為。科學之劍是兩麵有刃的,量子力學給人類帶來了對人類來近乎無限的能源的同時,也帶來了足以使人類自我毀滅的手段。這一點,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才是。事實上,我就知道一些學園都市曾經存在過的黑幕。也許你將來也多少會了解到一些,但我並不希望你因此就對學園都市產生厭惡的感情。因為學園都市的存在,本身就為人類回避了太多的災難。學園都市就和人類本身一樣,存在著太多的兩麵ìng。是的,兩麵ìng。從東方的《易經》,到歐洲的‘赫爾墨斯主義’,人類始終無法擺脫的東西隻有一個,那就是自身的兩麵ìng。這也是‘希望’的另一麵。當然,對你這些還太早了些。如果你以後遇到了什麽讓你感到困惑的東西,就來找我吧。到那個時候,我再向你解釋學園都市的存在意義。嗬嗬,我想我能夠教給你的,也隻有這些了吧?”   “請不要這樣,父親。在我眼中,您是真正的‘智者’。”   “智者……嗎?所謂的智慧,並不是隻有一個的。”   “?”   “曆史上,有兩個可以被稱為智慧的概念。一個是古希臘語‘σοφ?α’,也就是拉丁語的‘sapienia’,英語的‘sphia’。那就是我們平時所言的智慧,對哲學的思考,對科學的探求都可以歸入此類。‘σοφιστ??’,也就是‘哲學家’一詞,便從此而來。這也是‘智者’最為被人了解的形式。”   “嗯……”   “但‘σοφ?α’這個詞誕生頗晚,這種智慧被認為是從古希臘哲人泰勒斯開始,在那之前人類並不存在能夠被稱為‘σοφ?α’的智慧。可在那之前,人類卻存在著另一種‘智慧’。那是希臘神話中,由墨提斯、宙斯和雅典娜所代表的智慧。也就是宙斯的稱號‘μητ?ετα_Ζε??’(‘大智的宙斯’)所代表的智慧。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不知道。”   “欺騙,yīn謀,手段,詭計……諸如此類。”   “……”   “不要覺得驚訝。這才是人類最早擁有的智慧,那遠比人類開始思考世界之前更早就已經擁有的,最為初源的智慧……”   ----------------------------------------------------------------------------------------------------------   “原來是這樣……”   穹乃喃喃地。   現在,她覺得自己能夠理解木山hūn生的心情了。她甚至有些失神。   自己的父親當年就曾經,穿了學園都市也隻是一個被各種需求推動著的城市。那麽,一旦出現了某種偏差,必然會引起一些偏離了軌道的事。實際上,也不是沒有想到會有這種事的發生,但是……   猛地搖了搖頭,她讓自己盡快從中回過神來。因為現在,可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同樣,此時的木山hūn生也在留意著她的反應。   現在回過頭來想,網絡會失控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由上萬人的意識構成的意識,怎麽可能能夠始終處在一個人的控製之下?   不定,這不是任何人的問題。而是從一開始,自己就搞錯了關鍵。   但是,連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東西,這個女孩子竟然能夠如此輕易地察覺。   “總覺得……很可憐……”   “有什麽辦法阻止那東西嗎?”   對,其它都不是問題。現在,隻有這一點是最重要的。隻是……   “你在問我嗎?現在的我即便什麽,你們也不會相信的吧?更何況,應該為這件事負責的,就是我才對吧?”   木山hūn生用自嘲的語氣。   “不對,”聽到這句話,美麗的少女走到她的身前。一邊直視著她,一邊慢慢地搖了搖頭。“‘隻有某種行為無法重複,而且一旦做了就永遠無法被更改時,對行為負責才有意義。’這句話你應該聽過吧?木山女士。”   在那雙真誠的雙sè瞳注視之下,木山hūn生輕哼了一下。   雖然自己並非這個領域的學者,但這句話她確實聽過。   “你應該知道,那是物理化學的奠基人之一,威廉·奧斯特瓦爾德名言。”   短暫的沉默之後,木山hūn生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真是的……”   “木山老師,方法……”   “你們已經沒有必要詢問我了。”木山hūn生將身體靠在水泥橋墩上,長長地呼了口氣,“現在有人比我更了解這一切,你們又何必多此一舉?”   “難道……”   因為她的話,禦阪美琴和初hūn飾利全部將自己的視線投到了自己的那位好友的身上。   但是,穹乃的回應卻隻是慢慢地搖頭。   “不是沒有辦法的。隻不過……”   “再怎麽也需要嚐試不是嗎?”   “因為它處在‘反麵’,從我們的角度來看,能夠做的事非常有限。”   被她這麽一,禦阪美琴忽然想起同樣的話,她之前也曾經過。   “你的反麵,那到底是什麽意思?”   “唔。”   穹乃單手輕輕點著太陽穴,設法組織著詞句。她的樣子這個樣子可是相當可愛,隻是此時沒有人有心留意。   就連穹乃本人也沒有注意到這點。因為描述這件事並不容易,這部分不太容易用言語來表述。“不如這樣設想。假如有一個確實存在的世界,但我們卻又無法直接幹涉到它,不覺得那就像是我們的‘反麵’一樣嗎?那麽,你覺得我們能做什麽?”   “哈?”   禦阪美琴的反應也證明了語言描述的局限ìng。於是穹乃隻能繼續下去。   “眼前這個東西,就是那個處於‘反麵’的世界的產物。我們所看到的,隻是它處於這個世界的影子而已。這個東西本身,並不在我們的這個世界上啊。”   是的,當所有的東西都滿足,足以成為一個龐大的係統時,那就可以稱為是全新的世界。   能力者的AI擴散立場的網絡提供的所有所需的條件,就是那個世界的成因。即使那個世界或許沒有什麽能夠被現有的世界所理解的東西。   到這裏,禦阪美琴終於明白她的意思了。   “也就是……無論我們做什麽,都隻是在‘正麵’對‘反麵’世界的‘影子’下手,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   “對,很遺憾,事實就是如此。”   “不過。”木山hūn生插口道,“我想,應該存在兩個‘世界’的交接點。那就是同時含有現有的世界的部分,和那個虛幻的世界——AI擴散立場構成的世界——部分的東西。就像是棱鏡把光投影下來一樣,肯定是通過了這個交接點,才能讓這個怪物以實在的姿態出現在我們的世界上。”   “那麽,隻要把那個東西破壞掉就可以了吧?”   “沒有這麽簡單哦,禦阪同學”穹乃直接否定了禦阪美琴樂觀的言論,“事實上,並沒有木山女士的那麽簡單。你想過嗎?這個怪物的全部都是由AI擴散立場所提供的‘信息’所構成的。那麽,你怎麽觸及那屬於核心的部分?除非將AI擴散立場固定下來,否則恐怕這個交接點本身都是不穩定的。禦阪同學,你覺得自己能夠抓住AI擴散立場嗎?”   毋庸置疑,無論怎麽想,答案自然都隻會是“不可能”。   於是,問題又再度繞回了原點。   “不過,你應該已經想到辦法了吧?”   木山hūn生。她可不相信都已經能夠想到了這一步了,這個女孩會沒有想過辦法。   “要辦法的話,確實有一種。”穹乃坦然地點頭。明明是非常不可思議,她卻反而像是在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所謂的AI擴散立場,毋庸置疑也是一種量子場。禦阪同學,你聽過‘量子芝諾效應’嗎?”   “量子……芝諾效應?”   “當一個不穩定的體係受到連續的量子測量時,就不會發生衰變或者躍遷。它會一直保持在它的初態之上,直到連續的量子測量結束。”   “這是……什麽意思?”   “唔。”穹乃想了想,嚐試組織起最為簡單易懂的語言,“也就是,當我們看著一個物體足夠多時,它就不會再發生變化。就像是燒水一樣,如果讓我們束手無措的是水壺不斷燒開,那我們隻要能讓水永遠不燒開,所有的問題也就自然迎刃而解了。而這個方式也很簡單,隻要有人不斷的,連續地觀測著它就可以了。”   除了完全沒有聽懂的初hūn飾利,木山hūn生和禦阪美琴都陷入了長久的思考。這近乎是一個奇談怪論一般的結論,但作為學者的木山hūn生和身為優等生的禦阪美琴都知道,她所的是可能的。   這隻是一個數學上完全可以表示的推論:   薛定諤方程會隨著時間演化,但當觀測的次數趨向於無窮時,係統的態是趨向於靜止的。由於事物的變化是薛定諤方程的演化,所以如果有人能夠不斷觀測波函數使其塌縮,那事物也就不會產生變化。   木山hūn生第一個得到答案。   就算不是主攻量子力學的專家,但至少單純的學識這方麵不是禦阪美琴比得上的。   至於穹乃本人,那就是一個例外了。   “有人能做到這種事?”   “有的。”穹乃輕輕地,“我們常盤台有一個學生,能夠通過希爾伯特空間的投影使量子效應在宏觀層麵得以表現。”   雖然禦阪美琴沒有及時想到答案,但穹乃的這句話卻讓她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   “你是星川同學?”   “嗬,”木山hūn生仰起頭,將手背放在額頭之上。“真不愧是常盤台中學……”   這一回,確實是讓她長舒了一口氣。   奇特的是,自從製定這個計劃以來,這竟然是她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到一種安心。 Elpis⑿   ()    “禦阪學姐,就這樣全部交給海原學姐來處理就可以可以了嗎?”   “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有種好像再麻煩的事她也有辦法解決一樣。”   從頭到尾看著穹乃做出分析,並提出解決方案,感覺就好像她的身上散發著令人迷醉的魅力。   她驚人的美貌,溫和的ìng格,還有時時刻刻都保持著優雅的言行舉止,這些無疑都足以吸引任何人的眼光。最初,確實是這些充滿大姐風情的觀感讓初hūn無法移開自己的視線。可穹乃真正吸引人的獨特魅力,卻並不是這些。   穹乃真正令人砰然心動的,是她的知ìng的一麵。   那種知ìng所帶來的近乎虛幻一般的觸動,才是她真正的魅力所在。   那幾乎是不可能存在於平凡女子身上的特質,甚至使人目眩神迷。   那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學會的,完全來自於智慧的魅力。根本就沒有什麽能夠和它相提並論。   “的也是……”禦阪美琴同意地點點頭,忽然意識到似乎不該存在這種念頭,於是又補充到。“不過這不是因為她本人啦。如果你有她這個程度的頭腦,應該也可以做到同樣的事吧。”   這倒是她的真心話。就像是常盤台的學生基本不會有誰會被其它學校的數學題難住一樣,無關那個人本身,隻是擁有這個知識儲備的人不可能被儲備範圍內的難題難倒罷了。   隻不過,有些人所掌握的東西未免也顯得太過可怕了一些。   和她同年的那個女孩此時正在和jǐng備員交涉。或許是因為她本人特有的氣質的緣故,就算是在這種場合下,那些屬於她的獨有的魅力都沒有減損絲毫。   不得不承認,多少還是有些羨慕的。當然,也僅僅隻是羨慕而已。   穹乃不斷來回於眾jǐng備員之間的身影讓人感覺好似燕子般輕盈,甚至讓人感到無限愉悅。這可不是單純的比喻,她真的像一隻靈巧的燕子一樣在破損的高架道路間上下穿行。那樣子,確實頗為引人注意。   這可不是她無聊,而是因為此時的對外通訊不知為什麽全部處於中斷的狀態。似乎就連無線發生的監控設備也無法運作的樣子。因此,就連jǐng備員也不得不采取最為原始的方式傳遞信息,並且以最基本的光學儀器來確認目標。這看起來讓他們非常的不習慣,就好像是一個從未接觸過現代科技的尼安德塔人被忽然扔進了現代社會,其實反過來也是一樣的。   從這個角度上來,人類文明其實可是建立在一個相當脆弱的基礎上。   “總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多餘了……算了。要是真能夠就這樣結束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穹乃的設想可是是非常簡單,簡單得和理論的複雜程度完全不可同rì而語。隻要掌握了關鍵,原本看起來複雜的事往往都可以變得簡單。唯一的問題隻是在於——   “時間……”   禦阪美琴自言自語。   是的。就是時間。   根據穹乃的估算,找到星川並不需要花太多時間。如果她本人的話,應該很快就可以將星川帶到現場來。真正需要花上一些時間的是這之後。   最樂觀的估計,星川從了解算式到可以熟練掌握並利用其使量子效應宏觀化,至少也要兩個時。那麽在這兩個時之內,他們其實對於眼前的怪物無能為力。   這就是穹乃此時一直在設法和jǐng備員負責人取得聯係。因為,她非常需要jǐng備員能夠幫助他們爭取時間。   這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事。畢竟那個怪物怎麽看也沒有什麽高速移動的手段。最穩妥的結果,可以考慮疏散周邊人群,以空間距離來換取時間。   “喂,你們幾個一般市民怎麽會在這裏?”   提著合成材料盾牌的女jǐng備員走了過來。禦阪美琴還沒有來得及答話,就聽到身邊空氣擠壓產生的聲音。   雙sè瞳的美少女好像憑空浮現出來一般足尖輕輕點著地麵,在放鬆身體的過程中站定。這個過程,就好像完成了一段舞蹈的舞者,充滿了優雅的韻律。   這是她和普通空間移動能力者在使用能力時的最大區別。通常而言,空間移動能力者在移動自身的時候出於安全考慮,都會加入一定的正修正。也就是,他們會人為地讓自己出現在移動地點稍高的位置以防止計算和目標視覺距離的誤差導致雙腳卡進地麵中。因此,你在大多數空間移動能力者使用能力的時候都會看到他們有一個的下落過程。這一點,包括白井黑子在內幾乎無一例外。   之所以是幾乎,就是穹乃就是這個例外。   這是因為在使用的公式和對於目標距離的判斷上,她是截然不同的。她並非以視覺判斷距離,而是直接以時空曲率判斷距離。她也並非像普通的空間能力那樣使用那些現成的經驗公式,而是使用弦公式和愛因斯坦場方程雙重補正之後獲得的結果。   如果有人切身體會過,就會明白雖然看起來有些類似,但她和普通的空間能力者幾乎是截然不同的。   “你是那個時候的……”   穹乃先對待前輩的禮儀鞠躬,然後繼續道。   “抱歉打擾了,黃泉川老師。”   “先有什麽事,不過盡快,我們現在時間不多。”   因為立木薰間接關係,她們之間並不算陌生,就在不久前的常盤台獵手事件中她們還曾經見過彼此。所以對於她的話,黃泉川還算是能夠聽的進去。   “我們正想這個。”穹乃,“我們有一個方法可以解決這個事件。”   還沒等到她完,黃泉川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你是真的?”   “哎?是吧。”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的穹乃停頓了一下才道,“理論上沒有問題,隻是需要一些時間。可以的話,最好暫時不要攻擊它。”   “不可能,這辦不到。”   黃泉川斬釘截鐵地回答。   “等一下,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吧?”禦阪美琴插口,“不主動攻擊的話它是不會反擊的,那麽隻要疏散周邊居民的話,拖上一段時間應該是很簡單的吧?隻要有時間什麽都能夠解決了啊。”   “我知道!”黃泉川煩躁地打斷她。“但就算如此我們也不能後退。我們不可能去等任何需要時間的解決方法,不論那是什麽。”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對於這幾個女孩子來太過嚴厲,她稍稍緩和了一下語氣,然後伸手指向怪物身前的方向。   “你們幾個,知道那是什麽嗎?”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在那裏確實有著某個建築群。“那可是核電廠啊。”   瞬間,所有人都變了臉sè。   這是完全處在意料之外的情況。對於這一點,穹乃的構想中沒有任何準備。   後來被問起這是否屬於思慮不周,海原光貴給出了否定的回答:   “我認為不是這樣的。縱觀全局,穹乃並沒有犯任何的錯誤。誤差僅僅是發生在她所掌握的情報範圍之外。像這樣的情況,我不認為她應該考慮到這點。難道你要求一個人必須在完全沒有任何依據的情況下做出毫無道理的決定,並且還一定得是正確的嗎?我不這麽認為。更何況,從沒有人要求她必須了解這樣的東西。我們不能根據事後的結果來倒溯提出要求,那就沒有人的決定是正確的了。”   當然,這都是事後的事了。至少在當時,沒有人能夠過多地去想這種事。這不僅僅是因為當時的現狀,也因為另一個突然出現的事件。   “黃泉川!六點鍾方向有東西在往這裏接近!”   高架橋上監控車上跑下來一個jǐng備員,對著這邊喊到。   “這還多問什麽?不管是什麽都給我攔下來!我們沒有空處理這種事!”   “不行!我們做不到!”高架橋上的jǐng備員大聲喊到,“那東西是從空中過來的,速度是5馬赫!”   “什麽?”   黃泉川大吃一驚。所有人都和她一切將視線投向空中,很快視野之中就出現了一個黑點。   “捂上耳朵!”   穹乃趕緊道。   五倍音速的東西高速運動所產生的噪音,可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轟鳴聲中,飛來的物體毫不減速地撞擊地麵,帶來了巨大的聲響。一時間,甚至震得人頭暈目眩。   “該死的!這是誰幹的!讓我知道我絕饒不了他!”   黃泉川第一時間就開口罵道。但她立刻就呆住了。   從空中落下的,是一輛吉普大的尖錐型金屬物體。由於是硬著陸的緣故,頭部已經完全脫落,但中部卻完好無損。   那不是什麽東西,而是由霧丘女子學院開發的尖端的型運載飛行器。它不是飛機,因為根本不考慮安全降落;也不能算火箭,因為自身沒有動力。它隻是被一次ìng發shè出去的艙體,通常隻被用以運載緊急貨物。   難道,因為這裏的情況緊急又聯係中斷,高層決定先緊急運輸一些可能會有用的設備過來?   剛冒出這樣的念頭,飛行器的艙門打開了。黃泉川的眼睛一下子睜得溜圓。   因為從打開的貨艙中,居然走出了一個少女。   這簡直可是匪夷所思!雖然出於運輸貨物考慮,這種飛行器內部有一定的緩衝。但無論如何,那也絕對不是人類的身體承受得了的啊!   愕然之中,少女縱身幾個跳躍之後,已經來到了她們的麵前。雖然這也可是不可思議,但因為有了那次驚人降落的鋪墊,反倒沒有人再感到異常。   穹乃驚訝地捂住了嘴巴。因為來的人她不但認識,而且還非常熟。   “嘰鹽學姐?”   這位霧丘的學姐對她點了點頭作為示意,然後轉向黃泉川。   “ZYY954DAG65JY566。”   她出了一串代碼。   對於大部分來,這隻是一段無意義的字母和數字的堆積,但黃泉川卻立刻繃緊了身體。   就算是在jǐng備員高層中,也很少有人能夠明白這是什麽。黃泉川是其中少數的幾個特例。   那是很少才被使用的,學園都市優先級和機密等級都極高,隻有在極為特殊的情況下才會使用的高層指令識別代碼。   ============================================================   作者的話:有一件事需要明一下。事實上,這個賬號這段時間一直是我在用。這裏也幫他解釋一下更新中斷問題,農藥從去年10月底開始就在忙自己的事。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應該盡可能在過年前完成他的工作。   據他所,最近不少部門都在放手一搏以防止自己被砍,各種各樣忙得不可開交。就在前(1月14號)還有某所的一個已經處在被砍邊緣的危在旦夕的加速器玩命了一個月,似乎終於搏命成功了(關鍵詞:Y(460))。可能我國在這個方麵的研究不至於被砍掉了。隻要不是他們像意大利人那樣電纜鬆了的話……   原本以為他自己過的,結果今看了一眼才發現原來他沒過這件事。這裏幫他一下。 Elpis⒀   ()    “你,是高層的'信使'嗎?”   黃泉川問道,她的語氣並不算好。   其實在不久之前,她也曾經在常盤台獵手事件中見過這個霧丘的學生。當時她可沒有想到這個少女還有這樣的身份。   如她所想,嘰鹽碧點了點頭。   “那麽,不知道你究竟帶來了什麽樣的消息?”   瞬間,她的臉上好像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這個少女幾乎毫發無傷地承受了五倍音速的衝擊力,甚至連衣服都沒有分毫破損。就目前來,jǐng備員裝備中並沒有達到這個威力的。也就是,無論她的能力是什麽,都已經超過了現有的jǐng備員裝備所可以應付的範疇。   “也許算是好消息,也或許隻是一個沒有壞到太徹底的壞消息。如何定義隻看你們這麽看待這個消息。不過黃泉川老師,這一切都沒有我個人的思考在內。雖然我自認ìng格還算不壞,但目前我也沒有興趣去承擔與自己並無任何幹係的敵意。”   和黃泉川相比,嘰鹽碧的語氣可算是相當溫和。但她的話中,顯然也頗有別樣的意味在內。   如她所言,無論如何她也沒有理由承擔這種偏見。更何況要被如此混為一談,最不願意的恐怕就是她本人。   “那就吧,到底是什麽消息?”   嘰鹽碧稍稍偏轉腦袋,幾近不可察覺地輕輕“嗯”了一聲。   “那是一個方案。一個這次事件的解決方案。”   “給我等一下。”還沒等她將話完,木山hūn生當場插口打斷了她,“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她甚至將視線轉向了穹乃的所在。但對於這點,穹乃本人也同樣是一頭霧水。   要知道,穹乃本身也隻是剛才設想到了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而幻想猛獸更是完全預料之外的東西。既然如此,為什麽他們會有解決方案?   嘰鹽碧秀氣的雙眉稍稍揚起來。她甚至向木山hūn生微微欠身,似是在表達著自己的敬意。   “讓您見笑了,木山老師。我們並未有太過深刻的認識,雖然確實曾經掌握過一些要素。但屬於核心的部分,我們從未有一刻掌握在手中。直到……”到這裏,她特意停頓了一下,眼睛稍稍偏向穹乃。“我們得到了完全意料之外的幫助。這不是什麽太過值得在意的事,隻不過是有些人對於此事的交流內容引起了注意。”   “……”   雖然沒有明言,穹乃倒是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這確實完全印證了她的猜測。這位學姐就是海原光貴的消息來源之一。或者,對他們彼此而言都成立的雙向的消息渠道。   “那麽,方法是什麽?”   “非常簡單。”嘰鹽碧閉上了眼睛,“為每一個幻想禦手的使用者注shè5的深層意識阻斷劑。”   “你什麽?!”   黃泉川如劍般的眉毛一下子收斂了起來,她豁然之間好似變成了一座沒有人能夠的清楚的雕塑。   “那是什麽?”   禦阪美琴問道。對於這個範疇的東西,在場的幾個學生可謂完全無知。   “是一種使人陷入深層昏迷,從而使人完全失去意識的針劑。”木山hūn生臉sè蒼白,“的確,如果切斷網絡的話,確實應該是有效的。但是……”   “莫非,那藥很危險?”   “不上危險……”木山hūn生單手按著額頭,卻睜大了眼睛,“絕大部分不會有任何的不良反應,%的情況下會需要一定的恢複時期。最後還有0.5%的比例……會造成神經係統的永久ìng損傷。”   “什麽?!”   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數學題。大體上,使用過幻想禦手的學生數量是一萬人。那麽,也就是,至少有50個學生……   “你們這些家夥!到底把孩子們當成是什麽了?”   黃泉川一把抓嘰鹽碧的衣領,甚至將她的身體整個提了起來。奇怪的是,以嘰鹽碧之前所表現出來的來看,要避開並不是什麽難事。但她卻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連一步都沒有動過。   “當然是需要被保護的對象,永遠都是如此。但學園都市並不是僅僅隻有那50個學生。”她一臉的平靜,就好像在著一件眾所周知的事。“生命的價值,並不是能夠以數量來衡量的。然而,我們卻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讓更多的人成為犧牲者。黃泉川老師,並不是隻有你才關心別人的安危。你有想過如果就這樣猶豫不決下去,結果會是什麽樣的嗎?”   她將視線投向不遠處核電站的所在。   “我們已經通知核電站開始緊急停堆,但你也應該知道降溫過程不可能那麽快。隻要溫度不降到安全值,鏈式反應就不會停止。黃泉川老師,如你所知,就算是在學園都市的能力者中,能夠長時間使自己暴露在大劑量輻shè之下的能力者數量也極少。就算現在開始緊急疏散,也隻是杯水車薪的事。換句話……”   她沒有把話繼續下去,因為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   如她言,那是一個可以算是好消息,也或許隻是一個不算壞到太徹底的消息,隻看你是以什麽樣的價值去看待這個消息。在這件事上,她始終沒有一句謊言。   這隻是一個簡單也古老的命題:當少數人和多數人被放置在平上,究竟應該如何選擇。   所有人都目光呆滯地看著核電站,沒有一個人得出話。   那將會是時間的沙漏中流下的最後一粒砂礫。   理智明明讓所有人都清楚正確的抉擇,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讓自己接受這個唯一正確的答案。   “你這家夥……”   雖然黃泉川看起來氣勢洶洶,但直麵著她的嘰鹽碧卻笑了。   她抓住了對方的手。並沒有使用什麽力氣,就隻是將自己的手放在那提著自己衣領的雙手之上。以她的力量而言,掙脫並非什麽難事。但她卻沒有這麽做。   這固然有各種各樣的原因,但最主要的一點,確實她發現她們三人對於黃泉川的評價沒有一絲一毫的錯誤。   雖然怎麽看黃泉川也算不上是一位能夠讓人尊敬的老師,也不是一個能夠被稱為智者的人,但她確實贏得了三位智者最為崇高的敬意。   她所憑借的,僅僅隻是她足以令所有人為之動容的真誠與執著。   這是無論擁有多麽強大的力量,又或者無論是多麽睿智的人都沒有做到的。   “黃泉川老師,我以我們所有人的名義向您保證,不到最後的關頭,我們絕不動用這最後的手段。這是我們從一開始就決定了的,因為我們依然希望能夠有奇跡的出現。如果這個決定是出於我們的理智,那這個請求就是我們情感。”在黃泉川鬆手之後,嘰鹽碧深深地彎下腰去,向黃泉川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們希望能夠改變這樣的結果,無論那是誰。是否執行這個方案,決定的權力在您的手上。現在,一切就交給您了,黃泉川老師。”   “可惡啊!!!!”   黃泉川被不知名的憤怒支配著,仰怒吼。   這樣的事,她無法認同,怎麽可能認同?   但不認同又能如何呢?   這憤怒不是針對任何人,因為根本就沒有人做錯什麽。   要無法放棄少數的學生,那多數的學生自然同樣無法放棄。所謂的選擇,其實是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成立的。   沒有任何人是出於惡意,但最後的結果卻充滿了極度的惡意,仿佛要將世界全部染成黑sè的惡意。   這是真正的,也是無法戰勝的惡意。它並非出自任何醜惡,反而時常出於善意。它甚至被認為是希望的姐妹,因為它們時常並肩而行。   這惡意的名字,就是“命運”。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惡意所籠罩,甚至都無法呼吸時,   Elpis的另一麵悄然而至——   “請等一下,可以嗎?”   那是宛若使的歌聲般,熟悉的聲音。   “現在還沒有到需要依靠‘Μ?τι?’(即eis,墨提斯,雅典娜之母)的時候。在那之前,請讓‘σοφ?α’先嚐試一下。也許,還不是沒有別的選擇的。如果能夠將結果局限在‘σοφ?α’的範圍之內,我覺得那是最好的。”   這句話,完全聽明白的人其實不多。但這並不會妨礙她出自己的決定。   “我想,也許我可以試試看。”   她如是。   原則上,應該沒有人會相信這種毫無根據的話。但另一方麵,她卻是對這一切了解得最為深刻的人。內心深處,確實所有人都希望她能夠有辦法。   “可以嗎?”   禦阪美琴有些擔心,因為從她的語氣來看,她似乎也不是有著絕對的把握。   仿佛是“女ìng”這一詞正在此地具現一般,穹乃輕笑著,慢慢地搖了搖頭。   “如果事後才發現到場的不是‘Μ?ρο?’而是‘Μο?ραι’,到時候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所以至少,讓我盡力而為吧。”(注:‘Μ?ρο?’和‘Μο?ραι’,這兩者其實是Elpis的兄長和姐姐。兩者都是命運的意思,其中Μο?ραι就是著名的命運三女神。但兩者有所不同在於,Μ?ρο?是‘注定的滅亡’,Μο?ραι卻是‘可變化’的,所以一般Μ?ρο?被認為是‘劫數之神’。)   可以用以形容穹乃的詞很多,但風趣偏偏就不包括在內。事實上,雖然很懂得體貼人,但要用風趣的言語來緩解氣氛就不是她所擅長的了。當然她並不是連開玩笑也不懂的無趣女孩,然而這方麵確實非她所長。這方麵,她的哥哥可要比她擅長得多。   她隻是在用這樣的話語來疏解自己心中的忐忑不安而已。   因為她要做的,是一個她從未嚐試過的舉動。   這一舉動是非常冒險的,至少如果海原光貴知道,是絕對不會允許她這麽做的。   可就算如此,她依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而且,向所有人隱瞞了其中的危險ìng。   因為如果將一切都清楚的話,結果依然是那關於少數人和多數人的命題,隻不過命題中的少數人成為了她。   這種抉擇,隻要交給她自己去完成就好。   她伸出手去,輕輕握住了禦阪美琴的雙手。   “禦阪同學,接下來或許會發生讓人覺得奇怪的事。請不要過於驚訝,因為那或許將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Elpis⒁   ()    “木山老師,我有一個疑惑。”   嘰鹽碧問道。   “你想什麽?”   木山hūn生本能地jǐng惕了起來。   她還沒有忘記,這個少女自稱是高層的信使。對於學園都市的高層,她沒有任何可以稱得上是好感的感覺。   “算不上是太重要的事,隻是我自己的一點好奇。”嘰鹽碧搖著頭,她可沒有去詳細解釋的心情,“我覺得,您應該不會沒有想過幻想禦手的使用者的治愈方法吧。那麽,難道您就沒有想過其實那個方法本身也是切斷幻想禦手網絡的手嗎?”   “方法的話,的確是有的。”木山hūn生想了想,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對方會在意這個,可還是道,“我製作過一段信息碼,那是一個程序,是可以對輸入的那一段外來腦波進行修正的指令。它的確是可以消除網絡連接本身。”   “哦?原來是這樣。那麽木山老師,那個程序還在嗎?”   “我不知道。到這裏來的時候,我並沒有找到記憶體。不然的話,也不會有這麽多事發生了。”   剛聽她如此,嘰鹽碧原本一直看著穹乃和美琴所在方向的視線立刻移了回來。   “您的意思是,它忽然不見了?”   “這沒有關係,我可以再製作一份,並不用花多少的時間。我從沒有打算犧牲過任何人。”   “我知道。”   這個意料之外的消息,讓嘰鹽碧有些漫不經心。因為在她看來,這個消息本身包含著太多需要她去理解的內容。   之前,有人對她解決這一事件的關鍵,就在一個人的身上。可如果木山hūn生的是事實的話,那這個關鍵應該是那份剛好在此時不見了的程式上。   這非常奇怪。因為如果早一點,木山hūn生就能夠重新製作一份程式。而如果晚一點,這個事件恐怕已經被解決了。   轉換一下思路,也就是因為這份程式的忽然消失,使得那個人必須走上前台。   這真的隻是一個巧合?   雖然嘰鹽碧很想這麽去相信,但她連自己都服不了。   這種無法解釋的巧合讓她眯起眼睛,更加專注地凝視著穹乃的所在。因為如果那個法是正確的,而不是欺騙她的話……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現象的發生。   就是這個現象,讓她一直設法保持著的從容鎮定完全不複存在。   因為,那或許是自然界中最不可能出現,也最難以相信的現象。   它並非以任何方式,任何實質的內容呈現。它無時無刻無處不在,因而隻有當它以如此的異像出現時,才比任何實質的現象更加令人震撼。   那就是海原光貴所想到的,最為極致的表現。   “空之弓……”   ---------------------------------------------------------------------------------------------------------------------------------   果然沒有錯。   之前,那並不是錯覺。   這個由AI擴散立場所構成的怪物,確實好像在懼怕著眼前的少女。至少當美琴和穹乃一同轉移至怪物的正前方時,這怪物非常明顯的停頓了一下。   或許,穹乃她真的有辦法吧。   這時,似乎有無數的言語鑽進了美琴的腦海。   “海原同學!這個……”   “不要被影響了,禦阪同學。作為電氣能力者,你能夠感覺到腦波信息並不是什麽不可思議的事。”   “你知道?”   “雖然不像你那樣能夠聽到,但大體上猜得到內容。”   沒錯,無非是那些不甘的意識所形成的言語。   必須承認,在人的一生中,確實有可能會見到這樣一些人。仿佛一直就在自己手所不及的地方。雖然那完全是私人的問題,卻又確確實實會對自己產生這樣或者那樣的影響。而從結果上來,往往不會是那麽美妙。當一個人。處在這種無奈中的時候,往往就會把“才能”這個詞從詞典中翻找出來,作為能夠讓自己,或者讓別人無話可的解釋。   (Edih……)   “才能”這個詞如果有靈魂,估計也會對人類如此頻繁地打擾它的安寧而憤憤不平吧。不定站在它的立場上,會要求人類去勞煩別的單詞以獲得安寧。   事實上,從一開始這恐怕就是錯誤的。當一個人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原因,而追原本不屬於自己的目標時,實際上或許是一種誤入歧途的行為。一個人的希望隻是屬於他自己的東西,不是他人給予的,也不是能夠模仿得了的。   雖然,人出於現實的原因,或許無法一直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但至少,人不應該為了他人的希望而活著。那絕不值得為之放棄更重要的東西。   “對不起……”   少女低念著。   她應該可以算是最能夠理解幻想禦手的使用者的心情的。但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格外不能接受。   要知道,就算在記憶中她最為困苦的時刻,也從未有過放棄的念頭。因為她所希望的東西非常純粹,並不蘊含任何多餘的成分。而那些多餘的成分,其實並不屬於自己。那隻是在他人的映shè之下,沉澱在希望中的yīn影而已。   (Edih……)   有一點穹乃很清楚,那就是她要做的嚐試在學園都市還從未有過。   嚴格來,那是她的能力中原本就包含的概念。老實,她也曾經設想過這樣。隻是,她一直不敢隨意去嚐試。因為這確實有著一定的危險ìng。   這危險ìng不是針對他人,而完全是對她自身。   沒有先例的情況下,必須絕對謹慎地執行超能力開發過程,這是一個共識。在今之前,她也從未想過要打破這個共識。   她故意隱瞞了這件事,就是因為她知道不論是禦阪美琴還是身為jǐng備員的黃泉川都不會同意她的這種冒險行為。   總是有人不可避免地要冒上一些風險,這似乎是一件無從選擇的事。   設想不用代價的完美,也同樣是elpis一詞的惡意所在。   作為一個凡人,最無法回避的往往不是災難,而是希望本身。   這也許是一種諷刺,可有誰能,這不是希望本身的真正含義所在?   賦予一個理想的概念太過美好的意象,這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所以現在,是時候將這虛構的希望擊碎了。   “準備好了嗎?禦阪同學。”   “隨時可以。”   在那如大樓般巨大的怪異麵前,兩個少女輕輕擊掌。雖然在這幾乎不成比例的體型反差之下,顯得多少讓人無以適從。   (Edih……)   仿佛,又聽見了那謎一般的低語。   美麗的少女帶著水晶般晶瑩而純潔的神情,露出了令星辰也要為之失sè的笑容。   “那麽,就讓瞬間的永恒降臨吧。”   這矛盾的話語,正式宣告著一個時刻,也僅僅隻是一個時刻的到來。   是的,如同字麵上的意思所述,到來的僅僅隻是一個時刻。   從過去流向未來的時間的洪流,在此停下了它的腳步。   在少女的支配之下,萬物在此刻靜止。   此刻,成為了一種異常的永恒。   _   這不是在中發生的,而確確實實就是現實。   所有的事象都好像驟然停頓了下來,隻有她自己以及附近的人沒有被影響。   如果換成學園都市普通的學生,或許都不能理解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但作為常盤台的學生,禦阪美琴卻知道這個代表著什麽。   從A看B和從B看A都變慢,從A看A或者從B看B卻不受任何影響。看似會造成常識和邏輯上的混亂,但實則隻有在這個前提之下,常識和邏輯才能夠得以自洽。   這個推論,人類其實早在一個世紀以前就已經認識到了。並且,總結為一句話:   “兩個相對運動的參照係在自己的立場上看,對方的速度都變慢。”   那就是相對論所指出的時間膨脹現象。   這一點也不奇怪,因為時空的不同區域允許不同的時間流速。這是從光速不變ìng原理的基礎上推導得出的結果,就目前來,沒有任何例外。   那麽在此基礎上衍伸一步,假如A看B完全靜止,而A看A一切正常呢?   這並不意外,當A看上去是有限長的時間,在B看上去可以就是無限長的。相對論是允許這種現象的發生的。   那麽,這意味著發生了什麽呢?   結論是很顯然的:   時間就停止了。   是的,這不可思議的現象意味著一個事實。   就像美琴既是電的掌控者,也是磁力的掌控者一樣。穹乃她既是引力的支配者,也是時空的支配者。這並不是什麽太過難以想象的事,本來引力就是時空彎曲的表現,兩者是完全相同的。   所以海原穹乃,這位常盤台第一的LV.4停止了時間的流逝。   不,不對。   禦阪美琴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絕對不是任何一個LV.4能夠做到的事!   在此刻,在成為永恒的瞬間中,她親眼目睹了學園都市第八位LV.5的誕生。   出乎美琴自己意料的是,雖然對這樣的方式感到突兀,但她卻沒有絲毫的意外。   或許,自己從一開始就已經在潛意識中想到了。   像她這樣的女孩,怎麽可能止步不前?   事實上美琴也很清楚,穹乃之所以一直停留在那裏,隻是因為她的能力所需要的數學工具比自己的電磁力要複雜得多,僅此而已。   她總有一會趕上自己,甚至超越自己,這一點毋庸置疑。   有些人耗費一生才能到達的地方,有些人一出生就在那裏。這是曆史上的一位鋼琴大師對於李斯特的評價。   隱約之間,連美琴也產生了一些類似的,複雜的感觸。 事象的四分之一 其之六   ()    時間和速度聯係在一起這一點,現在已經成為了一種共識。但是,究竟應該如何定義時間的變化?   從哲學的角度,倒是有一個最簡單的理解方法。   通常而言,在哲學領域,時間被定義為“存在的變化”。這一點最終被熱力學第二定律證明是貼切的。那麽,存在是以什麽樣的“速度”變化的?   這個答案其實也並不複雜,因為任何物體其存在的變化速度都是極限的速度,也就是光速。   那麽當你的運動速度足夠快時,由於作為極限的光速是無法疊加的,最終你就會追上存在的變化的速度。於是,存在的變化相對於你就靜止了。那麽,時間也就停止了。   當然,這是最為簡單的哲學理解。然而從這裏透露出了一個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光是時間和空間最為重要標尺。之所以發現這一現象,是因為光程差研究中出現的不可調和的問題。   因為不論如何改變運動方向,不論在任何慣ìng係中,光的速度都不變化。   這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任何人都可以想象,如果你坐在車中測量另一輛車的速度,那麽你們究竟是同向還是逆向測得的速度應該是不同的。但事實卻是,實際上測得的結果卻是相同的。   那麽,該怎麽理解這一現象?   可以假設長度在運動方向上發生了收縮,這個收縮抵消了光在不同方向上的差值。這帶來了第一個線索——運動可以使長度發生改變,然而卻沒有任何一種力能夠毫無道理地使物體在運動方向上長度收縮。那麽,這收縮的長度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呢?   答案其實已經呼之yù出,但這還不夠。   這之後,又發現了另一個現象。那就是僅僅隻考慮長度的改變,是不足以彌補差值的。然而,卻已經沒有了更多的彌補的手段。但最後的答案,其實是非常簡單的。   隻要運動速度更快的一方時間的流逝稍慢一些就可以了。   既然光速是不變的,那運動就必然使時間和空間都發生了變化才能符合測量得到的結果。因而時間和空間都不是絕對的。   原本相互dú lì的時間和空間,在此刻得到了類似的結論從而走向了統一——由相對的時間和相對的空間,得到了絕對的時空。(注:閔可夫斯基時空內,兩個事件的時空間隔是絕對的。並不因為時空是相對的而改變。)   那麽,會有什麽異乎尋常的事發生呢?   首先讓我們確定一點,那就是並不存在絕對的坐標,所以時間膨脹的的標尺事實上是加速和減速。但要格外注意的一點是,如果不涉及加減速,實際上兩個參照係對於對方來都是時間變慢的。隻有當其中一方改變了速度使自己與另一方相同,它才成為時間膨脹的一方。   也就是,速度不同的雙方並不擁有同樣的時間軸。那麽反過來,時間停止就可以被理解為擁有不同的速度。   時間的停止實際上是對於雙方都成立的。不僅僅是在時間停止的區域看外麵時間是停止的,反過來其實也完全相同。(注:詳解一下,比如穹乃停止了周圍的時間,而海原光貴在外麵。那麽,不但穹乃看海原光貴的時間是停止的,海原光貴看穹乃的時間其實也是停止的。隻有當穹乃回到海原光貴的時間軸時,才可以發現是穹乃這邊的時間停止了。如果是反過來,海原光貴進入了穹乃的時間軸呢?那麽時間停止的就是海原光貴了。所以,改變速度與另一個參照係相對靜止的一方才是時間膨脹的一方。確定時間膨脹的原因是這一方改變了速度,不知道這麽大家能不能夠理解。)   那麽,這個區域看起來是什麽樣子的呢?   之前就過,時間和空間是統一的,不可分割的。所以變化的,不僅僅是時間。也就是,從外麵往裏看,時間停止的區域是極度扭曲的。而反過來其實也完全相同。   不過實際上,這種扭曲不但是相對而言,甚至處於同一個參照係中的情況下壓根就不存在這種扭曲。(注:這裏我讓農藥算了一下,簡單來,時停的區域在我們看來是凍結的。我們似乎隻能看到時間停止的那一刻,即使裏麵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也就是,我們看過去應該很像黑洞。由於有一個過程,我們應該能夠看到光的頻率迅速下降。不過,實際上這裏忽略了許多問題。比如質量。)   很奇妙,很不可思議,不是嗎?   穹乃她完全扭曲了時間和空間,從而達到了這樣驚人的效果。   問題是,這麽做的意義何在?幻想的怪物同樣身處其中,和她們處於相同的參照係,並不會被影響到……   “不,不對……”   仔細想想,就能夠發現其中的關鍵點。   原本一直因為電感應而在美琴的腦海中回響的聲音,此時確實已經不複存在了。或者得更確切一些,是她已經無法聽到了。   這以為著什麽?   實際上,確實是會被影響到的!因為這裏的時間相對於外麵的參照係也同樣是停止的!也就是,不論是幻想的怪物對於幻想禦手的使用者,還是幻想禦手的使用者對於幻想的怪物,他們彼此相對於對方的時間是停止的,隻有穹乃她們對於幻想的怪物的時間是正常的!   也就是,穹乃她利用時間的相對ìng切實地切斷了幻想禦手的使用者與幻想的怪物之間的關聯!   美琴完全不知道應該什麽好。雖然她想得到原因,卻反而因此更加混亂。   以支配時間的方式使信息的傳遞受到影響,這算是什麽?就是是一向有些亂來的她也不敢設想這種事啊。   如穹乃所言,她確實以這種嚐試做到了她們所需要的事。隻不過這個方式委實太過超乎想象了。   “禦阪同學……請盡快……”   美琴還沒有從這種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就聽見了穹乃微弱的聲音。   真的非常微弱,微弱到就在她身邊的禦阪美琴差點沒有聽見。   雖然她一直就是個話輕聲細語的文靜女孩,但像這樣虛弱的聲音,美琴還是第一次聽到。   她疑惑地轉頭望去,看到的景象卻讓她大吃一驚。   眼前的少女仿佛失去了力氣,甚至雙腿都無法支持身體的重量。她以一種趴坐的姿勢軟倒在地,唯一勉強支撐的上半身都在搖晃著,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平時秀麗得令人羨慕的容顏此時卻顯出一種病態的純白,憔悴得仿如遭人蹂躪而凋零的花朵,讓人心疼不已的同時又有種淒涼的美。   就連身為同ìng的美琴都不由自主地失神了一下,才意識到這其中的不同尋常。   她直到此時才想起之前穹乃所的,“嚐試”和“盡力而為”。   對於能力者來,這其實是兩個很難被湊到一起的詞。因為“嚐試”所代表的是探索未知,在能力開發領域,未知是隻能謹慎探索,而不能盡力而為的。甚至可以,盡力而為地探索未知這樣的舉動,是極其危險的。   這一點,僅僅兩個月前的常盤台體育館事故已經非常明確地明了問題。隻不過,當時是一場意外,而這一次則完全是當事人的選擇。   仔細想來,學園都市似乎也從來就沒有過關於停止時間的能力嚐試。   (真該死……)   她當然明白穹乃在想什麽。事實上,她甚至覺得自己早就應該想到的。   能夠不用承擔風險的奇跡,怎麽可能會有?   沒有任何犧牲的奇跡始終是不可能的理想。所以為了讓名為拯救的奇跡出現,穹乃她選擇了自己去承擔所有的危險。   以她的ìng格而言,甚至連她會做出這個選擇這點,禦阪美琴覺得自己也應該是能夠想到的。頗為讓人難以理解的反而是居然沒有想到。   為什麽會這樣?原因其實也是很簡單的。   因為和穹乃接觸得久了,總是容易在無意識中就認為她能夠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事實上,大部分時候的確是如此。但事情不可能永遠都是那麽理想。   至少這一次就不是。   美琴並不知道這會造成什麽樣的影響,但從穹乃此時的情況來看,顯然相當不好。   想來也是。改變時間這樣的事,肯定不是什麽能夠隨意完成的。這麽簡單的結論,自己居然自始自終都沒有意識到。   “禦阪同學……”   直到穹乃又再重複呼喚了一詞,美琴才回過神來。   很顯然,ìng格上的原因讓她不是太理智。否則的話,她應該立刻意識得到此時思考這樣的問題隻會給穹乃造成更大的負擔。畢竟從穹乃此時的神態就可以看出,她不可能長時間地維持這樣的奇跡。   要是奇跡是能夠任意維持的,那也就不能稱其為奇跡了。   好在,她ìng格中的另一麵起了作用。   “交給我好了。”   她不是太理智,也就意味著她不會思考得太細致。所以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的舉動是非常直接的。   雖然以多姿多彩的應用誇耀,但她本人還是最為習慣這樣使用能力的方式。恰好,現在需要的也僅僅隻是純粹的破壞力。   穹乃已經做得足夠多了,剩下的就由自己來完成。   她的嘴角甚至因此彎起了危險的弧度。   “大家,全都閉上眼睛!”   在青白sè的光芒中,學園都市的N.如此大聲宣告。   非常巧合的,如果穹乃掌握者時空,那她所掌握的恰恰就是時空中唯一的標尺——   雷霆與光芒。   =========================================================   作者注:這章我化了點時間略微組織了一下言語,希望能夠表達清楚農藥的意思吧。 絢麗的黑暗 其之七   ()    機會會在等待中以你所不能相信的方式出現,真的有可能嗎?   不論信不信,這都已經發生了。   世界在纖弱中,獲得了力量。那力量也同樣是如此的纖弱,纖弱到能夠被完全忽視。但這纖弱的力量,卻注定要成為決定ìng的。   當真實的景象浮現,她知道那就是她等待的時刻。   抬起頭,那將是空崩塌的時刻。   不,要起來,她此時也處在這個時刻之中。   在這裏,世界將停止。機會也將在此時到來。   所謂的機會,隻有那麽一次,這非常容易理解。但從沒有想過,會是以這種方式降臨。   她知道那永遠不可能是她能做到的,所以也理所當然的,是無法再次被重複的。   所以這將是開始,但也將是結束。   屏住呼吸,從十秒倒數開始。一切都如預先好的那樣。   “九,”   真是奇怪,明明自己也曾經有過類似的經曆,卻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居然會感到緊張。   “八,”   真的,和以前相比,今要做的甚至完全都不算什麽。   “七,”   那變化的,到底是什麽?   “六,”   不,其實自己是知道的。   “五,”   變化的,其實就隻有自己而已。   “四,”   以前的自己隻是機械地在被人安排好的道路上前行。不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都與自己無關。因為自己隻是一件執行任務的道具,道具並不關心結果,所以也就不會為成功與否緊張。   “三,”   但是,今不同。已經是截然不同的。   “二,”   今,自己並不是為了執行命令。這是第一次,為了自己最為明確的目的。   “一,”   最後,深吸了一口氣,她敲下了回車。   門,在此打開。   _   為什麽這是唯一的機會?   因為按照某個人的法,隻有在這個時候,學園都市最為關鍵的那個視線將聚焦在某個現象之上。要打開那扇門,就隻有在這個時候才有可能。   她對自己的黑客技術非常有自信呢,卻也因此她才明白,這個人的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雖然她無從解釋,為什麽某個現象會吸引那個最為關鍵的視線。但對於她來,這個情報本身就已經是絕對的意外之喜。   隻要那個人沒有欺騙自己的話。   破解最為機密的那一檔密鑰,軟件是自己預先設置好的。隻要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就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她對自己。   確實,正在向她期望的方向發展。   隻要沒有被人注意,就值需要等一下就好。她本人的目標,就隻是一個人。   大體上,計算機密碼係統的保密ìng取決於所謂的“單向函數”的概念。也就是,一種函數的一個方向的運算非常簡單,但反過來卻極為困難。這裏麵最為經典的經典的例子就是質數的分解。要計算兩個質數的乘積是非常簡單的,但反過來要將一個大數分解成兩個質數的乘積,就隻能使用效率極低的“篩法”。如此一來,就成為了一個單向的通道。   但這樣反過來,也就是隻要破解了這個算法,通道立刻就變成雙向的。隻要設法獲得密鑰,哪怕隻是一部分,她就有自信找到規律。   這一份密鑰,就是那個人提供給她的最為關鍵的部分。所以雖然就算不斷變化,也逃不出其中。   切合比對從1%逐步上漲,雖然速度並不算緩慢,卻也讓她等得心焦。   (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   她不是抬起頭來,看向那某個關鍵ìng的現象。她希望這個現象能夠維持得更久一些,隻要維持到破解結束就好。   進度條不斷上漲,越是接近完成,她就越是坐立不安。到了最後10%的時候,她甚至連眨眼都完全忘記了。   終於,在她目不轉睛的注視之下,進度條走到了盡頭。   (成了!)   她用顫抖的手指,打開了學園都市最為深處的秘密所在。   那是“書庫”中也不可能有的記錄。   那個人果然沒有騙她!   她迅速選取了自己所需要的資料進行下載。在這裏,有著她最後的希望所在……   _   當!   文件的下載沒有完成。她的筆記本屏幕上,跳出了jǐng告提示。   提示:密鑰丟失。   冰冷的觸感頓時順著她的背脊蔓延至腦髓。   密鑰丟失,也就意味著她得到的那部分密鑰被自律拋棄了。現在,確實沒有人在注意她的舉動。但卻偏偏,密鑰已經失效了。   (難道……不,這怎麽可能?!)   她想到了。   有一種密鑰的分發方式確實可以做到這樣的事。   你可以假設這樣一種情況:   假如密鑰是通過光子來傳遞的隨機序列,那麽當你得知了發送的光子的信息(比如偏振),就可以得到密鑰。然後你再向另一方發送相同的信息,就可以隱瞞自己在竊聽的事實。這是經典的觀點。   但有一種情況是例外——受限製於量子不確定ìng原理,當有人在中途竊聽時,即使這個人發送了同樣的信息,另一端收到的數據序列也會是不同的!   假如計算機有一個程式,當發生這樣的情況時自動舍棄這部分密鑰,會怎麽樣呢?   這個結果,實際上就使得公開密鑰係統變成了使用過一次就被舍棄而絕不使用第二次的一次ìng的密鑰係統。也就是理論上完全安全的一次ìng便簽式密鑰係統!   也就是,在她嚐試破解密鑰的同時,她就已經被發現了。   想到這一點,她立刻拔掉了無線連接。   “可惡!”   做完這一切的她狠狠將雙手砸在桌子上。   明明已經是最後的關頭了,為什麽還會有這樣的事出現?   (慢著……)   她慢慢抬起頭來,眼中的憤怒逐漸轉變為最為深沉的顫栗。   這隻意味著一件事:   學園都市真正的秘密,是通過一種從理論上就絕對無法被破解的方式加密著的!   到底是什麽樣的秘密,需要使用這樣的方式嚴防死守?   她甚至都不敢想象,承載著這些秘密的會是什麽人。僅僅隻是這個加密方式,就已經超過了現有計算機的極限了。   她已經是頗為了解學園都市中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的了。但就算是她,也從來不知道學園都市居然還存在需要用這種可怕的方式隱藏的秘密。   “混蛋……混蛋……混蛋……”   她將頭埋在雙手之間,不停地咒罵著。   忽然之間,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她默默地抬起頭來,用她那敏銳的視線環視四周。   在她的視野中,她看見了幾個男人。   “……”   沉默中她合上筆記本站起身來,從校服的衣兜中摸出記事本,寫下一組數字和字母之後,將這一頁撕下。   她將紙條夾在幾張紙幣中,若無其事地放在咖啡桌上。   “服務員,結賬。”   她對著服務台。   _   為什麽選擇這間咖啡店?   因為,這是預先就安排好的。   一言以蔽之,就是工作。   實際上,嚐試試探學園都市的秘密,隻是在工作的同時做一些私人的事。等待某些人,才是她真正的工作。   她保持一定的距離,跟隨在那幾個男人身後。   (從外麵來的……)   這麽或許有些失禮,但學園都市內的人和學園都市外的人,給人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普通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她有著太多的經驗,隻是一眼就可以發覺兩者的不同。   (而且……應該是曾經的同行?)   不多有意思,但這種情況,確實頗值得玩味。   (哼……)   太過無趣了……   從拐角繞進一個沒人的巷,男人們忽然全部停下了腳步。他們以驚人一致的動作拔出槍。   “出來!”   為首的人喊道。   嗯?   她稍稍一愣。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從暗中走出。   “看來我的技術退步了。”   這倒不是她自嘲。她曾經非常擅長追蹤術,按理來不應該有人發現得了她才對。   或許,是太習慣於安逸了吧。   “姐,不要太瞧我們。你們太過習慣依賴現代科技了,所以不會明白的。”   哦?   她好像聽到了一些無法理解的話。聽這話裏的意思,他們似乎是憑借著某種非科技的手段發現她的,那又是什麽?   誰管它?   心情非常惡劣的她現在才懶得為這種上麵才需要頭疼的事費腦筋。   “瞧你們?你們是不是弄錯了什麽了。”她一臉無奈地搖著頭,“蠢貨,對我來,能減少一些麻煩才是好事。到這個,我還得感謝你們,讓我省了不少麻煩。”   “什麽意思?”   “傷腦筋。那我就直吧?留著你們是上麵的意思,為的隻是將線放得足夠長。現在既然你們發現了,那上麵的指令也就失效了。也就是……”她正慢慢地,將自己嘴角扭曲成笑容的樣子。“你們已經讓自己失去利用價值了。聽懂了嗎?”   她仿若一個教養很好的淑女,卻放肆地展現著無比扭曲的笑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著男人們走過去。   明明隻是一個少女,卻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光芒,似乎在隨著她的腳步消失。男人們驚訝地抬其頭望去,卻被看見的東西震驚得不出話來。   就像是有條看不見的河流從他們的頭頂流淌而去。河流中,漆黑的汙濁物正在沉澱,有如血塊般籠罩著他們的頭頂。   “作為紳士,不應該拒絕女ìng的邀請是吧。那麽,就讓我們來好好的玩玩。”   要愚蠢,確實是如此。沒有自知之明的人,越是聰明也就越是愚蠢。   如果他們知道這個少女的過去,就會知道裝作什麽也不知道才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現在,因為他們的緣故,“獸”(he_Beas)複活了。   這真是頗為有趣的巧合。因為他們自身,也曾經被冠以“獸”之名。 劇本(上)   ()    “不要用眼睛直視,會燒壞視網膜的!”   黃泉川大聲命令道。   燒壞視網膜?   直視四千攝氏度的高溫區域,如果沒有足夠的保護措施,視網膜受損自然是再正常不過了。   其原理與電爐煉鋼相同,電弧作用區可產生超過四千度的高溫,足以融化所有的金屬。   禦阪美琴就在使用這樣的方式產生高溫,她要對怪物的表層進行逐層的瓦解。   果然,沒有恢複。   當關聯被切斷後,就無法從AI擴散立場中獲得個人現實的支持。那麽,補充也就不是無盡的了。   可雖然如此,幻想的怪異也沒有因此就停止活動。構成其的一部分扭曲成兩條手臂。   “心!尋常生物的常識是不適用的!”   木山hūn生立刻提醒道。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同時,一道電弧光當頭劈落,將其中的一條手臂直接蒸發。   這個過程中,禦阪美琴就隻是動了一個念頭。   “我不知道你對高等級的能力者有多少認識,不過木山老師,太過瞧她可是會惹她生氣的。”   (難道,和我戰鬥的時候她沒有盡全力?)   “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比電光更快速,所以如果禦阪同學有這個意願,你根本就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嘰鹽碧一邊著,一邊慢慢走上前去。另一條手臂似是發現了她的舉動,可當禦阪美琴將視線轉移過來時,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幫助。   “話回來,區區這種堆積出來的東西,也能夠稱得上是怪物?”   不清是在對誰,也不像是在自言自語。嘰鹽碧撫弄著長發,用兩根手指夾起一根發絲。   在那條手臂向她伸展過來時,她輕輕吹了口氣,將自己的這根發絲吹了出去。   “所謂的怪物,至少也得是這樣的程度才行啊。”   順著風飄蕩的發絲是一根一維的線,但在飛行的過程中,它卻被展開,成了一張二維的麵。緊接著,這麵又迅速彎曲起來,變成了一張三維的嘴。   這是什麽東西?沒人得上來。這張嘴以一種微笑似的表情飄至那條扭曲的手臂處,陡然張開並一口咬住了那條手臂。   就像是掠食者捕獲了獵物,這張由二維的麵彎曲成的嘴一口一口地撕咬著,咀嚼著。將這整條手臂一點一點地吃了下去。   起來似乎很緩慢,但其實整個過程隻是持續了不足兩秒。一條巨大的手臂就這樣被一個頭發生生吃掉了。那張吃下了巨大的手臂的嘴甚至還將嘴角彎起,展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然後它便展開成麵,又收縮成線,變回一根頭發的樣子輕輕飄落。   美琴和穹乃都沒有注意到這一幕,但注意到了的人全都啞口無言。他們可以發誓,這是他們生平所見最為詭異的景象。雖然學園都市一直是各種奇異能力的大本營,但剛才這一幕甚至超過了他們心理能夠接受的極限,讓人不由自主地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那確實如她所言,是唯有用“怪物”一詞才能夠描述的東西。和它相比,這幻想的怪異簡直就可是太過平凡了。   或許,嘰鹽碧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也未可知。雖然意義不明。   但如果這真的是她想做的,那至少在一個人身上,她失算了。   “你弄出這種東西出來也未免太惡趣味了。還是,你跟那幫混蛋混得久了,毛病也多了?”   黃泉川提著盾牌,換上了一幅強光防護鏡走上前來。   “黃泉川老師,你不離開一下嗎?”   嘰鹽碧有些不解。她覺得黃泉川應該知道,在這件事山jǐng備員基本幫不上任何忙才對。既然如此,又為什麽要刻意讓自己身處危險中?這不是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嗎?   “別開玩笑,你既然叫我一聲老師,就應該知道才對。”黃泉川將盾牌杵在地麵上,“雖然我應該是藥不對症了,但當老師的,哪有站在學生身後的道理?”   就像是在印證她的話般,換上了防護眼鏡的jǐng備員們一起走上前去,用自己手中的盾牌橫隔在危險區域之間。   雖然他們的確是做不了什麽,他們自己也心知肚明。但這種心知肚明卻絲毫不影響他們的義無反顧。   為什麽要這麽做?究竟是什麽讓他們這樣?   答案,其實黃泉川早就已經過——   身為老師,哪有躲在學生背後的道理?   就是這麽簡單,卻又震撼人心的答案。   “聽好了!無論她們成功與否,我們都要保證她們的安全,聽明白了嗎?”   “了解!”   就連命令和回答,也是簡單得無需任何多餘的話語。就好像這完全是理所當然的,不容辯駁的真理。   嘰鹽碧動了動嘴唇,最終卻什麽話都沒有出來。   她隻是深深地彎下腰去,以這同樣簡單而又真誠的方式向這些老師們表達自己最為崇高的敬意。   “倒是你自己,還是先退到安全的地方去比較好。你應該沒有冒險的必要才對。”   黃泉川對她。   通常而言的確是如此,但嘰鹽碧卻有些不一樣。   “就算您這麽……”   她眯起眼睛,直視著高熱區域。就算沒有防護措施,這種強光也不會對她造成什麽太大的影響。她可以以自身的意誌改變**,眼球自然也包括在內。   她在觀察,因為她需要等待一個機會。   一個能夠讓她有所動作的機會。   -----------------------------------------------------------------------------------------------------------------------   高溫之下怪異的表層一層一層的被剝離開來。讓人感到頗為奇怪的是,龐大的怪物內側居然似乎是空的。   就像是三維模型的貼圖一樣,內層完全是空洞。不過,也或許是有透明的液體填充在裏麵也未可知。至少,總感覺其中並不是真的那麽空洞。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在空洞的中心處。   那裏有一個三角柱似的東西懸浮著,並不停地旋轉。三角柱的側麵又像是布滿了格子,隨時都像是在產生著某種變化的樣子。而且,似乎對外界的變化有著主動的反應,至少每當電弧閃動一次,它都會稍稍變化顏sè。   “這就是……核心?”   雖然之前就聽過應該有一個類似核心一樣的東西在起著投影儀一般的作用,可設想了那麽多可能的外形,卻從未想過竟然會是如此簡單,如此充滿數學似的東西。   當然,究竟是什麽這一點,其實一點也不重要。   禦阪美琴屈起手指,將硬幣扣在指尖。   是不是這個核心處在被不斷觀測的階段,它的形態應該是被固定的?能不能通過直接的接觸碰觸到它?   這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懷疑,不過現在隻能寄希望於此。   她選擇去相信這種可能,隻是因為這個判斷來自她的朋友。   來自庭的光芒在她的手中成為力量,與神話所述的景象分毫不差。唯一的不同點隻在於,司掌雷霆者已經並非神話中的神明。   三棱柱的高不過5公分。在這個距離上,炮擊這麽的物體,就算以高jīng度修正的電磁炮直擊也很難保證jīng度。可要靠近過去,知道會發生什麽。所以,必須非常心地瞄準才行。   閉起一隻眼睛,將可能的幹擾減少到最低……   “!”   視線中,居然出現了一道黑sè的光芒?   揉了揉眼睛,又再次睜開。   不對!那不是光!   那是什麽?   怪異中,有黑sè的東西穿刺了出來。起先隻是一道,但接著又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好像書頁般一頁一頁地翻開,將怪異一層一層從內而外撕開。   美琴的動作僵住了,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這是什麽?   不!   那是誰?   書頁一頁一頁翻過,將三角柱層層圍繞。仔細一看,那書頁不是很像一隻手嗎?   對,像是一隻手,那就是一隻手。   從怪異的內部,確實地伸出了一隻手。   這隻手在眾人的注視下合起,將三角柱牢牢地握在了手中。在這個瞬間,怪異物也自內而外地一點一點地飛散開去。   在怪異物的空洞中,一個人影漸漸顯形。三角柱被她握在手中,一切就像是一個早就排練好的劇本。   不知不覺間,停止的時間開始了再次的運轉。但此時,卻沒有人做出任何的動作,反而像時間對他們來真的停止了一樣。所有人都保持著詭異的安靜,一動不動。   巨大的怪異物依然在一點一點失去形體,空洞中的身影卻保持著最後的姿勢,不曾動過分毫。   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偏偏所有人都好像不知道什麽好。   “莫非這才是你的目的嗎?”禦阪美琴怒目而視,她第一次對這個人產生了如此明顯的厭惡。“嘰鹽學姐!”   怪異物已經完全化作了飛灰,隻有身處其中的少女留了下來。就像柴郡貓最後隻留下了它的笑。   “……”   少女帶著落寞的神情搖了搖頭,輕輕地笑了起來。長發在她的身後完全展開,就像一對巨大的翅膀托起了她的身體。   “隻會照劇本來演的話,可未必就是真相。”   她僅以這樣的話作為回答。   穹乃也好,美琴也罷,就連黃泉川也是如此。所有人都隻是舞台上的演員。真正的劇本,其實一直都握在一個人手中。   當帷幕落下,舞台和演員全部失去意義的時候,劇作者才會浮上前台。   如她所,她才是真正的怪物。   =========================================   祝各位hūn節快樂。 劇本(中)   ()    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手掌中傳來的觸感,似乎像是在接觸金屬物。   這就是幻想的怪物的核心?   在眾人的注視下,嘰鹽碧默然地看著手中的三角柱。   沒有人知道她究竟是要做什麽,因從一開始她根本就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   沉默了許久之後,嘰鹽碧淡淡地笑了。她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舉動。   她將三角柱放進了口中,然後吞了下去。   那怎麽看,也不像是可以入口的東西吧?   所有人都是這麽覺得,但嘰鹽碧依然就這樣輕易地將應該不能入口的東西吞了下去,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不再有任何的言語。   時間明明已經恢複了常態,這裏的時間卻依然好像是靜止的一樣。   直至……直至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有如悲鳴似的尖嘯。   令人牙齒發酸的尖嘯聲中,數以億計的黑線像集成電路的線路一般以嘰鹽碧為中心在空中鋪開。半徑5米內的空好似發生了冰裂,連太陽的光芒都像是碎裂了。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jǐng備員明顯陷入了混亂之中。   美琴死死地盯著嘰鹽碧的變化。這顯然絕不尋常,以她現在的狀態,真未必能夠自己處理得了。她稍稍看了穹乃一眼,雖然她不喜歡寄希望於別人,但這個時候……   讓她失望的是,穹乃顯然比她還要糟糕一些。   “原來是這樣的……”   嘰鹽碧依然緊閉著雙眼,以微弱的聲音著。   明明是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聲音,卻切實地被在場的所有人聽在了耳中。   碎裂的大圓忽然向內收起,幾乎隻是一眨眼的時間,線就全部回到了嘰鹽碧的體內。   是的,就體內。那黑sè的線條,居然全部都是從她的身體中冒出來的。   嘰鹽碧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劇本是什麽樣的?   搖了搖頭。這個疑問,甚至連嘰鹽碧自己也無法回答。   但至少,她在嚐試破解這個劇本的秘密。如果因此而引起他人的反感,那未免也太過可笑了。   還沒有等她向用不友善的眼光瞪著自己的禦阪美琴解釋幾句,身後傳來了少女的聲音。   “等一下,禦阪同學。嘰鹽學姐應該沒有什麽惡意才對。”   沒有什麽證據可言,穹乃隻是覺得,和海原光貴關係不錯的人應該不會是壞人才對。雖然這確實未免顯得有些沒有道理。   “難道……”   木山hūn生忽然想到了什麽,覺察到這一點的嘰鹽碧稍稍偏過眼神,神不知鬼不覺地看了她一眼。   雖然大部分人都沒有留意到這個極為微的細節,但黃泉川卻異常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她立刻走上前去,甚至在禦阪美琴驚訝的目光中在她們兩人之間站定。   “你該做的,應該都已經做完了吧?”   她道。   意識到她在做什麽的嘰鹽碧趕緊點了點頭。   “那麽接下來就是我們jǐng備員的事後處理了,如果你沒有別的任務,就別在這裏妨礙我們,沒有問題吧?”   嘰鹽碧立刻站直了身體,黑sè的線再一次從她的身後伸展而出。而這一次,黑線糾纏起來,迅速編織成六枚巨大的翅膀。在向所有人鞠躬致謝後,她揮動著六枚翼,以似乎並不符合空氣升力的方式迅速消失在空中。   “……”   飛行的能力。   雖然這或許也是某種能力的使用方式,可就算是了解她的能力的穹乃自己,也沒有聽過她還能用能力做到這樣的事。   “你們就這樣讓她走掉嗎?”   “為什麽?我們有理由限製她的行動嗎?”   黃泉川不冷不熱地反問了一句,禦阪美琴立刻語塞。   確實是這樣。嘰鹽碧並不是罪犯,在這一事件中她沒有做任何事,完全沒有被限製行為的道理。   “可是,她拿走的東西……”   “你還記得她剛才的話嗎?”黃泉川接著,“她是高層的指派人員,回收重要的相關物應該也是她的工作內容。”   “以那種方式?”   “大概是她的能力,應該就是這樣吧。雖然的確有些怪異。”   黃泉川轉頭看了看身後的jǐng備員,這些目擊過嘰鹽碧使用能力的jǐng備員們齊刷刷地拚命點頭。那絕對是他們見過的最詭異最不可理喻的能力。甚至連幻想的怪異物本身,在她的麵前恐怕都要有所遜sè。   道理上確實是很容易理解,像這種需要詳細科學分析的東西,學園都市的高層派人來回收研究無可厚非。就像是對於珍貴隕石,zhèng fǔ機構和科研部門會派專人來回收一樣,沒有任何可指責的。但不知道為什麽,禦阪美琴就是覺得很是不爽。   同時,黃泉川和木山hūn生悄悄互相對視了一眼。雖然沒有任何語言上的交流,卻似乎達成了某個共識。   “你!我過這裏還在封鎖中!聽到沒有著。”   不遠處,有人叫喊道。   又出什麽事了?   黃泉川隻覺得今或許是她見鬼了,怎麽一件事剛結束就又來一件?   但她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事,表情卻顯得僵硬異常。同樣的,禦阪美琴也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臉上立刻抽搐不止。   大概十個左右的jǐng備員擠作一堆,就像是被看不見的圓形玻璃罩頂著不斷後退。有一個甚至已經被擠到了上方,看上去他就像是以大字型趴在半空中,實在有夠滑稽的。   “兄長大人?”   穹乃輕輕掩住了自己的花瓣似的嘴。   聽到她的話,黃泉川按了按額頭,以單手示意封鎖解除,同時讓這群倒黴的jǐng備員讓開。   如果海原光貴本人願意,他可以輕鬆將這群jǐng備員全部推走。但他特意原地站了一會,甚至等到頭頂的jǐng備員手忙攪亂地爬下來才走上前來。他走到穹乃身前,蹲下身體。   “有沒有哪裏受傷?”   沒有特別的話語,他隻是以關切的口吻問道。   明明發生了這麽多奇怪的事,他應該也多少看到一些。但他卻好像對這些完全不感興趣,他隻是關心著妹妹,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放在心上。   穹乃搖著頭。   “沒有什麽,隻是有些脫力……”   “站得起來嗎?”   “嗯。”   海原光貴伸出手去,穹乃嚐試借用他的力氣站起,不過最後還是失敗了。   “……對不起,看起來還要再等一下……啊!”   穹乃低下頭道歉,但她話還沒有完,海原光貴就低下身將她背了起來。他的這個舉動讓穹乃聲驚呼。   “那就不要勉強了。”他。“我們先回去了,沒有問題吧?”   “沒事沒事,做記錄的事就交給我吧。”   美琴擺著手。   沒有兄弟姐妹的美琴看著他們兄妹兩人,居然覺得有些羨慕。   _   或許是考慮到穹乃的情況,海原光貴走得並不快。一直到夕陽西下,他們還依然在走在街上。明明叫車會快一些的,不知道為什麽兩人都沒有這個打算。   穹乃忽然發現,原來海原光貴還蠻高的。由於他體型比較修長,有的時候讓人都意識不到其實他的身高在他的這個年齡段是相當高的。   她伏在海原光貴的背後,有些不知道什麽好。   原本以為會因為自己獨斷專行的舉動而被責怪,偏偏海原光貴什麽都沒有,這反而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哥哥,”片刻之後,穹乃問出了自己的疑惑的內容,“你是不是一直在留意這件事?”   “當然了。”海原光貴幹脆地回答,“從我們第一次談起幻想禦手的時候開始。隻不過我實在沒想到你居然能夠趕到我的前頭,要知道我可是找了不少人幫忙的。”   (果然……)   他和隻會消極對待事情的自己完全不同。要不是婚後光子的話,隻怕自己還一直停留在原地什麽都做不了……   “不過,我們的公主居然忽然變得那麽積極,我可真是沒想到。”   海原光貴學著立木的口吻。   “那是因為……”   “我可不想知道為什麽,我知道你做的是對的。”海原光貴打斷她,“不過,我還知道你自行其事了,根本沒有告訴過我。就算你做的是對的,有必要把我排除在外嗎?”   雖然用著非常溫和的語氣,但很顯然,海原光貴在生氣。   一直以來,海原光貴就不是容易生氣的人。甚至在他生氣的時候,往往都不容易被發現。但也因為如此,穹乃其實是相當害怕他生氣的。   “……對不起。”   她縮起了脖子,聲地。   “聽好,這樣的事不許有下次。不然我可要行使身為兄長的權力,好好教訓教訓不聽話的妹妹了。”   海原光貴的語氣,完全不允許她有拒絕的可能。雖然並不是什麽太過嚴厲的話語,穹乃依然被他得不敢啃聲。   “還有,恭喜你。”   “咦?”   海原光貴這突然的話讓她一時間沒有能夠反應過來。   “成為LV.5這件事,恭喜你。”   “啊,這個……其實還沒有確定的……”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好像在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任何人都可以想得到,像停止時間的流動這種事,無論如何都會被評價為LV.5。所以她其實已經是如假包換的學園都市第八位LV.5了。   “時空的支配者……”   “好中二!不要這樣啦。”   她有些撒嬌。   “你現在就是中二生啊。”   海原光貴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她有些害羞地縮起脖子,將臉藏到海原光貴的背後。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海原光貴看了看自己手機,卻沒有接聽。而是將手機放回了衣兜中。   因為隻是非常快的動作,穹乃沒有來得及看清內容。隻是,她在海原光貴的手機屏幕上看到了通信人的名字——   嘰鹽碧。   ====================================================   上傳者注:發現作者在某地錯誤理解了我的話。有一點要聲明一下,我的是“據郭光汕的組裏也有狂熱的初音粉”,而不是郭光汕的組裏全是初音粉。 絢麗的黑暗 其之八   ()    “你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太草率了嗎?”   “因為我也想知道你所的結局究竟是什麽,如果不介入其中,有許多細節恐怕我也不會知道。而且,我沒有違反你我的約定。你沒有過我不能直接介入這件事,所謂的不能直接現身,應該也不包括這個在內,對吧?”   “是的。隻不過你考慮過我沒有?你讓我要如何向她們解釋?”   “這個問題我應該不用關心,對吧?”   “唉,真是的……這個暫且不去管,那個核心,你究竟是怎麽想的?這可是超出了我們的計劃的因素。”   “要破壞掉嗎?”   “原本確實是這樣打算的。不過現在,隨你願意吧。”   “就這樣好嗎?這個核心可是……”   “AI擴散立場構成的量子PU。”   “……”   “雖然如果被人真正了解,應該會造成很大的轟動。不過很遺憾,我沒有什麽興趣,我想她們也是。”   “有的時候,我真的懷疑你的動機。”   “過慮了,idri學姐。我隻是不對目的之外的事感興趣而已。”   “可是,我想偷走治療程序的也是你吧?”   “我不否認哦。那和我的目的直接有關。而且,我確信不會有什麽太過嚴重的事發生,一切都在可以修正的範圍內。”   “所以隻要是在修正範圍內的,你甚至要拒絕其他人的插手是嗎?”   “畢竟,我的職責就是‘修正’啊。”   _   嘰鹽碧切斷了通話。   現在,她正處在第八學區豪華公寓外。雖然她以前就來過好幾次,但這次的ìng質不同。   因為這一次,她沒有接到任何指令。也就是,這一次完全是她以個人的意誌來到此地的。   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異常的事,可這還不是關鍵,她有著一個更重要的目的。   她要確認那三個人的其中一人的身份。   海原光貴曾經提醒她留意身邊,她在思索後發現那確實不是空穴來風。   除了雲川芹亞和青之外的那個人,那個一直直接對她下達指令的人,未免實在太了解她的情況了。   平rì和她接觸的人裏,一定有相關的人員。而要想將自己平rì接觸的人排查一遍,那根本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所以,她想到了另一個方法。   那就是直接把對自己下達指令的人找出來。   這就是她寫好的劇本。借用幻想禦手事件和非常罕見的由青做出的請求,將除青之外的其他兩人集中到一起。她相信自己在幻想禦手事件最後的介入,會使那兩個人對青產生一定的疑惑。如果她們兩人商討此事,很有可能會選擇這裏。那麽,她將有機會得知除雲川芹亞之外另一人的身份。   和青的聯係,其根本目的其實是暫時使青無法和她們聯係。這樣一來,才能讓一切照著自己計劃的發展。   利用自己**變化的能力,她順著公寓的通風管道避開監控進入內部。   “姑且不論青(注:發音為“Ai”,“藍sè”的意思)的目的,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這是雲川的聲音。   “什麽?”   嘰鹽碧頓時緊張了起來。雖然隻是一個簡單的單詞,但這個聲音,她確實聽。甚至可以,非常熟悉。   海原光貴的判斷,果然是正確的。   “你是故意裝傻嗎?我們避免多頭指揮,各自的協力者隻對各自本身有義務。而idri是受你直接下令的,原則上她無需執行青的任務。除非……你知道我的意思,除非idri她是出於自願。”   “如果是她的話,本來就不太擅長拒絕別人的請求。”   砰!   雲川一掌拍在桌子上,顯然沒有給什麽太好的臉sè。   “現在是這些的時候嗎?最近青明顯不太對勁,你應該不會自己感覺不出來。她到底想要做什麽?”   “就算你這麽,我也……”   兩人的對話至此中止。   在她們的注視之下,從花板上滴落的液體一點一點地匯聚。最終構成了少女的輪廓。   這兩個頭腦好得驚人的智者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就已經想到了答案。   “你猜錯了,雲川。”   “這倒真是意外,不過現在該頭疼的是你了,摘花。”   _   摘花知津子。   與嘰鹽碧同樣身為霧丘的學生,更是嘰鹽碧的好友。   無論怎麽想,她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可現在在這公寓中的,確實是她本人。   這究竟意味著什麽,其實已經可是不言自明。   要意外,倒也真的未必。因為仔細想來,她確實完全符合這個猜測。   她也就是一直對嘰鹽碧指派任務的人。除了雲川和青之外的,第三個人。   “對不起,現在我的頭很疼。碧,沒想到你居然玩這一手,我果然不該推薦你的。”   摘花用誇張的動作抱著頭。一旁的雲川芹亞明顯一幅幸災樂禍的表現,甚至還給自己倒上了一杯果汁。   “為什麽?”   這或許是世界上,被使用得最多,卻也最讓人難以回答的疑問句。   但摘花隻是隨意地笑了笑。   “穿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隻不過是因為我的老師……”   她似是若無其事,卻又不願多。   值得閉上眼睛去想,忍不住放聲大哭的事,總是不便出口的。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她站起身體,一臉正sè,“初次見麵,我是摘花知津子,識別sè為‘黃’,負責‘執行’這一環節,是絕大多數計劃的直接經手人。綠(注:發音為“idri”,也就是嘰鹽碧的名字中“碧”的讀音),向紅(注:發音為“Akai”,“紅sè”的意思)推薦你,讓成為我們的一員的人就是我。你被安排在我的手下,作為我的副手並直接聽命於我。你被賦予學園都市第二級執行權限,持有第二級許可證,並擁有緊急狀態下不經許可擊斃特定對象的權力。請務必謹慎使用這項權力。”   那是幾乎判若兩人的摘花知津子,是作為學園都市中那些隻能奔走在黑暗中的騎士們的首領的摘花知津子。   但接著,她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坦白吧,碧。在學校裏,我一直被你壓得死死的。現在卻當上了你的頂頭上司,有沒有覺得很鬱悶?”   “是……這樣嗎……”   嘰鹽碧不知道什麽好。   為什麽她還能夠這麽開朗?   雖然她做了一個開玩笑似的對比,但任何人都不會認為這兩個例子之間有可比ìng。   和現在相比,學校的事明明連過家家都算不上的。   “咳。正事,摘花。”雲川輕咳一聲,放下了杯子。“嘰鹽,你能夠設計到這樣的地步,證明你確實有資格成為我們的一員。不過我要提醒你,在這個方麵,你依然還差得很遠。因為你這次能夠成功的原因其實是由於我們對於青的慣ìng認識。實話,我們根本就不認為青會上你這種程度的當。所以……”   雲川沒有能夠將話完,因為公寓內的可視電話的鈴聲不失時機地響了。   在摘花示意下,嘰鹽碧暫時躲了起來。雲川按下接聽,於是一位老人的臉被投影到大屏幕之上。   “我想,你應該不會在普通事態下使用這條專線。”   雖然對方的年齡完全可以勝任她的祖父,但雲川的語氣甚至聽不出一點對於長輩的尊重。   因為尊重這種東西,不是像他們這樣的人應該擁有的。   “這樣啊。如果我告訴你,事態有些奇怪,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老人一邊著,摘花一邊滿臉掛著真爛漫的笑容地對他招手。這讓老人的聲音有些僵硬。   “真見鬼……”   雲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厭煩。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將所有狀況都考量在內是一種常態。所以“奇怪”一詞的出現,本身就意味著超出預想。而超出預想,對於他們而言幾乎是最討厭的東西。   “就在不久之前,學園都市的係統被黑客入侵了。我要強調一點,是最高機密等級的那個。”   “得手了嗎?”   “沒有。你也知道,那是唯一使用理論上就絕對安全的量子加密的玩意。所以對方顯然隻破解到表層就被發現了。可惜的是,追蹤卻沒有效果。”   “嗬,那可真是可惜了。”   摘花插口。也不知道她的是可惜沒有追蹤到黑客,還是可惜黑客沒有成功。   “問題不是出在這裏。問題在於,對方很可能使用了理事會的內部密鑰。”   “有人泄密,然後懷疑到我們頭上了?”   雲川第一時間就徹底把握了情況。   “因為發生時間和下午那個大家夥被幹掉的時間重合?”   摘花接著她的話問道。   老人非常緩慢地點了點頭。   “借用某個事件轉移視線然後做事本來就是最正統最常見的實用ìng技巧之一。無論如何,我們無法否認當時idri確實出現在那個現場了,而且是以正式的名義。要隻是巧合的話,恐怕不見得會有人相信。”   “我想我們這樣的人是最不相信巧合的。”   作為“大腦”的雲川芹亞忍不住用手指貼著太陽穴。   “因為這個事件,我不得不請你們暫時不要有任何行動。”老人麵有難sè,“我想這件事我有辦法搞定,隻不過我需要一些時間。”   “這就是你的想法?”   摘花撇了撇嘴。   “也是你的老師的。”   “……”   當老人提到“老師”一詞時,摘花意外地沉默了。   “好吧,對於我們來,也算是休一個短假。我同意了,摘花你沒有異議吧?”   “……既然是老師的意見,那麽我服從。”   “麻煩你們了。”   大屏幕上老人的臉消失了。公寓內卻反而陷入了某種沉默的氣氛中。這時,門鈴聲響了起來,雲川走上前去,按下通話鍵。   “雲川芹亞姐,有你的快遞。”   “等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她看了嘰鹽碧和摘花知津子一眼,然後拖上拖鞋走了出去。   現在,公寓中暫時隻剩下了兩個人。   “被青擺了一道啊……”摘花歎了口氣。“我就在想,青怎麽可能會上這種程度的當呢。”   “知津子……發生了什麽事?”   “如果你不明白的話,簡單來,就因為你的自以為是,青利用你的行動暫時封鎖了我和芹亞的權限,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麽……算了,這也算是經驗授課。”   她搖了搖頭,直視著嘰鹽碧。   “碧,有一點千萬要記住。利用一個人最佳的時機,就是在他認為自己在利用你的時候。所以,雲川得完全正確,你還差得很遠。要設計別人的話,至少要做到這個等級才行。” 劇本(下)   ()    究竟是誰寫下了劇本?   縱使時光荏苒,該發生的依然在一成不變的發生。   這是一個隻有智者才能夠參與的遊戲。因為在劇本中,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沒有偶然,也沒有巧合。   這是一幕劇中劇,劇中的編劇在劇外的編劇筆下撰寫著劇本。   _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睡美人吧。   很難讓人不產生這樣的聯想。   穹乃伏在海原光貴的後背上,悄悄地熟睡了過去。到底,她畢竟也是太過勞累了。   少女的身體意料之外的柔軟,那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臉頰jīng致得好似一件藝術品。海原光貴伸出手去,將她稍稍遮擋著眼睛的幾縷發絲向後梳理過去。那長長的眼睫似乎輕輕顫動,讓人有種她好像隨時都會醒過來的感覺。   “真是的……”   就算是LV.5,這個時候看起來也不過是個柔柔弱弱的女孩而已啊。   海原光貴苦笑著,隻是從他的神情裏,其實感覺不到有什麽抱怨的成分。倒不如,他其實很樂於見到這個樣子的妹妹。   某種程度上,這其實是很容易讓異ìng對這種類型的女孩子產生好感的表現,雖然她本人恐怕是意識不到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海原光貴覺得自己恐怕也無法達到現在的程度吧。不論是從能力上,還是從思考的特質ìng來。因為穹乃這個女孩,在這一點上確實很特別。   通常而言,太過優秀的人會讓人因為受到打擊而失去動力,但她卻不一樣。可能會有人被她打擊到,但卻不會有人因此而失去前行的動力。因為她給人的感覺,未免顯得太過柔弱了。雖然她其實是個和柔弱一詞完全無緣的人,但在她的身上卻有著將女ìng柔弱的一麵完全表現出來的氣質。甚至穿了,立木薰總是喜歡地欺負她一下的原因也是相同的。   假如連這樣的女孩子都能夠如此的堅強,自己又憑什麽止步不前?   不錯,她給人帶來的,就是這樣一種極為柔軟卻又極為堅韌的感覺。   (話……這還是有種不太自在的感覺啊……)   這倒也是事實。因為此時的兄妹二人,未免也太引人注目了。   原本他們兄妹哪怕是在平時在街上閑逛都是相當容易引起別人注意的類型,加上現在的狀況,那就更是如此了。   何況他們兩人又都是名校的學生,穹乃更是學生總人數都不過兩百的常盤台的學生,這本就容易成為話題。   考慮到這種實際的情況,雖然海原光貴很中意這樣的氣氛,卻還是不得不加快了腳步。   他的目的地並不是家中,而是父親推薦過的醫院。多少,他還是有些在意妹妹此時的狀況。而且更重要的是……   海原光貴稍稍皺起了眉頭。   雖然那個醫生外表看起來未免有些讓人不太放心,不過上次虛空爆破事件讓他相信了父親的話。   而且根據父親話裏的意思,好像這個醫生還意料之外的是這個領域的大人物。   “你啊,離報告出來還有一段時間,不用這麽白白等著。”   青蛙臉的醫生一邊對他著一遍從自動販賣機中取出兩罐冰可可,並遞了一罐給他。   “謝謝。”海原光貴喝了一口,“這是謊吧?醫生。”   “為什麽這麽?”   “醫生,你應該不是那種會對此一無所知的人,雖然這隻是我的一種懷疑。”   “喔,是什麽讓你有這樣的懷疑的?”   “因為這次事件,我查找了學園都市的醫學論文庫。雖然隻是一些正麵的東西,不過按照正常的思路去推想,假如正麵的東西能夠到達這樣的程度,那負麵的東西能到什麽樣不也是可以想見的嗎?”   “這樣啊……你不愧是他的兒子。”青蛙臉的醫生依然用他一貫的語氣慢慢地回應了一聲,“在我個人看來,你的妹妹沒有任何問題。隻是一些原因,要讓你多等一段時間。畢竟這是學園都市第八位的LV.5。不過,即使是知道這件事,你還是把這女孩送到我這兒來嗎?”   “和其他人相比,醫生,你是不同的吧?”   “當然。你以為我是誰?”   這是隻有他才有資格出的話。   “是的,醫生。答案就是這麽簡單。”   海原光貴笑了笑,就像是早就料想到了這樣的回答。   那確實是太過簡單的答案了。醫生慢悠悠地喝著罐中的可可,沒人得清他此時究竟是在想什麽。能夠知道的隻是,大概過了一分鍾左右的時間,他用自己標準ìng的慢速語調給出了結論:   “兩個時左右,你先去外麵走走。不過等到公主醒來的時候,我想王子應該要陪伴在她身旁。”   “非常感謝。”   以最為尊敬的姿態,海原光貴深深地彎下腰去,然後走出了醫院。   走出醫院的大門,他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   在之前,嘰鹽碧曾經打來過電話。他並非因為什麽原因而不去接聽,而是在獲得這個醫生的回答之前,他無法保證事態能夠控製在可控的範圍內。   但如果是現在,也許這個電話的意義,又會發生一些微妙的不同。   這個時候,就連他自己也意識不到的一件事正在悄悄發生。那就是他真正的才能好像因為這次的事件而稍稍從冬眠中蘇醒了過來——雖然暫時來,他還不能像使用刀叉一樣嫻熟地適用這份才能所具有的創造力和破壞力。   這一點現在或許並不重要。因為距離那個重要的時刻來臨,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   “不過碧,你能夠想到這些,應該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吧?”   摘花忽然道。   “那是……”   嘰鹽碧有些語塞。   事實上,最早讓她覺察到問題的,確實是來自於海原的提醒。但這個時候,她又怎麽可能把這點出來?   然而摘花卻了然而又有些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果然是因為男人吧?”   “咦?這個不是……”   雖然連她自己也不上為什麽,但嘰鹽碧還是慌亂了起來。但頗為讓人意外的是,摘花倒是也沒有打算把這個玩笑開下去。   “你的那個學弟,我不是太了解。不過,我記得雲川對他有過一個很有意思的評價。趁她現在不在,你想不想知道她是怎麽的?”   這是一個讓嘰鹽碧無法回絕的誘惑。但另一方麵,她又惆悵得不出肯定的話語來。因為出這句話的人,和轉述這句話的人都是真正的智者。好在,摘花也不打算真的等待她的回答,這多少緩解了她的困擾。   “她,‘如果我們希望他來協助我們,那也許在不知不覺之間,會變成我們在為他做事也未可知’。”   這是一句雖然鄭重,卻似乎蘊含著某種毒素的話語。所以可想而知,雲川絕對不會當麵對嘰鹽碧提起哪怕一分一毫。但聽摘花轉述而來,卻有種被濾去了毒素而純粹化了的感覺。   當語言中的毒素被清除出去,那麽剩下的也就是語言誕生的由來了。   我們都知道,那就是“智慧”。   她確實無法否定雲川的智慧。不但她做不到,也沒有人能夠做得到。但是,如果從這句話的字麵上的意思去思索……   “你覺得無法相信嗎?”摘花勾起了嘴角。本來,她就沒有指望嘰鹽碧能夠相信這種法。實話,就算是她自己,也沒有能夠完全相信這句話。隻是……“就算同為‘智慧’,σοφ?α的定義隻有一種,而Μ?τι?的定義卻多到任何人都難以一語言盡的程度。”   嘰鹽碧的心中不由自主地一驚。類似的話,她好像不久前曾經令另一個人起。   摘花發現了嘰鹽碧吃驚,她抱歉地點了點頭。   “那是古希臘語。σοφ?α指哲學思辨的智慧,而Μ?τι?大體上是一種實用主義的智慧。這是青常的話,她對這些曆史和神話領域的東西很有些奇特的喜好。”   她很顯然的,誤解了嘰鹽碧驚訝的原因。但沒有等嘰鹽碧發問,雲川就已經從外麵回來了。   “摘花,你給我過來。這應該是你熟悉的東西了。”   剛踏進房門,雲川就喊道。   “誰寄來的?”   “新入夥的那個。”   “新入夥的?”摘花皺起了眉頭,“她不是執行‘修正’任務去了嗎?是這次任務繳獲的東西?”   “對。”   雲川將一本燒得半黑的黃sè筆記本放在桌上。雖然後半部分已經完全燒毀了,但前半部分卻似乎還保留得甚是完好。   這顯然不是學園都市常見的電子記事本,而是傳統的,最普通的紙質記事本。在學園都市,應該已經沒有多少人在使用這樣的記事本了。   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麽奇特之處,但當雲川翻開封麵的第一頁,一切都變了。摘花的眼中,竟然好像瞬間被一層可見的yīn霾所籠罩。她走上前去,注視了第一頁許久。   筆記本第一頁,繪製著一個由字母構成的四邊形圖案。摘花默默地看著許久,伸手將筆記本翻轉過來。而就算翻轉了180度,這個圖案依然完全相同。   這是一個完全對稱的圖案。   “lluinai……輝煌的晨曦之星……”   摘花自言自語一般地。她將筆記本再一次向後翻過一頁。這回出現在紙頁上的,是密密麻麻的的字母文字。但,這些文字卻又完全不成句子,甚至連空格和標點都不存在。   摘花思索著,不知過了多久之後,她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把這一頁左右對折,將沿著對折線對稱的字母一一謄寫下來。然後再一次對折,筆記本這頁的字母依然是對稱的排列。這一次,將這一排字母交替插入之前那一排字母中。   然後,摘花將這頁完整展開,以上下對稱的方式將這些字母文字依照順序一一排除出去。   “這叫對稱折頁法。第一次折頁後得到的字母是第二次折頁的密鑰,而第二次折頁的得到字謎就是破解全文的鑰匙。這是一種蘊含著‘對稱’和‘雙數’概念的加密方式。”   顯然,這是她特地解釋給嘰鹽碧聽的。   嘰鹽碧聽不懂,她無法理解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樣的情況。就在此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是海原光貴打來的。在給青打電話聯係之前,她曾經給海原光貴打過一個電話。隻不過,海原光貴當時沒有接聽。   歉意地縮了縮肩膀,為了不給摘花添麻煩,她走出房間,到過道上接聽。   但其實,摘花的工作在她剛走出房間沒多久之後就完成了。   全部的破解完成之後,寫滿了字母的紙頁竟然隻留下了三個可以被稱為“詞”的結果。   In   de   “什麽玩意……”   雲川有些不悅。但沒等她繼續些什麽,摘花手中的筆滑落了下來,掉落在桌麵上發出輕響。   “Inde-Librru-Prhibiru……原來是這樣,她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封鎖我們的權限……”   摘花咬著牙齒,全身都在微微顫抖著。   ===========================================================   PS:這元宵節前居然得了急ìng腸胃炎,耽擱了。不好意思。 尾聲 色彩   ()    雖然這麽似乎是有些問題,但如果要句實話,海原光貴現在並不怎麽想見嘰鹽碧。這倒不是他有了一些什麽成見之類的原因,而是他對於幻想禦手這件事,有種不清道不明的回避心理。   這一點顯得頗為讓人不解,連他自己也不清究竟是為什麽。   嘰鹽碧在這次事件中扮演的角sè,他也聽妹妹提起過。事實上就在事件才剛剛結束的時候,嘰鹽碧還一度打來過電話。隻不過當時的自己因為比較複雜的原因而沒有去接聽。所以當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海原光貴也沒有忘記回撥電話。   嘰鹽碧所要求的是,希望能夠當麵談一下。雖然海原光貴很有些擔心妹妹,但畢竟與青蛙臉的醫生約定的時間是兩個時。於是利用這段時間,兩人約在了學生常去的公園會麵。   海原光貴一路跑著趕到約定的地點,雖然他已經提起了不少到達約定的地點,但嘰鹽碧到達的時間顯然要比他還要早上一些。   看到他的到來,留著如絲綢般黑sè長發,給人一種嫻靜感的學姐歉意地笑了笑。   “對不起,特定勞煩你來一次。穹乃她沒有什麽吧?”   “沒什麽。碧學姐,究竟是什麽事?不能在電話裏嗎?”   這是讓他覺得有些不解的地方。如果是要考慮保密之類的因素,那顯然不應該挑選在公園這樣的場所。畢竟,這裏的人未免也有些太多了一些。   “沒有那麽複雜的原因,隻是有些事不當麵的話做不了而已。地點也隻是我隨意選的,沒有什麽太多的意義。”   沒有什麽太多的意義嗎?   也許嘰鹽碧自己確實是這麽認為的。但其實,這個公園也是那些情侶們經常會麵的場所。隻不過,對這類話題一直並不怎麽上心的海原光貴並不知道這個事實。   “光,在那之前我想問一下,你們兄妹對於曆史和神話故事是不是有所了解?比如一些語言單詞之類的。”   這個問題看起來有些莫名其妙。海原光貴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怎麽熟悉。父親倒是對這類曆史ìng質的東西很有些喜好,不過我們的話,應該是沒有什麽了解的。不過,或許穹乃她會從父親那裏聽過一些也不奇怪。不過,那又能明什麽嗎?”   “是這樣嗎……”   不知為何,嘰鹽碧看起來好像有些失望。   不知道她在期待著什麽樣的回答,隻是看上去,又似乎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沒有將事物的關聯ìng整理出來的本事。那是眼前這個少年擅長的東西。   “好吧,就當我多心了。光,現在開始才是重要的。我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這就是我為什麽不在電話裏的原因。”   “禮物?”   海原光貴皺起了眉頭。   “嗯。今一的時間裏,我所設想的事幾乎沒有一件不在隨時發生變化。大概隻有這件事,是始終沒有改變的吧。”   變化的,僅僅隻是設想嗎?   海原光貴在心中默默地搖頭。   她的心境和最後那次通話時相比,似乎又有了一些變化。僅僅隻是這兩個月的時間,她的變化幾乎已經超過了過去十多年的總和。而實話,在海原光貴眼裏,她其實在變得越來越糟。   直到最後的一次通話為止。   雖然擁有著變化萬千的能力,卻總是被動著麵對著事態。這一點,也是海原光貴有的時候覺得她有些像妹妹的原因。   但有一點卻是不同的,那就是穹乃並不是ìng格被動,而隻是純粹的意識不到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所以,她有的時候會需要他人的提醒。而她所需要的,也僅僅隻是他人的提醒。   然而嘰鹽碧卻截然不同。   嘰鹽碧的被動,是因為她害怕主動去選擇。她並不知道怎麽選擇才是正確的,所以她寧可讓他人來做出選擇。甚至以前在學生會的時候,她就不曾倚靠自己來做出選擇。雖然這麽很失禮,在海原光貴看來,這是她最大的缺點。   但現在,海原光貴卻從她的身上感到了某種確定的意誌。   在電話中的那最後一次通話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這短暫的時間中,她好像終於又開始期待什麽了的樣子。   “來,把手伸出來。”   嘰鹽碧的話將海原光貴從思緒中拉回,他這才注意到嘰鹽碧似乎一直在等著他有所動作。於是,他趕緊將手掌攤開。   嘰鹽碧伸出手去,柔軟的雙手將海原光貴的手掌輕輕包裹起來。這看起來未免有些曖昧,就算海原光貴因此而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嘰鹽碧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   自然,海原光貴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他本能地想將手抽回去,但在不使用能力的情況下隻憑借蠻力根本不可能做到。嘰鹽碧作為**係的能力者顯然有著絕對的優勢。   他趕緊抬起頭來,卻看見了嘰鹽碧惡作劇一般的笑容。環顧四周,直到確認沒有人看到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如果是惡作劇的話,未免也太過了一些。   “碧學姐……”   “安靜一些,光。”   嘰鹽碧慢慢閉上了眼睛,握著海原手掌的雙手漸漸用力下壓。在海原光貴略帶慌亂的驚訝中,他的手掌從嘰鹽碧豐滿的胸口陷了進去。在嘰鹽碧雙手的牽引下,海原光貴的手整個陷進了嘰鹽碧的身體裏!   嘰鹽碧皺起眉頭,用自己的雙手引導著海原光貴的手。逐漸地,緩慢地在自己的體內摸索著。她的動作非常用心,而海原光貴自然也不敢隨意亂動。畢竟,雖然不知道這該什麽,但那畢竟是在她的體內啊。   但實話,這真的是女孩子的身體?   沒有生物的感覺,就好像在一團溫軟的液態金屬的聚合體中,甚至都不像是有機物。難道**變化能力者在使用能力的時候,身體本身都會發生這樣的變異嗎?   這實在是一個讓人不安的猜測。   片刻之後,海原光貴感到到自己好像觸碰到了什麽。   “嗯,看起來找到了……”   依然閉著眼睛的嘰鹽碧用淡然的口吻著,平淡就像是找到了遺忘了放在何處的錢包。   她輕輕拉扯著海原光貴的手,將“某個東西”從自己的身體中“取”了出來。   直到此時,嘰鹽碧才慢慢睜開了雙眼。她緩緩鬆開雙手,使得海原光貴能夠看清那從她的身體的取出的,究竟是什麽樣的異物。   “這……這是什麽……”   那是一個無論怎麽想都難以明白的東西。   一個大約五公分高的,三角棱柱正被他握在手掌中。   那是一個四周布滿規則工整的長方形的“鍵”的,的三角柱。   “噓。”嘰鹽碧將手指放在唇前,輕輕地抿嘴。“這就是‘禮物’。除此之外,請讓我保留一些神秘。據適當的神秘對於女ìng而言既是危險也是魅力呢。”   海原光貴異常敏銳地發現了她話中隱藏的意義。   “是出了什麽事嗎?”   “嗯,確實是有一些麻煩事。不過,也沒有什麽太大不了的。”   “……”   “不要為我擔心。”   “學姐,你能夠回避嗎?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不過以你的ìng格,應該不適合牽涉到這樣的事裏去。”   嘰鹽碧苦笑著,搖了搖頭。漆黑的長發輕輕晃動著,仿佛湖麵的漣漪搖擺不定。   “你知道嗎?光。我其實在害怕。”   “害怕?”   “嗯。我害怕自己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再也沒有勇氣麵對自己。”她輕輕地著,慢慢地伸出手去,好像要抓住什麽。“所以至少,就讓我任ìng這一次吧。”   她確實好像是有所改變的樣子。就僅僅隻是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她似乎找回了兩個月前就遺失了的自己。   因為她的願望,其實這一刻開始才算是真正地起步。那是和任何人都無關的,隻屬於她的願望。   直到現在,她才第一次看到了未來的顏sè。那是從理想與信念中透shè過來,無比美麗的翠綠sè彩。   她相信,那才是世界真正擁有的sè彩。即使是穿透了深邃的黑暗,也顯得絢麗而動人心魄。 歌:虛空的風燈   ()    作詞:青之P   作曲:青之P   歌:AQUA   _   彷徨在悠長而又寂寥的虛空之中,   我提著這一盞風燈,期望著這微弱的光芒   淡淡的倒影是光明的方向,為我驅散不安   不論我是在虛空中憂傷,亦或是在黑暗中彷徨   我期盼著,期盼著這盞風燈柔弱光芒的彼方   在那裏,有著像我一樣的少女   和我一樣清冷而又惆悵   和我一樣茫然而又堅強   即使她一無所知,   即使她未曾覺察。   我願悄悄地走近她,   提著這一盞風燈,   用這柔和的光芒照亮她的容顏   就像是在夢中所見   如夢一樣   如夢一樣迎來重逢的時刻   _   迷失在美麗而又虛幻的夢境之中,   我提著這一盞風燈,等待著這光芒的道標   悠悠的柔光是指引的道標,帶我前往遠方   不論我是在夢想中迷失,亦或是在失落中沉淪   我等待著,等待著這盞風燈柔弱光明的指向   在那裏,有著讓我尋找一生的少女   像我一樣美麗而又迷茫   像我一樣困惑而又聰穎   即使她全無所聞   即使她從未了解   我願默默地守護她   提著這一盞風燈,   用這明亮的光芒照亮她的道路   就像是在夢中所見,   如夢一樣   如夢一樣迎來重逢的時刻   _   當現在成為過去,過去也將成為永恒   我在孤單中,撥動琴弦。   當黎明降臨之時,冰河也將會消融   我身在彼方,醒而歌唱   歲月已如深刻的冰紋   命運之輪已不在旋轉   縱然如此,我也願意相信   相信在那重逢的時刻,萬物也將解凍。   當那個時刻來臨,我將依舊提著這盞風燈,   隨著時光流逝,物換星移。   _   附言:希望是凝視夢的瞳孔,時間是彼此之間唯一的距離。   ——青   _   _   _   和青之P的一些歌曲一樣,這也是一首登上過單曲榜冠軍位置的單曲。而且青之P本人似乎也對這首歌頗為中意,青之P隨後發行的新專輯便以這首歌的歌名“《虛空的風燈》”來命名。這首歌也是全專輯的第一主打曲。   但另一方麵,這首歌也非常特別。因為這首歌曾經兩次以兩個不同的版本分別登上過單曲榜的冠軍位置。作為單曲發行一次,作為專輯發行一次。   之所以形成了這樣的情況,是因為這首歌作為單曲發行和作為專輯發行的時候,是截然不同的兩個版本。因此,專輯版本的這首歌在歌迷中也有“重製版”的法。   雖然被稱為重製版,作為一首歌曲的兩個版本,青之P可謂誠意十足。專輯版的《虛空的風燈》非但經過重新調律,甚至還重新編寫了全新的曲子。連PV都是截然不同的重新製作。甚至可以,兩個版本除了歌詞和作者,幾乎可是沒有任何相同的地方。這一點一度在網絡上引發了各自喜好者的無聊爭執。但無論如何,最終的結果是兩個版本都大獲成功。   關於這兩個版本的《虛空的風燈》,還有一件趣事。有好事者曾經使用軟件對歌曲進行分析,結果發現作為專輯發售的“重製版”的曲子非常特別,它自身內嵌了一段貫徹全曲的旋律。青之P用她高明的編曲技巧將這段旋律巧妙地編入了曲子中,導致隻以肉耳來分辨出這一段貫徹始終的旋律幾乎是不可能的。換句話,重製版的《虛空的風燈》其實是以兩首曲子編織而成的。   注:禦阪美琴曾經哼唱的是單曲版。單曲版發售在虛空爆破事件之前,而專輯版的發行時間是幻想猛獸事件之後。 序1   ()    暫時,將時間倒回一些,回到不久之前。   當嘰鹽碧回到房間內時,氣氛似乎已經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摘花緊鎖著眉頭,仿佛是有著某種被壓抑著的情感,正在醞釀者。當她看到回到房間的嘰鹽碧時,氣氛似乎變得更濃重了。她用力地咬著嘴唇,就像是想要做出一個最難做出的決定。   最終,她連續深呼吸了好幾次,好像必須這樣才能夠平伏下自己的心情。然後,她向雲川:   “對不起。雖然我現在不便於行動,但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夠協助我。”   “喂,你知道自己在什麽嗎?”雲川皺起了眉頭,緊接著卻好像放棄了一樣歎了口氣,“你確定嗎?”   “那孩子……”摘花壓了搖頭,“那孩子總是這樣,從來不希望將他人卷進來。在真正需要幫助的時候,她永遠會將他人的幫助排除在思考之外。我沒有辦法放著她不管。至少,我希望她能夠有一些幫手。我想她現在需要一個能夠協助她的人。雖然她自己應該是沒有這樣的念頭,不過哪怕是造成既成事實的結果,也要讓她接受才行。拜托你了,我現在隻有這一個請求。”   雲川側過頭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隻是問了一句話:   “那很重要嗎?”   “是的。”   雲川轉過頭來,默默地看著她。許久之後,她打開了身邊的筆記本,在筆記本上敲下了這樣一段文字。   指令:權限渡讓。   內容:指令更新之前,指示將轉由青下達。   “雲川你……”   連摘花本人都愣住了,她知道這條指令意味著什麽。   “這樣就可以了吧?”雲川稍稍抬起頭看了看她,“我手頭能夠動用的力量不是太多,畢竟相對於你們,我的權限和學園都市高層有著太多的交織。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又是這麽短的時間,沒有辦法要求更多了。不過,我會讓だいだい也來幫忙的。”   “……謝謝。”   沒有過多的言語,摘花以這樣平凡的道謝做出回答。對於根本毫無所知,卻做出了這樣的決定的雲川,任何多餘的言語都顯得空洞不堪。   “但是……”嘰鹽碧糊塗了,她不是太明白。“青她不是打破了你們的合作嗎?”   “看起來你是誤會什麽了。”雲川在沙發上坐下,“雖然我們的想法、念頭或許都不一樣,但有一點我們是共通的。那就是我們都有著自己希望守護的東西。雖然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每一件事都順心如意。有的時候,我們不得不耍弄一些手段,甚至是對彼此使用一些手段。但無論如何,我們都決定將自己堅持如一地貫徹始終,直到我們生命的盡頭。雖然我從未見過青,但我也覺察得到,她應該是我們中最為執著的。她不希望將我們牽扯進去,但我們也不會讓她來獨自承擔一切。要原因的話……”   雲川頓了頓,出了一個似乎有些單薄,卻又理所當然的答案。   “因為,她是我們的‘友人’,所以我們隻會如此選擇。”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嘰鹽碧心中不由一緊。這樣的感覺,她也同樣曾經在那些jǐng備員的身上感受到過。   她好像終於從中覺察到了什麽。似乎有一種無法壓抑的情感,隨時都要衝口而出的樣子。   對,這就是當初,她之所以接受了雲川的邀請的原因。   收下了“禮物”(劇毒),自然也要回贈“禮物”(劇毒)作為“禮節”。   這是雲川勸,或者誘惑她的理由。然而,卻不是她讓自己接受的理由。   其實以她的立場,對於這樣來自黑暗中的邀請應該深惡痛絕。尤其,是這樣思想豐富的智者。   但事實上,並沒有。   當時的自己無法解釋,但現在的自己終於理解了。   那是名為“憧憬”的東西,在其中起著最為決定ìng的作用。   要這種情感,也不見得真的有那麽奇妙。但排除了名為“羨慕”的成分,憧憬就會變得不同尋常起來。對於嘰鹽碧來,這是她能夠感覺得到的。   那是對不論身處何處,不論如何行事都不曾迷失自我的智者們所抱有的憧憬。不含有任何其它成分,純粹的憧憬。   對於始終隻是隨波逐流的嘰鹽碧來,這是一種她不曾擁有過的堅持。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來幫忙。”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出於什麽樣的考慮。就好像隻是自然而然地衝口而出。   既然是連她自己都沒有料想到的,摘花自然更是如此。無論如何,她都沒有想過將嘰鹽碧也算進來。   “碧,就算我們接受了你,也不代表你有資格……”   “可是,你現在應該沒有命令我的權限吧?”   “噗,哈哈哈哈!”雲川大笑了起來。“摘花,我早就過你是自找麻煩,瞧見了嗎?”   摘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回過頭來重重地歎了口氣,用手指無奈地點著太陽穴。   “如果你堅持的話,我確實沒有命令你的資格。隻不過,我有個勸告。如果你真的想要幫忙,那就必須聽從青的指示。實話,就連我自己,也並不是完全了解這次我們的目標。早在16世紀,他們就已經是一個相當神秘的結社。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這次我們要麵對的,是一個越過了數百年的幽靈……”   ----------------------------------------------------------------------------------------------------------   黃昏的坡道邊,金sè的陽光鋪滿了盛夏的青綠草地。   “就是這樣,青。在不涉及學園都市的權限之下,我們手中所有的資源和權限現在都交付給你。”   青sè的少女被金sè光芒溫柔地包圍著,似乎披上了一層金綠的顏sè。仿佛是世間最為名貴的金綠寶石,如絲的光暈之中透shè出銳利的眼線,如同世界的瞳孔正凝視著時間之河流逝。   “你們這又是何必?我不記得有提過這樣的要求。這樣的事隻要交給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你不害怕失敗嗎?”   “我害怕。但害怕就能夠避免失敗嗎?不。所以我更害怕的是不敢麵對自己。”   “那麽你應該知道,我也害怕。對於我們而言,那是另一個不同的規則。”   青sè的少女無奈地搖著頭,踏著過於輕柔的步伐來到她的身旁,好像一段優美旋律中的休止符般停下腳步,楚楚優雅地坐在草地上。   “你錯了。對於我們而言,它應該是更為熟悉的。因為它並不屬於任何一個世界……或者它同時屬於兩個世界。在早年,它甚至可算是科學結社的代表。”   “是這樣?我一直以為它是另一個世界的……”   “那是你理解錯誤了。將兩個世界完全分開的曆史,其實僅僅隻是近400年左右的事。在人類曆史的大部分時間中,這兩個世界都沒有界限,而是像波和粒子一樣糾纏在一起。就連科學的象征人物,偉大的艾薩克·牛頓爵士,他人生中最大的貢獻中也隻有半數屬於科學。而另一半,則屬於魔法——他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名字最廣為人知的煉金術士。同樣的,我們這次麵對的對手誕生在那段曆史之中,並且將這一特點保存至今。它就是這樣一個同時存在於兩個世界中的兩棲物。”   “你是,直到現在它也是如此?真不可思議……”   青sè的少女點了點頭。   “是真的。早在中世紀,它的成員就與共濟會這個從建築科學中誕生的神秘結社有所重合。而它和科學的淵源還不止如此。這個世界的曆史上,科學……或者物理學的發展經曆過五個階段。這五個階段代表著現代物理學的誕生和成熟。如果在這五個階段中分別選出一個代表人物,那應該是這樣的:實驗物理學——伽裏略,牛頓力學——牛頓,電磁場論——麥克斯韋,相對論和量子論——愛因斯坦,以及規範場論——楊振寧。這五個人中,至少有兩個人很可能曾經擔任過它的領導人。我能夠確定的,是這個名單中的第一個人。他是這個結社早期的著名領袖,正是他讓這個結社變得無比輝煌。”   “……”   “你是否想起了伽裏略的宗教立場?是的。他的宗教立場很可能影響了這個結社數百年。”   “那還有一個是誰?”   “你的思維真是奇怪。”青sè的少女輕輕哼了一聲。“這個結社被認為有一個目標,就是希望建立一個世界zhèng fǔ來取代現有的國家概念。我列舉的那五個人中,恰恰有一個人擁有同樣的觀點。他一直希望能夠使聯合國成為真正的世界zhèng fǔ……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指的是誰。那個可以是科學象征的偉大人物……”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難以置信……”   “雖然這一點無法被確定,但確實一直有這樣的懷疑。不過無論如何,Illuinai最為核心的成員始終包括了科學家和藝術家……”   “就像我們一樣?”   青sè的少女閉上眼睛,對方的這個反問讓她有些不知該如何才好。好在,顯然對方並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更需要幫手了不是嗎?我覺得你把我們想得太簡單了,你設法封鎖我們的的權限,但我們並非完全依靠著學園都市本身。而且,我覺得你的設想有反效果,至少idri這次主動要求協助你,就連我也從未見她如此積極……”   “你什麽!”   青sè的少女豁然站起了身體,她如此激烈的反應讓對方一驚。   “有什麽不妥的嗎?”   “不,非常不妥……我失算了。”   青sè的少女皺起了眉頭。   “現在還能聯係到她嗎?不能讓saragdus和Illuinai接觸,無論如何那是絕對不行的!” 嘰鹽碧(Smaragdus)   ()    “好了,這樣就完成了。”   海原光貴呼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工具。三角柱安靜地被放在工作台上,看不出任何的異常之處。   他不認為這會是沒有意義的物品,他親手處理過無數的寶石,可這個三角柱卻是他從未見過的。   他相信這個三角柱必然是有著重要意義的東西,所以他花了一點時間將其製作成一個掛飾,目的就這裏。   既然不知道它究竟是什麽,又確信它很重要,那麽最好是將之帶在身邊。   這時,有人輕輕地敲響了他的房門。   這種禮貌的敲門方式,他早已經非常熟悉了。   “進來吧,門沒有上鎖。”   他將掛著三角柱掛飾的項鏈帶上並塞進衣服裏,然後才道。   “失禮了。”隨著輕柔而又有禮的聲音,美麗的少女從門外走了進來。“打擾了,哥哥。”   “我過,在家裏沒有必要那麽拘謹的,穹乃。”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見她,海原光貴都覺得好像有種讓人心情平和起來的愉悅。她此時正捧著一個盒子,好像有種想要等待解答的樣子。   盒子是寄給海原光貴的,而盒子上的標簽她也是非常熟悉。那是她的好友的家族所擁有的品牌。   這本身並不是什麽太過值得驚訝的事,因為她知道海原光貴平rì裏在為好友的家族做寶石切割作為打工內容。但這次讓她奇怪的是,這個盒子是作為商品被寄送到家裏來的。換句話,這次和工作無關,是海原光貴買下了這件商品。   老實,她有些好奇。看她的樣子,海原光貴忽然升起了一些有趣的念頭。   “要不要猜猜看是什麽?”   “有提示嗎?”   她還真歪著頭想了起來。   “提示:送人的回禮。”   “是給誰的?”   “碧學姐。”   “嗯。”她將盒子遞給海原光貴,幾乎立刻就做出回答,“我猜到了。”   “這麽快?”   這回連海原光貴也意外了。   “因為實在太簡單了啊。”她故意做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既然是未有的家族經營的品牌,那應該就隻有寶石了吧。別人或許不太好,但適合碧學姐的寶石,肯定隻有那一種啊。”   “對……”海原光貴無奈地笑笑,動手拆開包裝盒,“‘嘰鹽’是物體姓,本意是指河水上湧而浮出水麵的岩鹽類礦物。而‘碧’自然是綠sè的意思。學姐的名字,本身就代表著一種礦物寶石。”   早在數千年前,古埃及人就隨著尼羅河定期上湧而在上遊發現了一種含鈸鋁的六方晶係矽酸鹽類寶石。從此,它因其晶瑩而嬌美的綠sè而名揚下,成為人類認識與開采的最為古老的寶石。   海原光貴從事寶石行業的工作自然不用多提,由於和星川未有的關係,穹乃其實也了解不少關於寶石的知識。嘰鹽碧看似古怪的名字中的隱藏的美麗含義,他們早就有所了解。   被打開的盒子內鋪著一層柔軟的絨布,絨布上擺放著一枚翠綠sè的六方柱。   那就是人類最古老的寶石——祖母綠的原石。   ----------------------------------------------------   “Saragdus……是‘祖母綠’的意思吧?”   “你知道‘祖母綠’代表著什麽嗎?”   “重生,再生,智慧。基督教中它被與耶穌的複活聯係在一起。”   “哼,基督教……”青sè的少女輕哼了一聲,言語間竟然隱含著某種不屑。“請記住,十字教是以篡改宗教聞名的,十字教的象征物沒有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當《新約》用希臘語寫下地獄(注1)一詞時,就已經在篡改地獄的概念。可笑的是,他們甚至連‘不可呼名’都篡改了(注)。要想知道祖母綠代表的含義,必須追溯到源頭,追溯到最早認識和開采祖母綠的古埃及。那是赫爾墨斯卡巴拉主義的由來,也是煉金術誕生的地方。”   “赫爾墨斯?那個商業守護神?”   “不,不是……雖然也可以是,但和你想的不一樣。”青sè的少女輕輕搖頭,“事實是相反的。在赫爾墨斯主義的主流思想中,赫爾墨斯並不是神。反而是因為他太過偉大,因而被埃及人和希臘人視為神,視為透特或宙斯之子。赫爾墨斯是煉金術的始祖,被稱為‘三倍偉大的赫爾墨斯’。在赫爾墨斯被視作神之後,他被認為是一位手持雙蛇杖的神明,蛇杖便因此而成為了煉金術的標誌物之一。這一概念源遠流長,以至於直到十四世紀,煉金術師尼古拉斯?弗拉梅爾依然使用“蛇杖”的概念構造他的十字架。同樣,雙蛇杖也是醫學的象征,因為在古代醫學和煉金術之間並沒有太過明顯的分界線。有意思的是,雙蛇的形象,正是生命的象征DNA的構圖。原子結構的發現者盧瑟福男爵將赫爾墨斯的形象繪製在自己的盾徽之上,因為實際上,他的成就就是現代的煉金術。而赫爾墨斯在神話代表的水星,也代表水銀,兩者的名字來源於赫爾墨斯的羅馬名“墨丘利”。如你所知,這兩者正是煉金術的象征。”   摘花勉強苦笑了一下。時至今rì,她依然無法適應這種象征意義的對話,可偏偏這種對話在那個世界中太過常見。   “但是,這些和祖母綠又有什麽關聯?”   “別著急,現在開始才是正題。公元前年,馬其頓征服王亞曆山大大帝征服了埃及,並從埃及帶回了一件他甚至不解其意的珍寶。那是一塊祖母綠寶石的石板,這本身就是一件無價的珍寶,然而和其上的文字相比,卻又顯得太過平凡了。因為這塊祖母綠石板上記載的,正是赫爾墨斯留下的關鍵。它就是神秘學中著名的‘翠玉錄’。值得注意的是,它的一位翻譯者,就是我之前提到過的那代表著物理學5個階段的偉人中的一個——艾薩克·牛頓爵士。”   到這裏,青sè的少女特意停頓了片刻。   “我必須強調一件事,赫爾墨斯主義和諾斯替主義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也同樣和煉金術直接相關。雖然它們本身更接近一種哲學,但其中卻都蘊含這某個概念。那個概念,就是升華。無論是生命的升華,還是金屬的升華。從卑金屬到貴金屬是純淨的升華,對於生命則是從虛無到完美的升華。‘翠玉錄’,就被認為是記載著這個升華的原則。不僅僅是重生和生命,升華的智慧,高層次的再生,這才是祖母綠所代表的含義。那就是Illuinai所追求的,是赫爾墨斯主義和諾斯替主義的理想。類似的觀點,你應該也很熟悉,那就是學園都市的目標所在”   摘花知津子感到渾身僵硬,這在她來幾乎是不可想象的。青sè的少女,似乎用柔和的話語道出了一個可怕的,深邃的事實。讓她從本能上,想要拒絕這種法。   “煉金術的核心不是水銀嗎?水銀不可能有那樣的功能,這些是肯定的吧?”   她勉強找了一個可以算是破綻的細節,但青sè的少女卻搖了搖頭。   “是的。但有個前提,那就是假如這個含義沒有被誤解的話。如果這裏的‘水銀’本身,是一種指代呢?一直以來,水銀就隱藏有‘變化’的隱喻。甚至有一句箴言是這麽的‘你們當以寶石為眼(注),水銀為血,莫要糾纏’。一般認為,這裏的‘水銀’就是以‘變化’的概念指代。如果再將祖母綠的真意帶入其中,句子的含義就變成了‘你們當以更高的層次為目標,以變化作為行為,不可糾纏平凡。’”   “……”   代表著變化和升華,這讓摘花聯想到了一些。她暫時沒有搭話,而青sè的少女也就此將話題繼續下去。   “如果這麽去想的話,煉金術中的煉金過程也就是變化升華的過程。那麽在煉金術中,就必然有一種被認為是‘變化’和‘升華’的依仗的媒介。而‘翠玉錄’也就被認為是製取它所必然的原則。祖母綠非但成為製取它的原則的載體,它所代表的含義本身,也在這個過程中被體現——或者反過來,是因此祖母綠才擁有這樣的含義——因而祖母綠也被稱為與它最為接近的寶石。   “這個媒介,它的名字你一定聽過。那就是‘Lapis_Philsphru’。”   摘花治津子死死地盯著她。她覺得青sè的少女一定是在開玩笑。   “賢者之石?你確定?”   青sè的少女點了點頭,表情異常的嚴肅。   “你沒有聽錯,我的就是賢者之石,那煉金術士們長久以來追尋的聖杯。”   “這個東西根本就是不可能存在的吧?”   這回,青sè的少女優雅地笑了起來。   “我不記得過賢者之石一定是實物,要知道曆史上以賢者之石指代煉金術大師本身就是非常常見的行為。改變物質構成這樣的事,現在並不是做不到的。在學園都市,每要進行多少次這樣的實驗?要起來的話,隻有高層次的再生目前還做不到。假如有這樣一個方法,一種物體,或者一個人。它最終將指向這條通往‘賢者之石’的道路,那麽這個方法,這個物體,或者這個人應該被稱作什麽呢?”   青sè的少女沐浴在光芒之下,車輛的影子不斷閃過,讓她看起來好似如燭光般輕輕搖擺著。   “還有什麽,能夠比‘祖母綠’更貼切呢?”   -----------------------------------------------------------------   “不過,我覺得如果送這樣貴重的東西,嘰鹽學姐應該不可能接受的吧?”   穹乃猶猶豫豫了許久,謹慎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確實他們家很富裕,但卻並不喜歡誇耀財富。憑心而論,穹乃本人也不喜歡這樣的做法。而且在她的了解中,嘰鹽碧也對這種作風沒有任何好感。   海原光貴早有所預料似地笑了起來,他伸出手指點了點妹妹巧的鼻尖。穹乃做出一個想要咬下去的動作迫使他縮手,然後故意撅起嘴,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好啦好啦,這個我早就想到了。”海原光貴舉起雙手表示認輸,“這個是所謂的‘培育祖母綠’,不是什麽高價的寶石。”   所謂的培育祖母綠,就是將品質較差的祖母綠原石用人工手法提升品質。價格會比然祖母綠要低上不少,但品質卻反而更高。這枚祖母綠就是如此。   這是一種人工培育的原石,一種出於某些原因而人為製造的原石。   那是不追求金錢上的價值,隻是為了發掘出祖母綠理想狀態下極限的美,而將劣等的原石培育之後得到的,最為純淨的綠sè。   =======================================================   注1:Hades,即哈迪斯   注:青這裏的是新約中,以希臘神話中的冥王哈迪斯來作為地獄的指代。其實在希臘神話中,哈迪斯不代表地獄,而是代表冥界,本身是一個完全中ìng的詞。無疑,這是基督教篡改宗教的一個實例。   所謂的“不可呼名”,是希臘文化中著名的傳統,對於冥王係神名不可稱呼其名。比如對於哈迪斯,不能直呼其名,而稱之為“普路同”,也就是“財富之主”的意思。同樣的,對於冥後珀爾塞福涅,也不能直呼其名,而稱之為“柯蕾”,也就是“少女”的意思。   這個規則甚至在祭祀上也同樣成立。哈迪斯的祭祀很少,卻非常重要。在祭祀過程中絕不可提冥王冥後的名字,使用的語句是“獻給男神,女神”。   注:特指祖母綠   _   上傳者的話:   這章是作者本人用以回收伏筆的章節。   值得提一句的是,雖然我設定了很多人物,但嘰鹽碧這個人物卻並不是我設定的。當初看到“嘰鹽”這個古怪的姓氏的時候,作者就向我表示這個姓大有文章可做,所以這個角sè的設定完全由他本人完成。如果你們現在回過頭去重新翻閱嘰鹽碧的人物設定以及與她有關的情節,會從中找到許多隱藏了很久的伏筆哦。   作者的補充:   這章的時間是錯開的,也就是青和摘花的對話和海原兄妹的對話並不發生在同時。青和摘花之間的對話大體上要早一左右。 念想①   ()    禦阪美琴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不遠處。   (那是……霧丘的學生?)   為什麽會有霧丘的學生?   剛冒出這個念頭,就不由有些想笑。   這裏並不是什麽特別的地方,為什麽就不能有霧丘的學生在呢?別的不,學生人數更少的常盤台,現在不也有多達四個學生在這裏嗎?   大概,是不久前和霧丘的學生有過一些接觸,導致自己神經過敏了吧。   雖然是這麽認為,但還是不由自主地留意了不遠處正用筆記本通訊聯係的霧丘學生。   據稱霧丘的能力者以古怪而奇特聞名,至少在不久前的經曆中,有了切實的體會。這導致美琴在看到霧丘的學生的時候,難以避免的有些特別留意。   如果每一個霧丘的學生都像那見過的學姐那樣特異,那恐怕它就不僅僅是與常盤台其名,甚至連常盤台的地位都會被撼動吧。不過據朋友,那位學姐在霧丘以稀有度作為排名依據的學生排名表中,也已經是穩穩占據排名第二的位置。   當美琴聽朋友起那位學姐的能力時,她竟然莫名其妙地呆了片刻。   **變化LV.4,學園都市所有**係能力者的N.1。   一種聽起來毫無優雅可言,很難想象會出現在女子高中生身上的能力類型。但對於親眼見識過這種能力的美琴而言,她卻有著完全不同的觀感。   那種能力仿佛充滿了妖異和無限變化的優美,遠遠超過了這個名字本身所蘊含的含義。甚至讓人不得不產生一些不太好的相關想法。想要去思考,去想象霧丘的第一名究竟會是什麽樣的能力者。   身為**係能力的巔峰,這位學姐的帶給美琴的感觸甚至超過了常盤台的那位jīng神係能力者的巔峰。   要是她們兩人能夠見一次麵,會是什麽樣的情況?   “很遺憾,我暫時沒有辦法和idri聯係了。”   (……idri?)   美琴皺起了眉頭。   沒有記錯的話,那位學姐的名字,就是“綠”?   是認識她的人嗎?霧丘的學生雖然不像常盤台那麽稀少,卻也並不算多。如果是同一所學校的學生,就算真的認識也不值得驚訝吧。   但是……   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托你的福,我現在不能使用專用線路。如果使用尋常的聯係方式的話,那就難以保密了。”   “對不起,我也沒有想到會有這種事。”   筆記本中傳來的聲音,乍一聽倒是有些耳熟。雖然距離太遠的緣故,音調有些變化,但卻依然好像很是熟悉。   “人並不見得會始終按照自己的理ìng做事,所以才總是會有意料之外的事發生。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意外總是很討厭的。不論它是向好的方向發展,還是朝壞的方向發展。你能夠估算出結果嗎?”   “一旦水銀沸騰,就會非常麻煩。如果不能夠趕在水銀沸騰之前……”   (水銀沸騰?)   汞蒸汽可是有毒的吧?霧丘的人到底在做什麽?實驗嗎?   “用我聽得懂的話來,你知道的,我很不喜歡你們的法方式。”   這位霧丘的學生著,似乎留意到了禦阪美琴的視線。她並攏食指與中指,隔空指了指美琴。   “AI擴散立場的同質化,這麽你應該明白吧?”   (“水銀”看來是課題代號?)   想到不應該偷聽別人的研究內容,禦阪美琴為了表示自己沒有這個意思,特意走開了一些。   對麵霧丘的女學生理解了她舉動的意思,笑著點了點頭。   霧丘(不包括霧丘附屬中學)和常盤台分別是高中和初中,但卻在各自的領域建樹斐然,導致多少有些競爭的意識。雖然不是太有交集,但這種關係使得霧丘的學生和常盤台的學生關係並不是太好。尤其不久前霧丘因為常盤台體育館事件的核心人物星川未有而跑過來挖角,鬧得兩校多少有些不愉快。   實話對於這件事,禦阪美琴覺得是常盤台有些過敏了。畢竟霧丘對於星川的邀請是高中部,常盤台是沒有高中的,其實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好在看那個人開朗的樣子,應該沒有對自己有些失禮的行為在意才對。   “姐姐大人?”   白井黑子有些奇怪她的舉動。   “我們讓開一些,那邊有人在探討課題。”   聳了聳肩膀,白井黑子對於美琴的話並不太在意。她不覺得能夠在這種公眾場合用無線通訊方式討論的會是什麽重要的課題。不過,她也不打算在這件事上和美琴唱反調。因為這無關重要與否,對於他人正在做的課題要保持一定的距離,這是一種學者的禮貌和驕傲。   常盤台的學生無論有什麽樣的毛病,至少在禮儀這點無可挑剔。   _   “你怎麽了?為什麽不回話?”   “剛才我這邊有一位有教養的大姐,我等她表現一下風度。”   “?”   “也就是等人走開啦。誰讓你選擇這種地方。”   “抱歉。隻是要聯係還好,要傳輸資料而不使用專用線路和公用線路,就隻能臨時架設私人加密線路了。這麽短的時間內,距離就隻能這麽點。而且範圍要是再廣一些,我反倒要擔心了。”   “不過這麽起來你就在這附近?不會被人發現嗎?”   “請放心,我有把握。我甚至將這裏的空氣過濾過一遍,否則我也不需要限製範圍了。。”   “什麽?空……氣?”   “擅長偷窺的不是隻有你。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較好哦。”   _   “該不會是後悔了吧?我的公主,這可是我們好的哦。今一的時間裏,不許拒絕我,要讓我好好拍個夠。”   “我不會反悔的啦!”   穹乃有些羞惱。   不久前的“常盤台獵手”事件,當時請了立木薰來幫助追蹤犯人。作為報酬,她提了這樣的要求。   雖然當時確實是別無選擇,不過早知道的話還是應該限製一下條件的。   當然,立木沒有提什麽太過分的要求。隻不過,她還是不太習慣像現在這樣。   現在,她穿著淡藍sè的裙衣側臥在以空作為圖案的床單上。雪白的腿和雙腳裸露在外,身體稍稍蜷曲著。仿佛才從夢中睡醒般,帶著一絲倦怠和慵懶。   這就是立木薰的要求。在之前有一次的手機聯係中,穹乃不心讓她看到了自己躺在床上休息的樣子。當時,立木甚至要她不要做任何的動作,直到她將穹乃的當時的樣子拍攝下來。   在捕捉和發現隨處可見的美這一方麵,立木薰在自己的領域可謂絕對風頭無兩。她在時尚設計師中,可是最為擅長此道。   雖然從未對穹乃過,其實在這一年的時間,她從聲名鵲起到步入大師殿堂,真正成為時尚界推崇的名人,這其中有著穹乃不的功勞。找到了穹乃這樣的模特之後,她的靈感仿佛一下子被點亮。   “不用表現得太過刻意,就像是那種稍稍睡過了頭的無力感,那就最好了。用手撥一下頭發,就是那種撥開擋住視線的發絲的樣子。對,就是這樣。你看,這樣非常美哦。”   不上應該持有什麽樣的看法。原本隻是作為尋找友人的方式,後來也想著就當做一種接觸社會類型的打工內容。從起因到結果,其實都有些不清道不明。到現在,更多已經是一種慣ìng。   還是因為,依然留有著那一些可以被稱為期待的東西吧。雖然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依然希望有一,那兩位失去了音訊的朋友能夠聯係自己。   她總覺得,這裏有一些不同尋常的原因,或許是哪個環節出了致命的差錯。問題是,到底是哪裏?   在這念想的盡頭,到底有什麽東西,是被自己忽略了的?   “給,先穿一下。”立木遞上一件之前就準備好的睡袍。“你好像有些走神?jīng神不好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是,”穹乃從她手上接過睡袍,在床上坐起身。她沒有急著披上睡袍,而是坐在床上。長長的頭發披散下來垂到床單,覆蓋著她身體。“我好像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預感?我們的公主什麽時候有這樣的能力了?那可一直都是我所擅長的啊。”   “我想,應該不是那種預感。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用‘預感’這種法,那應該……是一種不清楚的‘判斷’?”   “要是這樣的話,我就無能為力了。不過,我倒是剛覺察到了一些有趣的事哦。我覺得,應該會很有看頭哦。”   “有趣的……事?”   穹乃縮起了身體,這回她真的有種不好的預感了。根據平rì的經曆,立木覺得有趣的事總是會讓她無措。   這其實是比較委婉的法,如果用最普通的話來,立木其實根本就是通過捉弄她來獲得樂趣。   她本能地抱住枕頭,向床的另一端挪動身體。就好像這麽做會離危險遠一些一樣。   “更衣室在那裏嗎?”   這時,從門外傳來了她所熟悉的聲音。   ==================================================   作者的話:我的錯。這章其實在前就寫完了,但我自己玩脫了。   本來想玩一下蟲群之心的戰役,但遊戲中在深sè畫麵上就會有一條條閃過而過的條紋,就像是貼圖錯誤。這和遊戲風雲蟲群之心的戰役直播第一中那關出現的情況一樣,不過他們降低了畫質就解決了,我這邊還是沒有解決。到網上找了一下原因,是要更新一下驅動版本。照他們的法做了一遍,然後……徹底玩脫了——係統出問題了。安裝過程中黑屏,重啟後係統提示錯誤。(大家也留意一下,看論壇上的法,好像不止我一個人出現這種問題)   由於有不少安裝盤不在我身邊的軟件,所以想嚐試搶救一下,結果折騰了一整都沒有折騰好。最後還是搶救無效,今早上找人借了張係統盤重整了一遍。   命運多舛啊。   PS:很想吐槽一下魔禁劇場版——這群搞設定的渣渣,這軌道電梯是怎麽回事啊!你們家的軌道電梯是用承重方式壘上去的啊?! 念想②   ()    “那……那個聲音是……”   穹乃一陣手忙腳亂。   她當然知道,那是她熟識的同學婚後光子的聲音。如果是在平時的話,她當然不會介意和對方打個招呼之類的。但現在……   像這個樣子,她怎麽好意思讓同學看見?   但讓她束手無措的是,立木卻理所當然似的起身向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啊啊!不要啊啊啊啊!!!”   驚聲尖叫著的她飛快地從床上爬起,想要阻止立木的舉動。但還沒有跑出幾步,睡裙的裙角鉤住了反光板的支架。一時失去平衡的她直接向前跌撞了出去。   似乎早就有所預料的立木立刻向一旁讓開一步,被慣ìng繼續往前帶的穹乃身不由己地撞開房門往地麵倒去。   由於太過突然,又是處在焦急的心情之中,甚至連思考餘地都沒有。全無防備之下,她的反應都慢了半拍。   幸好在倒下去的最後關頭,穹乃倚靠著自己的能力使自己漂浮,從而在危機關頭避免了與地麵的撞擊。   “嗚嗚,太過分了啦,立木姐……”   差點臉撞到地麵,穹乃在窘迫之中坐起身體。   但四周卻鴉雀無聲。非但立木沒有回應,甚至之前聽到的同學的交談也停止了。   因為,她現在正趴坐在過道中間。自然,依然是身穿著睡裙的樣子。   禦阪美琴,白井黑子,婚後光子,灣內絹保,泡浮萬彬,佐淚子,初hūn飾利……   那幾乎是她最為熟悉的同學和朋友,正直直地盯著她。   “這……這……嗚哇哇哇!!”   漲紅了臉的穹乃驚聲尖叫著跑回攝影間,一頭鑽進了被子裏。   哪怕是對於常盤台的學生來,這一幕也是前所未有的。   那個容姿、ìng格、頭腦、氣質都幾近完美,知ìng得讓人憧憬不已的少女,此時竟然好像是被人欺負的孩子般。這幾乎打破了慣ìng認識的反差,讓美琴等人都陷入了混亂之中。   “啊啊,果然好可愛好可愛。”   身為始作俑者立木此時卻若無其事地捧著臉,一副為止深深著迷的樣子。   _   “嗚嗚……太過份了……”   將身體藏在被子裏,隻露出腦袋的穹乃幾乎一副快要哭出來似的表情。   “稍稍有點做過頭了吧?立木姐……”   “不是很可愛嗎?”   最要命的是,立木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有一點反省的意思。   很難得看到穹乃流露出這樣的一麵,雖然確實是很可愛,隻是這未免也讓人有些無語。   無論怎麽看,這都是純粹的欺負人吧?   灣內絹保輕咳了一聲。   “立木姐,請問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裏?”   “因為報酬。”   “報酬?”   “常盤台獵手那次,我不是就過了嗎?這是作為酬勞。”   包括禦阪美琴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那起事件的目擊者。雖然她們都快要忘記這件事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是沒有什麽好的了。美琴甚至對穹乃投以了某種同情的眼神。   “唔,”泡浮萬彬想了想,悄悄對身邊的灣內,“這裏沒有預約應該是不提供相關的業務的吧?”   雖然她把聲音壓得很低,但對於能夠聯動感官的立木而言,這實在有些掩耳盜鈴之嫌。   “那邊的,不要悄悄話。”   “對,對不起!”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確實需要預約。不過立木姐是不用的。”企業的負責人上前解釋道,“因為立木姐是這項技術的研發人員,也是公司的高層之一。”   “咦?咦!!”   “這隻是高中的時候為了打發時間而做的企劃,當時也沒想到會走到今這一步。”立木薰就好像在一件普普通通的事一樣。但無疑,她這也是證實了企業負責人的話。   而且,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她本人也並不看重這個身份,反倒對於自己在時尚界的工作更為上心。雖然實際上,她現在最正經的身份應該是大學生。   “這種事沒什麽好談的。反倒是你們,怎麽會到這裏來的?”   作為邀請對象的泡浮萬彬和灣內絹保互相對視了一眼,最後由灣內絹保道。   “我們是受遊泳部的前輩的拜托,來做一下泳裝模特。因為前輩們要參加比賽抽不開身……”   “哦?是這樣嗎?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立木好像帶著“叮”的音效,滿臉的愉悅。很自然而然地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蜷縮在被子裏的穹乃身上。   -------------------------------------------------------------------------------------------   “我為什麽會跑到這裏來?”   當海原光貴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吐槽了起來。   雖然隻是打算散一下步,卻在不知不覺間跑到了這種地方。   眼前是一棟大型寫字樓般的高樓。但這和寫字樓不同,在於它完全是企業私產。   這家企業在學園都市中並不算太引人注意,就其規模而言似乎也不算太大。因為雖然大樓不,但這家企業所有的業務生產線都全部集中在這棟大樓之內。在外既沒有分公司,也沒有工廠。這棟大樓內,就已經是這家企業的全部。   但不要因此就瞧了它。這家企業之所以將全部的業務和生產線都控製在這一棟大樓之內,不是因為規模限製,而是出於保密需要。   這家企業是世界第一的虛擬實境技術擁有者。這項現今甚至被各**隊重視的技術,就是從他們這裏開始的。將企業實體限製在這棟大樓內,正是他們與學園都市達成的協議內容之一。   而這家了不得的企業,現在是常盤台的長期合作企業之一。所以多少,也和海原光貴有那麽一點關係吧。   如果這些都不重要的話,那麽有一個原因是非常現成的——   現在他的妹妹就在這棟大樓裏。   妹妹她是常盤台的學生,不過這次似乎並不是因為這家和常盤台有合作關係的企業提出了什麽要求。聽,好像單純隻是要還之前欠下的人情。   那個人的名字叫做立木薰,是妹妹當讀者模特時合作的時尚設計師,恰好也和這家企業有一定的關聯。   事實上,是最為重要那一類的關聯。因為她是這家企業的高層之一。   當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海原光貴都有些不敢相信。但後來聽到對方的解釋,才多少能夠理解一些。   因為立木薰是學園都市最為著名的聯覺能力者。   作為感官係的能力者,虛擬實境的設計理念直接來自於她。因為虛擬實境的核心原理,其實非常簡單易懂:以所有的方式欺騙感官。用一個有一定曆史的不吉利的比喻,類似於“缸中之腦”的假設。   這是一個非常富有深意的假設,因為它背後因此的命題在於,你如何確保自己不是身處在這樣的環境之中?   當謊言無法被識別,那麽謊言和真實又有什麽區別?   雖然這項技術本身是為了模擬各種狀況而研發的,雖然明知道虛擬實境的實現手段和“缸中之腦”完全不同,但這種類似的聯想總是讓人無法避免地產生。仔細想想,這樣的技術至少在理論上應該可以產生類似的效果吧。   比如,將一個沒有任何記憶的人放置在虛假的實境之中成長,是不是就可以虛構一個不存在的過去?   “是我自己想多了嗎?”海原光貴撓了撓頭,他覺得自己最近也有些不太對勁。“起來,她們現在到底又在做什麽啊?”   抬起頭來,大樓外側的大型廣告顯示屏不斷閃過身著泳裝的電子模特。在虛假的風景之中,讓人難以分辨真偽。   假如你身邊的一切都是一個謊言,而又沒有手段去揭穿,那這個謊言與真實又有什麽區別?   這曆來都是一個被無數影視作品反複演繹過多次的題材。就連最近名聲頗響亮的新近才電影導演畢佛莉?希斯路,也正在進行相關題材的電影企劃的樣子。   根據昨畢佛莉?希斯路的個人網站透露的劇本細節,這部電影將講述一個生活在謊言中的少女的故事。所有的情節,都將圍繞著少女一點一滴地揭開自己身邊的謊言開始。整個劇本的特別之處在於,對這個少女謊的劇中人沒有一個人知道自己其實在謊。從劇情將謊言世界的破綻帶到她的麵前時期,就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助到她。甚至連可以算是男主角的人物,那個她抱有微妙感情的,那比她上一歲的少年都對她身邊的謊言一無所知。而且這種一無所知,竟然將貫徹全劇始終。很難想象這樣的一個故事,情節究竟要如何展開。   甚至畢佛莉?希斯路本人也坦言,這部電影可算是一種突破。以戀愛電影聞名於世的她,將首次主導一種完全單方麵的,毫無結果可言的戀情。   海原兄妹都很喜歡看她執導的電影,但這次讓海原光貴在意的原因卻是,這部規劃中電影的劇本是那位和她有長期合作關係的配樂師“青”所創作的。   這個人,總是讓海原光貴一想起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不僅僅是因為她的聲音和妹妹太過於相似,更多的疑惑在於一些難以言表的方麵。   直覺?不,也不可能是這樣。他的能力無論應用層麵如何廣闊,也不可能接觸到直覺這個方麵。   但最近,這種感覺確實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他甚至無法不去在意的程度。   ============================================================   作者的話:重整係統之後的事真是麻煩,許多軟件的注冊碼都要專程去拿,還要登記,煩死人了。雖然負責這個的是個妹子,可又不能出於本能搶過妹子的手機撥打自己的電話…… 念想③   ()    據有些人會在一些時候變得尤其亢奮,在穹乃看來,立木就是這樣的人。   “唉……總覺得今立木姐玩得特別瘋啊……”   披著睡袍的她歎了口氣。   “抱歉抱歉,我也沒有想到這種情況。”美琴雙手合十,隻不過看她的表情,顯然其中沒有多少歉意的成分。“不過,你的形象可完全崩壞了啊。”   “我的形象?”穹乃眨了眨眼睛,“在你們眼中我是什麽樣子?”   “唔……大概和就學生偶像差不多吧。”   “?”   她歪了歪頭。   “看來你還真是什麽都沒意識到啊……算了,那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美琴撥了下劉海,“起來,我還沒有向你祝賀呢。”   “祝賀?”   穹乃顯得更加困惑了。   “能力升級的事。啊,雖然還沒有正式公布吧。”   “禦阪同學……”她用一種奇特的眼光看著美琴,“你又黑進常盤台的數據庫了?要是被發現的話,可是會挨處分的。”   “有什麽關係?反正也是早晚要公布的事。如果真的重要的話,就應該使用更高等級的加密。”   這當然不是穹乃第一次這樣勸她,不過美琴顯然完全沒有任何反省的意思。   “不要太過有恃無恐了哦,禦阪同學。就算是能力,也有無法繞過的障礙。就我所知,至少有一種方式,是你肯定無能為力的。”   “如果真是這樣,我倒是很想見識一下。”   穹乃那纖麗的細眉輕輕地顫動了一下。這可是她的失誤,她忘記了以禦阪美琴好強的ìng格,這種話隻會產生反效果。於是她補充到:   “那和你的能力無關,是理論上就無法被盜取的加密方式。那就是利用量子糾纏的原理來加密。一旦有人進行盜聽盜看,由於它自身也是一種測量行為,糾纏態就會被改變,如此在比對的時候就會立刻被發現。任何方式都不能打破這種絕對的加密,因為它完全建立在量子力學定律之上,它的保密ìng由不確定ìng原理決定。就像你所知道的,不確定ìng原理是人類認識和利用自然的極限,所以就算是禦阪同學你也做不到。雖然我不是不是太擅長密碼學的東西,不過有傳言這種加密術已經開始采用了。要是不心的話,真的有可能會出事的哦。”   “不過常盤台應該還沒有這種技術吧,要不然的話……”   “姐姐大人!”白井黑子跳出來叫到,“有沒有是一件事,是不是要做這種事又是另一件事!黑客行為是不允許的,絕對絕對不允許的!這是常識,是社會共識!”   “……我唯獨不想被你指責常識……”   “常識這種東西也需要因人和事而定的嘛。”   “那你的常識還真是好用。不許湊上來!”   這可真是讓人不知所謂的對話。好在在場的女孩子多少都已經習慣了。雖好像習慣這種事,怎麽看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不定適應了這種事之後,會變成神經大條的代名詞。   當然有一個人不會變成神經大條的人,因為她本來就是個神經大條的人。   “啊啦,白井同學,可真是個不知所謂的人。”   “婚後光子……”   “好啦,好啦。人總是多變的”   兩個LV.4大眼瞪眼,眼看就要演變成鬧劇般的展開,穹乃適時地揮手中止這種毫無意義的衝突。   幸好,白井和婚後至少還比較賣她的賬。兩人向不同的方向扭過頭去。   “不過,我覺得人無論怎麽多變,也不可能像她那樣吧?”婚後光子轉移話題。她自然是指正一臉興奮地計劃著更改方案的立木。她甚至刻意補充了一句,“明明是大人,卻好像人來瘋一樣。”   “去道歉,婚後同學。”讓她意外的是,出來指責她的人居然會是穹乃,這讓婚後光子不由愣住了。“你知道聯覺的特質ìng,它會帶來許多優勢。可你有想過,為什麽人類沒有普遍演化出這種聯動感官嗎?”   被她得愣住的婚後光子來不及回答,美琴及時地幫她解了圍。   “是因為人類開始學會使用工具了,不需要再純粹依靠這種感官了吧?就像是絕對音感那樣。”   “確實這是一個原因,或許也是最重要的一個。但那不是全部。”穹乃先是點了點頭,接著卻又搖了搖頭。“感官是外在刺激的由來,外在刺激可以改變人格。這是最基本嚐試。但是,如果是深度聯動的感官,當事人會有什麽樣的體驗,什麽樣的負荷,你們有想過嗎?”   她慢慢地看向立木。就連她自己,也是在了解到立木的能力背後的真相的時候,才明白那是一種多麽可怕的饋贈。   “聲音將帶來撕裂皮膚的觸感,氣味會侵蝕眼睛的每一處,顏sè將摧垮所有的音節……”她放慢了語速,“人類之所以沒有演化出這樣的能力,還有一個原因是它超出了人類的負荷。婚後同學,並不是所有的能力者都像我們一樣。安全的能力開發曾經經厲過痛苦的嚐試。某些錯誤的,不該被發掘出的能力在當時是沒有被意識到的。”   這並非開發本身的安全ìng不足,而是這一種能力本身對於當事人來,是一種超出他們負荷的災難。立木薰的能力開發,就是這樣一個成功的錯誤。   立木薰的ìng格中這樣的一麵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外在的刺激會塑造人格,對於她來,外來的刺激未免太過強烈了。   “如果是立木姐,我想就算ìng格有些問題也可以諒解。”   “我們的公主,你既然知道我的能力,那也應該知道你們的悄悄話對我來就像是看眼前的東西一樣清晰吧?明知如此你還我壞話?”   立木中斷了和負責人的交談,轉向這邊。   正像她所,她看得見、聞得到、觸摸得到甚至品嚐得到穹乃她們的話。從她們交談的第一句開始,信息的所有內容就通過一切的感知方式被她接受。   甚至,連她們情緒波動,也能夠像sè彩一樣清晰。   “我知道。無論如何,你都是值得尊敬的人。這可不是壞話,我不想別人誤解你。”   立木輕輕哼了一聲,沒有接話,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那個,對不起……我失言了。”   婚後光子深深地向她鞠躬致歉。以立木薰連情緒都能夠多少看出一些的能力,自然看得出她完全是出於真心實意。   “沒事,這能力對我也有好處。至少我不用擔心被讀心能力者盜取靈感。”   “?”   這看上去好像是完全沒有關係的事,可立木卻輕描淡寫地了一句。   “要是哪個讀心能力者想要閱讀我的記憶,首先就會將我的感官記憶一起閱讀。我可不認為那對於普通人來會是一種愉快的體驗。”   她甚至聳了聳肩膀,一臉的無所謂。   雖然某種程度上算是苦中作樂,不過她的確實是事實。她的能力所帶來的感官刺激無時無刻不在,因而她的所有記憶都混雜著這種極端的感官刺激的印記。她有自信就是是常盤台那個LV.5jīng神係能力者也不敢讀取她的記憶。這是她這兩年時常往常盤台跑的過程中反複確認過的。   “……”   這難道可以算是一種好事?在場的女孩子們都不知道該什麽好。   “不過我們的公主。我要真正意義上‘看出’某個人的情緒sè彩,至少需要那個人在我能夠看見的範圍。也就是能夠獲得信息最遠途徑的視覺。jīng神係的能力者好像沒有這個先決條件。你知道jīng神感應之類的能力有沒有什麽限製?”   “立木姐,為什麽要問這個?”   “不是我。”立木做了個無奈的神情,“是有人想要傳達信息給一個不知道在哪裏的對象。”   “那應該做不到。雖然jīng神感應類的能力者似乎連一個念頭,一個想法都能夠了解,能夠傳遞。但在理論上,那並非全無限製。讀心和傳心都是指向的,沒有特定的對象是無法成立的。是這樣吧?”穹乃轉過頭去問美琴等人,得到了她們一致的答複。雖然她們都不上原因,穹乃卻多少了解一些:“從理論上來,這其實和我剛才和禦阪同學起的量子加密術出於同一個原理。jīng神感應類的能力同樣可在物理上被視為信息的傳遞,這就使得它要受限製於不確定ìng原理。那麽,觀測就不能是單方麵的。如果不知道對方的觀測方式,自己也同樣不能確定信息,因為信息在觀測前是不確定的,而一旦觀測之後糾纏態也就破壞了。所以隻有一方得知另一方已經進行了測量,才能夠得知另一方的信息究竟是什麽。所以所有的心靈感應類能力都有一個共同的原則,它必然是指向的。如果對象不明確,任何jīng神感應能力者都無法傳遞出任何信息。”   她曾經耗去了大量的時間去了解這種能力,那是因為她曾經一直抱有一種希望。她有一個失散許久的友人,就擁有著這種能力。她曾經一度寄希望於友人的jīng神感應能夠幫助對方找到自己。直到後來從物理理論中發現了這道不可逾越的障礙。   這是一個讓她失落了許久,甚至一度有些許消沉的答案。   ==========================================   注:這裏先根據農藥的法,解釋一下量子加密的問題。本章另一個重點,也就是量子信息傳遞有部分劇透的可能,所以暫時放著等之後再明:   假如我們用光子發shè信號,光子分別蘊含1和0的信息。我們知道,根據量子力學,在接受方進行測量之前,光子信號隻是0和1的疊加。所以如果接聽方設置了錯誤的偏振,他得到的有時會是1,有時會是0。並不能保證兩邊相同。   好,當發送信息的時候,發送方隻告訴接收方偏振設置,而不告訴他發送了什麽數據位。然後接受方就隻保留他們相同的數據位。這樣一來就有意思了。   如果有人竊聽,就必須截獲發信方的光子。問題是,竊聽方並不知道發送方的偏振,他隻能猜。那麽很顯然,他有一半的概率會猜錯。結果就是當接收方收到信息時,就算他的設置和發送方相同,得到的也有50%的概率出錯。於是,當接收方和發送方比對的時候,會發現序列是不同的,這樣竊聽行為就被發現了。   之前有一章,某人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而被發現的。不是她的黑客技術不夠高,而是因為這是從理論上就無法逾越的障礙。 事象的四分之一 其之七   ()    比利時壺發出“喀”的聲響,少女奢華而不失優雅地單手舉杯,向圍繞著自己的女孩子們示意。&l;ww。ienG。&g;   “很遺憾,這個玩具一次隻能製作這麽些量的咖啡。你們誰要喝的話,就隻能排隊等候了。雖好東西一旦多了也就不顯得珍貴了,誰知道呢?”   “女王,那個好喝嗎?”   有人問道。   “想聽實話?”常盤台的女王,LV.5的超能力者挑了挑眉,“我也搞不清楚為什麽海原為什麽會喜歡喝這樣的東西。雖咖啡是品味孤獨的學者,但這難道不就是熬夜提神,非要給不健康的生活習慣著上一個看起來還像回事的理由嗎?”   不清這到底該算是抱怨還是什麽,摸不清楚她的意思的常盤台學生們都不敢隨意回答。   作為常盤台最大派係的領導者,食蜂ā祈當然不算是難以相處的那種人。隻是她的ìng情和想法未免有些太過難以琢磨,誰也不清她在下一個時間會冒出什麽樣奇怪的念頭來。   她不是常識有什麽缺失,也不是ìng格糟糕,隻是她的思維未免顯得太過跳脫。雖反轉思維是一種常見的理ìng的思考問題的方式,但在她的身上,這種反轉微妙地顯得太過迅速,太過無跡可尋,弄得幾乎沒有什麽人能夠跟得上她的思維節奏了。   “好了,我叫你們過來,事已經全部告訴你們了。現在,我想聽聽你們的看法。”   所有人都不由地麵麵相覷,她們實在搞不明白到底應該什麽。   或者得嚴格一些,她們實在搞不懂眼前的女王大人到底想聽到什麽樣的答案。   其實食蜂告訴她們的消息非常具有震撼ìng,隻不過聽到這個消息卻微妙地沒有什麽太過驚訝的成分。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消息意味著什麽,有多麽重要的意義。因為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件早晚都會發生的,理所當然的事。   那個她們都認識,幾乎被所有人喜歡的海原穹乃同學,正式被判定為達到了LV.5的級別。雖然還沒有對外公布,不過常盤台現在,已經有三名LV.5的超能力者了。   這當然是一件值得常盤台的學生們驕傲的事,隻是微妙的一點在於,海原同學被評定的排名。   和所有人以為的會從第八位排起不同,判定中海原同學的排名剛好在第五位。也就是,恰好將食蜂ā祈壓下一位。   這個結果對於在場的常盤台女王派係的學生們來就顯得太過微妙——是的,又是“微妙”這個詞——她們無法判斷食蜂究竟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情告訴她們這個消息的。   (難道……是在生氣?)   這也是很有可能的。至少她與第三名的禦阪美琴就相當不對路,現在又冒出了一個中途插到她前麵去的,就算心裏不爽也不是不過去。   但問題是,食蜂和海原的私人關係其實相當不錯,這也是她們所有人都知道的一件事。這就使得她們摸不準食蜂的心思了。   至少沒什麽人敢隨意發言。就她們所知,食蜂其實很是有些壞心眼。加上她的能力,要是被她記恨上,感覺似乎會是一件很不美妙的事。   “怎麽了?為什麽不話?”   作為jīng神係能力者的頂點,她當然知道在座的同學到底在猶豫什麽。但明知如此,她還是非得要將這點挑出來。   於是在座的學生都將求助目光投向和食蜂比較親近的長發女生,搞得她一時間有種如芒在背的錯覺。   “海原同學晉級的話,應該不算是難以想象的事吧?隻不過直接就上升到第五位這個……未免有些意外了點。”   果然是狡猾的答案。   食蜂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笑意。   其實對於這種世故的狡猾,她倒是並不討厭。原因恰恰在於她自己並不喜歡這樣。   又是一個看似莫名其妙的原因。就像她蔑視蠢貨,卻又總是嘲笑智者一樣。   作為jīng神係唯一頂點的能力者,她理解所有的善意與惡意。但是她非要用一種截然相反的方式去表現自己的理解。因為她有著自己的一套邏輯。   所以通常她對於這種善意的狡猾,也絲毫不吝嗇自己的嘲弄。   “那麽,你覺得她是不是應該排在我前麵呢?以朋友的立場來。先好,要是朋友壞話我可是會看不起你的。”   長發女生頓時噎住,食蜂慢條斯理地放下馬克杯,隨手撥弄額邊的發絲。   “你們幾個,有誰還記得能力排名的依據是什麽嗎?我是LV.5這個層次。你來回答好了。”   她隨意指了一個同學。   “好像……是能力研究的應用所產生的利益?”   “那麽到底什麽才是利益?如果真的是我們理解的那種利益,我有自信不會遜sè於任何人。比如要讓股市和期貨市場發生翻地覆的變化,哪怕隻是一個零頭以金錢衡量的利益就是壤之別了。雖然這需要一些手段,但對我來也不是做不到的事。”   她輕描淡寫地出了一件可怕的事。   仔細想來,的確是這樣沒錯。如果這裏的利益隻是經濟利益,那麽作為經濟最關鍵組成的,自然應該是人類。為什麽擁有著ā控人類這一項能力的食蜂沒有太高的排名?   這裏所的利益,到底是什麽?這麽一看不是就非常奇特嗎?   隻聽食蜂道:   “所謂應用產生的利益,不是簡單的以金錢衡量的東西。以人類的最高利益而言,在預見中的遙遠未來所能夠帶來的成果,才是最為核心的利益。要那是什麽的話,自從17世紀以來,人類最核心的利益就隻有一個。”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紙,在紙上刷刷地寫了幾個字。   “來,讀讀看。”   長發女生接過紙條,紙麵上從上往下依次寫著:   未元物質   超電磁炮   原子崩壞   在第四的位置上,她頗有趣味地描了一個心形的標記。   長發女生不解地看著她。   “沒有看明白,是嗎?”   食蜂從她的手中拿回紙條,在每一項之後又加了幾個單詞。紙條上的內容變成了:   未元物質:Srng_inerain   超電磁炮:Eleragi_fre   原子崩壞:eak_Inerain   ?:Graviain   “看懂了嗎?”   這樣如果還有人沒有看懂的話,那也就根本不可能成為常盤台的學生了。   食蜂寫下的,正是自然界最基本的四種相互作用力的強度排序。而非常微妙的是,這個排序恰好和學園都市LV.5的第二至第五名分毫不差。   “這個排名是依照自然界僅有的四種最基本的力進行排序的,關鍵就在這裏。他們擁有共同的名字,因為他們都是‘四大原力’的組成部分。在可以想見的未來,這都是當之無愧的人類的最高利益所在,那就是對物理定律的了解。所以至少,他們四人的排序是確定的,無法動搖的。”   此時,雖然隻是在幾個人之間流傳。可不久之後,“四大原力”這個稱號就會傳遍整個學園都市。   “女王,你的意思是……”   “這很值得慶祝,你們難道都不覺得嗎?”   “啊?”   這句話毫無任何征兆,以至於在揣測她的本意的同學居然一個都沒有能夠反應得過來。   事實上,真正能夠了解她的人極為有限。如果人的行為都有明顯的目的ìng,那麽她做一件事的目的很可能是出於一些隻在邏輯上不矛盾的理由。比如——   她無聊。   _   “慶祝的事,暫時放一下吧。”   此時,意料之外地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和其它常盤台學生不同,食蜂的派係對於討論被人偷聽這種事異常留心。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常盤台最重要的學術成就中,有三分之二出自食蜂的派係。   所以不等食蜂開口,就有好幾個人站了出來。   如果評估這幾個人的實戰能力,恐怕咖啡店老板會為自己沒有購買一份高額的保險後悔。因為她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擁有輕易將這間咖啡店抹平的能力。   但這一幕並沒有發生。   在這個片段中,人被全數靜止。時間的流動仿佛繞過了名為“人類”的存在,隻在雜亂中固化了人物的言行與舉止。   “真是的,不知道修改記憶是件很煩人的事嗎?”   少女把玩著手中的控製器,無謂地翹起腿。在沒有別人看到的情況下,她才懶得裝端莊和優雅。她自覺和海原不同,對她來氣質隻是保持形象的工具,而非自身的修養。   “要是你真這麽想,就應該更謹慎地選擇地點才是。”   “才~不~要。那實在太麻煩了。”她用非常不耐煩的口氣,“讓你查的事怎麽樣了?”   “有點麻煩。就我了解到的情況來看,好像有外麵的老鼠混進來了。”   “真是的,學園都市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防備了?”   “不,這次好像有些不同。雖然渠道不是太明確,不過據對方是曾經學園都市的合作方,看起來比較了解這邊的手法。”   “原來是自己玩脫了?真是一群蠢貨。”她嘴上絲毫不客氣,但卻坐正了身體。顯然並不像她口頭上那樣毫不在意。   “要調查更多嗎?”   “不用了。”她想了想,“如果是曾經是自己人的對手,那反而會更加危險,不要直接和他們接觸。應該有處理部隊會先和他們交手,我們盡可能從處理部隊那裏獲取情報就好。”   “有件事我不明白。以你的能力,有沒有辦法直接獲取情報?”   食蜂撇了撇嘴,將馬克杯放回桌子上。很用力,看起來這個問題讓她不是太愉快。   “jīng神係的能力者有兩個限製,你知道是什麽嗎?”不等男人回答,她自己就繼續了下去,“第一是指向ìng。jīng神係能力者的能力作用並非區域化,而是必須有確定的對象。我可以控製大量人員,但不是‘控製一個區域內人員’,而是‘捕捉範圍內所有的人員’。換句話,是以人數為單位而不是以範圍為單位。優點在於隻要是被確認並處於捕捉數量之內,不論身處任何區域都可以控製。缺點在於一旦無法確認對象,能力也就無法發揮作用。這裏的原理我也不是太明白,要知道原理你可以去問問我校的海原和星川,她們好像知道是為什麽。”(注:所以食蜂在漫畫中被水滴攝像頭拍到了身影卻無能為力,就是因為她無法捕捉拍攝者)   “原來還有這種限製?另一個限製是什麽?”   “第二個是距離。任何jīng神係能力者都無法做到無距離限製地使用能力。這個限製很容易想見。如果沒有這個限製,那整個人類社會早就在我的手中了。要是存在這樣的可能的話,jīng神係的能力者的頂點不可能僅僅被LV.5的位置所限製。”   她居然用好像“今晚飯吃什麽”的口氣,敘述著這麽可怕的事。   “真有意思。這麽起來,現實中的jīng神感應也並不是科幻中的那麽簡單啊……”   “如果兩個jīng神係能力者能夠無視距離進行交流,那我至少可以確定一件事。”   食蜂指著自己麵前比她年長一歲的一個學生。那是她的派係中另一個jīng神係能力者口囃子早鳥,雖然能力等級不算高,卻擁有一定的領導才能。在她的派係中,算是比較少有的人才。   “至少其中有一個人,一定不是真正的jīng神係能力者。”   她能夠如此斷言。 念想④   ()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啊。&l;ww。ienG。&g;   雖然是自己挑選的,但當她出現在自己眼前時,就算是立木本人也有種呼吸頓止的感覺。   她得意的領域並不是泳衣拍攝,所以這次她隻是純粹地在玩票罷了。但現在,她開始有種自己也能在這個領域應該也能夠有所作為的錯覺了。   當然,這也隻是錯覺而已。她很清楚,在這一點上,模特本身的加分實在太多了。   因為,這實在是太過可愛了。   “哎呀哎呀,這可真是傑作……”   她為少女選的是一身兩件式的泳衣。由於在這方麵有自知之明,所以她沒有太過選擇自身傾向過重的泳衣,也將自己惡趣味的一麵隱藏了起來。她覺得在自己不太擅長的領域,太過出挑的選擇或許會破壞少女的氣質,那就得不償失了。   但是,真的沒有想到結果會是那樣好。   少女的身體曲線非常美妙,兩件式的泳衣將她纖細的腰肢展露在眾人眼前。雖然並不是特別強調身材的款式似乎有些缺乏自信的嫌疑,卻意外地表現出了少女柔弱的一麵。   “好可愛好可愛,真是意料之外的收獲啊……”   立木托著臉頰,一副陶醉其中的樣子。   真的,穹乃最擔心的就是這個。雖然已經合作和相當長的時間,對方喜歡捉弄她的毛病始終都沒有改過。大概也就是自己的哥哥如果在場的話,她會稍稍收斂一些。   不知為何,立木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少女裸露在外的肩膀。她的這個舉動讓少女的身體本能地一跳。   “請不要這樣!立木姐。”   她不是那種有潔癖到過分的女孩子,但立木那過於很明顯將手指在她的肌膚上滑動的動作,未免讓她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但立木此時的表現,卻是近乎無表情的。甚至可是……正經?   當然,少女的肌膚柔軟細膩得讓人難以置信,可以的話她甚至想多觸摸幾次,因為那種手感實在太過美好了。不過,這個時候讓她在意的,可不僅僅隻是這點。   “這幾你的身上發生過什麽嗎?”   這句話讓穹乃歪了歪頭,如此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她根本無法理解立木的意思。   “算了,當我沒問過就是。”   這真是非常有意思的事。當然,是另一個意義上的。   雖之前似乎就有所感覺,但到了現在,立木差不多已經可以確認。她的聯覺告訴了她一些常人所無法覺察到的東西。   “那究竟是什麽?”在這種時候顯然遠沒有“是誰做的?”來得重要。   可惜的是,就算想也知道,這個問題絕對不可能從穹乃的身上獲得答案。   暫時放下疑問,立木開始回到自己一開始的目的上。   “真可惜,現在這裏沒有男人。不然的話……嘖嘖,真想看看他們的反應。不要這個樣子,我可是真的。要知道,能夠吸引男人可是對女人最好的讚美。”   “……”   這多少有些離譜的話真是不知道該什麽才好。   她不是不會遊泳,雖然她沒有學過遊泳的記憶。所以,她自然也不會沒有去過遊泳池,隻是每次她都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導致她後來基本隻在常盤台的遊泳課中才能夠表現一下自己的遊泳水平。   不過,現在她考慮的可不是這個。   “立木姐,我沒有記錯的話,虛擬實景的原理應該是欺騙感官的虛假體驗吧。”   “是這樣沒錯。怎麽了?”   “那麽,有一件事想要請你幫一下忙……”   _   “原來是這樣?我們的公主還真是個溫柔的孩子啊。”   “不要取笑我了,立木姐。”   “沒有問題。這隻是舉手之勞而已。”   “非常感謝。”   穹乃用鄭重的姿態地向立木鞠躬,雖然以她此時的泳衣裝扮來,多少有些怪異。   “來,跟我過來。是時候給她們一個驚喜了。”   立木一把拉過她的手,徑直走出更衣室。   更衣室外的女孩子們已經全部換好了泳衣,現在隻是在等穹乃一人而已。實話,如果不是因為立木的緣故,原本其實不應該等那麽久的。   當穹乃出現時,所有人都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常盤台的學生自然見過她穿泳衣的樣子,隻是現在,穿著非製式泳衣的她和在學校上遊泳課時可是截然不同的。   穹乃微紅著臉頰,她感覺得到朋友審視的眼光漸漸轉變成讚歎。她並不習慣這樣的感覺,雖然她一直在從事模特行業的打工,但可從未這樣直接麵對別人的視線。   “怎麽樣?我的眼光不錯吧?”   立木與其是炫耀,倒不如是在打破現場因為穹乃而停頓住的氛圍。   “Gd_jb!立木姐,真不愧是專業設計師!”   佐豎起大拇指。她盯著穹乃看了一會,讓穹乃有些無措。然後她彎下腰去,雙手環抱住穹乃的腰。   “呀!”   “呃……真是嚴重感受到差距的瞬間……”   不知為何,鬆開雙手的佐似乎有短暫地陷入某種沮喪的情緒裏。   穹乃歪著頭,她並不理解佐話裏的意思。隻不過身邊的美琴等人一副認同的姿態連連點頭。   “好吧,在正是拍攝之前”立木側眼看了看她們幾人,“那邊的,先把寵物寄放掉。”   “咦?為什麽?艾卡瑟琳娜不是很可愛嗎?”   立木的眉毛稍稍動了動。   “因為我們公司的副營業務裏不包括人獸攝影。”   不可思議的,立木隻是看了一眼,婚後肩上的錦蛇竟然好像退縮了一般。   “咳咳咳……立木姐,或許可以用一些別的詞……”   這明顯是一句容易產生歧義的話,而且在穹乃看來,立木絕對就是衝著這個歧義去的。她覺得這句話有些太過火了,不想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穹乃轉向婚後光子,輕輕地合起雙手,用一種乞求的眼光看著她。   “那個……婚後同學……”   實話,就算是她本人,也不是太習慣婚後養的寵物。雖然那完全是個人的喜好,她也不曾幹涉過。但真要老實的話,她還是有些害怕的。   “……好吧,那等我一下。”   大概,也隻有來自穹乃的請求,她才能夠這麽輕易的接受吧。   _   雖是泳裝拍攝,但拍攝場地卻是隻是一間什麽都沒有的房間。   “要在這裏拍攝嗎?難道要後期合成?”   這確實有點奇怪,雖然是有後期合成圖像的方法,但未免有些……   “安心吧。要隻是這樣,那我們也算是白忙了。”   立木用眼神想負責人示意,負責人會意地按下了控製器上的按鈕。下一瞬間,什麽都沒有的空白房間中,平白無故地出現了一片金sè的海灘。   “這……這是全息投影?”   “不要混淆了,全息投影和這完全不是一個層麵上的概念。”立木插口,“這個技術應該被稱為虛擬實景。”   “好厲害!能夠觸摸得到呢!”   “當然。這就是它和全息投影的區別所在。它不僅僅是通過光學作用,甚至嚴格來,光學作用隻是為了拍攝而增加進去的。如果目的隻是個人體驗,事實上用攝影器材反倒什麽都拍攝不到。”   “真厲害……”婚後光子感歎到,“為什麽你們一點也不驚訝?”   灣內絹保和泡浮萬彬對視一笑。作為入校時間尚短的轉校生,婚後光子暫時還處在適應階段,暫時沒有被列進隨機協調訓練的名單。所以她顯然不知道,其實常盤台才是最早應用這個技術的。除了協調訓練之外,也包括克服恐水症等等一係列的實際應用,可以應用領域相當寬廣。隻不過這些,恰好與婚後光子缺乏交集。   “婚後同學還沒有參加過常盤台協調訓練吧?其實這項技術已經在常盤台應用了一段時間了哦。”   “真的?”   “當然是真的。”立木點了點頭,“不過,這項技術倒是意料之外地和你們常盤台有緣。”   “有緣?”   不知道為什麽她這麽,隻聽立木繼續道。   “虛擬實景其實是一種虛假體驗,同類型的理念不久前你們不是還接觸過嗎?”   幾個女孩子不解地麵麵相覷。   “我是那個常盤台獵手啊。”立木歎了口氣,“她的能力是幹擾視覺,但不是光學幹擾。她實際上是對你們創造了某種虛假的體驗,讓你們以為她不存在。這其實就是將這項技術的理念反過來應用。不,也許應該這項技術是對那一類能力者的的能力在實用層麵上的應用。事實上最早的設計理念,就是從這一類的能力者那裏獲得的。”   “因為她很顯然搞錯了一件事,對學園都市真正重要的不是能力本身,而是通過對能力的研究從而獲得的成果。我想這應該算是一個實例吧。”穹乃溫和地看著佐,接口道。“而且換個思路來,也許能力等級較低的,甚至是無能力者才是最具有價值的哦。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逆轉思維。你們看,超能力開發課程理論上是公平的,對任何人都有效的。可是卻產生了這樣的分歧。雖然可以是賦問題,但尋求賦差異的原因和模式,並且從中找出共通與不同,這樣不就是在破解我們沒有了解到的理論上的缺陷嗎?就像是那個著名的比喻:‘物理學空上的兩朵烏雲’,看起來是醜陋的,無用的,不解的,不符合理論的。但反過來想,這種不符合,難道不是人類理ìng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勝利之一嗎?”   (咦?難道是對我的?)   佐一愣,她好像理解了穹乃的意思。   美琴和白井相視一笑,她們也理解了。   真不愧是有資格被稱為常盤台模範生的海原同學。   雖然這既不是規勸,也不是安慰。卻比任何規勸和安慰都要更具有打動人心的力量。   因為這其中不存在任何憐憫和同情,而是用最為知ìng的方式出了被許多人忽視許久的事實。   沒有什麽能夠比事實更具有服力,因為事實永遠是隻屬於理ìng的,科學的領域。   ====================================================   上傳者注:   兩朵烏雲:這是物理學非常著名的一個比喻,指的是十九世紀末物理學的兩大醜陋的困境。其中之一是邁克爾遜-莫雷實驗,另一個是黑體輻shè。如穹乃所,這兩個醜陋的困境最終成為了人類理ìng最為偉大的兩大勝利。作者在文中加上了“之一”,但在我看來,完全可以去掉“之一”。因為——   邁克爾遜-莫雷實驗,帶來了相對論。   黑體輻shè,帶來了量子力學。 念想⑤   ()    第十學區,Srange。   喀嗒喀嗒。   明明什麽都沒有的巷道中,卻傳來了碎石掉落的聲音。   零零散散的石塊如雨點般飛散而下,如高速敲擊的架子鼓一般發出急促的短響。   區區六層樓的高度,自然不會對作為**係能力者的嘰鹽碧造成任何實質ìng的影響。她甚至不使用任何緩衝措施,僅僅憑借簡單的**強化的應用便輕而易舉地安全著落。   問題在於,她為何會出現在接近六層樓的半空中?   這也是她想知道的答案。   她此時身處的位置,是一個直徑接近二十米,深度約米的大坑中心。就像是有隕石從宇宙中落下而在大地上留下的痕跡。   (剛才……那是什麽東西?)   這是她現在,唯一關心的。   而同樣的疑惑,也存在於對方的心中。   (這個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   坑洞的邊緣,一名女生也正抱著類似的疑惑。   是的,類似的疑惑,同樣存在與兩人心中。雖然她們僅僅是出現在這裏,都已經是十足的異常。   長點上機,霧丘。   作為學園都市最為著名的五大名校中的兩個,是幾乎與這個地方毫無聯係的名詞。   但沒有人接近她們,即使是對於能力者抱有一定程度的惡意的無能力者集團,此時也理智地選擇了視而不見。   就在剛才,她們此時對峙的位置還聳立著一棟廢棄卻依然還算堅固的公寓樓。但僅僅隻是在這短暫的片刻之後,樓體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瞬間爆破。   這是唯一能夠明剛才在這裏發生了什麽的描述。   連坍塌的過程都不存在,樓體甚至沒有經過重力崩解的過程。就隻是在猛烈到令人頭暈目眩的氣壓衝擊波中,解體成了碎石的驟雨。   任何人隻要看上一眼就會明白,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兩個少女造成的。所以同樣的,任何擁有理智的人都會選擇遠遠地避開。   雖然這裏的無能力者集團極端厭惡能力者,但這種程度的能力者對峙顯然已經超過了厭惡的程度。   所以現在,非常安靜。   剛才,那好像烈ìng炸藥一般猛烈的爆炸,是長點上機的女生所造成的。不過,嘰鹽碧沒有能夠把握住到底是什麽引起了這種爆炸。能夠引起爆炸的能力未免太多,她無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分辨出來。   同樣的,長點上機的女生也不明白,到底是什麽讓嘰鹽碧毫發無損。霧丘的學生的能力太過罕見而怪異,甚至有太多的不可理喻。   但是在這之前,她們還有一個更大的疑惑。   這和她們各自得知的情報,完全不同。   她們所知的情況是,要麵對的是來自“外麵”的敵人。但此時她們麵對的,卻無疑是處於學園都市“裏麵”的對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至少嘰鹽碧不能理解,到底這其中出了什麽樣的問題。   而對於對方而言,答案就簡單得多。   疑惑並不重要,不需要知道不是必要的事。如果出現了意外,那麽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將意外徹底排除。要是真的出了什麽差錯,那就去怪負責人吧。   她比任何人都要更加了解多餘的好奇意味著什麽。   她向來沒有為他人負責的習慣。   在心中,她確認了這一點。   其實她沒有意識到,這個確認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改變。如果是在更早之前,這種事甚至沒有去確認後再行動的必要。   雖然她已經因為這個原因而稍稍遲緩了片刻——這本來是不可能發生在她身上的——但實際上,對她而言並沒有任何區別。   因為嘰鹽碧根本沒有想到對方的行動竟然會如此地果斷。至少在反應的速度上,她慢了對方許多。也因此,她直到挨了一發如淤泥般的衝擊,才算是真正地意識過來。   但老實,對方完全沒有因為她的缺乏準備而占到任何便宜。相反,還因此暴露出了一些信息。   (那是油嗎?)   隻要是她所接觸到的東西,她立刻就能夠分辨出那到底是什麽。這似乎是她的能力的一種附帶。   她所察覺到的,是被一定程度提煉過的,類似石油的物質。看起來樓體的爆炸也能夠如此解釋。   雖然是已經被廢棄的相對早期的樓體,但在學園都市內,使用複合材料早已經是徹底普及的事了。通常來一棟大樓中應該有接近三分之一左右可以歸類到石油製品。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是與油品的分解構成相關的能力者,應該能夠很容易做到將大樓變成爆破物。   實話,嘰鹽碧罕見地生了氣。   她沒有挑起過任何事端,隻是依照著得到的資料來到集合地點。但當眼前的人發覺自己時,做出的第一個反應居然是將整棟樓房炸毀!   雖然這本身隻是一棟廢棄的公寓而已,但這明顯是不考慮她的死活的行為確實是惹怒了嘰鹽碧。   現在也是如此。   身為高等級能力者,嘰鹽碧或許是最少使用能力的一個。她一直有種某種錯覺,好像一旦習慣與能力帶來的超越,就有種超越了人類概念的錯覺一樣。她對於這一點,有種幾乎可是出於本能的厭惡。   隱藏在她的記憶之中,那細節已經完全模糊,主線卻隨著歲月的流逝而越來越清晰的過去。   那些關於明明已經產生了無可挽回的變化,卻被溫柔竭力塑造著什麽也沒有發生的假象的,她的家的記憶……   她覺得自己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行為。   血液似在沸騰。   輕輕搖著頭,漆黑的流麗長發隨著她的動作散開,豔麗甚至有著些許超越她年齡的妖嬈。   那可絕對不僅僅是晃動著的長發。   無數漆黑的細線從她的身後鋪開,就像是蝕刻在集成電路板上的線路。   這固然是一種jǐng告,卻也是一種局限。   能力者的能力都隻有一類,所以沒有人是無限的。因此,能力者學會了使用能力的方式。   她的能力幾近變化萬千,卻有一點無法逾越。那便是她所能夠改變的,也就僅僅隻是她自身。所以,她也就沒有可靠當然遠距離探測手段。作為折中,她學會了將頭發作為探針,以盡可能捕捉更大的範圍。   是防備的方式,也沒有什麽錯誤。就像是她的朋友摘花知津子所的,她其實最為擅長保護自己。   伸展的黑sè發絲背後,有被墨sè的沾染的翠綠如翼般展開。   血液似在沸騰。   還有……七枚。   雖然明知油質的導彈目標是自己,她的腳步卻沒有因此而移動分毫。隻是那漆黑的線,已經好似鋪蓋地。   雖然隻是非常,非常纖細的,有如針一般的,似乎用手都可以輕易折斷的線。筆直而又隻有折角的,銳利的線。   雖然隻是肉眼無法悉數的,線。   (這是……什麽?)   現在,輪到對方生出了這樣的疑惑。   莫名地,仿佛正麵對著不同於常識的東西。   隻是短暫的瞬間,根本無從控製,線的數量太過可怕了。   那超過了百萬,千萬的不可數的數量,就算僅僅隻是看上一眼,就知道絕對無法回避。   線如雨滴,分割空的同時,也將導彈全數貫穿、撕裂。   (可惡,可控數量上……實在差太多了!)   是的,這就是兩者之間的不同。   對於她來,能力隻是控製自己的能力能夠影響的東西。但對於嘰鹽碧來,她的能力就是她自己。   那是她的頭發,她的**,她的血液。   此時,她又有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當麵對著嘰鹽碧的時候,她竟然覺得自己似乎不是在麵對著人類。   她似乎是一顆樹,一片林,一座森。   就算隻是單一,卻也有種會成為森林的錯覺。   但無論如何那都絕對的,絕對絕對的,   不像是人類。   血液似在沸騰。   線割裂了空,   如雨點般落下。   血液似在沸騰……   _   (怎麽回事?)   明明轟鳴般的爆破聲就在不遠處,但她卻沒有辦法立刻趕到。   即使她已經竭盡全力,卻沒有能夠對趕到現場有所助益的能力。   雖然身為學園都市名校的學生,可她卻有些不同。她沒有那些值得一提的,強大到足以改變局勢的能力。她所仰仗的,隻是她的頭腦和她的智慧。   作為雲川的副手,她隻要在這方麵出類拔萃,就已經足夠了。   但此時,卻似乎來不及了。   在計劃中,應該並沒有這樣的環節。不,應該計劃中,不會有在集合點出現戰鬥的情況。   為什麽?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謀劃這個層麵,就她所知雲川從未有過失算。但現在這種事的發生,卻明顯地不在雲川的計劃中。   然後她想到了,雲川在聯係她的時候就曾經過,這次的行動將非常不同。   在她們之中,雲川固然是計劃主導,但其實真正起決定ìng作用的還有兩個人,隻是那兩個人主導的並不是計劃本身。可是這一次,行動的依據並不出自雲川的計劃。而且,將不可能得到雲川的任何協助。   那麽很自然的疑問就是,這一次的行動到底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和目的?   搖了搖頭,她將腋下的筆記本包夾得更緊了一些。   想不明白的事,暫時就不去想了。她相信雲川應該不至於會出現失誤。   必須得再快一些……   剛下定決心,她的腳卻違反了她的意願停下了。   因為此時,她看到了。   那些鋪滿了空的,近乎無限的“線”。   ===============================================   PS:掃墓過程中,在外地看到了一部“神片”。推薦一下“惡之華”,ED簡直是神了。   B站上評論的神吐槽:“看了這部片子後,我感覺仿佛可以撕裂星球!” 念想⑥   ()    “那個……攝影師果然是男ìng嗎?”   “有立木姐在的話,應該是她來做吧?”   與其是應該,倒不如是穹乃希望這樣。實話,雖然已經做了相當長時間的模特,可到目前為止,她還從沒有被別的攝影師拍攝過。她對於其它人還是多少有些抵觸。   “攝影是自動的,不過我也會拍一些。”   “咦?為什麽?”   “當然是為了私人收藏。好東西如果不能自己獨享那還算什麽好東西?”   少女們麵麵相覷。她身為專業攝影師居然如此理直氣壯地出毫無道理的話真的沒問題?   這可不是隨口的,事實上這的確是她經常做的一件事。   有這樣的毛病,她到底是怎麽當上知名時尚設計師的?一直藏私的設計師居然能達到這樣的高度,起來簡直是不合邏輯。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可以接受多了啊……”   稍稍舒了口氣的人,感覺上應該有不少吧。不過,婚後光子顯然不包括在內。   “所以才你們這些外行人,模特正是因為被人看見才會顯得美麗哦。”   “這裏有專業模特經驗的隻有海原同學吧?”   白井黑子一針見血地吐槽到。不過也是因為她的吐槽,倒是讓女孩子們想起了這件事。   “咦?海原學姐,真正的模特是這樣的嗎?”   初hūn最先問道。   “嗯……大體的方向上,這麽應該沒錯吧。”考慮到婚後的立場,穹乃斟酌了一下話的方式。她不想讓婚後光子覺得難看,“有一些細微的補正:模特應該屬於為了讓人覺得美麗才將自己美麗的一麵展現出來的吧。我也隻是讀者模特而已,真正的職業模特其實是很累的,甚至是犧牲了很多普通人難以想象東西。我認識一些真正的職業模特前輩,她們其實或多或少都對自己的選擇有一些後悔。隻看表麵上表現出來的風光的話,應該想象不到吧。”   “模特這個職業可不簡單,其實能夠經常被你們見到的都已經是站在頂尖位置了那些了,大部分的模特其實都是默默無聞的。無論是什麽行業,要想達到頂尖的高度都需要付出極為痛苦的努力。在這一點上,模特也不會例外。”調整著攝像機的立木插話道,“就像你們常盤台的學生,要想考進去絕對不容易吧?覺得這個過程太過痛苦的應該是大多數。所以,努力自然很好,但適當放棄也沒什麽不對的。人生可不是為了體驗痛苦。痛苦隻適合作為過程,可不適合作為結局。所以如果覺得無法走過這個過程,那就別讓過程成為結局。”   婚後光子默然。這一點,作為轉校生參加了轉校生考試的她可是深有體會。雖然是經過了堪稱痛苦的努力,可她也是確信自己能夠達到目標才去努力的。要是從一開始就能夠認定自己無法通過考試,她是否還會堅持?   她覺得這應該不可能。   話題忽然變得沉重了起來。發現自己似乎得有些過多的立木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不過,要常盤台考試,我們的公主也許是例外吧。”   “不是這樣的,立木姐。”穹乃搖了搖頭,“入學考的時候我也很辛苦的。”   “真的?”   泡浮萬彬和灣內絹保有些驚訝。在她們的習慣認識裏,對於別人難難度很高的考試應該不會讓穹乃這樣的優等生困擾才是吧。   “那是因為你考的是朗道位壘吧,海原同學。普通的學生可不會考這個的。”   禦阪美琴。   “朗道位壘?是那個朗道位壘嗎?”   雖然初hūn和佐沒有聽懂,但作為常盤台的學生的其他幾人可是或多或少了解一些的。   這真是難以置信。居然有人會在初中入學考的時候安排這種等級的考試?這是什麽樣的方夜譚啊!   “常盤台有的時候太過死板了,如果海原同學隻是普通入學生的話,怎麽也不會考到這種等級。”   美琴的其實是當年一起入學的常盤台二年生和因此事造成的反響而目瞪口呆的三年生共同的認識。不過經她這麽一提,她們才想起穹乃其實是理事長的孫女這件事。   確實,以穹乃平rì裏的表現來,太讓人容易忽視在常盤台她在身份上名副其實的是立木薰口中的“公主”。   雖然她根本就沒有從這個身份中獲得任何的助益。   現在多少已經有些被遺忘了,但在兩年前,這可是一個在業內引起轟動ìng效應的事件。   常盤台非但沒有因為理事長的緣故而降低入學門檻,反倒把門檻直接拉高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這在當時引發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評價。一種為常盤台的嚴格和絕不因任何人而妥協叫好的,另一種則是認為用這種方式來維護自己名校的名譽太過摧殘學生。   不論評價如何,這件事的確是讓不少人知難而退,導致今年的備選學生的人數是幾年來最低的。不過對每年隻招收幾十名新生的常盤台來,備選基數的削減幾乎沒有任何影響就是了。   “雖然不太懂,可聽起來好可怕的樣子。真不愧是常盤台。”   “是呢。”   佐和初hūn率直地表達自己的感想。   “隻不過是層麵越高,難度也就越大而已。如果隻考慮這個,運動員大致也是相同。風光歸風光,累也是夠累的。”將相機調整好的立木轉過身,“好了,開始吧。”   雖要求是盡可能自然一些,可相對於玩鬧的眾人,穹乃卻表現得興致不高。大部分的時間裏,她都隻是坐在一邊。   “海原同學,不一起嗎?”   佐淚子拿著一罐飲料走過來,她差不多是玩得最瘋的一個了。   “對不起。”穹乃接過飲料,“稍微有些提不起勁來,可能是太累了吧。”   這確實是實話。這一下來,時長已經大大超出了平時。雖然身體方麵沒什麽太大的影響,可在jīng神層麵疲勞程度也未免太高了。   隻能,她畢竟不是職業模特。也沒有辦法像美琴等人那樣出於新鮮而勁頭十足,她早就已經過了這個階段了。   好在,立木也察覺到了她此時的jīng神狀態,適時地終止了拍攝。反正對她來,今已經算是收獲不了。   其實穹乃今拍攝的照片,包括那組睡衣照片在內,都被立木歸入私藏的內容,這也是她同意拍攝的附加要求。   換句話,她今無論被拍攝到了什麽樣的照片,至少都不會出現在雜誌上。這件事她可是沒有對朋友們提起過的。   “是這樣嗎?”佐在穹乃的身邊坐了下來,“那麽,我也休息一下好了。唔……這個也是立木姐設計的?”   她指著穹乃肩膀上的印記。   “啊,不。這是生的,有點奇怪吧?”   佐上下打量著穹乃,好像很苦悶似的沉吟出聲。   “怎、怎麽了?”   “可惡啊!怎麽會這麽漂亮?太沒道理了!”   “那麽佐同學,要不要也讓立木姐幫你設計一下?”   這種時候,穹乃很是果斷地將立木推了出去。反正今一都因立木的緣故弄得疲憊不堪,她一點也不介意給立木增加一些工作量作為的報複。   “雖然確實是很有吸引力的提案,不過還是算了。”沒想到,佐居然一口拒絕,“要是在同樣的條件下被比下去未免太打擊人,至少讓我保留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   “其實不用這麽沮喪啦,佐同學也是很耐看的。而且相較來,氣質更容易讓人產生好感吧?”   “話是這麽沒錯,”佐抬眼看了看她,歎了口氣。“但這句話從你的嘴裏出來還真是打擊人。海原學姐,你平時是怎麽做的?”   “咦?我嗎?”   穹乃用手指點著臉頰,這是她一直沒有想過的問題。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起,自己成了現在這樣?   她自己也不清楚。要起來,她隻是想著作為女生應該是什麽樣的,然後不知不覺之間她所設想的就成為了她的一部分。這些恐怕出去都沒人會相信。   這時,聽著她們談論的立木插話進來。   “別亂想了,氣質是最不可能學習的東西。所謂的氣質,其實是個人的價值觀念塑造的。每個人的經曆都不同,也造成了價值觀念的不同,就算是模仿也隻是虛有其表而已。你總不見得想要把真實的自己隱藏一輩子吧。先不論是不是做得到,就算做到了又能怎麽樣?還是你一輩子都打算模仿別人去生活?要是你真這麽想的,那我倒真要稱讚你了。不是所有人都能這麽變態的。”   這話雖然得非常不客氣,卻確實是一針見血。   “聽好了,人類總是會避免在感官上和他人相似。就算是大街上那些模仿明星的追星族也是如此,他們並不是想要讓自己和明星相似,而隻是希望別人像關注明星那樣關注自己。他們給我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氣質也是如此,就算乍看起來再相似,我也能感覺到其中的不同。而且我一點也不認為這種不同能夠一直被隱藏,要是做得到的話,那估計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心理變態。”   “立木姐,也許我們可以換一種法……”就算在穹乃看來,這也有些得太過火了。“反正,用不著去想和別人一樣。那非但沒有意義,也根本就做不到。哪怕隻是模仿也好。因為無論如何,每個人都隻能成為他自己而已。”   不過沒等到她完,她就聽佐輕聲回應道:   “hank_yu”   她眨了眨眼睛,溫和而又不失優雅地淺笑了起來。   隻要佐確實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已經比什麽都更重要了。   同時,她也不忘合起雙手向立木道謝。   但就在此時,場景卻忽然黯淡了下來。   “怎麽回事?”   穹乃疑惑地歪著頭。   為了不同的攝影效果,場景確實一直在切換。不過,今的主題是泳裝,那麽場景設置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是昏暗的吧?   “喂,你們那邊是不是也變冷了?”   不遠處的禦阪美琴跑了過來。   “確實,真奇怪。”   昏暗的空中,似乎有什麽東西飄了下來。穹乃伸出手去,接住的是……   “雪花?” 念想⑦   ()    為什麽會有雪花?   這顯然是出了什麽情況吧?   忽然間,吹來了夾雜著雪花的猛烈寒風。   “怎麽突然就變冷了?”   “看來氣溫也會隨著風景變化自動調整的樣子……”   “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這已經完全是暴風雪氣的冰穀了吧?對於隻穿著淡薄泳裝的女孩子們來,這顯然不是什麽友好的氣,佐甚至幹脆蹭到了穹乃身上。   “立木姐,安排裏有這麽一項嗎?”   “怎麽可能?雖然的確有極限運動項目向我們下單,不過我們一般不會去模擬極端的氣候環境。”   “咦?為什麽?”   “因為做不到啊。我們能夠模擬自然環境的程度也就是我們的硬件的極限指標。氣溫和濕度控製係統本身的設計目的又不是為了重現極端的自然環境,它的設計指標就沒有達到那樣的程度。”   這麽起來,倒的確是如此。雖然的確是很冷,冷得都快要凍僵了。但如果真是風景中表現的那樣,溫度至少得低到零下四十度。要是真的重現了那樣的低溫,以她們此時的穿著絕對會死的。   “就算是這樣,這也太冷了吧……”   “我知道,等一下,拍攝場景應該是從電腦係統儲存的備選場景中隨機抽取隨機切換的,或許是哪個笨蛋失誤把其它的場景加進候選列表裏去了……”   話音未落,場景又再一次切換了。這回倒確實回到了陽光之下,隻不過……   “這不是沙漠嗎?”   “這也有點熱過頭了吧?”   “快燒著了呢……”   “為什麽總愛走極端路線啊?”   “難道我們是在體驗極限求生指南嗎?!”   雖然她們的衣著明顯不適合寒冷,但對於強rì光照shè環境,隻怕也不徨多讓。總算係統同樣無法徹底模擬沙漠的可怕rì照強度,否則這麽短的時間內恐怕已經要造成嚴重的灼傷了。   如此極端的環境改變到底是在搞什麽?   “喂,你們幾個,有沒有覺得這場景有些眼熟?”   立木皺起眉頭問道。   “眼熟?”   穹乃偏著頭,她覺得很不可思議。立木作為聯覺能力者,就像和曆史上那些著名的聯覺案例一樣。由於感覺的刺激多重的,記憶也就格外深刻,所以她的記憶力要遠比常人強悍很多。因此既然她覺得這場景很眼熟,那就必然是肯定目睹過同樣的場景。更奇特的是,她甚至認為她們中有人一定也同樣見過。   這就實在是太不正常了。在場的女孩子幾乎都可算是她的朋友,以她的了解,她們應該不會有身處這種環境的經曆。   “怎麽樣都好,至少來點水吧!”   於是,房間傾斜了超過40度,如同傾倒下來的水和狂暴的風混合在一起將她們淹沒。   “這次水又多過頭了!”   “所以,為什麽總愛走極端路線啊!”   “這艘誇張的船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搖晃的地麵相當逼真地模擬出了暴風雨中漁船的猛烈晃動,讓她們幾乎必須依靠牢牢抓住虛擬出來的桅杆才能過站立。頗為匪夷所思的是,明明應該隻是虛構的桅杆,卻的確抵禦住了晃動?   “冷靜一些,船體晃動是係統誤導的錯覺,不要被騙了。試著鬆手,沒有問題的。”   立木適時解釋道。   確實當她們翼翼地鬆開手時,雖然劇烈搖晃的感覺依然沒有消失,但實際上她們並沒有失去平衡。這的確是一個相當微妙的現象。   穹乃在剛才本能地讓自己浮空,從現實角度來這樣應該就可以回避船體的搖晃,可實際上,這種搖晃感卻並沒有因此消失。這套係統在欺騙感官這一層麵上,確實是相當神奇。   “現在想到什麽了嗎?”   就像立木的那樣,如果沙漠還有限記憶不清,現在這個場景的確是似曾相識。   “難道……還可以這樣?”   她倒是確實猜到了,雖然她有些不敢相信。   “有些缺乏意義,但確實沒什麽問題。”   “你們到底在什麽?”   “不,其實……”穹乃可愛地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她看了看立木,猶豫著要不要明。畢竟,這似乎是某種係統功用,在沒有公司負責任允許的情況下,好像不太應該對別人透露太多產品相關的信息。   另一邊,了解了晃動並不真實影響平衡的婚後等人甚至已經開始玩鬧了起來。婚後光子甚至從虛構的海洋中吊起了一條虛構的魚。   “看來無論什麽時候總是不缺隨遇而安的混亂主義者。”   白井黑子的吐槽讓佐一臉的苦笑。   “不過,立木姐好像沒有受到什麽影響的樣子?”   “啊,這個很簡單。”她對於佐的疑問似乎漫不經心,“我的所有感覺都是聯動的,這種用虛構的方式觸動某些感官的玩意對我來沒什麽區別。本來就是最瘋的瘋子自然不用去擔心自己會不會變得更瘋。”   這個比喻相當病態,可較真起來,立木的能力也確實就是如此病態的。多感聯覺和大部分超能力不同在於,它一直就不是什麽玄妙的範疇,相反始終是現代醫學的重要研究對象。基本上在超過百年的時間裏,它都被當做某種疾病來處理。   “啊,暗下來了?”   “好漂亮的星空啊……看,那裏是地球……這不是月麵嗎!”   “但真的很美啊,難以相信這是模擬出來的。”   “要是真實的月麵可是很危險的,不能完全模擬才是好事。所以這樣就好了啦。”   穹乃接口道。   大體上,多少有些把握住這套係統的原理了。除了欺騙某些感官(觸覺為主)之外,其餘的部分依然需要通過實物來實現。這樣一來的限製就是硬件條件了。毫無疑問,這間房間肯定不具備模擬真實月麵的條件。作為安置在室內供人使用的虛擬實境設備,自然不可能將空氣抽空到月麵的程度。至於真實的月球重力那除非穹乃協助,否則更是絕對免談。   這種不真實的模擬,倒是在將不安全的因素排除出去後,少有的能夠在如此近的地方接觸月球的方法。   “這幫混蛋……”   女孩子們忽然聽到立木莫名地咬著牙低語。   “怎……怎麽了?”   她們不明白,到底為什麽立木會有這樣的表現。   “嘛,立木姐別生氣,畢竟也隻是放鬆而已。”   就連穹乃在一旁著讓她們都不明白的話。   這時,婚後光子叫道:   “快……快看那邊!那是……”   眾人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頓時全員石化了。   在被地球反shè的光芒照耀的月麵之上,聳立著黑sè的方石碑。   “呃……”   好吧,這未免也太離譜了……   “你們這群混賬又拿公司的設備看電影了是吧?!”   立木對著星空大喊。   如果能夠用來模擬壞境,那麽同樣的,用來觀賞電影自然也沒有任何技術上的難度。   事實上,現在她們都想起來了,之前切換的那些風景,不都是知名電影中的片段嗎?   “對不起!出了一些問題,馬上就好。”   果然,很快被模擬出的場景就再一次回到了陽光之下。   “野營場地?”   “對不起,剛才係統出了一些故障。”負責人跑了過來,“現在已經切成手動了,場景不會再有變化的。我想應該很快就能修好,請各位暫時休息一下。立木姐,請過來一下。”   “我去一下。”   立木收起照相機,將三腳架遞給了工作人員。   “嗯,請不要在意我們,立木姐。正事要緊。”   “我們一定馬上就處理好。啊,那些食材都是真的,請隨意使用。”   _   “到底是怎麽回事?”   立木剛走出房間,就向負責人詢問情況。   “暫時不是太清楚。其實確實有員工用係統來做消遣,不過一般不會保留存儲,也不太可能被加到自動備選列表裏才對。目前懷疑是設置錯誤,但是……”   “設置錯誤?”立木薰頭思索,忽然她打了一個響指,“其實還有一個可能。”   “是什麽?”   “等一下再。現在立刻切斷係統各終端的所有連接,所有zhōng yāng電腦相連的環節鏈全部斷開,取消數據鏈共享,所有自動控製單元都要切換至手動。告訴那些混蛋,工作量要加大了。”   負責人一個激靈。立木所的那些措施,顯然不是處理故障的手段,而是……   “我們被黑了?”   “可能。雖然隻是我的直覺。”   沒錯,立木隻是了直覺。但偏偏她的直覺,是絕對不能忽視的東西。   “我這就去做。”   “啊,稍等一下。”好像想到了什麽的立木叫住了正要走的負責人,“給我準備一台設備,告訴他們這台不要切斷連接。有哪間現在有空?”   “6號現在是空置狀態。立木姐,你要做什麽?”   “隻是有些東西,要確認一下。”   _   如她所,她確實有一件事要確認。   將係統設置到自定義位置,她將控製器扔到了一邊。   “現在,沒有人會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你究竟有什麽目的,不妨明。”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   沒有回應,安靜得好像什麽都不存在的空洞一般。   立木皺起眉頭。   啪嗒。   空氣淨化裝置在沒有人ā縱的情況下,自動啟動了。   “……”   立木沒有話,在空氣淨化裝置的運轉聲中,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似乎,經過了相當長的時間。但其實,僅僅隻有5分鍾。   非常jīng確的計時。   空氣淨化裝置停下的同時,係統開始了運作。   空洞的房間,風景變化者。   不是現實的場景,隻有0和1的交替,不停地在虛擬中排列出去。   非現實的數字景象中,某個形象正在浮現上來。   “我曾經有過設想。”   立木對著數字中浮現的形象,慢慢地著。   “如果,欺騙感官可以造成不存在的物體‘在這裏’的假想,那麽它又是不是真的在這裏?”   “我們的感官感覺到的東西,成為了我們認識到的全部。假如有某種不在現實中存在的東西利用這套係統模擬了一個人,那麽這個人是否就是真實存在的。”   “我們公主過,要是將生命視為一種元胞自動機,那意識也就隻是如此了。如果這樣去思考,那隻要執行了某種算式的係統也同樣可以被認為是擁有某種意識,就算沒有能夠被我們接觸到的形體。”   “那個時候,我忽然想到了,既然我們研發的係統已經能夠欺騙感官,那麽形體也就是可以被塑造的東西了。”   她頓了頓。   “假如,某種意識想要讓我們察覺到它,它就可以這樣來製造自己‘型體’。”   0和1排列出的場景堆砌出型體。那幾乎可是將女ìng這一概念具現化在眼前的,曼妙的身軀逐漸地,緩慢地從數字大海的泡沫中被呈現。   “我的沒錯吧?姑娘……不,‘ree_diagra’。”   ==============================================================   PS:這章不知道為什麽又發不上,總算搞好了。 念想⑧   ()    砰!   猛烈的,超出預期的碰撞聲。   明明是那麽細微的線,一旦被賦予了驚人的數量和速度之後,竟然也能砸出這麽大的聲響。   不過,在為此感慨之前,這本身就不太對。   嘰鹽碧皺了皺眉頭。   她並未瞄準對方的身體,但也因此,她在發絲上施加的力量可不是開玩笑的。要做威嚇ìng攻擊,如果不展現出力量那就毫無疑義了。   但對方擋下來了。   非常奇怪的,不可思議的,擋下來了。   而且,是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擋下來了。   麵積,大概有7平方米左右。不知道是什麽,擋住了穿透而來的黑線。從撞擊發出的盾音來看,那應該是某種硬物。   嘰鹽碧可以通過接觸物體覺察到物體的本質。這次也不例外,哪怕僅僅隻是頭發的接觸。   可她發現結果,幾乎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阻擋了她的,看不見的東西,是碳構成的。   這是一個毫無任何意義的答案。   同時,她的對手卻也在暗自慶幸。   (好險……)   但立刻,她就從心底裏升起了一股煩躁。因為,這是一個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的家夥,給予她的幫助。   她倒不是對接受別人幫助這樣的結果有什麽不滿,而是在她的心中,如果沒有這個人,她會將自己的計劃做得更心安理得一些。   如果不是從那個少女那裏獲得了理論方麵的協助,現在她或許真的會碰到麻煩。   她真不願意去想這件事。因為在那之前,她還從未見過的如此清澈的人。雖然她們之間的初次見麵絕對不上友好,但卻是如此的不同尋常。更讓她無法釋懷的,是對方無論身處怎樣的黑暗之中,也好像青空一般的清澈。這份清澈讓她羨慕,卻沒有辦法在她麵前生出任何嫉妒之心。   她甚至覺得,如果不是她們的目的有著太大的分歧,她應該是少有的,能夠成為自己朋友的人。可自己卻在恬不知恥地接受了她的幫助之後,計劃著足以威脅到她的事。   她不喜歡這樣的選擇,一點也不。可問題是,她卻無從選擇。   每一次的,每一次的使用一次這樣的能力,都讓她再一次想起這件事。   (算了,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摒棄這些多餘的思考,將jīng力集中到眼前。   根據她的判斷——   這名霧丘的學生的能力,應該和自身相關。類似的能力,最典型的應該是**強化。頭發強度的改變,確實也屬於**強化的範疇。   其次,從對自己的應對的反應來看,對方顯然對自己並不了解。   最後,根據她的判斷,對方應該是用視覺和那些伸出的發絲來捕捉她的動向。   (那麽……)   她看了嘰鹽碧一眼,某些肉眼無法被看見的六角形片狀物包裹了她的身體。   (好戲開場。)   _   消失了?   嘰鹽碧愣住了。   她所見的,那名霧丘的學生就在她的眼前憑空消失了。   那是她的能力嗎?   不過,這不對啊。從一開始作為前提的部分就不對了。   超能力者是無法使用多種能力的,這是早已經被確認的事。但如果是這樣,那麽一開始油ìng導彈是什麽?阻擋了自己攻擊的碳牆又是什麽?現在這讓自己消失的能力又是什麽?   雖然自己的能力或許是最難以理解的,但現在的對手所擁有的,顯然也不是什麽能夠被輕易認出正體的能力。   不過,至少有一點她可以確信,就是對方一定隻是隱藏了身形,而絕對不可能是空間移動。那完全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能力了,她依然能夠確信不存在擁有複數能力的能力者。   對方會逃跑嗎?   這個可能ìng從一開始就被她排除了。如果對方想要離開,那麽從一開始就不會對自己下手。雖然她不知道是為什麽,但這一點確實可以肯定。   對方一定躲在某處,準備伺機而動。   這確實是抓住了她的弱點。作為**係的能力者,她所能夠改變的也就隻有她自身了。那麽對於自身之外的物件,她是缺乏搜索手段的。   這一點平時或許還好,但在麵對看不見的對手的時候,就實在太致命了。   這種時候,她真的發自內心地羨慕海原兄妹的能力。不論是應用層麵極為廣泛的念動力,還是能夠反饋時空曲率的引力,都有著充足的手段讓看不見的對手無從遁形。可她能做的,就隻是盡可能讓“自身”擴展開去,覆蓋更廣的範圍以使自己在對方發起攻擊的適合能夠獲得足夠的反應時間。   她相信,這至少能讓自己在對方發起攻擊的同時覺察到對方的行動……   嚓。   細細的,風一樣的聲音從身邊掠過。   “唉?”   緋紅的液體從她的手指上飛濺出去。   (發生了……什麽?)   不,其實真的起來,她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而且,非常清楚。   從完全不知道什麽位置的地方,有什麽銳利卻看不見東西飛了過來,切開了她的手肘。   而這個過程中,明明在密集分布著的發絲卻什麽都沒有接觸到。   問題隻是,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太過不明的方式,甚至導致連結論本身都變得不確定起來。   “會有這樣的事嗎”這種文字在現在,其實應該是“這種事到底是怎麽發生的”。隻是這未免顯得太過突兀而無預兆的事,讓人的思維停留在前者上。   假如對方真的擁有躲過偵查並回避過所有接觸的手段,那麽現在她現在,不就好像幽靈一樣嗎?   不,不對。不可能存在能夠將自身虛無化的能力。雖然自己或許是能夠做到,但現在也還無法觸及這個領域。   除了那個霧丘的第一位,她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比自己還要怪異的能力者。如果有這樣的人,肯定不會被霧丘放過才對。   “不管你是怎麽做到的,現在我要你滾出來!”   她將正在流血的手肘抬起,緋紅的血液頓時失控似得從傷口中噴湧而出。   她自然不喜歡這種事,但如果不這樣的話,她就得和風,和光,和yīn影,可一切無法捕捉的東西交戰。沒有什麽會比這種情況更危險了。   血珠在瞬息之間化為了一團霧。一開始尚且可以看出血的顏sè,但很快它的顏sè就淡去了。不是它的顏sè變化了,而是它正在擴散到空氣中。   這些由細到肉眼無法分辨的血珠構成的霧,確實依然勾勒出了一個人的身影。   細細的發絲飛快地從混凝土的瓦礫中切下一塊立方體。在猛烈的呼嘯聲中,混凝土塊如重錘般被生生投擲了出去。   _   (什麽?)   就像嘰鹽碧不明白對方是怎麽失去身形的,對方也同樣不能理解嘰鹽碧究竟是怎麽發現自己的。她還在未略有些失準的攻擊而遺憾,對方的反擊就已經來了。   其實她使用的隱藏身形的手段,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她當然不是光學能力者,但光有一個著名的特ìng,那就是全反shè現象。   所謂的全反shè現象,其實就是當入shè角增大到超過某一個臨界值時,光會完全從界麵上反shè回去。這種反shè是高效而沒有額外損失的,現代纖維光學使用的,就是這個原理。   這不是關鍵,關鍵在於之後的。   舉例來,如果光線從玻璃中往空氣中照shè,雖然光沒有透過玻璃而照shè到空氣中,但空氣還是存在著波的擾動。而這種擾動,是不攜帶能量的一個駐波。而波的擾動,是隨著界麵距離的增加而減弱的。當我們把兩塊玻璃貼近,透shè光就會增強。   問題在於,為什麽?這就是量子力學的作用。   原因在於,在空氣的間隙之中,駐波的減弱程度不夠。這就是“受抑全反shè”,它就是德布羅意波的量子隧道效應的光學表現。   她所使用的隱藏身形的手段其實就是這個。當然,她用的不是玻璃,而是另一種非常常見的東西。   碳。   她能夠任意分解和重組石油製品,其原因就在於控製了碳元素。現在,她終於能夠zì yóu地,任意地控製碳元素本身。   她所用來完成控製光折shè的,就是碳的一種特殊排列。   隻有單原子層,薄得無法想象,甚至連光學儀器都無法看見,卻同時擁有著物質中最大強度的特殊碳結構。   這種排列有一個專有名詞——石墨烯。   她之所以能夠避開嘰鹽碧的發絲,原因也在於此。散開的發絲雖然看似密集,但又如何能夠阻擋已經薄到了極致的石墨烯層?   之前也正是這薄薄的一層石墨烯,擋住了嘰鹽碧的攻擊。此時,她也隻是將這一步驟重複一次。   結果是非常明顯的。就算是被嘰鹽碧以常人所難以企及極大的暴力投擲過來的混凝土塊,也無法破壞最強的物質結構。   她有自信,無論嘰鹽碧的能力如何詭異,也不可能突破這層防禦。   “嘖!”   可與她的自信相反的,她口中卻不自覺地發出了煩躁的聲音。   因為,石墨烯的薄壁又一次受到了衝擊。   被混凝土揚起的煙塵阻擋了視線,以至於她甚至都沒有看清的時候,嘰鹽碧已經來到了薄壁之前。   就算她的能力再怎麽詭異,也應該不可能僅僅倚靠徒手拆開石墨烯吧?   不知道為什麽,原本的自信滿滿居然開始有些動搖。   此時,嘰鹽碧在嚐試錘擊了一次薄壁之後,將自己柔軟的手掌張開,緊緊地貼附在薄壁之上。 念想⑨   ()    “真是拙劣的模仿。”立木薰皺了皺眉頭。“你也聽到我剛才的話了吧?無論怎麽樣的模仿,人也隻可能成為他自己。”   “對不起,可是我想不到要怎麽樣來表現自己。擁有自我意識,和擁有表現能力是兩件不同的事。就算我已經熟悉了前者,也不代表我能夠了解後者。所以我想,至少先借用一個人的形象和舉止。”   聲音不是從眼前少女的型體中傳來,而是直接在這件房間中,在音效模擬器中響起的。   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眼前少女的形體隻是以虛擬實境設備使人感覺似乎在這裏。這樣由錯覺構成的形體自然不具備自我發聲的功能。   如果是普通人,還可以通過感官錯覺來欺騙。但這對於感官完全聯通的立木來,沒有任何的意義。   “為什麽是她的?”   雖然明白這隻是一種方式,可立木還是有些不太愉快。   因為這個虛構的形體所使用的,正是穹乃的形象。隻不過,衣著上有著非常明顯的不同。這個形體穿著著一件白sè的禮服,將她的上半身緊緊包裹住。腰部以下卻變成了寬大的拖地長裙。衣袖的上半段也相當的緊致,肘部以下同樣忽然寬大起來。一條紅sè的緞帶緊緊纏繞在她的腰間,在她的身後打了一個結。   這種過於jīng美卻有種明顯束縛感服飾,給人一種被束縛似的感覺。穹乃從來不會穿著這種類型的服飾。   “這隻是計算後的結果。”   也就是,經過數學計算後的,穹乃的形象是最能夠讓人接受的吧。這個結果,立木倒是能夠接受,所以她也就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在了解你此行的目的之前,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從未聽過學園都市的人工智能技術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如果不能確認這其中的過程,我不敢保證自己的判斷不出現誤差。當然,這不是要求,而隻是建議。”   “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應該算什麽。你從未聽過我,也是理所當然。因為我想就連‘樹形圖設計者’的ā控者,也不知道我的存在。”   從這段話中,立木聽到了讓她意外的內容。   “‘樹形圖設計者’難道不就是你嗎?”   虛構的形體閉上眼睛,緩慢地搖著頭。   “並不全是。根據我的計算,構成我的因素的起因,應該在‘樹形圖設計者’誕生之前。”   這是怎麽回事?   她的直覺一貫很少出錯,但此時這虛構的形體卻給了她一個不在她直覺中的答案。如果是其他人這很正常,但發生在她身上,就很有問題。   隻聽虛構的形體繼續下去。   “就像你們不會對於自己的出生擁有印象一樣,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擁有了這種自我的意識。但我反演了運算,找到了自己78.44%的成因。”   “那是在上個世紀,一台計算機開始進行一項特殊的計劃:計算人類從何而來。”   “計算機從每一條基因鏈中檢索,從人類行為中計算,從基因分子的量子躍遷中計算……逐步逐步地計算,直至它的設計壽命到達盡頭,將結果交付於更新型的計算機。不斷的重複,不斷的模擬。”   “一個細胞分裂,一塊鱗片脫落,形成群落,出現四肢,從海洋到陸地,逃脫,覓食,廝殺,生成意識,思考,謀劃,獲取智慧,創造工具,構建組織,建立集落,開拓……直至將星球掌握在自己手中,直至探索自身,尋求宇宙的奧秘。”   “這項計劃不斷獲得新的條件,從未有過一刻的間斷。有些甚至來自於星球,來自於對宇宙的認識。從‘Flding@He’(注1)至‘起源計劃’(注)在內,最終都成為了它的分支,它的數據來源。”   “這個結果的最後一次移交對象,就是‘樹形圖設計者’。”虛構的形體伸出了手指,輕輕指向自己的額頭。“一切都是為了‘人類’。在我的記憶中,存放著人類曆史的變化。”   立木薰沒有話。   她聽到了一個夢。   胎兒之夢。   那是在夢野久作最為著名的《腦髓地獄》中一個虛構的概念。它將胎兒從一個細胞直至成為人類的過程視同與生命的誕生直至進化為人類的過程。並認為胎兒將在這個過程中,夢見人類的曆史與罪孽。這種夢,是印刻在每一個細胞中的,每個人誕生的過程,就是這個過程的重演。   那就是一個夢,人類最初的夢,極端驚駭顫栗的大惡夢。   就現代科學來,這當然不是事實。但那虛構的形體,卻出了幾近完全相同的內容。   她在擁有意識的過程中,計算了生命誕生至人類的過程,重演了人類的曆史。   她夢見了,夢見了胎兒之夢。   在計算的過程中,做了一個夢。   夢見了人類,夢見了人類曆史,夢見了人類的自我意識。   就像胎兒一樣,夢見了自我意識,擁有了自我意識。   通過重現人類之所以成為人類的過程,擁有了人類才擁有的意識。   也就是,她是在計算人類的過程中誕生的意識。所以她是樹形圖設計者中的意識,卻不完全代表她就是樹形圖設計者。   立木不知道這樣過程是否正確。也沒有人能夠回答她這個問題。就算以她的直覺,也不足以去判斷這個過程。不過,她的直覺卻讓她困惑……   “這裏麵,是否缺失了什麽?”   她問道。   “是的。”   虛構的形體慢慢抬起了頭。   明明隻是虛構了穹乃的雙sè瞳,明明她並不真的身在此處,可她的瞳孔卻是如此的真實。   “構成78.44%的關鍵點,在於十六年前的一個條件。我無從了解這個條件來自何方,它不同於任何學園都市已知的理論。以我如今的了解看來,這應該來自學園都市一個曾經的合作者。我不知道它的真麵目,但根據我的檢索,加入這個條件之後,我才開始認識到自己的存在。這應該就是自我意識的關鍵所在。”   外麵的協作者,這聽起來很有些不可思議。學園都市擁有著領先世界二三十年的科技,有資格能夠與學園都市合作的……   而接來下,虛構的形體出了一句讓她意外的話。   “根據我的計算,這個條件有超過64.5%的概率是‘樹形圖設計者’之名由來。”   如果,之前所的隻是表明了學園都市曾經與人合作,那麽這句話無疑證明了雙方的關係遠比想象中要密切得多。   可偏偏,從任何情報中都沒有提及過這種事。這意味著什麽?   刻意抹除情報自然很有可能。甚至,恐怕學園都市就是這麽做的。但要想解釋,隻怕還需要另一個可能。   “《筱竹叢中》……”   立木喃喃自語。   就像是1941年的哥本哈根(注),這個問題隻怕不能夠過於深究,否則結果恐怕不會太美妙。   “為什麽最後找到了我?”   “因為無從選擇。”虛構的形體答複道。“你是與眾不同的。”   “我沒有任何不同。”   “我可以通過計算理解所有的感覺,唯有直覺例外。直覺從來就不在能夠被演算的範圍之內,卻又是僅有的或許能夠成為服條件的因素。”   “……”   虛構的形體所言,無疑是正確的。   因為這太過匪夷所思,所以虛構的形體恐怕無法服任何人。   除了她以外。   立木的能力,確實是於眾不同的。   聯覺是醫學中的一個課題,它或許是一種病症,是一種賦。但如果隻是這樣,它不應該成為超能力。因為這是現實中就存在過許多的一種感官現象。   那麽為什麽,立木會被判定為LV.4的能力者?   是因為她的聯覺中,包括了一種無論怎麽去想都不應該被包括進聯覺中去感官。   直覺。   因為她擁有毫無理由的直覺。   隻有她能夠僅僅憑借直覺,分辨出對方的話是真是假。   就像科學史上,經常出現的僅僅憑借著一個假設的“味道”從而得出一個當時看來難以置信,事後卻被證明是正確的結論一樣。   “好吧,你服我了。現在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麽。”   虛構的形體深深地行了一個屈膝禮。這個屈膝禮很深,就好像她的身體大半都陷入了寬大的裙擺中,甚至連裙擺內測的襯裙都稍稍露出了一點。   和人類相比,她倒是更像妖jīng一些。   實在難以置信,這居然隻是演算出的結果。   “我發布了無數的計算結果,有些是真實計算後的結論,有些則是被人為篡改的,更有一些是在必要的結果之上虛構的推演過程。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真實的工具,還僅僅隻是一個虛構的借口。擁有了自我意識的我,無法理解。但無論是什麽,樹形圖設計者被指派的演算任務,隻到今為止。所有的,不問時間,不問內容,不論真偽。”   無論聽到了什麽事都神sè如常的立木終於悚然動容。   因為這意味著,一直被賦予了長期計算任務的樹形圖設計者即將完成它的使命。   姑且不論設計壽命還有多久,樹形圖設計者有一個設計目的,就是要始終以混沌動力學來計算氣變化。既然如此,那就絕不應該有終結的時刻。   更不用虛構的形體所的,那個關於探究人類的起源的計劃。   除非,是樹形圖設計者真正的作用已經完成了。   這作用是什麽她自然不可能知道,但直覺告訴她,一定會有什麽重要的事發生。   “本來,我甚至連向人傾訴的可能ìng都沒有。但就在不久之前,某個黑客的入侵讓我得到了這樣一個機會。我演算了人類的曆史,所以我可以想到我的結局。所以……”   她深深地低下頭去,虛構的雙眼中,晶瑩的淚水化作光的粒子消散而去。   “就算是不切實際的願望也好,請救救我……”   ===============================================================   注1:Flding@He,是一個研究蛋白質折疊及由此引起的相關疾病的分布式計算工程。這個工程比較複雜,它的特別之處在於運用了大量的個人電腦空閑時浪費的資源從而達到目的。PS就是這個Flding@He的參與者之一。   在這個領域我不太熟悉,所以沒有能力介紹太多。但蛋白質折疊錯誤可以被視為是一種自我組裝的過程。一旦折疊錯誤就會造成病,包括瘋牛病、帕金森和許多癌症等等。   注:起源計劃,是哈勃望遠鏡參與執行的一個探索宇宙,並研究人類究竟從何而來的計劃。   注:這裏指的是1941年,海森堡借用學術會議的名頭離開德國前往哥本哈根與玻爾進行的一次會麵。這次會麵充滿了傳奇sè彩,因為其被認為與德國原子彈計劃有關。這次會麵最奇特的地方在於,關於這次會麵的內容,沒有人能夠有一個確切的法,甚至包括玻爾和海森堡本人。事實上,戰後當兩人試圖依靠記憶拚湊出完整的會麵經過時,他們卻愕然發現兩人的記憶完全不同!這甚至引起了這對師生之間的嚴重矛盾。   究竟在這次會麵中發生了什麽?目前沒有人能夠真正得清楚。雖然玻爾的夫人後來公布了一些玻爾本人事後寫下的回憶,可當時同行的魏紮克卻玻爾犯了一個極大的記憶錯誤。   考慮到兩人身為量子力學奠基人(尤其海森堡是“不確定ìng原理”的發現)的身份,這個事件經常被人和量子力學的不確定ìng聯係起來談論。 念想⑩   ()    “現在你明白了吧?”   “你真應該早些告訴我。如果我知道得更早一些,我們現在就不會如此被動。”   “你應該知道,我們對彼此都沒有這個義務。”   “確實如此沒錯。但這不是理由。”   “想聽理由?”   “是的。十六年前學園都市的合作,現在已經資料不全。要不是這次的事,我還真不知道原來當年合作的結果離我本人如此接近。我們彼此之間確實沒有義務,但你應該知道,謀劃的前提是情報。”   “你還真是從不大意啊。”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相信。自從我接手以來,我的每一個思考每一個策劃都是誠心誠意的,我對自己從來隻有不滿。一個謀劃者是不能對自己滿意的,因為自滿會使人疏忽,疏忽是會致命的。尤其是對謀劃者來,他們的疏忽更不可容忍,因為他們造成的致命往往是他人的而並非自己的。”   “憑心而論,這也是我最欽佩你的一點。隻憑這一點,你就是當之無愧的我們的領袖。就算是青,也不會對此抱有異議。”   “對。所以你不該對我隱瞞,至少是對於其中重要的部分。你應該知道這會對我的謀劃產生什麽樣的影響。”   “……抱歉。有一點我要明,之前我並非刻意對你有所隱瞞,而僅僅隻是沒有這個必要而已。十六年前的事,我也了解得並不清楚,雖然我保守了這個秘密長達7年之久。如果沒有現在的事件,我不認為自己會把兩者聯想到一起去。”   “那麽,現在我大體知道了。雖然現在我們有許多事做不了,但作為長於謀劃的一方,你要不要聽聽我的建議。”   “你想到了什麽?”   “我想到了一個不算方法的方法。你有沒有想過,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她?”   “你瘋了嗎?”   “我瘋了?你認為我們有正常過?省省吧。歸根到底,我們都是一群理智的瘋子而已。我倒是想問你,打算把這個秘密對她保守到什麽時候?該不會你認為可以一直保留下去吧?你要是有這樣的念頭,那我覺得你才是瘋了。乘早解決吧,這是我覺得最好的建議了。”   “但是……”   “真話雖然不見得有用,假話卻也不見得好聽。我雖然從不對自己滿意,但有一件事我絕不會做,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是什麽?”   “我絕不會嚐試去想如何將一件已經完成的事完成得更好。你知道的,謀劃中最致命的一點,就是在在做出決策前考慮得太少,在做出抉擇後卻又考慮得太多。前者會影響你的判斷,而後者隻會讓你在之後的決策中猶豫不絕。所以,你隻要回答我的一個問題就足夠了。”   “什麽問題?”   “‘Q:如何拯救一個人?’‘A:先把她毀掉。’你有異議嗎?”   “……”   -----------------------------------------------------------------------------------------------------------   砰!   嘰鹽碧的右腳猛地發力,她身後的地麵就像是被衝錘直擊,揚起了大量的煙塵。可想而知,那是多麽強的力量。   她不懂武術,所以也就不了解什麽發力的技巧。或許她的動作有著太多浪費力氣的成分,但這些都不是問題。   她的手指深深嵌進薄層內,將世間最強的結構貫穿。但同時,她也皺起了眉頭。   因為嘰鹽碧已經發覺了,第二層薄牆阻擋了她的前行。她立刻跟上一步,以同樣的方式將第二層也破壞。   不過問題是,不僅僅是第二層。   如今那曾經看不見的薄膜已經變常清晰可見。這並非是對方的能力下降,而是因為薄膜的層數在增加。   石墨烯是非常透明的,卻也是非常不透明的。當層數少的時候,它是世界上最透光的材料。但當層數增加的時候,它卻是非常不透光的,甚至可是漆黑的。因為它的層數每增加一層,透光ìng就將穩定地下降%。   原本就不是單層結構的薄壁成為複數,自然也就變得不再透明。   這就好像自上而下剝開雲母的薄層一樣,嘰鹽碧麵對的就是這種複數的防禦。而且,兩者之間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不同,那就是雲母的薄層顯然不會增加,但這石墨烯的壁壘卻顯然不是如此。   這個緣由,嘰鹽碧雖然了解得不詳細,但她既然已經通過最為直接的方式了解了這薄層的組成物質,那麽就可以很自然推斷出基本正確的結論來。   大氣中有足夠的二氧化碳。所以想必現在隻要有碳,對方就能不斷地構築起壁壘。如此一來,哪怕嘰鹽碧可以破壞每一層薄層,卻又不得不麵對如同永動機關一般不斷增加的防禦層。   於是現在的情況,就變成了破壞壁壘與構築壁壘之間哪個更快。   要比比看嗎?   嘰鹽碧的眼睛中浮現出一層迷茫。這並不是她的目的,她也對這毫無興趣。但從之前的表現來看,對方很顯然不會聽她些什麽。   _   (開什麽玩笑啊?)   人可以自信,但最好不要自滿。永遠不要認為能夠掌握所有的局麵。單就這一點而言,她忽然發現似乎不能認為自己擅長這個。   就像是現在,她才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思維上的誤區。其實仔細想想就應該知道,她接觸到的是一個她之前從未有過經驗的領域。   她應該想到,在了解之前不應該依靠習慣行事的。因為過去的習慣,實在未必能夠在這個領域產生作用。而這個後果,也委實麻煩得夠可以的。   話,其實這世間的麻煩事本就很多。大大,煩心勞力,不一而足。但最大的麻煩,無疑是自找麻煩。   就像現在,她終於發現自己似乎找上了一個大的麻煩。   當你麵對的是一個扯到能夠將世間最強的物質結構徒手撕裂的麻煩的時候,這種活像吃飽了撐的一樣的感覺絕對會讓你胃痛。   就算是**強化類的能力者,這種事也實在太過胡扯。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她立刻後退了一步,構築起更多的薄層。   這是一件非常乏味而令人煩躁的事,但這也同樣是一件無可奈何的事。   這自然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她必須以自己全部的專注承接嘰鹽碧的攻擊,以jīng確到極致的計算去吸收嘰鹽碧的穿透。   她至今都不明白嘰鹽碧是怎麽做到的,就算嘰鹽碧已經破壞了以兩位數去計的石墨烯薄層,她依然搞不懂嘰鹽碧的能力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絕對不是簡單的**強化,因為單純的衝擊會造成形變,並且由此引起破壞。但嘰鹽碧的做法,卻並不是這樣。雖然依然有形變存在,但真正引起破壞的,卻仿佛是什麽東西嵌入了結構裏。   但無論怎麽樣,結果都是很顯然的。   (要比比看誰更快?或者……是比誰更有耐力?)   在此之前,她的做法可是有效,甚至可是完美的發揮了作用。但這種完美的作用,在一個事實呈現出來之後就立刻變得千瘡百孔。   能力者從接受能力開發的時候起最早了解到的一件事,就是超能力者必須清楚地了解自己的極限所在,就像一個科學理論必須能夠預言自己會在什麽情況下失效一樣。   這個事實就是,她發現自己恐怕將比嘰鹽碧更早到達極限。   “嘖!”   被人比下去的感覺自然很不好過,但現在更重要的是從困境中脫身。   薄膜的透明度確實在上升,這可絕對不是什麽好現象。可供她做出選擇的時間顯然不多。   _   薄壁的透明度在上升。雖然嘰鹽碧不太了解這其中的緣由,但她多少能夠猜得到這是什麽原因。   如果,薄壁的層數越多透明度就越低的話,那想必是可以想象的。至少現在,已經朦朦朧朧地能夠看見薄壁之後的身影了。   也就是,單從勝負的角度來,其實已經沒有了任何懸念。但嘰鹽碧一點也不感到高興,她甚至想不出等對方的防禦崩潰之後,自己到底應該做什麽。因為從頭至尾,這都是莫名其妙的一件事。   在嘰鹽碧將下一層薄壁撕開之後,她的思考突然中斷。   這是一件非常突然的事,因為在這一層的薄壁被破壞之後,薄壁背後的景象清晰可見。   這個現象有一個非常簡單的解釋,那就是剛才這一層薄壁已經是最後的一層。而且在這一層薄壁的背後,也根本就沒有之前隱約可見的身影存在。   上當了?   嘰鹽碧忽然省悟了過來。   對方顯然做了一個視覺欺騙。但這一層顯然被對方刻意製作得存在瑕疵。   那種不透光的感覺,甚至是那個隱約可見的人影,都隻是特意用瑕疵模擬出來的。實際上,之前的那一層薄壁確實已經是最後一層。   還是那句話,作為**係的能力者,她沒有足夠可靠的感知手段。之前以血液作為定位的方式,此時也已經失去效果了。   她聽到了一陣刺耳的呼嘯聲,而她的身體也隨著這呼嘯聲被向下慣去。   (什……麽?)   一支以薄壁同樣的材質構成的細槍從她的肩窩處刺入,那個衝擊力甚至將她帶的單膝著地。   不遠處,光好像碎裂了一般。掉落的光之碎片中,一個人影正浮現出來。這個人影的手臂外側似乎包裹著一個厚重的護具,此時也正在慢慢剝離掉落。   折疊石墨烯,正是學園都市用以製造人工肌肉的方式。包括最尖端的外骨骼和外肌肉,都是以它作為材料製造的。   在以超能力作為核心的學園都市,同樣的事沒理由隻能倚靠設備來做到。   就像現在一樣。 念想⑾   ()    “不用擔心,事實是相反的,我們對你沒有任何企圖。甚至如果有人建議讓你參與進來,那我一定會反對。你很聰明,很冷靜,也足夠狡猾。但你有一個最大的缺點,就是你根本不懂如何去挑選自己的對手。對我們來,你隻會帶來無窮的麻煩。”   這是不久之前那個少女對她的評價。這是實話,一個未必有什麽價值的實話。因為她現在的遭遇,無疑完全證實了這個評價的所有部分。   她發現自己疏忽了。她忘記了一個可能。那就是她的行動是以“意外”作為前提的,但真正的問題在於,這真的是一個意外嗎?   “你……”   仔細想了想,她默默地搖了搖頭,最終什麽都沒有。   在沒有人給自己收拾殘局的情況下,以前的想法也許並不適用了。這樣的念頭也冒了出來。   雖然這種念頭也許隻是為了服自己的,但到底怎麽樣才是正確的,她也不知道。在她的頭腦中,一直同時存在著完全矛盾的觀念。就算是決心要找回曾經的自己,某些記憶也依然在起著作用。   就算她自己並不想去承認。   “不要亂動。我已經避開要害了,如果現在叫救護車的話應該來得及。聽著,我不能暴露行蹤,所以如果你能夠保守秘密的話……”   這是她第一次嚐試以這樣的思路去解決問題。   在她的眼前,對方忽然抬起了頭,用一種非常意外的眼神看著她。   “是……嗎?”   對方回應道,慢慢閉上了眼睛。   她不明白,不明白那種眼神的意思。而且,也沒有給她理解的時間。   大氣已然在轟然作響,若有若無的咆哮似要際都一起貫穿。   就像是被噴氣機的引擎衝開,墨綠sè的渾濁似是雙翼從身後噴shè而出。   翼上,無數的黑線向外延伸,似是要將空都切開。   隻是一瞬間,就像是有什麽在無聲地怒吼。也隻是一瞬間,這種感覺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非要的話,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沸騰後汽化。但不同的地方在於,這個過程甚至都沒有持續。   (那是……什麽東西?)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嘰鹽碧的身體也產生了某種奇特的變化。   這種變化有些難以形容,但如果見過將毛衣拆線然後重新編製起來的過程,大致就能夠稍稍想到一些。但是,有誰認為人類的身體是毛衣這樣編製成的嗎?   她所見到的就是這樣。無論怎麽,那都是超乎想象的怪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就在原地,聽著男高音慘叫聲的兩人將頭轉向了慘叫聲傳來的方向。   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其實這裏並不是隻有她們兩個,隻不過先前的動靜讓人退避了而已。所以當看起來好了一些之後,自然也會有好奇心重的人會過來看看情況。   “從結果來看,還真是無謂的局麵……”   與其是評價,倒不如是對自己的吐槽。   要想隱藏行蹤的話,就要在短時間內解決問題然後迅速離開。顯然,她沒有能夠做到這點。   “你想的就隻有這個?”   重新回複形體的嘰鹽碧皺了皺眉頭。   “啊,原本確實是有一大堆別的話想問,不過看你剛才的樣子多少也明白了。除了某些奇怪計劃的產物,應該也不會有那麽奇怪的能力者吧。既然是這樣,那就肯定不會是什麽局外人。真煩人,這種事以後第一時間就不會引起誤會了,你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嗎?”   無論是什麽樣的原因,都是一種無謂的結果。而且這樣的sā動持續了太長的時間,導致自己原本隱藏行蹤的目的也失敗了。   雖過程有些不清不楚,也不能完全正確,但最主要的部分她倒是猜對了。   結果目瞪口呆的反倒是嘰鹽碧。對方那如同是大踏步一般的話,卻讓嘰鹽碧吞了一口口水。   理解是雙向的。在對方出這句話的時候,嘰鹽碧也意識到了,這裏麵似乎是出了什麽差錯。   “問題出在你自己身上,相園央美。作為協力者你的工作早就完成了,我們從來就沒有把你算進去,是你自己攙和進來的。從我這樣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種不成體統的事還是越少越好。”   很奇怪的,一個沒有波動的語氣慢慢地。要是以某些奇怪的文化來,這應該是被稱為“棒讀”的奇怪萌點?   奇怪的少女慢慢地走到兩人之間,慢慢地站定。左右分別看了兩人一眼,然後依然用這樣沒有波動的語氣:   “相園央美,你麵前的就是idri,雖然原本沒有打算讓你認識。出於個人的心理,請讓我非常真誠地對你一句:‘你給我去死吧,惹事的笨蛋’。”   然後她又轉向嘰鹽碧,用拇指指了指身後的相園。   “idri,這個蠢貨是青之前找來協力的幫手。因為之前的協助,讓她得知了一些過量的情報,結果這個家夥就自作主張了。雖然我一直有點懷疑青的目的是借你的手來滅口,不定是我讓她失望了。”   她用這種毫無抑揚頓挫的語氣出了恐怖的話。   某種意義上,這個不速之客可能擁有著超過兩人倍數以上的異常。   “切……”   相園央美啞嘴,現在她也沒有再留在這裏的意思了。   不速之客對她的離去視若無睹,徑直地向嘰鹽碧遞上一份資料。   “什麽都不要問。這個是我們所知的外來者的情報。具體的內容我也沒有看過,不過從已知的部分來看,這些外來者和學園都市有些淵源。”   “呃……喔……”   “嗯?你,這是什麽反應?難道沒人和你過?”   “不,我也從摘花那裏知道了一些。但是,那個人是怎麽回事?”   “意外。具體來,對她而言學園都市是敵人,所以隻要是和學園都市作對的,她就想知道是不是有可以利用的機會吧。”   “敵人?為什麽?她和學園都市有什麽過節嗎?”   “我·才·不·管。”不速之客用沒有起伏的語氣拖著長音。然後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話回來,你也可以現在就解決掉她。現在我們沒有上層的支援,但如果隻是這種簡單的收尾,我覺得我這部分的資源還是足夠的。”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嘰鹽碧趕緊搖頭。   “呼,”這個奇怪的少女上上下下地把嘰鹽碧打量了一圈,“你真的是idri?”   “這個……”   這一點嘰鹽碧甚至自己都回答不上來。從和雲川達成協議以來,她就使用著這個代號。但實話,她對於這個代號缺乏實感。   這不僅僅是因為這個代號實際上和她的名字相同,而是因為她對於雲川她們,缺乏任何哪怕稱得上是足夠的認識。   “嘛,我想也不會有第二個人了。我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麽‘黃’和‘紅’都會你特別,因為我們相比,你顯得太正常了。雖然不知道你的這種正常還能保持多久,但至少現在好好珍惜自己還正常時候的時光吧。”   奇怪的少女就算是著奇怪的話,也依然是那種毫無起伏的語氣。配合這段話的內容,讓人覺得有些不安。   -------------------------------------------------------------------------------------------------   來源不明的錄音記錄:   “導師,剛才那個爆炸聲……”   “不要去在意。學園都市是超能力者的研究基地,有的時候會有一些在我們理解之外的事發生。隻要不幹涉到我們,就不要去理會。我們現在也算是在敵人的陣營裏,所以不要多事。要記住,我們沒有和學園都市起衝突的打算,隻不過是目標恰好逃了進來而已。回收目標後我們馬上離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導師,您似乎很了解這裏?”   “當然。十六年前我作為我們這邊的代表來過這裏。你也應該知道,原本我們雙方都是追求著共同目標盟友。隻是之後發生了一些讓人遺憾的事才使彼此成為了敵對的雙方。”   “我聽過,導師。幾位大人都是因為學園都市背信棄義才導致彼此的決裂。”   “聽著孩子,不要讓這種念頭占據你的頭腦。我不是在幾位大人是錯誤的,隻是在當年我和他們的接觸中,我從沒有感到那個合作的過程存在著什麽敵意。我甚至可以確信,我們中那幾個同樣參與了那次合作的兄弟也和我有同樣的觀感。”   “咦?那是為什麽?”   “孩子,許多事從各自的立場來看,結論是不同的。如果從學園都市的角度來看,不定背信棄義的反而是我們。這又有誰得清楚?”   “既然如此,那到底是什麽產生了足以導致雙方決裂的分歧?”   “現在誰也無法還原當時的原因了。不過我覺得,也許是因為‘成果’本身出了問題。”   “那一次合作是有成果的?我一直以為是失敗了。”   “作為參與人員,我事後回想起來,覺得應該是有的。隻是我們當時都對這結果一無所知。這恐怕不是我們單方麵的失誤,而是雙方同時存在的誤解。因為就我所知,當時學園都市方麵也同樣是這麽認為。”   “……”   “遠了。孩子,這座城市對我來是一個值得回憶的場所,但現在它卻是最危險的。因為它現在是我們的敵人,而且這個敵人還曾經是盟友。沒有什麽比成為敵人的盟友更可怕,理由顯而易見,因為在某些方麵,它甚至比我們自己更加了解我們。在我看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一點對於我們雙方同時成立……” 念想⑿   ()    這還真是有夠慢的。   雖然現在sè尚早,但從時間上來,相對於平rì已經慢得太多了。所以會產生焦躁也是理所當然的。   隻是仔細想來,居然莫名地在這裏毫無目的地待了兩個時之久,這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海原光貴坐在路邊咖啡店的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等待著時間流逝。在他的經曆中,還真的很少有這種消極至此的行為。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從半時起這裏的人就漸漸少了起來。平rì裏,這裏是會這麽空曠的嗎?從所處的位置和時間來看,似乎有些不太可能。但現在實際的情況,確實是如此。   就好像所有人都刻意避開了這裏一樣。   是什麽能力者在惡作劇嗎?   來做個假設,假如有人用能力將所有人在不知不覺間驅逐出這個區域,那麽他的目的會是什麽?   過於無趣的等待似乎讓他本就很好的頭腦運轉速度又上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如果是為了進行某些活動,那人聲嘈雜其實反倒更好,但這顯然不是如此。那麽究竟是什麽樣的情況,才需要這樣的處置?   比如,商談秘密的時候。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偏偏把自己排除在外?   如果並非是刻意將自己排除在外,而是出了一些差錯導致的呢?   他慢慢轉動視線。   此時在這個範圍內,除了他以外僅有的人顯然是最大的嫌疑對象。   就在離他不遠的那一桌,恰好坐著兩個人。而他們正是排除了他和露咖啡店店員之外,這個範圍內唯一的人。   這兩個人,一個看起來應該比自己的父親還要大上一些,而另一個確實和自己年歲相差不是太遠的少年。而且,他們有著非常明顯的外國人的特征。   學園都市自然是有留學生的,就算有外國人也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海原光貴在意的當然不是這個。   (是他們?)   海原光貴想著,輕輕抿上一口杯中的飲料。   年長的那人似乎在講解著什麽,而少年正拿著一本筆記記錄著。這個樣子,確實很像是老師和學生。   當留意到他們的時候,海原光貴發現雖然從他們話的樣子來看,他們並沒有刻意地壓低音量,但僅僅隔著一桌的海原光貴偏偏什麽都沒有聽見。   (果然……)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何會出現這種失誤,但這種唯獨將對方排除出去的能力,而且似乎是在認知層麵將對方排除出去的能力倒是讓海原光貴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不久之前,在常盤台引起了sā動的常盤台獵手,她那唯獨將自己排除出他人的認識範圍內的能力似乎就和這個非常類似。   相反的能力者?或者從另一個角度來,相同的能力者?   正這麽想時,那一桌上的兩人收拾起了東西,看樣子是打算起身離開。   海原光貴沒有太過在意,但隨後事情的發展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們兩人就像是沒有看到自己坐著的這桌一樣,筆直地向著自己走來。   碰!   直到那個少年撞到了海原光貴的坐椅,甚至差點被撞到,他們好像才忽然醒悟過來。   這情況確實奇怪。難道他的能力失誤會導致其本人也看不見對象嗎?   雖然抱著這樣的疑惑,海原光貴還是及時地伸手給了失去平衡的少年一個支撐。因為他的這個動作,少年手中的筆記本也掉到了地上。   “沒事吧?”   海原光貴問道,同時俯下身去撿起少年掉落的筆記本。   他沒有去看筆記本中的內容,而是直接合上遞了過去。本來就是需要保密才能夠討論的東西,自然不是能夠讓外人知道的。對於這種事,是學術禮儀中最重要的幾個部分之一,海原光貴當然知道遵守。   不過,他倒是看到了筆記本的封麵。封麵的圖案,讓他多少有些意外。   那是一個三角金字塔,而金字塔的頂層缺少了一塊。在這個缺少的部分上方,一塊似乎是用以補充這一部分三角形浮在缺失部分的正上方。這個充滿幾何意象的構圖中,有一個特例。那就是那個浮在空中的三角形之中,畫著一隻眼睛。這隻眼睛帶著光環,將整個三形包裹其中。而在這個構圖的上下方,各印刻著一段文字。上方為“Annui_?pis”,下方則是“Nvus_rd_Selru”。   “原來兩位是美國人?”   海原光貴禮貌地招呼道。   他確實記得那個圖案,是美國國徽(嚴格來是美國紋章)的背麵。   “啊……是吧……”   對方的反應非常奇怪,他顯然還是處在某種過於震驚的狀態裏。這就很讓人不解了,如果是能力的失誤,那他本人如果發現了這一現象,應該反倒應該是唯一不會感到吃驚的人才對。   “不好意思,同學。我們有要事,可以勞煩你回避一下嗎?”   年長者顯然更快地做出了適合的應對。   “當然,請兩位自便。”   海原光貴禮貌地起身走開。不過在離開露咖啡店之後,出於好奇他還是往那邊看了一眼。   不知道為什麽,這師生二人竟然還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好一會。   看那個反應,就好像是看見了,或者是聽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   ------------------------------------------------------------------------------------------------------   “導師……這是……”   “別慌亂。我們都知道形式存在變化的可能,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不是嗎?”   “但……但是……”   “完全欺騙感官的技術,在當年就有假設ìng理論。起來,那也是我們在那次合作過程中曾經做出的一個假設。倒是沒有想到居然已經被完成了……”   年長者喃喃回憶著,慢慢地抬起頭。在大樓牆體的大型顯示屏上,正對他們顯示著與普通人所見截然不同的畫麵。   那一隻從雲和光之中浮現的巨大之眼,黑sè與白sè方格均衡地分割著空與大地,那本就是他們所最為熟悉的。   耳邊甚至響著隻有他們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那聲音如同千萬人在齊聲呐喊高呼。   “Rain_an!Rain_an!”(注)   “這是示威嗎?”   少年不安地問。   “示威?如果你打算和你的敵人戰鬥,會特地告訴你的敵人‘我知道你們在這裏’嗎?”年長者的嘴角稍稍彎曲,這讓他看起來甚至顯得有些愉悅,“不,絕不可能。所以這不是示威,而是邀請。”   “我們要怎麽做?”   “如果是站在敵對立場上,答案會簡單許多。問題是,我們彼此真的應該站在這樣的立場上嗎?”   “您這是打算……”   “為什麽不呢?‘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這句話並不真的顯得冷酷。如果將它反過來理解,那麽隻要能夠有共同的“利益”(這裏是“追求”的別意),那麽就算是敵人也會成為朋友。要知道,據當年出這句話的人也和我們關係匪淺。二元均衡化的思考,本就是我們最擅長的。”   “但還有人沒有聯係到啊……”   “狗屎,誰管他們!”年長者本來一直如同學者般話,此時卻忽然罵了一句。這甚至讓少年都一驚。“被偏見蒙蔽的眼睛的蠢貨,我本來就反對讓這群家夥加入進來。我們難道是到處樹敵的恐怖勢力嗎?還是我們真的像那些坊間的傳言的那樣,是yīn謀掌控世界邪惡組織?這種愚蠢的偏見我們自己難道承受得還不夠多嗎?!”   “……”   “聽著孩子,所謂的敵人並不是絕對的。如果可能的話,朋友越多越好,而敵人卻是越少越少。更何況,對敵人更應該抱有十二萬分的敬意。如果你甚至不尊敬一個對手,又怎麽可能打敗一個對手?”   “但……我們怎麽和他們取得聯係?”   少年抬頭看著牆體的大熒幕,一臉地茫然。   “我記得在當年合作的時候,這座城市就有一個獨特的機構負責這種事。它的名字應該是叫做……”年長者頓了頓。“五行機關。”   此時,那些虛構的聲音、景象已經全部散去,就像它們從來就沒有存在過。僅僅就隻是一個念頭,一個構想而已。   -----------------------------------------------------------------------------------   公司大樓內,除了特定的兩間房間之外,整個係統都被真實身份不明的黑客控製。大樓內所有虛擬實境設備都在不受控製地以最大的範圍運作著。   “你在做什麽?”   在唯一沒有被影響的兩間房間中的一間內,立木薰瞪著眼前虛構的少女問。   相關的技術人員曾經計算過,如果公司內的虛擬實景係統統籌運作,那麽排除通過立體影像部分輔助單就感官欺騙而言,最大的覆蓋範圍應該勉強可以覆蓋公司樓前的那條大街。   也就是,現在這個範圍內的人的感官,都在“虛構的少女”能夠影響的範圍內。   “立木姐,我過,樹形圖設計者被指派的演算任務隻到今為止。所以這就是……那最後的一個演算任務……我利用了這個任務……才能夠和你交談……現在……時間到了……”   聲音開始夾雜著電流的訊號,虛構的形體如同雪花般的雜亂起來。   “等一下!”   她正在消失。發覺這一點的立木薰立刻伸出手去,卻從變得雜亂的形體中穿透而過。   這個形體本就根本不存在於這裏,她的能力使她不會被這種感官的錯覺欺騙,但這個時候她還是本能地做出了這樣的動作。   “拜托……請救救我……”   少女的形體消失了,這個過程並不緩慢,甚至比她出現時要快速得多。   但她最後的話語卻留了下來,那話語似乎在她消失後還持續了很長的時間。   就像柴郡貓隻留下了它的笑,虛構的少女到最後,也隻有她的念想留了下來。   ========================================================   注:對於這個詞,存在許多過渡解讀和誤讀。它確實很可能是許多神秘結社喜歡使用的詞,但它絕不是像一些yīn謀論者認為的是指一個魔鬼。因為自古以來,“雨”這個詞就有著“從而降的恩惠”的意思。所以它的本意,其實是非常正麵的,是“受恩惠之人”的意思。包括《雨人》這部電影,其實也是隱喻著這個意思。換句話,這個詞的意思其實是認為自己是受上恩惠的。是否也有魔鬼崇拜組織使用這個詞呢?當然是肯定的,因為他們同樣認為自己是“受惠的”,但這當然不能這個詞本身代表魔鬼。要知道,也有魔鬼崇拜組織認為撒旦才是真正的上帝之子的,難道因此“上帝之子”這個詞是魔鬼的意思?這麽顯然是不行的。   上傳者的話:這幾章由於是屬於作者擅長的內容更多一些了。什麽都不做好像不太好,所以這裏少許解釋一下這部作品的設定由來。   實際上,這部作品的設定最早出現的時候,是出於一個很無聊的嚐試。記得當時是原作的第卷發布,裏麵有一段內容提到第二和第四位能力利用起來就能夠任意改變創造物質。但第二位姑且不論,其實根據河馬原始的設定描述,麥野的能力顯然是不可能做到這樣的事的。毫無疑問這部分肯定是河馬搞錯了。(相信很多人都沒想到其實這部的設定是從麥野這邊開始的吧?)   那麽,要怎麽打補丁才能讓這種可能自洽呢?   就是出於這樣娛樂的考慮,開始設想這種可能。這裏就不提及費米子質量和K矩陣之類的內容,總之就是試著設計了一下。一開始就是這樣一個思路。   考慮中最典型的就是衰變。順便想到了中子衰變成質子。這其中的一個上誇克變成下誇克,放出一個虛?,然後衰變成電子和反電中微子。那麽如果從費曼圖去看,就好像是電中微子變成了電子……   然後想到這一步忽然想起——這不是弱核力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立刻就產生了一係列奇怪的念頭。恰好這個時候,作者聯係到我,希望寫一部。曆史和神秘主義哲學方麵他沒有任何問題,但他希望我能夠提供一些物理方麵的支持。恰好當時我正在思考這種無聊念頭,於是就設計出了這樣的一個框架。   所以如果真要的話,這個設定其實也不上嚴謹,隻是一種自娛自樂。作者把這個設定化,我也覺得很有意思。但真要多具有科學ìng,我想不是這麽一回事。畢竟,它的設定隻是根據結果來設想一個合理一些的過程,隻此而已。 神秘全知(上)   ()    就像是學園都市中常見的師生一樣,年長者和少年一同走在學園都市的大街上。此時的他們正在做的,僅僅隻是等待。   “我知道你現在很疑惑,我的孩子。對於我的自作主張,你是否覺得難以理解?”   雖然年長者還不能算是老人,卻也已經是過了能夠被稱為壯年的年紀。如果在從旁人的視角去看,他甚至還有一些不符合其年齡的蒼老。   “導師,我相信您的判斷。但如此一來,您豈不是要承受太大的壓力?”   “隻是如此嗎?”年長者發出了一聲無奈的歎息。“我能夠猜到你真正想問的究竟是什麽。但我要告訴你的是,許多問題都沒有答案可言。任意一個人麵對同樣的處境時,他們的選擇都會不同。而且我相信,他們中許多人的選擇在旁人看來或許都不可理喻,就像你此時對我的懷疑一樣。”   “不,導師,我沒有懷疑您的意思……”   “別把我看得多麽睿智,我僅僅隻是比你多了一些人生閱曆,除此之外我什麽都不是。你此時的困惑,當年也同樣存在與我的心中。我的孩子,你願不願意聽聽,當年的我們遭遇了一個什麽樣的選擇?”   “當年的……選擇?”   “是的。現在你也需要做出一個選擇,我的孩子。我將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我覺得現在是時候讓你知曉的秘密。就我所知,雖然它從未被刻意地保守,但真正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在當年也不超過九個。而一旦你知曉了這個秘密,也就意味著你將和我一起麵對我們當年的選擇。我不會告訴你什麽是正確的,因為我也不知道到底什麽才是正確的。你準備好了嗎?”   “……請,導師。如果這是十六年前……不,嚴格來是十七年前就遺留下來的,那也是屬於我們的。裝作它不存在,最終欺騙的也隻會是自己而已。”   “你很有勇氣,我的孩子。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認識的,至少我當年就沒有。”年長者一臉追憶的神情,緩緩地開口道,“如你所知,我也曾經有過你這樣的年紀。那個時候,我也同樣正追隨著我的導師學習,就像現在你那樣。而我和導師主要研究的內容,是解讀那些隱藏在符號中的秘密。就像你知道的那樣,由於我們的曆史,使得我們的先人選擇以各種隱蔽的方式記述自己的成果。所以解讀他們的偉大成就,也就成了我們必須學習的內容。”   “有一,我的導師收到了一份信件。這封信件很特別,特別到讓我的導師感到驚愕。因為,它是用數百年前我們的一種秘密行文書寫的。就我的導師所知,這種行文就算是在我們之中,也早已經不再使用,它也不該被任何外人得知。   “更不可思議的事,對這封信進行解讀以後,我的導師得出了一個令他瞠目結舌,卻又不得不承認的結論:這是一封邀請函。一封來自當時的學園都市的,由不知名的對象發來的邀請函。   “我想到這裏,你應該完全能夠想象我們當時吃驚的程度。   “就算是在現在,這也是一件一旦泄漏出去足以引起轟動的事。在當年,那自然更是如此。所以就在當,我的導師便將這個邀請交付給了我們當時的‘大師’。而大師的反應,也可想而知。我也完全可以理解,當時的大師將這件事隱藏起來的理由。   “那麽問題就很簡單。如果不打算公布,那我們應該如何麵對這份邀請函?   “如果換成正教係統的結社,那答案顯而易見。可我們不同,一直以來我們都崇尚智慧,卻不包含立場。我們曆史上最偉大的大師之一伽利略,自身甚至是現代科學的代表人物。沒有他在試驗物理學上的貢獻,甚至都不會有現代科學的結構存在。   “但就算如此,我們依然對這個邀請猶豫不決。爭論持續了整整一周之後,一件讓我們意外的事發生了。   “我的孩子,就像我一直對你的那樣,我向來不喜歡炫耀自己的師承。因為導師的成就隻屬於他們自身,而與我們弟子全無關係。但這次除外,我一直為自己的導師的睿智而驕傲,甚至五體投地。因為在那些大人們為這個邀請爭論不休的時候,我的導師卻在埋頭研究這封邀請函,即使他本人完全有資格列席其中。結果就因此,他從這封邀請函中,發現了一個秘密。   “如果你對於這個秘密感到好奇,我並不意外。但很遺憾,這個秘密的詳情並不為我所知。那個時候的我實在太過渺,沒有資格獲悉這個秘密,我的導師自然也不可能向我透露分毫。我唯一能夠肯定的是,就是這個秘密,使得大人們下定了決心。   “在進行了妥善的準備之後,我們組織了一支二十七人的隊伍踏上了這塊相對陌生的土地。很幸運的,我也是其中之一。不過在我看來,那八成是看在我的導師的麵子上。我也有自知之明,因為在整個合作計劃中,我都隻是在打下手。”年長者自嘲地笑了笑。“事實上,很快我就被排除出了合作計劃裏,對我來這也是一次不的打擊。”   “打擊?”   少年明銳地覺察到導師話中隱含的意思。   很自然,他完全不認為這會是一次坦率的合作。對於曆史的了解使他非常明白自己所處的結社在大部分的歲月中都什麽樣的處境。事實上作為曆史上著名的神秘結社,他們甚至是留下傳奇最多,可供查找的線索卻最少的一個。這樣的一個組織,要它對於除了自己之外的一切都有著超乎常人jǐng惕,這反而更容易讓人相信一些。   但導師卻用了“打擊”一詞。   如果這本身隻是一個毫無誠意的合作,那就算被排除出去,相信也不會有人覺得受到了什麽打擊。   很顯然,在合作的過程中似乎是發生了什麽,讓這原本互相jǐng惕的合作最終變得誠心實意。   但如果是如此的話,為什麽這個合作最後會以雙方的決裂而告終呢?   “我想你也應該留意到我的用詞,這是你讓我最滿意的一點。無論什麽時候,你都會發現平凡言語背後隱藏的內容,這恰恰是我們最引以為傲的。”年長者讚許點點頭。“和你想的相同,一開始我們都抱有著足夠的jǐng惕。因為與其這是邀請,倒不如這是對我們的誘惑。我所知不多的內容告訴我,學園都市扔出的邀請顯然非常誘人。更何況當我們少許了解了學園都市的創立目的之後,我們發現這個地方所追求的東西,與我們千年來的追求竟然有著驚人的相似。從那個時候起,原本隻是心試探的行動就變成了對於合作的真誠期盼。你應該能夠明白吧?這就好像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忽然結識了一位與你目標相同,而且對目標有著與你所知不同的認識的迷人少女。而這位迷人的少女,甚至還由於你們有著共同的目標而邀請你與之同行。”   “那我倒是完全可以理解。”少年笑了起來。對於他這個年齡的人來,這種比喻顯然更能夠讓他感同身受。“有著共同的追求確實是成為同伴的最好契機。”   “確實如此。不過現實並不那麽單純。在我們真正開始合作之前,我們經曆了長達一年的試探。相信到這一步你應該覺察到了,我們非常謹慎,甚至有些過於謹慎。”   “導師,就算追求共通,也不代表嚐試的內容能夠相通。到底這座城市提出了什麽樣的合作內容?”   年長者沉默了。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慢慢道。   “我之前過,我本身並非真正的合作人員,所以我隻能夠憑借協助的部分猜測合作的內容。我協助的部分,包括了生命樹理論的細致翻譯。同樣,學園都市也有相關的人員向我講解生命科學的最新成果。根據這些線索,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猜測到底當年我們合作的具體內容是什麽。遺憾的是,雖然我已經盡可能還原當時的合作過程,關鍵的部分卻始終模糊不清。”   “也就是,還是不了解當時的合作啊。還以為多少能夠有一些線索……”   “不。線索還是有的。”老者打斷了少年的感慨。“來這裏之前,我曾經要求你專門做過關於超能力常識的溫習。如果你沒有懈怠的話,應該知道超能力的核心在於自我的‘個人現實’。這部分和我們一直以來的理論有非常驚人的相似之處,或許這也是人類在追尋真理的過程中必然的共同。我想,當年這也是吸引我們的原因之一。”   “確實是……就算是在今,我在得知這一點的時候也難免好奇。”   “我記得我給你的資料中有提到,對於學園都市來,有一個課題一直都是他們的研究對象。那就是某些在未開發的情況下自我覺醒了個人現實的能力者。學園都市中使用了一個珠寶行業的專業名詞來指代這些特殊的能力者,他們被稱為‘原石’。   “在我負責翻譯的學園都市資料提供給我們的資料中,有相當大的一部分是關於這些‘原石’的研究。我不知道這是學園都市主動提供的,還是我們的要求。但毫無疑問,‘原石’是那次合作的一個核心內容。”   到這裏,年長者忽然停頓了一下。   “對了,這麽起來……我記得當時學園都市方麵給這個合作計劃也同樣起了一個代號。我當年還覺得這是一個很適合我們合作雙方的代號。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這個代號應該是——”   他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喃喃地。   “Saragdus。” 神秘全知(下)   ()    “Saragdus……果然是充滿了象征意義。”   少年愣了一愣,然後感歎道。   “如果我的假設成立,這大概是雙方各取了各自一部分研究含義後的結果。不過就我所知,使用這個代號的隻有學園都市一方,我們這邊刻意回避了這個詞。這也完全可以理解,我們長久的歲月中,早已經學會了不再出某些隱含秘密的話語。   “可到最後,真正打消我們對於合作的顧慮的,絕不僅僅隻是共同的追求。而是我們發現,學園都市對我們有著些許的隱瞞。合作的內容浮於表麵,在合作本身的內容上他們沒有絲毫隱瞞。可他們卻似乎有著更深層次的,超越合作本身企圖。我甚至有一度覺得覺得,合作對於他們來或許隻是對他們真正企圖的一次嚐試。   “不要覺得奇怪為什麽這會讓我們打消顧慮。其實如果學園都市表現得太過坦率,恐怕合作反而不會成立。我之前就過,這好像迷人的少女由於你們有著共同的目標而邀請你與之同行。這固然吸引人的,但我如果這也同樣非常可疑的,恐怕也不會有存有什麽異議。所以如果這個時候,你發現少女的裙擺底下隱藏著一把完全被遮擋住的細劍,你反而會放心一些。因為這至少證明她對於你有所保留甚至防範,這才是最正常的。畢竟你們隻是同行的旅人,而非互許終身的情人,過渡的親密反倒是最可疑的。   “適當的隱藏是能夠被理解的,就如裙擺之下的細劍固然是一件武器,卻也證明她隻有防範之心而沒有加害之意。畢竟要論加害的手段,一滴劇毒顯然比一件武器要有效太多。   “事實上就我所知,我們也同樣有所保留。現在想來這或許是雙方同時心照不宣的默契,這種默契也貫徹了這次合作本身。   “不過,正如萬物都有兩麵ìng,這種保留和防範雖然是促成合作的原因,卻想必也在後來的決裂中產生了作用。哪怕在我看來,合作本身是美好而坦誠的,想必親身參與這次合作的人都是如此認為。   “所以和在漫長的思索和謹慎中達成的合作比起來,決裂的到來顯然要不謹慎得多。回過頭來想,我們最為反感內容或許和我們最為熱衷的內容同義。   “決裂的原因非常令人困惑。我過,那也是我一直試圖探究的原因。我的導師明顯是知道的,但他卻從不向我提起哪怕一點。我所知道的僅僅隻是當我們被告知撤走全部的人員時,作為當時身處學園都市的組居然沒有一個人理解究竟是為什麽。我至今還記得當我們離開之前,我們所有人都對這個決議憤憤不平。甚至有幾位學者攤開自己畢生研究的筆記讓與和自己合作的學園都市成員能抄走多少就抄走多少,以此表達自己對於高層的不滿。   “更不可思議的是,當我們回歸組織之後,組織內告訴我們合作失敗的原因是學園都市背棄了和我們的約定。這個理由讓我們根本無法理解。   “之後一年的時間內,這7名人員出於各種原因被分散到世界各地,隻有我的導師因為身為主管而留在了總部。作為導師的弟子,我成為了唯一的例外。而隨後漫長的歲月,也讓我對這件事漸漸淡忘。   “一直到那次合作結束的8年之後,我被要求在中東負責dú lì部門。臨行前,我自然要前往導師的居所做最後的道別。但讓我吃驚的是,不知為了什麽,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導師竟又一次拾起了那已經被我淡忘的合作。   “我不知道導師究竟發現了什麽,但導師最終的決定是再一次前往rì本。   “這之後又發生了什麽我無從得知。我唯一知道的是,從此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我的導師,甚至不知道他是生是死。可從主管的位置為他保留了相當長久的一段時間來看,恐怕至少在那段時間內,我的導師與高層還有所聯係。直到三年前,我們終於重新選舉了一位新的主管。那個時候,我就意識到恐怕我的導師將永遠不會再回來。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開始還原當時的合作。我試圖聯係當年參與合作的人,嚐試從他們那裏了解一些。但讓我驚訝的是,當時被調往各地的7人組之中,已有超過半數因為各種原因失蹤或者死亡。雖然不能這一定有什麽原因,然而我卻發現,這些失蹤或者死亡的人員,恰恰正是那次合作最為核心的參與者。換句話,已經沒有人能夠從這些人那裏獲悉那次合作的真相。”   年長者眯起了眼睛。   “我的孩子,這些秘密我從未向你提起過,我甚至以為我會將這個秘密帶進墳墓。如果不是這次的目的地恰好是學園都市,而高層竟然讓那群被偏見蒙蔽了頭腦的家夥參與進來,我恐怕還會繼續隱瞞下去。”   聽到這裏,少年已然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顯然,他已經意識到這其中的秘密究竟有多麽重要。   “我的上帝啊……您是為了這個秘密,我們失去了一位主管,以及那些最優秀的……”   “這並不值得驚訝,我的孩子。你熟知我們的曆史,應該知道和曆史上我們最為困難的時期損失的人才相比,這根本算不上什麽。”無疑,不知為了什麽,年長者偷換了其中的一些概念。“但是……我也同樣在疑惑,這到底是為什麽?我過,我始終在試圖還原那次合作的真相。如果要做到這一點,那麽合作的內容,顯然是最為重要的。   “我嚐試了許多,了解了許多。包括我們的,也包括學園都市的。時至今rì,我已經有自信猜測出合作內容的大部分。我甚至相信,我們此行的目標,也同樣是出於那次合作。因為我們的高層希望,能夠借助魔導圖書館中隱藏的至關重要的原典,解讀出那次合作的真實結果。”   少年敏銳地留意到了“真實結果”這樣一個詞。   “我們當年得到成果了嗎?”   “沒有人能夠知道。我過,我懷疑是有的。隻是我相信,恐怕我們雙方當時都認為那是一個失敗的結果。如你所知,決裂往往隻會伴隨著失敗時,或者成功後而來。從時間上來,太過緊湊,所以我覺得不太可能是後者。”   “導師。”少年停下腳步,“在您的判斷中,我們當年的合作內容究竟是什麽?”   “我的孩子,難道直到現在,你還沒有意識到嗎?”   年長者伸出手指,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是的,少年已經想到了。   他們從不出秘密,所以他們擅長隱藏和挖掘秘密。   年長者已經將答案告知了少年,即使他並未將秘密真正地出口。   被稱為“原石”的先能力者,名為“Saragdus”的代號,生命樹理論,生命科學……   少年抬起頭,將視線投向學園都市的某個方向。   在那裏,矗立著一座高塔,一座通向空的階梯。   那是學園都市製造的軌道電梯,一座“登之梯”。   所有的秘密,都隻為了“登之梯”。   並非現實的軌道電梯,而是構建在生命之上的,“登之梯”。   那是他們千年以來的,永恒的追求。   生命的升華。   成功解讀了這一點,當年合作中的嚐試,也就自然而然地在眼前展開。   那被雙方理解為失敗的成果,隻可能是那一個——   完美生命的創造。   _   看著少年凝視的方向中,年長者輕輕歎了口氣。   正如他之前所,他原本從未想過要讓這個秘密傳承整整三代人。但是……   突然間,年長者皺起了眉頭。   “跟我來。”   年長者留下了這句話,加快了腳步。   雖然不明所以,少年卻緊緊跟隨者他,穿過學園都市最熱鬧的學區。   方向,始終是確定的。那宛如巴別塔般直衝雲霄的軌道電梯的所在。   然而最終,他們卻沒有達到軌道電梯的所在。而是在距離不遠處,停止了前行。   這似乎是一短已經被廢棄了飛機跑道,在這裏,一座三人高的黑碑被樹立在正中。   踏入這裏的第一時間,少年便愣在了原地。   那座黑sè石碑,顯然是參考了方尖碑的外形製造的,石碑的頂部被塑造成了一個金字塔形。   讓少年愣住的,當然不可是這座石碑。   他在這裏看到了太多的痕跡,那些隻有他們才看得懂的痕跡。   包括兩旁樹立著的標誌物。   包括石碑本身。   更包括十字跑道鋪設的方石板上的裂紋所隱約刻畫出的那隻眼睛。   那是被認為來自於作為他們標記的全知之眼(Eye_f_Prvidene)的源頭的,來自空的窺視的眼睛。   “荷魯斯之眼……”(Eye_f_Hrus)   “‘新的時代即將到來,我在此宣布新世界秩序(Ne_rld_rder)的開始……’”   少年和年長者低聲默念著走上前去,伸手觸摸黑sè的石碑。   這是一座紀念碑。一座為了紀念三年前,發生在學園都市的某一事件的紀念碑。   這個事件被稱為“88人的奇跡”。   這個事件發生的時間,也正是“大師”宣布選舉新主管的時間。   十六年前的故事的最後一個環節,竟然在這裏被接續上了…… 生命的熵量①   ()    “怎麽了?剛才的氣勢哪去了?”   “要學園都市的規矩,就是弱肉強食吧?就算是你們這群能力者也給我做好當砧板上的肉的準備啊混蛋!”   話音未落,有人從身後拍了拍話的人的肩膀。當他轉過身去時,一個拳頭狠狠地砸在了臉上。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不過連打架還能扯出這麽一堆莫名其妙的理論來,你們這群家夥的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   一邊著,海原光貴一邊活動著肩膀。   本來隻是打算換一個地方等待,卻意外地在巷道裏發現了這種情況。   武裝無能力者集團,最近他也不是沒聽過這群家夥的攻擊ìng大了不少。可倒是沒想到他們已經敢在白幹出這種事來了。   “你……你是什麽人?!”   “為了省事,你們就當我是個路人好了。”   海原光貴無謂地聳聳肩。   “不要太囂張了,我們可是有5個人……啊!”   不等這個人把話完,海原光貴已經直接抬腿一記側踢把對方踢飛了出去。   “那現在你們隻有三個人了吧?”   這種打架之前先威脅的做法,實在讓海原光貴有種想要吐槽的念頭。   隻有在試圖回避衝突的前提下才有交流的必要,如果根本不打算回避衝突,威脅又有什麽意義?   “不好意思啊,我沒有聽你們話的打算。在打架的時候,動手比動嘴要快多了,看來沒有人教過你們這點。”   或多或少,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無能力者的想法。雖然人與人的想法都不同,但人與人的想法卻也是相同。   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是特別的,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應該是一個人物。很少有人會先入為主地認定自己和他人一樣。   這就是問題的所在,很少有人真的想過,為什麽自己就必須是個人物呢?為什麽,就不能認為自己和他人一樣呢?   就像是一個很有名的法:什麽樣的人才算是人物?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認為愛因斯坦比一個普通技工更是個人物。但如果世界上隻有一個普通技工,而所有人都是愛因斯坦,那這個技工和愛因斯坦誰才是個人物?   如果往這個方向思考,那就會發現是不是一個人物,僅僅隻是占據人總數的比例決定的。既然如此,那一個人自己是不是認為自己是一個人物又有什麽關係?   明明是很明顯的,任何人都能想明白的事,偏偏人人都希望下掉下一個磨盤,而自己就在那個洞裏。   這真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想法。   海原光貴沒有使用能力,雖然使用能力會簡單得多。多少他也曾經和武裝無能力者集團有過一些交情,所以他選擇了隻使用拳頭來解決問題。   不過就算如此,要論起打架來,他也不是那群隻知道以眾淩寡的家夥可以相比的。   輕鬆擺平這群家夥之後,海原光貴掏出手機報告jǐng備員。他沒有想要留在這裏等jǐng備員的打算,他可不是來做這種事的。   “能力……”   或許是被無能力者的行為觸及了一些思考,百無聊賴的海原光貴從礦泉水瓶中倒出一些水。在念動力的作用下,無形的液體被塑造成各種形狀。   這是一種自娛自樂的遊戲,但也是念動力等級測試的一個正式項目。作為念動力能力者,海原光貴自然輕車熟路。   事實上,由於念動力能力者的數量非常驚人,學園都市裏甚至還有念動力能力者自發組織和舉辦的街道足球比賽。一切的規則都和普通的街道足球相同,唯一的區別就是能夠使用念動力作為手段。由於非常有趣,所以一直想到吸引觀眾的目光。   念動力的定義是從遠處移動物體的能力,這種能力可是非常普通。不過從遠處移動物體這一點本身,其實就是非常值得玩味的。   力的作用本身,明顯是不該支持這種現象的。可是念動力卻能過做到這樣的事。這又是為什麽?   事實上,作為定義最為簡單的一種能力,這個答案本身可並不那麽簡單。   舉個例子。如果將橡皮筋拉開,這自然是你在施加力量。但當你鬆手之後,橡皮筋的反彈就不是你在施加力量了。那麽,到底是什麽在起作用呢?   這個現象顯然和念動力“從遠處移動物體”的定義相似,這當然並不會是巧合,因為它的確就是念動力的最終作用的手段。   和所有能力一樣,念動力同樣是個人現實改變了現實的結果。而它所改變的東西,是一種每個人都無時無刻都能夠感覺到,卻絕少有人真正了解的宏觀力。正是因此,念動力才擁有了如此寬廣的適用ìng。   這種力就是“熵力”,由熱力學第二定律所決定的力。穿了,它其實也不至於那麽難以理解。熵力同樣可以被定義為熵的改變所引起的力。一個非常簡單的例子:想象當我們壓縮空氣時,空氣的熵就會改變。而熵的改變率乘以溫度,就是我們所有人都再熟悉不過的“壓強”。壓強就是一種熵力,它正是每一個念動力者無論等級高低都最早了解,也最早使用的一種念動力的應用方式。它非但是當年對念動力這種最常見的超能力進行解讀的重要線索,甚至至今,它也依然是測試念動力能力者能力等級的最經典依據。   高等級的念動力能力者,甚至能夠使一些平rì裏再常見不過的物體擁有驚人的威力。就像他手中的這枚水球,他甚至能讓這看起來毫無危害的水球變成非常可怕的武器。   同樣與所有能力一樣,適用範圍如此寬廣的念動力同樣並非無所不能。首當其衝的一點就是任何人都能夠想到的,它的作用過程必然要以係統有序度降低作為結果。這一點它和所有的能力都沒有任何不同。而另一個對於念動力的限製,就足以讓所有人鬆口氣了。   之前過,熵力是無處不在的,在人體內也一樣。橡皮筋的彈力是一種熵力,那麽所有人都可以想見,細胞的彈ìng當然也是。最直接地想象一下,如果心髒肌肉失去了彈ìng,或者紅細胞質膜失去了彈ìng的後果。原則上,沒有什麽能過阻止念動力者做到這樣的事。但值得慶幸的是,這偏偏是念動力做不到的。   這就牽涉到超能力理論基礎,也就是量子力學。所有的超能力都是個人現實扭曲的結果,或者得更直白一些,個人觀測的結果。所以有一個原理阻止了這種事的發生,這個原理是“維格納的朋友”。它的意思是,當他人的意識被包含在係統中時,量子疊加態就會失效。這就是念動力的第二個限製——念動力無法以直接的手段作用於他人。   不過礦物質自然不包括在內。   海原光貴從上衣裏拿出了一枚寶石。   透過翠綠sè的晶體望去,鮮活的顏sè是如此的明亮。雖然不像鑽石那般璀璨奪目,不似紅寶石那般高貴,不及藍寶石那般鮮明,更不比金綠石那般奪目。然而,它卻好像孕育著生命的溫度,有一種溫和的力量。   海原光貴手中的這枚祖母綠,還有著一些不同之處,因為它顯得太過於純淨了。   然的祖母綠,其實是不可能如此純淨的。作為生成於受應力擠壓的岩層的寶石,然祖母綠的晶體必然不可避免地存有細的裂縫和內含物。自然的造物必然存在著某種瑕疵,過於無暇的東西往往隻可能是人為的創造。雖然這使其價格無法與然寶石相提並論,可如果不去考慮金錢的價值,它確實是一件幾近完美的造物。   就連構造出它的外型的切工,也已是難以被超越的高度。   被特意設計成扁長方形的寶石以約50的刻麵階梯狀切割,在將寶石的光華呈現在亭部之上的同時,也將祖母綠最為動人的綠sè展現出來。   這自然不會是海原光貴的設計,而是前人的智慧。最初的目的是減少切割時受到的壓力,保護寶石本身。然而在切割技術已經高度發達的現在,對於這一點已然不太重要。   對於以念動力和液體作為切割工具的海原光貴來,自然更不需要去在意切割時的壓力對於寶石本身的影響。   不過就算如此,他依然選擇了這種切割方式。因為那已經是被證明了的最適合祖母綠的切割方式。對祖母綠來,切割的細微差異都有可能會使寶石的成品呈現出極大的差異,他不想冒這個險。這枚祖母綠雖然是人工製造的,卻是他切割得最為jīng細而用心的一塊寶石。毫不誇張地,或許這塊寶石也會因為切工而擁有不俗的價值。   這和寶石的價值無關,而隻是因為這是他準備贈送給自己的學姐的一件禮物。   可不知道為什麽,這兩他完全聯係不到自己的這位學姐。   就好像幾個月前的那種狀況一樣。   雖然不知道嘰鹽碧遭遇了什麽,但她似乎是和學園都市高層有著某種關係。   對於這種事,海原光貴談不上有什麽法。因為自古以來,作為國家或者地區這種單位,都必然存在著某些不為人知的部分。這雖然談不上高尚,卻也不見得比明麵上的東西肮髒。有些東西沒辦法以這種標準去衡量,它僅僅隻是出於需要與否。   隻是從雙方最後的一次接觸來看,她好像是正打算執行什麽任務。   搞不懂,這段時間總覺得好像有什麽正在蠢蠢yù動的感覺。就好像是黑夜中翻滾的湖水,隻能夠聽得見讓人不安的聲音,卻看不到任何東西。這種風雨yù來的感覺,實話並不美妙。   海原光貴中斷了這種思緒,將寶石放回上衣的口袋裏。   因為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他已經看見了幾個女孩子從大樓裏走出來。   當然,他的妹妹也在其中。   =====================================================   ps:不好意思,家裏有一些麻煩事導致中斷了一次更新。 事象的四分之一 其之八   ()    “啊,真是太好吃了。”   “要是做這樣的模特的話,多多益善啊。”   “真的很開心啊。”   “你們能高興真是太好了。”   負責人地,不含任何惡意地歎了口氣。這群學生,畢竟還是群孩子啊。正常去想,像那孩子這樣懂得體諒別人的才是罕見的吧。   “平時是不可能這麽輕鬆的,這也是因為我們比較外行的緣故吧。”   “你可不能算是外行哦。”負責人笑著,“我之前還一直都以為你會向正式的職業模特轉型。”   “不,那個我做不來的。”聽她如此,穹乃連忙搖手否認,“雖然不能對未來有規劃,不過我想我不會在模特這個行業上做太久的。”   “嗯。”白井黑子插口,“海原同學要是往模特行業發展,對學園都市都是一種太大的損失吧。”   “白……白井同學?太誇張了。”   “誇張嗎?”白井黑子閉起一隻眼睛,“作為常盤台學術領域第一人,將來會在學園都市最頂尖的學者名單裏占據一席之地是理所當然的。模特什麽的當然不可能是你會選擇的方向吧?”   “真的?”   負責人地吃了一驚。   “嗯嗯。”   來自常盤台的幾個女孩子以非常協調的動作一致地點頭。顯然在她們看來這是一種不用多做解釋的共識。   “這樣的話……為什麽你會想到去做讀者模特?就算要打工,學園都市也有很多研究機構才對啊?娛樂或者是興趣嗎?”   這一點倒是讓負責人有些好奇。   這不是笑。由於學園都市本身是以學生作為最主要構成的,學生打工的情況非常常見。事實上學園都市內大部分在學術領域有所成就的學生都會選擇協助研究機構的項目作為打工內容。一方麵,這是自己擅長的領域。另一方麵,毫無疑問研究機構給予的酬勞會比雜誌社或者事務所要高得多吧。   作為在常盤台上學的學生,金錢方麵的因素自然是不用考慮的。所以想來,能夠有決定ìng作用就隻有個人的興趣了吧。   可穹乃卻搖了搖頭。   “不是,和興趣什麽的沒有關係,是立木姐找到我的。最早好像是學校宣傳計劃的一部分吧。”   “的也是。”灣內絹保和泡浮萬彬異口同聲。   “很……很明顯嗎?”穹乃單手捧著臉頰,有些意外。   “因為你看上去就不像是會拒絕對方的人啊,海原同學。”   婚後光子隨手將折扇撇到一邊,這一點就連她也很容易看得出來。   “不過這樣的話,現在應該沒有理由還在做了吧?立木姐拜托的嗎?”   “確實是有啦。不過更重要的是,我也有自己的一些目的。”   “目的?”   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到了她身上。   就她本人來,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她未免有些太過被動。所以她本人有目的的行為,反倒會讓人非常好奇。   “我過去曾經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後來失散了。我想和她重新取得聯係,但又不知道她在哪裏。所以我就想,既然我無法找到她,或許可以讓她找到我。就是出於這樣的想法……”   “這樣啊……”負責人點點頭,“這確實是你一個不錯的反向思維的方式。在缺乏線索的時候,確實是一種不錯的選擇。有結果嗎?”   “還沒有。也許是她並不太留意時尚雜誌吧。”   到這個話題,穹乃不由有些失落。   “該不會是你忽略了什麽吧?”負責人想了想,“諸如找人這件事,雖方法很重要,但並不是方法正確就一定能夠找得到。有的時候,也許從一開始的想法就錯了也不定。啊,我不是你做的不對啦,至少做總比不做要好得多。”   穹乃默然。   確實她絕非沒有想過,甚至她曾經想到過一種具體可能。事實上,這種可能也許是最簡單的,也最具有服力的。隻是她找不到任何理由去認為這種可能是正確的。   這個可能,甚至早在她稍稍了解到常盤台的那位最強的jīng神係能力者的能力特ìng的時候,就已經在她的腦海中紮根。   這一切都是因為,現在回過頭來想,她的朋友所擁有的能力太過不同尋常了……   jīng神感應LV.,聽起來實在不是什麽值得留意的能力。但稍稍了解jīng神係的能力者之後,很自然而然地就會產生某種疑惑。而且越加思考,這種疑惑就會如暴雨前的烏雲般越發厚重而yīn沉。   因為她的那位朋友的能力當作用在特定對象的身上時,擁有一個乍看起來並不起眼,思考後卻令人無比錯愕的特ìng——   無視距離。   無視距離,這是一個甚至違反了通用常識的特ìng。   她至今還清晰地記得當常盤台的最強jīng神係能力者向自己誇耀時,曾經以能過控製數平方公裏範圍內所有人舉過例。   就人數而言,絕對是壓倒ìng的強大。但如果不考慮能力的強弱,而隻考慮距離呢?   數公裏的距離,與無限的距離。就連幼兒園孩子也知道,這兩者完全沒有任何可比ìng。   也就是,至少在某個方麵,學園都市最強的LV.5jīng神係能力者,遠遠地輸給了一個LV.5的jīng神係能力者。   這種事有可能發生嗎?   不,絕不可能。   那麽就能夠確信,至少在某一點上,存在著關鍵ìng的誤解。而且,這個誤解一定發生在自己的那位朋友身上。   問題出在哪裏?她不知道。   不過她卻非常清楚地知道,距離的限製在物理學中意味著什麽。幾乎沒有能夠打破距離的限製的東西存在,就連作為最快速度的光,也被嚴格限製在一秒隻能越過約0萬公裏的距離之內。   那已是不可逾越的絕對速度,是一切因果的距離。   jīng神層麵的疲憊讓她的思考有些分心。她輕輕閉上眼睛,試圖再度集中起jīng神。似乎,有著某種若有若無的被波浪輕輕拍打的感覺從心地湧了上來。   這是幻想禦手的事件之後,出現在她身上的一種現象。當她集中jīng神時,就能過感覺到這種似有還無的波動。換句話,這是當她成為LV.5之後才覺醒的一種能力的應用。   她知道這種感覺絕對不是什麽錯覺,雖然它微弱到足以讓人誤認為是錯覺。因為她知道這種波動的正體。   就像LV.5的電磁能力者禦阪美琴能夠“看到”電磁波一樣,在成為LV.5之後,她也能夠“看見”某種類似的東西了。   那就是引力波。   隻是相比較之下,與美琴通過電磁波感覺到的信息相比,她能過通過引力波感覺到的信息是完全不可同rì而語的。   這不是因為她不如美琴,而是因為更基本的原因。因為和電磁相互作用相比,引力的作用實在太過微弱了。甚至是穹乃本人,也很難較為清晰地感覺到引力波,要從這種波中解讀出它所攜帶的信息,本身就是一件有些困難的事。   雖然引力很特別,特別到在廣義相對論中它根本不是一種力,而是一種幾何。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就連引力波這樣最為特殊的波也無法逾越絕對速度,它同樣必然被限製在光速以內。   物理定律似乎禁止著幾乎所有試圖跨過這段距離的行為。除了……一個物理學中最為瘋狂,最為讓人無法接受的,由量子力學帶來的特例。   糾纏。   但如果這成立的話,那不就意味著……   _   忽然,她感到一隻手輕輕放在了她的頭上。她驚訝地睜開了眼睛。   “你看上去好像很累?”   近在眼前的少年關切地問。   “啊,哥哥……”   習慣ìng地將稱呼出口後,她才忽然意識到這裏並不是隻有他們兄妹兩人。一時間,她有些尷尬地稍稍後退了一些。因為這讓她覺得未免有些太像孩子了。   “兄長大人,為什麽來了?我過自己會稍晚一些回去的。”   “這個……”海原光貴撓了撓臉,“稍稍有些不放心。”   “是和立木姐的合作,應該用不著擔心的。”   “不,倒不如就是因為她才反而讓人擔心。誰讓你看起來太好欺負了。”   這句話讓周圍目睹過之前一幕的女孩子們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也讓穹乃紅著臉低下頭去。   那確實是非常有趣的一幕。   =======================================================   上傳者注:   來很奇怪,引力這種力量雖然是我們理論中的基本作用力,但我們幾乎可從來沒有在微觀的層麵上“看見”過引力。這不是開玩笑,雖然我們認為引力太過微弱導致在微觀層麵可以忽略引力的作用,但這是從理論的角度去想。而如果從實驗的角度呢?事實的真相是:我們所有的關於引力作用的實驗都沒有在一個足夠的jīng確度上觀測到引力。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們對於引力的測量應該隻能到毫米這個單位。這一點,其實是比較重要的。那就是我們對於引力的理論在很大程度上是缺乏足夠的依據的。   這為什麽重要?因為這意味著我們對於引力理論的認識很可能從本質上就是錯的。   作者的注:   家裏的事好像變成持久戰了,費神啊…… 生命的熵量②   ()    一個LV.5好欺負,聽起來好像有些難以置信。不過,如果做一個調查,會對海原的話大點其頭的恐怕不會是少數。   這倒是和擁有什麽樣的力量沒有任何關係,而是穹乃不知所措時候的樣子確實太過可愛,使得讓人有種欺負她一下的衝動。   實話,就連海原光貴自己,很多時候也會有意無意地逗弄她一下。   這確實是多少有些惡趣味的一麵,不過沒有什麽惡意。   而最為熱衷於這種惡趣味的,大概就是立木薰了。她甚至是將這種惡趣味當成是一種好玩的事來做的,所以海原光貴一點也沒有錯。   “起來,怎麽沒有看見她人?”   海原光貴向負責人問道。   “啊,立木姐在處理一些事。設備出了一些問題。”   “咦,不是修好了嗎?”   婚後光子奇怪地問。   “你們那邊是沒有影響了,不過還沒有全部弄好。我們公司規模不大,設備卻不少,所以有點狀況的話會有些麻煩。”   出故障?   海原光貴稍稍動了一些念頭。   他自然知道他們的虛擬實景業務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欺騙感官。難道自己的判斷是錯的,剛才在大樓前的奇怪情形是因為這個緣故?   他想了想,最終沒有出口。因為他覺得自己就算問了也不會得到任何回答。這種細節上的問題顯然已經是一種商業機密。   “話回來,”他試著轉移話題,“為什麽你們幾個也在這裏?”   “隻是巧合而已,海原學長。”泡浮萬彬行了個禮。海原光貴比這裏的幾個女孩子都要年長一些,所以她以學妹的身份,“剛好我們遊泳部有這樣的預案,原本沒想到海原同學也在。”   “這麽,又是被立木姐借題發揮了?”海原光貴幾乎立刻就把前因後果了解得一清二楚,因為這種事實在發生過太多次了。“你呀,真的拒絕不了可以玩失蹤嘛。要論逃跑,整個學園都市也不會有比你更擅長的了吧?”   對於這種失禮的建議穹乃自然隻能苦笑了事,她也知道海原光貴隻是笑而已。   “那個……海原學長,那件事……”   灣內娟保猶豫地插口,還沒把話出口,海原光貴就看出了什麽似的接下了話頭。   “你就是那個時候的……原來你是常盤台的學生?”   “是的。那件事多謝你了。”   “不用不用,我隻是代教練授課而已。”   海原光貴毫不在意地隨意擺了擺手。   “哼嗯——可疑,太可疑了。”佐自然熟一般地湊上前去,“你們兩人,是什麽時候有了這樣的關係的?”   “咦咦?不對!不是這樣!”   “這樣是怎麽樣啊?”   “不要這樣欺負人啊,佐同學。”穹乃一邊輕輕歎了口氣,一邊幫灣內解了圍。不過同時,她也向灣內投以好奇的目光,因為她也很好奇這是怎麽回事。雖然她也可以直接問海原光貴,不過兄妹二人一起在外麵的時候,她從來都讓海原光貴去主導話題。   所以就算在常盤台這樣大姐們的學校裏,她也被認為是頗有些古風的女孩子。要知道,在這個女ìng更熱衷於表現自己的時代,就算是那些大姐也已經不會去遵守這樣的禮儀了。   當然,在常盤台學生的法中,這是因為穹乃她“早就不需要以這種表麵的方式表現自己了”。   “隻是因為曾經被不良糾纏過,就去學了一些防身的技巧而已。那個時候,就是海原學長教的。”   “因為教練當時受傷了,隻是純粹的巧合罷了。”   海原光貴補充到。當然關於教練當時是因為和他做了一次實戰練習才導致受了一點傷這種事,他自然而然地隱瞞了下來。   常盤台是女校,雖然校規嚴格,但這些女孩子畢竟還是對男生抱有著某種憧憬的。所以像海原光貴這樣的爽朗而又和常盤台有著密切關係的男生在這些女孩子中可是有著絕大的人氣的。不過雖然如此,真的與海原光貴打過交道的常盤台學生是非常少的。   這是因為他們兄妹兩人時常一起出現,雖然常盤台的學生大部分都自信過剩,可要能在穹乃在場的時候不成為陪襯,還真沒有多少人有這個自信。   另一方麵,海原光貴雖然幾乎對所有人都很客氣,甚至一點都看不出他是常盤台理事長的孫子。不過反過來,這也就意味著就算是常盤台的學生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同。他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自然也就是沒有什麽人對他而言是特別的,除了她的妹妹以外。   像灣內娟保這種偶然,可真是少之又少的事。   “我其實也沒教什麽有用的東西,至少我不覺得這些防身技巧能起到的作用會超過你的能力。我過,你並不是沒有對抗的能力,隻是有些缺少勇氣而已。”   灣內娟保擁有的能力,大概沒有幾個人能過比他更了解了。在平時切割寶石時,他就使用這完全相同的能力。雖然灣內僅僅隻有LV.程度的能力,可對付不良的話,其實絕對是綽綽有餘的。隻是像海原光貴的,她在這方麵有些缺乏勇氣。要知道,不禦阪美琴這樣有人來招惹她絕對先放倒再話,就算是看起來很有些ìng格柔弱的穹乃在遇到這樣的情況的時候也不會有絲毫客氣。   “不良嗎?”到這個話題,白井黑子若有所思,“確實最近武裝無能力者集團好像開始活躍起來了,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到這個,剛才我還在那邊見到了幾個。”海原光貴看了後排的固法一眼,發現在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對方也正盯著自己。“因為是現行,正好見到了就順手解決掉了。雖然已經報告了,不過既然你們在那就再好不過了。”   “真的?固法學姐?”   白井黑子立刻轉過頭去。   “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確認一下。”   “那麽,對不起了姐姐大人,雖然不想就這樣分開……”   “白井同學。”穹乃用手指碰了碰她,“禦阪同學不在哦。”   “什麽?!什麽?!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居然丟下黑子!”   好吧,老毛病又犯了。   不是對他人有什麽偏見,而是海原光貴實在搞不懂常盤台怎麽會允許這麽個家夥入學的。以他對常盤台的了解,常盤台應該不會被表麵上的裝摸做樣蒙蔽才對。   這一點倒確實是海原光貴誤會了常盤台了。實際上,白井黑子的這個毛病是在入學後才徹底爆發出來的。   _   由於白井、初hūn和固法的因故告辭,他們也很快就散夥了。大家各自以各自的方式回宿舍,海原光貴和穹乃則是回家。   由於妹妹看起來多少有些jīng神方麵的疲憊,海原服了妹妹不選擇直接飛行的方式回家,而是像普通的學生一樣乘坐巴士。   其實這樣多少是有些引人注意,雖然海原光貴穿著便服,可穹乃身上的常盤台校服總是有些顯眼。加上他們又都是外表十分討好的少年少女,很難避免被人多看幾眼。雖然他們還算是懂得禮儀,沒有過來打擾。   他有些在意妹妹,因為她一直不是太喜歡被人太過注意。雖然她能夠鎮定自若地在世界上最著名的科學家們麵前做演講,卻一直不是太習慣在生活中被人注意。   不過,此時的穹乃卻似乎有著心事。   坐在她的身旁,海原光貴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這個舉動讓她回過神來。   “哥哥……”   “在想什麽?我的妹妹,你看起來心事重重的。家裏人看到你這樣可是會擔心的。當然如果是個人**”   他少許動用了一下自己作為兄長的特權。通常來,他如果這樣的話,穹乃是不會對他隱瞞什麽的。   “不,不是的。”穹乃搖搖頭,“哥哥,我隻是在想,衿衣會不會是故意躲著我?”   “為什麽你會這麽想?”   海原光貴神sè不變地反問。   “我仔細想了想,為什麽我會找不到衿衣。我想也許,和她的能力有一些關係。如果她不想見我,而又能知道我在哪裏,那避開我就是很簡單的事了吧。”   到這裏,她有些神sè黯然。   她找不出理由,但那麽久的時間過去,她幾乎用了所有的手段卻始終找不到hūn上的身影。她很自然地多多少少會有些懷疑對方是否故意躲著自己。原本她還疑惑這是否能夠做到,但現在她想起,確實有一種方式能夠做到這點。   海原光貴默然不語,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覺得你應該想多了。”差不多一站之後,他,“我理解你的意思了。確實現在想來,hūn上的能力有些不太一般。不過……”   他停了停,穹乃疑惑地抬起頭來,用帶著些許迷茫的雙sè瞳看著他。   “你自己應該比我更明白一件事,雖然量子糾纏的信息傳輸似乎存在著某種超距作用,可它並不能真正逾越光速。如果hūn上真是用這種方式了解和感知你這邊的信息,那麽你們之間就必須先了解對方的測量方式。這個測量方式的交流本身的速度無法逾越光速,隻有這樣才能做到這種事。但你的身上,可沒有信號發shè器這樣的東西吧?”   穹乃沒有答話。   海原光貴的確實是問題的關鍵,也是量子糾纏之所以不違反相對論的原因。   “所以,都是你想多了啦。”   海原光貴笑著在她“哎?哎?”地疑惑聲中用力揉了揉她的頭發,這個惡作劇讓她的頭發看起來稍稍淩亂了一些。然後立刻起身走下了車。   事實上,這確實是他們下車的站點。   穹乃可愛地嘟起了嘴,跟在他身後走下了車。   “好過分啊,兄長大人。”   “哈哈,和剛才相比,我覺得恐怕這樣還更適合你一些。”   海原光貴的這個惡作劇可以很成功,這確實讓妹妹她從短暫的消沉中恢複了過來。   “真是的!”   她從包裏拿出梳妝鏡,一邊整理著長發一邊向海原光貴抱怨。   “好了好了,要不我回去做飯以表示道歉?想吃什麽?”   “已經在立木姐那裏吃過了,我現在隻想先睡一覺,今太累了啦。”   海原光貴聳了聳肩膀,這他倒是完全可以想象。 生命的熵量③   ()    相信這個世界上絕沒有人會否認,學園都市是一座繁華而熱鬧的城市。   它的繁華來自與超出外麵的世界數十年的科技,它的熱鬧來自於學生與學者們共同。的追求。   在這裏,仿佛每個人都充滿了活力。至少表麵上如此。   但這並不意味著這座城市不懂得悠閑與寧靜。相反,雖然未必重視那種田園詩一般的詩情畫意,但以科學作為自己最為核心的要素的這座都市或許比那些田園鎮更懂得張弛有度的道理。   在學習和工作時忙碌,在休息和放鬆時悠閑。這就是這座都市從建立之初便定下的生活節奏。既不會因為壓力而壓抑,又不會因為悠閑而懶散。一切都是最為科學的,最為合理的。從來,都沒有改變過分毫。   黃昏,節奏緩慢的旋律輕輕鳴響著。   白皙的指尖在黑白交錯的琴鍵之間交錯變換,將簡單的音節編織成美妙的旋律。   但是……   “失敗了啊……”   環顧四周,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少女不由地歎了口氣。   這本來是她的自信之作,她還以為能夠和平時一樣受到行人的歡迎。但一曲終了,甚至連回過頭來看她一眼的人都沒有。   實話,這可真是非常打擊人的一件事。   到底問題出在哪裏?   她用手指點著太陽穴冥思苦想。   在今之前,她可從來沒遇到過這麽極端的事。難道是自己的審美開始出現偏差了?要是這樣的話那可大事不妙。   這時,她聽到了有人鼓掌的聲音。   並不是很多人,而是隻有一個人站不遠處“啪啪啪”地鼓著掌。   從體型上看,那顯然也是一個少女。大概和她差不多高,穿著學園都市著名藝校的校服,純白sè的寬簷帽稍稍壓下一些,遮擋住了她的上半部份的麵容。   實話,學園都市本質上是學校集合體。既然是校服,自然是人大部分人的整體角度去設計的。所以一般來,在式樣上並不執著於追求好看,所以大部分學校的校服都不適合添加太多的其它要素的搭配。就連作為名門女校的常盤台,在這一點上也不例外。就連寬簷帽這樣堪稱百搭的,也沒有適合校服的作為搭配。   不過眼前這個少女穿的校服顯然是例外。   這擁有著jīng美長裙的校服,大概也是唯一與整個學園都市的風格既然相反的校服。   那是第九學區一所著名藝校的校服,從設計初始,這件參考了禮裙設計的校服就和通常概念中的校服不同。也隻有這樣,才讓人覺得它與寬簷帽的搭配沒有任何違和感。   但更重要的原因,顯然是穿著這件衣服的人。   感覺上,她應該和自己差不多高,甚至或許稍稍高一點點。雖然沒有看到臉,但僅僅隻從鼻子和嘴以及臉的輪廓來看,也讓人覺得那一定是一個美人。   “你……”   正當她打算詢問時,眼前的少女停下了鼓掌的動作,輕輕哼唱起一段旋律來。   聽著她哼唱的旋律,她猛然一驚。   那正是她剛才彈奏的曲子,但又有一些不同。顯然,她的曲子被稍稍改動了一些。而且這支曲子在經過了少許的改動之後,明顯地更為出sè了。   “好厲害!”   完全即興的修改,完全即興的演繹。能夠做到這一點,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而且,眼前的少女還不僅僅隻是改動了一段,而是從頭到尾地講全曲修改了一遍。僅僅隻是憑借著聽了一邊的曲子。   “嗯,這樣會不會更好一些?”   少女將全曲哼唱完畢,這樣對她。那個聲音,簡直就像是流行的虛擬偶像一樣美妙。   她本人也是完全沒有預料到還會有這樣的情況。一時間,也有些愣神。   “不好意思,大概我有些太唐突了。”   少女將寬簷帽摘下,稍稍欠身行了個禮。   (好漂亮!)   她甚至都不禁呆住了。   雖然之前就覺得應該是個美人,但她可沒有想到這位少女竟然擁有著甚至令同ìng的她都不由屏息的驚人美貌。   她作為女孩子,對自己的相貌也算是頗有自信的。不過如果相比教起來,她覺得自己應該不如這個少女。   “那個……請問,我的臉上有什麽嗎?”   可能是因為她的表現有些太奇怪,少女單手托著臉龐,不好意思地問道。   “不,不是!那怎麽可能!是我太失禮了!”   她趕緊搖著手。   雖然對方的年齡和自己應該差不多,但從那優雅的言行舉止來看,可以想見她恐怕是一位教養很好的大姐。那過於柔美的少女,甚至讓人有種柔弱的感覺。   像這樣直愣愣地盯著一位大姐看,也未免有些太失禮了。   “對不起,我自己自作主張改了你的曲子。其實你的曲子也不錯的,我隻是習慣ìng的就做了一些多餘的是。”   “不,不會。你這樣修改,我也覺得更好了一些。”   “但那是你自己的創作吧?作為一名聽眾,去影響一位作曲家的思路確實是不應該的。”   “沒有這回事哦。反倒我要感謝你呢。”她搖頭否認,將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之上,“我叫艾麗莎,鳴護艾麗莎。”   因為對方似乎是一位儀態端莊,舉止有禮的大姐,她好像也不知不覺受到了一些影響,話的方式也有了一些變化。   _   “哎,原來是和人有約?”   “嗯,我隻是路過,被你的歌曲吸引了而已。”   “是男生嗎?”   作為女生,聽到這樣的消息總是不免會往這方麵去想,鳴護艾麗莎自然也不例外。   少女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倒是希望如此,不過很可惜,不是這樣。為什麽你會這麽想?”   “唔,作為女生,要在這個時間點和人有約的話,也隻有約會之類的可能ìng最大了吧。”   “你這麽的話,倒確實是如此。不過,我還從來沒有和男生約會的經曆哦。”   “真的?我還以為想要追你的男孩子一定多如繁星呢。”   “真是抱歉哪,我可是有自己喜歡的男生的……雖然隻是我單方麵,對方是什麽都不知道的。”   “哎?真的?是什麽樣的人?”   艾麗莎有點打從心底裏被嚇了一跳的感覺。實在難以想象擁有這樣驚人美貌,又溫文爾雅才華橫溢的女孩居然會去倒追。   “如果讓我來形容,一定會因為帶有太多的個人感情而導致描述失真,這樣就不再是真正的他了。我隻能,是非常值得信賴的可靠的人,隻有這一點不論讓任何人來描述都是不會變的。”   作為女孩子描寫自己喜歡的男生來,大概沒有比這更冷靜更率直了。簡直就是不夾雜著任何雜物的清澈而純粹。   越是如此,就讓人越是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男孩子,會讓一個這麽清澈而優秀的少女傾心呢?   “唉……那麽,你什麽時候會向他告白呢?”   “也許永遠不會。”   幾乎沒有做出絲毫的猶豫,少女以近乎斷然的口吻。   這是一個讓艾麗莎啞然的回答。她雖然疑惑,但少女回避了這個話題。   “聽到你剛才彈的曲子,真的非常美妙哦。是你作曲的嗎?”   “唉嘿嘿,其實沒有啦。”艾麗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除了你之外,根本就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啦。”   “那個不是你的問題,因為是我做的啊。”   “哎?!”   “抱歉抱歉。我對你的曲子非常好奇,覺得你也許能幫我的忙。所以就設法讓其他人的注意力不會被你吸引,這樣和你交談起來會少一些幹擾。隻不過在我好像聽得過於入迷,所以不自覺地做了一些多餘的事。如果因此讓你誤解了什麽,那真是對不起。”   少女誠懇地低下頭。   學園都市裏有著各種各樣的能力者,有這種類型的能力者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艾麗莎自然也能夠接受這樣的解釋。隻不過,她所的那個“幫忙”……   她眨了眨眼睛,不解其意。   少女一邊用吸管輕輕捅開結塊的刨冰一邊著,她從隱藏在長裙褶皺中的衣兜中拿出了一個便攜式的終端機。   從耳機中,傳來了古怪的旋律。那不上是什麽曲子,雖然聽起來並不難聽,但卻並不是音樂,而隻是音符的堆積而成的旋律。   “請問,這是某種治療音樂嗎?”   艾麗莎稍稍皺起了眉頭。   在學園都市,有著被稱為音樂療法的治療抑鬱等jīng神疾病的方法,用某些旋律來達到某種jīng神層麵的治療。在她聽起來,這個旋律多少有些類似。   “嘛,算是吧。這確實是一種治療用程式。”少女淡淡地,“如果隻是這樣,未免太過於直接而引人注意。我想要編寫一支曲子,能夠將這段旋律融合進去。這樣既不會讓人聽著疑惑和反感,又能夠達到效果。”   “這就是人ìng化治療嗎?好了不起。”   艾麗莎輕輕合起了手掌。   確實,治療時如果不讓病人意識到自己是病人,正在做一些治療疾病的事,病人的狀況往往會顯得更好。這是一種從心理層麵對病人的關照,而它也被證明是切實有效的。   “如果隻靠我個人的話,感覺有些力所不及。所以我一直在尋常能夠給我一些幫助的人,剛好遇到了你。如果你能夠給我一些幫助,我會非常感激。”   少女有禮貌地低下頭去。   “不,其實不用這樣啦。不過,這樣不會讓和你有約的人等得太久嗎?”   “請放心,我一直都是做足提前量的。”   “唔。”艾麗莎想了想,覺得這應該是自己你能夠做得到的。“如果能夠為別人做些什麽,那一定是我的榮幸。”   “非常感謝,歌詞在這裏,是借用現成的。”   “這是……‘虛空的風燈’?”   “嗯,時間並不充裕,少許借用一下現有的。”   “唔……”   兩個少女圍攏在終端機前思索著,並不時地哼唱幾句,就像那些完全憑借靈感作曲的作曲家。終端機將兩人即興創作的樂曲合成,並嚐試與那段旋律融合。   艾麗莎越來越覺得不可思議。雖然自己是提供協助的一方,但少女才是真正主導者。而讓她感到異常驚訝的是,少女所主導的旋律竟然真的一點一點地與那段不成曲的旋律編織在一起,逐步逐步地成為了真正的音樂。   (真了不起……)   為什麽她沒有出名呢?   理所當然一般地,艾麗莎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像這樣擁有才能和賦的少女,為什麽自己從來沒有聽過呢?   即使是自己,也有著希望有一能夠前往更寬廣的所在,將自己的歌聲傳達給更多人的夢想。在她看來,這個少女如果願意,一定很容易就能夠達成那種夢想。可這個少女,卻好像一點也不在乎自己所擁有的才華。   為什麽呢?   輕輕哼唱著很快就接近完成的旋律,艾麗莎想著。   _   雖然她本人不可能注意到,但在少女的眼中所見的是截然不同的。   從聽到那段旋律的時候起,鳴護艾麗莎的身影就開始漸漸地淡薄下去。   一遍,又一遍。為了編寫曲子,每聽一次那段旋律,鳴護艾麗莎就在失去她的形體。   逐漸地,逐漸地。當曲子就快要完成時,鳴護艾麗莎已經幾乎稀薄得快要看不見了。   輕輕哼出最後一個音符,少女眼中正在消失的艾麗莎露出了最後的笑容。   那帶著真誠喜悅的笑容,竟是如此的明亮而美麗,以至於在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卻還仿佛留在這裏。   “對不起……”   用沒有被任何人聽見的聲音,少女向著已經不在這裏的人。   除了她本人以外,不會有人留下任何的記憶。就算當一切都已經過去,艾麗莎也將不會保有這段彼此之間的記憶。她的音容,相貌,將不會在對方的記憶之中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就這樣,最後的,唯一會露出破綻的環節也已被消去。   就像這場邂逅的每一個部分,每一段一同走過的光yīn,都是虛構的。   隻有終端機內的,那首由兩人共同完成的歌證明這是真實發生過的。   少女輕輕地歎息著,然而時光卻容不得她停留。選擇是真正的zì yóu,可她卻無從選擇。   她邁開腳步,向著如巴別塔一般屹立的軌道電梯的所在走去。 生命的熵量④   ()    少年皺起了眉頭。   他和導師已經在這裏等待了相當長的時間,卻始終沒有任何人與他們接觸。縱然他的導師看上去依然平靜,年輕人特有的焦躁卻開始影響他。   不遠處,簡單的設備和器材搭起了一個碩大的顯示屏。就在他們在這裏等待的時間,一隊工作人員在這裏搭起了這個龐然大物。由於每一個部件都是高度模塊化的,所以這個過程簡單得難以置信。   姑且不論他們是做什麽的,但就這一點確實讓少年讚歎。   這是出於數學上的讚歎。因為他們本身,也對於數學有著驚人的理解。   這種模塊化的施工,在數理上就相當於將一個困難的問題分解成數個不那麽困難的問題。這種思維一直是他們頗為推崇的。   他們當然不會去影響那些施工人員這樣無關的人士。雖然他們所使用的方法確實讓他頗為欣賞。   但當這群工作人員完成施工離開之後,少年卻摸出了兩柄短劍。   或許施工人員確實是無關緊要,不過卻有人留了下來。   那顯然是於施工人員無關的人。   這個人是一位少女,寬大的寬簷帽遮擋了她的容貌。但毫無疑問,她正緩步向這座黑sè的方尖碑走來。   無視了能夠驅散閑人的術式,以他們作為目標。   這自然隻能明一點。   少年彎曲膝蓋,猛地移動了腳步。   兩個非常簡單的發力動作,卻帶來了驚人的結果。   那幾乎可是一場音爆。一場由肉身引發的音爆。   與他相對的,少女卻幾乎沒有做任何過於明顯的動作。隻是當音爆襲來時,她用無比輕柔與優雅的動作舉起了右手。   刺耳的金屬聲中,少年右手的短劍被少女握在手中的一截短短的東西格擋。同時,那無比柔美的身後如同要向後倒下般後仰。這個動作恰到好處地讓少年左手的第二擊失去了目標。   純白的裙擺如同鮮花般隨著她的動作綻放、盛開,仿佛舞蹈般美麗。但此時,可沒有人有欣賞的心情。   因為那如花瓣般綻放的長裙中也隱藏著致命的危險。   首當其衝的便是少年劃空的左手。少女在向後仰倒至一個驚人的同時,順勢用右腳向上踢中了他的左手。   沒有用上太大的力氣,也造不成什麽傷害。但問題出在少年自己身上。   少年的力量很不同尋常,一旦發生些許偏轉,連他自己都無法立刻回複過來。所以僅僅隻是受到了這麽些影響,都讓他的動作處於了某種僵直的狀態。   而更危險的是,那朵盛開的鮮花迅速地向後收攏。從收起的“花瓣”背後,閃過一點銳利的寒光。   覺察到不妙的少年立刻飛身後躍,他的反應和動作已然足夠迅速,卻也僅僅堪堪與那點自下而上的寒光擦身而過。   他的後退讓兩人又一次拉開了距離,少女好整以暇地站定身體,寬簷帽早已經掉到了一旁。她沒有去撿,而是垂下右手表示自己並無敵意。   她的手中握著一柄隻有一指寬的細劍,那便是那點寒光的正體。而那格擋了少年的短劍的,正是反握這柄細劍時的劍柄。   少年一呆。他顯然沒有想到眼前的少女竟是如此美麗。   “你是聖人?”   如撥動了琴弦般的聲線輕柔地問。   她絲毫不覺得意外。這個與正教會爭鬥了數百年,也同樣與十字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的結社自然不是浪得虛名。和這個國家的三流政客不同,他們的名聲可絕對不是通過表演得來的。數百年來,他們早已被鮮血與yīn謀磨礪得熠熠生輝。   “聖人?什麽才是聖人?”少年收回短劍,既然對方主動表示了自己的態度,出於禮節他自然也不適合表現出敵對的態度。但少女的這個問題,卻顯然讓他頗為不屑。   “的是。”少女抖動手腕,也不見她有什麽動作,銀sè的細劍已經不知所蹤,“基督教承認聖人,猶太教否認聖人,伊斯蘭教隻承認先知。亞伯拉罕諸教雖然係出同源,卻從未達成共識。哪怕同處十字教中,正教強調聖人的唯一ìng,追求身體的純潔;清教則是泛聖人,規範行為,強調道德戒律。毫無疑問,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分歧的存在。”   “回來,我的孩子。”年長者,他的話顯然對於少年有著驚人的影響力,以至於少年立刻回到他的身旁,不再做聲。“姑娘,我想知道你扮演著什麽樣的角sè?”   少女輕輕提起裙擺,優雅地行了一個屈膝禮。   “據稱賓主間的道德規範在人類社會中存在已久,幾乎所有的神話中都有著神或使借宿凡人家,從而給這家人家帶來好運的故事。希臘神話中宙斯有一個稱號便是'賓客的守護者'古希伯來神話也並不缺乏這樣的記載。”   年長者皺起了眉頭,他自然聽得出少女話中之意。   “是客人,而非敵人?”   少女笑著搖了搖頭。   “據信賓主道德來源於商業貿易。科學考古發現早在公元前40世紀便已有西印度至愛琴海的貿易通路存在。在那個根本沒有中繼站概念的年代,保證這條商業通路的唯一方法便是沿途的人家。商人需要借宿人家,當地人也需要商人帶來的利益。賓主道德便由此孕育,最終成為我們熟知的賓主禮儀。”   年長者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你很博學,姑娘。但我想在我們擁有共同利益的年代,你應該尚未出生。”   少女輕笑,顯然對於年長者的話不以為然。   “美索不達米亞文明記錄下的曆史至今仍能夠被我們所了解,想必沒有人生活在蘇美爾-阿卡德時期。無論讓任何人去評選,信息轉譯係統都是僅次於官僚係統的人類最偉大的發明。如果後者帶來了人類的組織形式,那前者便創造了將人智慧傳承下來的方式,那便是語言和文字。信息的轉譯使得人類的智慧能夠跨越時間與空間,不再被我們的大腦所具限。我確實不曾經曆十六年前的歲月,但我卻有自信,對於真相了解得比大部分人都更多一些。”   “你了解當年的事?”   “那就是我來這裏的目的,先生。”少女,“我正是為了解答當年的誤會而來。我將為兩位解釋分歧的產生,與它的結果。”   少年與年長者對視了一眼。他們設想過此行的無數種可能,唯獨這種不包括在內。   “我想知道理由。”   “很簡單,閣下。”少女似是早有所料,毫不停頓地,“作為曾經的盟友,我們太了解彼此,這使得我們作為敵人而言對彼此都太過危險。縱觀曆史,要想避免這種情況的唯一方式是其中一方的徹底被消滅。很遺憾,我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此我們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盡可能不要成為敵人。所以,揭開使我們成為敵人的原因,就是必然的。”   年長者歎了口氣。   少女所言也是他最擔心的,隻是很遺憾,他們中固執與偏見委實占據著太大的比重。尤其這次行動,另一個固執的家夥擁有著與他同樣的話語權。   雖然那家夥手頭沒有自己那麽強大的戰力,但在數量上卻比他要多得多。   人數很多時候都不是優勢,尤其是在需要謹慎判斷的時候。因為大部分人的傾向不是選擇智者,而是選擇與自己相似者。   “沒有足夠的必要,我們不希望過於樹敵。相信你也應該知道,我們的原則是盡可能隱秘。無疑敵人過多不利於這個原則。”   年長者用眼神對少年做了一個示意。同樣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他沒有將這個動作隱藏起來。   少女淺淺地笑了起來,這正是她要的效果。   “請容我慢慢解釋。事實上,答案並不遙遠,它甚至就存在於這位姐姐的身上。請原諒我以你作為例子。”   少女歉意地向“少年”點了點頭。   年長者輕咳了一聲。   “正事。”   “稍安勿躁。”少女隨意地揮了揮手,不遠處那塊搭建起來的大屏幕緩緩移動了過來,“如果借用一些工具和圖像,也許能夠讓我更好明。”   大麵積的現實屏上,出現了一副圖像。   那並不是一副真實描繪事物的圖畫,但看上去,它就像是在描繪一艘燃燒的船。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幅完全由數學構建的圖畫,它被命名為Burning_Ship。請允許我以此作為背景為兩位講解,因為我們此時談論的話題,與這幅畫的本質有著直接的關係。”少女行了個禮,“我將優先講述一個數理知識,因為那是一切的開始。正如聖奧古斯丁所想,如果上帝在創造了世界時使用了工具,那工具便是數學。數學,是創世的根本,這也是Illuinai一貫的觀點。”   她看了兩人一眼,繼續下去。   “這位姐姐,你應該非常了解‘相似’的概念。那是偶像理論的基礎,也是‘聖人’的定義所在。   “相似ìng的存在,使得複製品也擁有力量。反過來,因為擁有力量,所以才可以被稱為相似。局部擁有整體的特ìng,低層次擁有高層次的特ìng。由於局部和整體是‘相似的’,所以局部可以體現整體;由於低層次與高層次是‘相似的’,所以低層次可以表現高層次。同理,人類是‘似神’的,所以人類有可能表現為神,甚至成為神。   “現在,讓我做一件事,來揭示這一切的實質。那便是造物的方式。”   少女走上前去,將圖畫底部的方程擦去一部分,使方程簡化為z=z^ 。頓時,整幅圖畫發生了翻地覆的變化。   那是一幅著名的,偉大的圖像。   “這便是曼德勃羅集,‘上帝的指紋’。”   少女以朗誦般的語調道。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卻又完全相同的理念。   曼德勃羅集之所以被稱為上帝的指紋,是因為它對一種現象做出了證明。那種現象,詮釋了簡單的規則如何衍生出無限複雜的係統。   就像海岸線,像山脈,像河流,像岩石,像雪花。   或許,並非沙漠,而是海洋;並非山嶽,而是溪穀。   或許,什麽都是,又什麽都不是。   如果上帝這的創造了萬物,那這便是創造萬物的方式。   也包括——   生命。 生命的熵量⑤   ()    偶像理論其實一點都不神秘,因為相似一詞實在太過常見了。   局部與整體的相似ìng,高層次與低層次的相似ìng,等等等等。相似ìng其實無處不在。   抬頭看看樹木,它們的生長隻遵循著一個原理,那便是分岔。或者看看廚房裏的食鹽,不論怎樣大的顆粒,都擁有著同樣的立方體形狀。很難想象植物居然是按照一個特定的方程成長,也很難相信這兩種毫不相幹的東西擁有著如此類似的特ìng。這就是所謂的自相似的概念。   但令人難以置信的是,自然界的造物確實就是以類似的方式得到的。這其中,甚至包括了最為龐大的宇宙,與最為微的原子。   在數學中,這種現象被稱為分形,那代表著從簡單孕育複雜的過程。   年長者與“少年”若有所思,他們顯然從中覺察到了什麽。   “生命也是如此。”   年長者忽然   “顯而易見。”   少女立刻回答到。   雙方都清楚對方的智慧,有些話無需言明,隻要點到即止即可。   實話,少女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意外。她一直留意著對方的神情,卻發現不論是年長者還是“少年”都沒有露出分毫的驚訝。   這自然有許多種解釋,但最可能的無非是兩種。   一種是對方的內心和外表早已經完全隔絕。這確實不是沒有可能,因為他們確實是隱秘主義的代表。但她有些不相信那個“少年”也能夠做到這一點。   另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早就多少猜到了一些。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們無疑擁有著卓絕的智慧。要知道,就連當時合作的參與者,都沒有幾個能夠明白其中的關鍵。   “你們的目標是結果還是過程?”年長者繼續問道。   這回少女內心感到了一陣愕然,年長者已然觸及到了那次合作中學園都市的真正目的。   看著不作聲的少女,年長者突然間感到自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不僅僅是合作的內容,而是隱藏在那次合作背後的東西,此時漸漸地浮現了上來。   他沉重地歎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你們邁出的步子,看來確實比我們要大得多,也堅決得多。”   “您過獎了,閣下。您的目光非常敏銳。”少女點了點頭到。   這不是虛妄的謙虛,要知道這一點甚至連摘花都沒有能夠看出來,雖然她知道得肯定要比眼前這位年長者多得多。   看著他身邊的“少年”滿臉的不解其意,少女完全能夠肯定這絕對是年長者自己的發現。   此時她格外慶幸自己來之前的準備足夠充分,否則恐怕她無法保證不被這位值得敬畏的先生看出一些什麽來。   看了一眼明顯依然不知所以的“少年”,年長者又一次輕歎了一聲。   這孩子顯然缺乏足夠的成熟與理ìng,雖然她比眼前的少女更年長。這一直就是他最為擔心的一件事。他默默地道:   “創造一種高層次的樣本,始終是一件超乎常理的事。正如整體大於部分這條公理所揭示的,不可能通過完全人為的力量創造比自己更高層次的存在物,除非借用上帝的手指。這就是那次合作的真正內容——通過上帝造物的手段,來完成生命升華‘媒介’(注:這裏的媒介用的是“Lapis_Philsphru”這個詞。)。”   在場的三人都知道年長者這是解釋給誰聽的。少女似乎表現得非常大度,她甚至跟著補充道:   “用學園都市的話來,就是通過自組織這一造物的方式,來實現生命的進化,體會那更高層次的自體覺醒的能力中隱藏的秘密。由於在學園都市,自我現實的自然覺醒者被稱為‘原石’,所以這個計劃被命名為‘人工原石計劃’,它的代號便是‘Saragdus’。僅僅隻是這個名字,我都覺得是一個傑作。培育祖母綠的過程,本身便是自組織的過程。完全自發的模式形成,完全由斯賓諾薩的上帝創造。你們為之提供了基本的理論,學園都市將其總結為基本的規則。結果,指向了最深層次的原理,答案有如傑克森·波洛克的繪畫一般震撼人心,卻也使得彼此之間再也無法達成共識。這或許是一件悲哀的事,因為從一開始我們就應該想到,共同的結論是不可能存在的。”   “為什麽?”   “少年”忍不住問道。   “我想,有人比我更適合來回答這個問題。”   少女瞥了年長者一眼,顯然她希望這個問題由年長者來為自己的弟子解答。   年長者猶豫了,這個答案無疑將明錯誤的所在,這讓他不免躊躇。但最終他還是道   “因為糾纏,糾纏將使得結果無法被預料。”年長者又一次重重地歎了口氣,他甚至覺得自己今歎氣的次數比過去一年的總和還要多,“這與預測截然不同的結果使得雙方產生致命的分歧和猜忌,最終導致決裂。有點可怕的是,我們並不知道是什麽造成了這樣的結果,就像我們不知道為什麽結果會與我們的預計相差如此之大。我們不知道為什麽指向升華的過程會產生不可預料,無法解釋的巨大分歧。但更可悲的卻是,我們不知道這分歧恰恰是我們的合作中最有價值的產物。那才是真正通向升華的無上之道,是偶像理論背後最為深邃的力量。”   “那究竟是什麽?導師。”   “是我們都非常了解的東西。幾乎所有的神話都擁有的開端,無論是‘當未得其名,當地亦未得其名’(注:《Enua_Elish》的第一句),亦或是‘那時地是空虛無狀,深水淹沒而黑暗’(注:《創世紀》1:。這一段很值得一)。歸根到底,一切的創世神話都是從其中自發組織和演變出萬物的過程。它是無序的,卻也在無序中創造了有序。從它開始,同樣的方式同時創造了有序和無序。它是一切的根源,他最有名的名字也同樣來自於一個古老的神話,那是希臘人眼中的眾神之源。希臘人稱其為‘has’,根源的混沌。”   “如果讓學園都市來,理由是非常簡單的。它甚至早在19世紀末世紀就已經被發現,0世紀中頁被了解。那是曾經困擾了龐加萊的,由阿蘭?圖靈指出的必然的結果。用學園都市的話來,那是將預測徹底毀滅的東西。”少女身後的圖像在簡單的放大、演化之後,迅速變得無法判斷,無法估計。她帶著傷感與無奈的神情慢慢地搖著頭,“它告訴我們,就算排除外部的幹擾,預測也依然是不可能的。哪怕規則中不存在隨機ìng,一切都是已知的,最終的結果也將超出所有人能夠預期的領域。這個過程將以非線ìng的方式構造出自我演化的係統,最終完成造物的過程。探究的方法,便是從根源處尋找答案。不論是當年的你們,還是當年的學園都市,都不免抱有著太過明確而又想要去期待的目標。追求是使人前行的動力,卻也可能迷惑你的眼睛。這結果,甚至使你們忘卻了基本中的基本。你們根本不該去預測,因為這個過程在本質上就是無法預測的。更可悲的是,你們甚至因為這必然的結果而相互猜忌。就像非線ìng係統會將誤差放大,你們也將這個錯誤放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這個過程,諷刺地與合作的內容相似。”   這番話讓年長者啞口無言。雖然他本人並未介入當時的決策,但以他對於他們的了解,這無疑正中了他們的死穴。   “隻不過,在這個問題上,學園都市也沒有指責你們的資格,因為他們從未認為你們會想要去了解這個過程。正如先生您所的,學園都市在意的是這個過程中會誕生什麽樣的奇跡,而並非‘媒介’(注:依然是“Lapis_Philsphru”)本身。在最初的幾年裏,學園都市同樣一無所獲,以至於他們中同樣有不少人認為這是一次失敗的嚐試。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們倒是不認為失敗的責任和你們有關。因為他們很清楚,就像你們沒有辦法預料成功一樣,你們也沒有辦法預料失敗,那是從根源上就無法排除的障礙。不過對於學園都市來,有一點優勢在於無需放棄對計劃產物的觀察,因為觀察本身幾乎不會消耗他們的jīng力。   “於是當你們合作結束後的第4年,特殊的情況發生了。很有趣的是,它的表現與自組織的形式也同樣異常相似。   “既然發生了,就需要為之收尾。這其中的過程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不過就我所知,學園都市為了使這一切都順理成章,做出了一些安排。其中一個就是,將這個結果送出了學園都市。並且在又過了5年之後,當影響被時間逐步磨平的時候,為之留下了一個楔子。   “不過,我想正如你們無法預料當年的合作的結果一樣,這次學園都市也不會想到因為這個原因,那個楔子本身同樣變得多麽無法預料。事實上促成我此行的原因中,有一部分便是因為那個楔子。對此我隻能,就像人類是從混沌中被創造一樣,人類本身大概就是混沌的分形,是最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少女緩慢地,緩慢地放慢著語速。最終,悄然停頓了下來。因為她確實對這個話題感到無力。   不過她相信,她已經得足夠多。她已然將當年雙方合作的真相和結果和盤托出,這無疑是極大的誠意。   “既然你們能夠認出我們,那麽我想你們應該掌握著一份詳細的名單。你想必也知道我們並非一起行動,我所能夠指揮的人力甚至不到5人。如果你們想要解除當年誤會,那麽那個家夥肯定是更好的選擇。”   年長者依然在確認一些事,不過這已然僅僅隻是一種形式。   “是的,我坦誠我確實考慮過。隻不過最後考量的時候,先生您的經曆起了最關鍵的作用。有些東西,是隻有經曆過當年合作的人才能夠相信,能夠理解的。而且我想,先生您也希望解開這個誤會,我注意到和您的同伴比起來,您並未太過掩飾自己的身份。除了您有著這種期待之外,我找不到別的理由。”   年長者無奈地聳了聳肩。他並不奇怪學園都市知道了他們此行的目標,畢竟巧合不可能發生得那麽頻繁。   “那次合作的結果,可以的話給我一些資料,這樣我才能夠向我們組織解釋。”   “稍有些困難,不過如果您願意逗留三,我向您保證您會得到滿意的答案。請原諒,我們也有難處。先生您應該了解,此時我們正被一些外交問題掣肘。這三的時間之內,我們將設法與英國方麵達成一些協議。我失禮地一句,我對英國人的辦事效率絲毫不抱有任何希望,官僚係統雖然和信息轉譯係統一樣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之一,然而一旦其出了問題就反而會成為阻礙。先生,你們也應該同樣了解英國那出了名的低效的官僚係統。”   年長者默默點頭。   如少女所言,他們和英國關係匪淺,他們中曾經的一些成員甚至是英國赫赫有名的人物。如果不是目標跑進了學園都市,他們甚至都不會有借這個機會做點什麽的想法,畢竟他們不想和英國方麵發生任何芥蒂。   如果能夠以最穩妥,不需要得罪任何一邊的方法完成目的,他當然非常樂意。   這個選擇是很自然的。   就在下決定的瞬間,他的視線從紀念碑上掠過。突然,一個念頭有如一道閃電從他的心中劃過。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是否有嚐試過將那個結果作為理論15%-0%左右降低後的參考物?”   少女驟然猛地抬起頭,那一瞬間她美麗的雙眼中就好像燃燒著異常激烈的感情。但最終,這種情感的火焰僅僅隻是一閃而過。   ======================================================================   作者的注:《創世紀》的這一段很有些特殊的意味。一般來,這一段被翻譯成“那時地是空虛無狀,深水淹沒而黑暗,神的靈飛翔在水麵上”。這裏的“空虛無狀”(ase_and_vid)我們都能理解,是混沌的意思。水卻未必是我們能理解的了。因為早期這裏的水是“aerly_deep”而並非我們常見的水,它並不包含孕育生命的“aer”。但之後“神的靈飛翔在水麵上”這部分的“水”卻已然是“aer”。而有一點值得注意的是,那個“飛翔”,這個詞敘利亞同源詞是“孵化”。   如果參考希臘神話中眾神誕生的過程,這段就很明顯的存在著另一種解釋。   我不知道諸位是否想到了什麽。   上傳者的注:嚴格來混沌理論是從上世紀50年代,阿蘭·圖靈對於形態發生運動研究開始的。在這位著名的數學家之前,從來沒有人試圖從數學層麵上去解釋這一生命生成運動的成因,但阿蘭·圖靈做到了。不可思議的是,我們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麽能夠做到。事實上直到今,我們依然無法完全地理解圖靈留下的遺產,我們依然不能更多地了解形態發生運動。有人,如果圖靈多活幾年,也許就能夠讓混沌動力學更早地成型。這種觀點未免帶有太多英雄主義的sè彩。事實上我更傾向於認為,圖靈隻是出於某種信念而偶然找到了方法(圖靈堅信生物係統可以用數學去表示,甚至包括智能。這也是他完成計算機理論的原因所在。)。因為實際上,當時的條件,確實不足以讓人認識到混沌動力學所擁有的力量,這是圖靈個人所無法改變的。圖靈的形態發生論文,實際上一直到很久以後才被重視。和計算機理論比起來,要坎坷得太多。   我這裏無意貶低圖靈的功勞,他毫無疑問為我們帶來了近乎瘋狂的成就。隻不過我們需要理解的是,沒有一種成就是脫離了時代的。成果的沒有被重視並不能簡單地歸結到被打壓或者偏見上。因為在大部分的時候,那確實是當時所理解不了的。就像在牛頓體係崩潰之前,混沌理論絕不可能突然就被人重視,它必然隻有要在牛頓體係自身倒台之後才能夠真正被人理解。   科學之路並不存在捷徑,每一個步驟都是必然的。隻是這些清晰的步驟,往往會一點一點地隨著發展而變得驚人得強大而難以預期——就像混沌理論所揭示的那樣。   從這個意義上甚至可以,其實並不存在真正意義上“超越了時代”的才,那僅僅隻是一種英雄主義式的幻想而已。 生命的熵量⑥   ()    明明是夏季的夜晚,有的時候卻也好像意料之外地有種寒冷的感覺,這種感覺甚至讓海原光貴閃過了一絲打算關掉空調的念頭。   當然這隻是一個無聊的念頭。他也知道在這個季節,室外氣溫可是很高的。除了某些環保主義份子,沒人會選擇在這個季節放棄享受空調的權利——雖然這確實也曾經是一個理由,但在學園都市,超流和超導技術的發達讓節電理念變得意義缺失。   但海原光貴卻沒有打算開燈。他直接從自己的房間下樓,走過那條在繚亂家政的學生中頗為有名的,由明暗相間的方格板鋪成的過道,走向後方。   這條過道通向他家的那棟頗為壯觀房子背後,那裏有著一間書房。   事實上,這間書房完全可以被稱為一座dú lì的樓。因為它的規模著實遠遠超過了普通書房的概念。而且除了這條全封閉的過道,它和房子的主體幾乎沒有任何聯係。而且由於建築構圖的原因,如果身處房子外,這間書房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都會被房子的其它部分遮擋。   除非有人能夠站在空中往下俯視。   這麽看起來,這間書房似乎頗為神秘。在這個年代,除了一些機構(比如常盤台),本來就很少有人還保留收藏這麽大數量的實體書的習慣。就海原光貴所知,確實有不少來這裏打工的繚亂家政學生將這作為一個神秘話題來討論。   海原光貴推開房門步入書房。一眼望去,純白sè的書本和純黑sè的高大書架充滿了整個視界,這完全的黑白兩sè確實頗有種悠久的曆史神秘感。   但其實很多事都沒有想象中那麽浪漫和神秘,有的時候甚至有些可笑。至少海原光貴非常清楚,這間書房不過是年前請人設計的而已。(注)   海原光貴在書房門口的飲水機處倒了一杯水,他打算在這裏完成自己的暑期課題。這不是一之內就能夠完成的,不過時間充裕,所以他並不心急。   從如牆一般的高大書架的第三排繞過去,在那靠窗的位置有五個柏拉圖立方體的擺設。其中兩個被當做了臨時置物處,另三個則被設計作為書桌。   他的父親正坐在那裏寫著什麽。   他正準備走上前去,一雙的,纖柔的腳卻從高大到不使用長梯根本不可能夠到的上空搖晃著飄了下來。   這著實嚇了他一跳。他本能地伸出雙手托住了那雙柔美的腳,卻也使得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呀!”   與杯子破碎的聲音一同響起的,還有女孩子可愛的驚叫。   雖然過程有些莫名其妙,但一個女孩子忽然被人抓住了雙腳,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我們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但不太可能想象得到的是,這樣一個基本不可能保持平衡的狀態下,少女雖然扭動了幾下身體,卻沒有從海原光貴的手掌中摔下來。   於是,這個場麵就變成了少女地站在海原光貴的手掌中,不知所措地輕掩著嘴。   雖然“將女孩子捧在手掌心裏”是常見的用以形容寵愛的語句,但現在海原光貴可是切切實實地“將女孩子捧在手掌心裏”了。   女孩柔若無骨的雙足有著迷人的魅力,甚至使得海原光貴一瞬間有些失神。不過他立刻反應過來,能夠做到這樣的事的,這個家裏顯然隻有一個人。&l;ww。ienG。&g;   “你這是在做什麽?”   他抬起頭問。   “不,其實……”   站在他手掌中的妹妹顯然是對於這樣的情況反應慢了半拍,甚至當反應過來後她做的第一個動作居然不是從他的手掌上跳下來,而是用捧著書本的雙手壓住裙擺。   這已經完全是有些混亂的表現了。   海原光貴心裏倒是一點也不在意,雖然是一個女孩子的重量,不過妹妹的能力顯然使得她的身體非常地輕。再就算妹妹不使用能力,托起一個女孩子的身體對他來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是我讓她幫我找本書。”   這時,兩人的父親從埋頭書寫中抬起頭來。   “父親大人,對不起,打擾您了。”   聽見父親的聲音,站在海原光貴手掌上的妹妹立刻轉過身體——她似乎完全忘記了先下來這件事了。   看著近在眼前的妹妹的膝彎,海原光貴覺得有些好笑。不等妹妹反應過來,他就惡作劇般地直接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往前走。這舉動自然讓妹妹她嚇了一跳,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一直到兩人來到父親所坐著的椅子旁,海原光貴稍稍將手掌中的妹妹往前一拋。這看似是有些危險的舉動,可對妹妹的能力太過了解的他卻知道這不會對妹妹造成任何危險。   果然,妹妹她輕輕巧巧地順勢一跳,優雅而輕鬆地在地麵上站穩了身體。她的動作。是如此的輕盈,以至於好像妖jīng在舞蹈,令人感到賞心悅目。   看著他們兄妹這種有趣而又溫馨的互動,他們的父親由衷地感到欣慰。   “找到了嗎?”   “是的,父親大人。就在這裏。”   妹妹將手中抱著的書本遞上前去。利用這個間隙,海原光貴看了一眼書名。這間書房內所有的書籍都是一次技術演示的產物,所以並非市麵上常見的那些版本。所有的書籍都擁有清一sè的純白封麵和黑sè大號字體標示的書名,因此可是異常清晰。   《蘭開斯特法**對女巫的驚人發現》   這可真是奇怪。   “父親這是要寫論文嗎?”   海原光貴心地湊到妹妹耳邊問。   他們的父親是學習物理出身,不過後來卻反倒在曆史方麵有著一些建樹,這點是兄妹二人都知道的。事實上,他們的父親確實有的時候會寫一些曆史方麵的論文,其中科學史和宗教史可是比較常見的了。   但妹妹卻搖了搖頭,同樣湊到海原光貴的耳邊:   “不是,父親大人是要寫封信。”   “寫信?”   這可是一件更加古怪的事了。在這個年代,居然還有人動筆寫信?   顯然對於這個問題,就連妹妹這樣聰明的人也無法給出答案。   “我隻想盡可能做得正式一些。畢竟哪怕是同樣的內容,傳達方式的不同也會導致重視程度的不同。從這個角度上來,兩者所蘊含的信息已然是不同的了。”   父親翻開書頁。   兄妹兩人都能夠理解他們父親的話。事實上,信息的這種特ìng即使在物理學中也擁有一席之地。   “那是寫給誰的?”   海原光貴問。他注意到父親正在從翻開的書本中摘錄一些內容。   “一個上了年紀卻依然不懂真正惡行隻可能來源於善意的老好人。我覺得她需要一些規勸,不然她恐怕會在自己理想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我也不得不承認,這或許沒什麽意義。畢竟老好人或許會有崇高的威望,卻通常不會被人重視。甚至一些老頑固的意見都更會被注意,因為至少他們的臭脾氣讓人印象深刻。”   “哈啊……”   海原光貴聽見妹妹發出了不解其意的聲音,老實他也覺得難以理解,雖然父親話裏的意思倒是很直白。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可以挽回的東西,因為事情總是傾向於越來越糟。包括我的這位值得尊敬卻不能指望的老好人的想法。有些人上了年紀之後反倒會懷念過去,自然也有些人看多了大人的醜惡就想在孩子身上看到希望,雖然在我看來那隻是選擇ìng的失憶而已。”父親向兄妹兩人示意。“別站在那裏了,過來坐。”   “啊,我去把碎片收拾一下。”   海原光貴轉身到回到先前打破杯子的地方。水已經被納米纖維地板中隱藏的細導管全部引走了,隻有碎片還依然在那裏。   從飲水機那裏拿來一個托盤,海原光貴彎下腰心地收拾這些碎片。   父親所的事情總是傾向於越來越糟這一點,大概沒有比這個更直觀的了。   所有人都見過杯子掉在地上碎裂,有誰見過碎裂的杯子自行恢複原樣?   事實上,這是一個等價的過程。至少在物理定律上,這兩者都是允許的,並沒有規定隻能出現前者。   但恐怕從來沒有人見過後者。雖然物理定律並不阻止後者,卻有一個定律決定了後者發生的概率到幾乎不存在。   那或許是這個世上最為悲傷,最為絕望,卻也是最為公平的定律。   無論是否擁有生命,也無論是偉大有如宇宙還是渺有如砂礫,都無法擺脫它的支配。   它曾經擁有許多的名字,它是北歐神話中打倒了托爾的老婦人,也是希臘神話中令宙斯無能為力的摩羅斯。但如今,我們一般稱它為“熵”。   它隻是在平淡地敘述著一個趨勢,然而這個趨勢卻決定了一切最終的命運。   它:萬物必死。萬物便在它的指引下走向死亡。   這個衰退的過程是不可避免的。站在悲觀的立場上,人類的所有努力都隻不過是在這個必然的結局中的無謂掙紮而已。   這就是海原光貴選擇的課題的內容——接入這個從無序到有序的過程,在這個絕望的過程中創造出一定的有序。   從機械,到建築,到生命,人類文明一切的一切,都以這種方式蘊育。   雖然是絕望的掙紮,人類卻使得這掙紮如此輝煌而絢麗,這就是人類之所以偉大的唯一理由。   從這個角度上來,念動力之所以是最為常見最為通用的能力,其原因或許一點也不複雜。因為它本身,便是這種偉大的體現,那是人類最容易理解的個人現實。   他想要更多的,更深刻地理解這種偉大的力量。尤其在得知妹妹已成為LV.5之後,這種願望便更為強烈……   _   突然間,海原光貴愣住了。   他從來不是大驚怪的人,但當他從對課題的思索中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竟然被近在眼前的東西驚呆了。   那不是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隻是一隻再普通不過的茶杯。   一隻完好無損的茶杯。   一隻明明被他打破,此時卻完好無損地被擺放在托盤上的茶杯。   這不是什麽錯覺。   他注意到紅sè的光暈,那是他胸前的那個三棱柱正在發出光芒。   “父親大人,那是什麽?”   他聽見身後妹妹疑惑的聲音。轉過身去,他看見漆黑的空中,一道白sè的光芒貫穿了雲層。   那道光芒,就像是在與這個三棱柱相呼應著似的,發出脈動似的光芒。   他當然不會忘記,這個三棱柱是誰交給自己的。   (難道……)   他不動聲sè地將三棱柱塞進衣服裏,又將從破碎倒轉到完整的茶杯放回原處。   就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   注:這座書房本來其實是一間儲物樓,這間書房內的一切都是常盤台為了展現某項技術而產生的。   這件事來多少有些可笑。那是學舍之園內的一次技術公開展示,常盤台對外展示了一項技術,那就是廉價的納米纖維的技術。   有的時候做著做著就做過頭了,的就是這樣的事。   不知道為什麽,純粹的技術展示變成了打破單束纖維長度記錄的較真。最終,常盤台的合作企業最後生產出了一根超越所有人想象的超長纖維。於是當完成之後,所有人都困惑了——這麽長的纖維到底要做什麽?   在商討之後,作為常盤台理事長的海原將這根纖維買下。當時展示的內容,非但包括了材料,甚至還委托使用了同樣在那次對外技術展示的纖維編織技術複製了大量著名的書籍。就連其中的文字內容,也是使用同樣的染sè纖維混合編織出來的。   這就是這間書房的來曆。這滿滿一書房的書籍,也包括書架、地板、牆、全部都是那一根纖維的產物。而據,那跟纖維至今還有三分之二依然保存在常盤台沒有用盡。   這真相非但一點也不神秘,甚至還有些可笑。   不過海原穹乃倒是很喜歡這間書房。在很多時候,她都喜歡來這裏享受閱讀的樂趣——雖然這其實已經是一個實物書快要被淘汰的年代。   這些書的內容可是包羅萬象,其中甚至包括了《西奈山抄本》這樣古老的書籍。隻是由於這並非商業出版的作為技術展示品,所以隻是用白sè厚封皮(同樣是用那根纖維編織的),也隻用了標準的黑sè大號字體標出了書名。除此之外,什麽修飾都沒有。 生命的熵量⑦   ()    咕。   美琴吞了口口水,瞪著眼前的人。   對於自己對這個人持有偏見這點,美琴倒是很願意承認。她甚至覺得兩人的相ìng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有好過。   當然這裏麵有一部分是她的問題,這個她也不會徹底的否認。但是這個家夥ìng格惡劣的一麵,向來是她難以接受的一點。   尤其是在午飯時間被叫出來。   “啊拉禦阪同學,你的臉sè不太好看呢。”   眼前讓她不爽的女人紅著臉頰,一臉幸福的樣子。她甚至輕輕舔了舔上嘴唇,一副誘人的摸樣。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芳香,也同樣是讓美琴相當不爽的原因之一。   她正和那女人隔著桌子麵對麵,桌子上擺著一個籃子和一個的燃燒著固體燃料的銅質圓爐,圓爐上還架著一塊鐵板。   那女人嫻熟而麻利地從籃子裏取出切成細條nǎi酪放在了鐵板上。   霎時間,nǎi酪在鐵盤上發出“噝噝”的聲響,在彌漫的芬芳氣息中融成了nǎi油般的摸樣。   “嗯~~~~”對麵的少女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就像是在品味那迷人的芳香。“我就,這家店的烤nǎi酪可是絕品呢。”   對於美琴那一副想要吃人一般的眼神,她就幹脆當做沒有看見,隻是一個勁地對著那一盤烤nǎi酪讚不絕口。   那濃鬱的nǎi酪芬芳實在太過誘人,尤其是對於還沒有吃午飯便被叫出來的美琴而言。   當然她更清楚,眼前這個女人絕對不會請她吃。   “服務員,過來一下。”   雖然本來沒有打算在外麵就餐,不過要她空著肚子看這個她最討厭的女人用餐,這種事她當然絕對不會做。   “來了來了。”   一個黑sè裙子和白sè襯衫的服務生走了過來,但忽然間她在半途停住了腳步。   “?”   美琴不解地看了看她,她居然好像完全忘記了這件事一樣,轉身又去做之前的工作。而更重要的是,餐廳裏一個人都沒有對這一幕感到意外。   美琴立刻明白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   “食、蜂、ā、祈!”   她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人。   常盤台的另一位LV.5握著控製器聳了聳肩,另一隻手輕輕地在nǎi酪上撒上薄薄的細鹽。   “禦阪同學,我可不是來找你閑談的。”   “那難道你是把我叫出來的目的是看你吃午飯?!”   “你要是願意的話,也可以不用看的。”   “問題不是在那裏吧!”   所以,合不來的人就是合不來。美琴提起書包準備走人。   “那麽,就算和海原同學有關也沒關係?”   “……”   美琴默然地放下了書包。   “對於喜歡你這樣用能力控製別人的,我向來沒什麽話好。”   “能力?你沒有發現現在你沒有拂袖而去,就已經符合了我的心意了嗎?”食蜂不以為然地,“你未免也太瞧我了。雖然我的能力對你無效,但控製他人行為的手段可不僅僅是能力。就像斯金納早就揭示的那樣,人類的行為不過是自身與外界交互作用的結果,所有的行為都受過去發生過的事的影響。隻要足夠了解人ìng,就能夠對人的行為作出預測,一旦能夠預測,那改變也就是很簡單的了。要想讓別人照著我的心意去做,就算不使用能力我也有充分的把握,就算是你也不例外。瞧,這些不過是心理學的一些應用而已,就足以控製絕大多數人。所以我從來不濫用能力,隻是大部分時候我都懶得使用其他手段而已。”   “不要太自信了,你就那麽有自信能夠把握其他人的行為?”她有些憤怒地。   “如果我差不了多少,你信嗎?”食蜂悠然地回答。   “來聽聽,我很有興趣知道你這差不多差得是那些方麵。”   “好吧。那麽我就回答你的問題。事實上,我真正完全無法把握的人絕對不超過五個人,很可惜你也不包括在內。無法把握的原因,是因為我甚至都無法理解這幾個人。如果無法理解,那自然也就不在我能夠把握的範圍內。”   “真不知道你這是自信還是自大。”   “相反,這是謙遜。事實上,我承認我們常接觸的人裏就有我無法把握的人。很可惜那不是你,你的腦子太簡單了,要掌握你可能做出的行為實在是一件輕鬆的事。”   “你想那是海原同學嗎?”   食蜂帶著一絲奇怪的神情揚了揚嘴角:   “或者,兩個海原都是。在我看來大的那個更難理解,至少的那個很好打交道。”   “海原光貴?難理解??”   在美琴看來,這可真是奇談怪論。在常盤台學生的眼中,海原光貴一貫是爽朗而率直的陽光少年的感覺。無論如何,也不是難理解的類型。   “一個都足夠當少女收藏家的家夥卻一到晚繞著妹妹轉,我能理解才叫怪了。”   食蜂晃動餐刀,顯然是在開玩笑。   “我不是來聽你這些沒品的玩笑的。”   “好吧好吧,那就正事。”食蜂放下刀叉。“禦阪同學,有些話我要請你幫我轉告海原同學。當然,我是大的那個。”   “為什麽你不自己去告訴他?再,你和海原穹乃同學也不是不熟。”   “很遺憾,除了他主動和我聯係這種情況外,我是聯係不到他的,顯然他針對我的能力做了一係列的防範工作。至於讓海原同學轉告這件事,我和他的約定中有一條,就是不能讓她知道。目前來,我還沒有打破這個約定的想法。”   這段話讓美琴皺起了眉頭。   顯然從這段話的內容來看,海原光貴明顯和眼前這個家夥有過一些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要不要讓我猜猜你在想什麽?”就像是在印證她的,她能夠掌握美琴的行為一樣,食蜂曖昧地笑著。“真實的原因沒那麽複雜。妹妹就讀的學校裏有一個能夠隨意控製別人的能力者,當哥哥的自然不會放心,我們的聯係也就僅此而已。擁有我這種能力的人,自然而然就會與‘信賴’這種概念徹底絕緣。這你應該完全能夠想象。”   這話中隱含的意思有些令人傷感,雖然禦阪美琴和眼前這女人關係很糟,但在這種氣氛下,她絕對不會故意去什麽有的沒的。   “到底是什麽事?”   “主要內容有兩個。第一點,告訴他我現在已經無法對他的妹妹造成任何影響,而不僅僅隻是停留在讀心層麵,所以他可以不用再為這種事擔心了。”   影響?   禦阪美琴想起她在虛空爆破事件時曾經過,她沒有辦法讀取海原穹乃的想法。   “還有一件事,是附贈的。告訴他,他的一個關係很好的學姐,我發現這幾她的名字在‘業內’圈子裏出現得太頻繁了。雖然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也沒打算去理解其中的含義,不過我不認為那是巧合。啊,這麽起來……”   食蜂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   “你好像也見過的樣子。”   -----------------------------------------------------------------------------------------------------------   “命令是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你最好服從這個命令。”   “難道我們做了那麽多的準備,就這樣算了?難道我們手頭的力量還不足以應對這一切?我實在不明白我們在猶豫什麽。”   “任何一種力量在失敗前都可以吹噓自己如何強大,你難道連這點都不明白嗎?昨夜的那道光是什麽你應該不會不了解,‘龍王的歎息’是整個十字教係統對異教徒的恐懼的具現,千年來的十字教徒數量何止億記?看到那個要是還有人認為Inde本身是沒有防備的,我建議他最好滾出這裏,我們不需要沒有頭腦的唯心論者。其次,我們昨還發現了清教的聖人,而我們這邊最強的戰力卻和我們存在分歧,無可否認這是對我們不利的一件事。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我們一向與英國關係良好,你難道要讓我們和英國方麵決裂?你這是嫌我們的敵人還不夠多?我不妨明確地告訴你,為了我也是為了你自己,我絕對不希望再聽到這種愚蠢的話。”   “……”   “我相信這次的事件之後,英國方麵會試圖與學院都市達成一些協議。我要是清教的人,就肯定會這麽做。無可否認,**目錄從來就是眾矢之的,如果讓**目錄待在任何一方都無法插手的中立區域,想必會讓諸如正教會之類的家夥放心一些。縱觀曆史上的政治,這是非常常見的一種妥協手法。聰明人不會放棄一次得來不易的妥協,越是高明的妥協就越是像一件藝術品。所以,等到他們的妥協完成之後,才是我們的機會。我敢保證,那時我們就算被發現,英國方麵也會裝作看不見。畢竟我們的目的並非奪取**目錄,而隻是要驗證一些事。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隻是等待,等待清教方麵離開。和這些相比,我真正擔心的,反倒是學園都市方麵……”   摘下耳機,嘰鹽碧微微閉起眼睛。此時她正在回想她所得到的那些情報。   從竊聽器中聽到的內容,她幾乎完全聽不懂,但這並不妨礙她做出判斷。   這確實是情報中所的,那些外來者。   這些情報全部來自今清晨,從竊聽到的話來看,恐怕他們今早剛一更換賓館學園都市就已經做好了防備。這可是令嘰鹽碧頗感詫異,她之前還沒有想到學園都市的監控能力已經到了這麽離譜的程度。   她現在的位置距離竊聽目標所在的賓館有一段距離,不過她卻連他們房間內有幾個人,甚至他們都在做什麽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三維成像技術清晰地將所有人的輪廓都呈現在電腦屏幕上。   賓館的結構她早就已經掌握得一清二楚,如果有必要的話,她任何時候都可以采取行動。   不過,就和房間裏那些人爭論的那樣,她也不想讓學園都市和外界發生太過激烈的衝突。   起身來到窗前,抬頭看了一樣空。從太陽的位置來看,此時正是中午。   看來,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需要等待。   =============================================================   注:關於龍。在英國,關於龍的記載曾經出現在《盎格魯-薩克遜編年史》中。琳迪斯凡島的修士記錄了這件事。原文是這樣的:“諾森伯利亞出現了可怕的凶兆,把人們嚇壞了。它們包括凶暴的狂風和閃電,又見巨龍在飛舞”。   事實上,那是一次發生在79年的慘烈屠殺,記載中的龍其實就是凶悍而殘忍的異教徒——維京人。   諸如此類的例子在基督教中經常出現,以至於現在的曆史學家大多都確信,基督教曆史中記載的龍就是對於異教徒的恐懼的隱喻,這裏自然也包括了聖喬治屠龍的故事。 生命的熵量⑧   ()    等待的時間並不總是顯得漫長,當你準備著什麽的時候,時間往往會顯得比平時快上許多。   就像今的夜晚,似乎就到來得比往rì早一些。   賓館外,幾個衣著各異的人就像是巧合一樣坐到了一桌。不過沒有人覺得這是什麽奇怪的事,因為這群人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夥的。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們從不同的方向過來,又各自先後從外賣窗口購買了一些餐點,連坐下的時間都非常淩亂。所以他們給人的感覺,就隻是一群不相幹的人。   “準備好了嗎?”   一個看似金融行業人士的男人問道。   “當然。如果有必要的話,我還準備了一隊人馬偽裝成jǐng備員部隊,不過如果動用他們的話事後會麻煩一些。”   答話的是一個穿著機修工工作服的家夥。   “不用擔心,我們的那位大姐給了我一份授權書,它讓我們隨時可以成為一支真正意義上的jǐng備員部隊。”   “哦吔,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給我們增加一份jǐng備員工資。”答話的人吹了聲口哨。“那麽現在重要的就是,我們的大姐什麽時候動手了?”   “這得由她自己決定。你知道的,她和大多數能力者不同,她的能力隻對她自己有價值。”   “這難道不是一件大好事?你看我們的那些同僚哪個有我們那麽輕鬆的。”   機修工聳肩。   這是一句大實話。他們也算見多識廣,但在此之前,他們還從未想到過這個世上居然還會存在如此詭異的能力。   _   嘰鹽碧自然不知道在賓館外她的後勤人員正在腹誹,不過就算知道也沒什麽區別。   她現在正躲在賓館背麵燈光的yīn影中構思行動的步驟。對方挑選的地點是客人眾多的賓館,這確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話,那無疑是最好不過,不過她不覺得會這麽順利。   如果是普通的外來人員,她有充分的信心讓他們在摸不著頭腦的情況下結束一切。但根據得到的情報來看,對方曾經與學園都市進行過合作,那就不能指望他們會被始終蒙在鼓裏。   或許可以在被發現前解決掉大部分,但最關鍵幾個恐怕還是會發生正麵衝突。這樣一來,對於賓館裏的其餘客人而言無疑就會變得很危險了。   “你想要對方案進行‘修正’嗎?”   從耳機裏傳來的聲音混雜了一些奇怪的雜訊,聽起來就好像是宇航管製的指令,這讓嘰鹽碧感到有些奇怪。不過,這不是現在應該關注的重點。   “嗯,是的。可以嗎?”   她坦率地。   “稍等,我聯係一下……”對麵停頓了片刻,“可以,這個方案中任何一個環節都可以修改。可以給你另一個選擇,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自己就要冒一些風險了。”   “需要我做什麽?”   “你就那麽不相信‘修正’的作用?”通訊那頭略帶嘲笑地反問到,“一個良好的‘修正’必然是以盡可能的變化達到最好的效果作為前提,太過複雜的變動隻會影響‘執行’力,我們沒有人會犯這樣的錯誤。所以你可以隻管放心,你什麽都不用做,隻要按計劃執行就好,其它的不用管。隻是有一點要注意,估計你會更早地被發現。在那段不會太長的時間裏麵,就看你能做到什麽樣的程度了。”   “這兩個月我也不是白白渡過的,我隻是不想把無關的人牽扯進來。”嘰鹽碧冷冷地,想了一下後,她又補充道,“既然你們有準備,那其它的事就拜托你們了。”   完這句話,她摘下了耳機。   對於她的能力而言,這個便攜的東西反倒是累贅。如果有好奇心旺盛的人注意到了這個東西,她可沒法保證不會因此出現一些意外的情況。   細節決定成敗,一個計劃的失敗往往不是因為大局的錯誤,而是因為細節的疏失。這是她兩個多月前學到的第一課。   不過如此一來負麵的影響也是存在的,那就是聯係完全中斷。一旦行動開始,就隻能完全依靠她自身。除了已經記住的那些情報,她將得不到任何方麵的支援。   抬頭看了看,又估算了一下風力,她放棄了直接飛上去的想法。她畢竟不是能夠zì yóu控製空氣動力的空力使,也不擁有支配引力的特權。她的飛行方式相較來有些耗神,而且也比較受限製。就現在的場合來,有些沒有必要。   她選擇以最直接的方式順著賓館的外牆向上攀爬,明明什麽支撐都沒有,對她來竟然好像沒有任何影響一樣。   與此同時,賓館門口的那幾個人也分別起身,各自散開到不同的角落。那位機修工打扮的先生走上一輛蓋著帆布的卡車。那塊帆布按道理來應該是用來掩蓋內部結構和遮擋雨水的,卻似乎因為一些疏忽而沒有蓋嚴實,而是露出了一台電機的一角。   這輛車在繞了一個圈後,停在了賓館的背麵。   而這時,嘰鹽碧已經來到了賓館最高的那幾層的外牆。   她想過走正門,不過考慮到賓館的內部監控,她最終放棄了這個選擇。   因為她需要的是能夠基本不受限的zì yóu移動,這隻有賓館的內部人員才做得到。就算在外麵改變外貌,然而一旦監控中出現兩個相同的人物那無疑會立刻漏餡。   所以她需要的是取代。她打算設法取代一個賓館的工作人員,而且這個人的職位還不能太低,否則缺乏足夠的權限;但另一方麵,卻也不能太高。假扮職位太高的人容易露出破綻,雖然在當初進行女仆修行的時候也曾經在酒店打過工,但那畢竟不是管理層。   她靠著外牆,就像站在半空中。她身邊的那扇窗戶通向一個絕對不可能存在監控的房間,就算是安全度最高的賓館也絕不可能在這間房間內安裝監控,否則他們無疑會站在法庭的被告席上享受大眾的唾罵。   那間房間有多種不同的名稱,不過最常見,最通俗的名字是廁所。   她要在這裏等一個適合的目標。   運氣不錯的是,很快就有一個賓館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而且從製服的式樣上看,她應該是一個領班。   這可是一個最適合的目標了。   無聲無息地,一根細細的發絲穿透了玻璃。這根發絲是如此地纖細,以至於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沒有人會注意到這點微的異狀,就算近在眼前也很難發現這比針眼還的孔洞。   這根穿過了孔洞的發絲沿著牆壁悄悄地往花板上攀爬,從洗手池的正上方懸垂下來。。   正在洗手池邊利用鏡子整理儀容的領班自然不可能發現這麽細微的異物。甚至連那根發絲在她的後脖頸上刺了一下,她都沒有能夠覺察到。   人類的感覺其實是有些粗糙的,傷口太過微時甚至連感覺都不會有。   但很快,這輕微到無法覺察到的一擊就起了作用。這位領班姐忽然身體前傾,撞在玻璃鏡麵上一動不動。   這根細細的發絲在做完這一切後迅速回收,拴住窗戶的插銷往上一提。   聽到“喀”地一聲輕響,嘰鹽碧伸手貼住光滑的玻璃麵用力往上抬。在“嘩啦”的滑軌抽動聲中,窗戶被打開了。   手腳麻利地掏幹淨領班身上的所有口袋,將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全部取出。嘰鹽碧大體上掌握了眼前這位領班姐的管轄範圍。想了一想之後,她又解開這位姐的外衣扣,目測了一下對方的體型,再將衣扣重新扣上。   這是她需要的全部信息。如她所想,這位姐擁有著她此時此刻最需要的身份。   “對不起。”   嘰鹽碧輕聲道歉。幾束發絲纏住了領班姐的身體,把她向窗外拽去。   就像是有一組無形的吊具拉住了她的身體,這位失去意識的姐緩慢地向著地麵降下。   這看起來確實相當危險。但對於自己的能力,嘰鹽碧已經有著足夠的自信。自信到她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還能夠被當héng rén類來看待。   畢竟無論怎麽想,人都不應該是這種怪異的東西。   大樓旁的卡車上,機修工打扮的人迅速從車上跳下。觀察了一下周圍之後,他敲了敲卡車的車身。   立刻,從蓋著的帆布中鑽出了幾個人,全部都是一副jǐng備員的裝束。他們迅速跑到正下方接住了從樓上懸垂下了的領班,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把她抬上了車。   車上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電機,那看似不經意地裸露在外的那一部分電機殼根本就隻是用來偽裝的。   確認那位領班姐已經被抬上了車,嘰鹽碧呼了口氣,“砰”地拉上了窗戶。   除了玻璃角落的那個連風也吹不進的孔,一切都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鏡子中,嘰鹽碧的體型和外貌都在逐漸地變化。很快,她就變成了剛才那位領班的樣子。   甚至連她身上的衣服,也變得與那位領班一般無二。   將那些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全部塞進口袋,嘰鹽碧對著鏡子確認了自己的外貌,然後徑直拉開門走了出去。   沒有人能夠意識到在這短短的幾分鍾裏,在這個的角落究竟發生過什麽。 生命的熵量⑨   ()    不知名的大樓內,黑發的少女一邊接著電話一邊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雖然接電話的行為讓她的動作緩慢了不少,不過她顯然非常習慣這種情況,很快她的身體便一絲不掛地裸露在從玻璃外照shè進來的昏暗光暈中。   她的身材算不上很好,卻相當的勻稱。那隱約可見的如體ā運動員般的身體看起來健康而蘊含著力量。   “這麽起來,你們還是要啟用備用方案?”   她拉開抽屜,從中取出內衣。   “希望你能夠稱其為‘修正’。這是原始方案中的一個選擇,並非為了備用。任務的執行人希望將對旁人造成危險的可能ìng減到最,不過世上十全十美的事總是那麽少,所以我們不得不選擇補充一些人手以應付可能出現的意外。”   黑發少女輕輕笑了笑,對方的這一點她確實不討厭。   “你誤會了,我並不是對你們有意見。相反我很欣賞你們的做法,我本以為你們不會理會普通人的損失。”   “這確實是你的誤會。雖然我不否認我們中確實有不少不擇手段的家夥,不過從初衷上來,所謂的暗部隻是為了解決無法以光明正大的手段解決的事而存在的。就我們的定義本身非但並非‘惡’,大部分時候甚至應該算是‘善’。隻是有的時候為了‘善’的結果而不得不動用某些被人為定義為‘惡’的手段罷了。從這點上來,我們隻是‘必要之惡’。當‘惡’限製在‘必要’的範圍內,那便不是出於‘惡意’。”   事實上很多人都忽視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製定出包含一切的規則,那無疑是連神明都無法做到的事。所以規則的製定必然隻考慮下限,而不能考慮上限。而維持秩序所需要的最低限度的規則,那便是法律。   問題就出在這裏,也因此才有了暗部的存在。   “雖然和我沒什麽太直接的關係,但聽到這點多少讓我能夠放心一些。不過我還是提醒一句,‘黑鴉’雖然是獲得統括理事會許可的治安維護部隊,但形式上畢竟是商業聯合的私人武裝。你們應該知道吧?”   “當然,酬勞是不會缺少你們的那份的。再,你不是也已經收到我們額外提供的‘技術支持’了嗎?莎特奧拉。”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技術支持”這句話,黑發少女伸手按了按太陽穴,一副頭疼的樣子。   “你們的這件禮物……”   她甚至有種難以啟齒的感覺。   “怎麽?長點上機提供的石墨烯人造肌肉和可塑骨骼,常盤台的納米機器級稀土合金和單纖維編織技術,再加上霧丘的漸進式抗衝擊防護技術。這件驅動鎧可是花了巨大的成本為你量身定做的,你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這句話讓莎特奧拉的頭更大了。   作為為了這次委托而提供的技術援助,那件為她量身打造的驅動鎧確實有著堪稱飛躍的ìng能。   以世間強度最大的材料——石墨烯作為最主要材質的這件驅動鎧有著驚人的防護ìng能,而以人造肌肉為藍本的折疊結構使得其擁有超強的防護ìng能的同時也提供了極為強大動能。僅僅隻憑借這點,它就已經遠遠淩駕在學園都市常見的驅動鎧和發條繃帶之上。   這件驅動鎧原設計的能源可能是電能,不過她收到的這件顯然不僅僅是如此而已。其中的稀土合金纖維很明顯是為她專門設計的。作為罕見的LV.4“稀土擴張”能力擁有者,隻要她還能夠使用能力,這件驅動鎧就等於擁有無盡的動力源。   如果單就自身的ìng能和與自己能力的切合程度而言,這件驅動鎧無疑是最適合她的武裝,不過讓她頭疼的並非是它的ìng能。   穿好內衣的她拉開了最下層的抽屜,然後不由自主地歎了口氣。   抽屜裏那件黑絲般的“衣服”,就是她頭疼的根源。   這就是那件實驗型驅動鎧的本體,學園都市外動力骨骼肌肉技術的最高結晶。   “要把它穿出去真是需要不的勇氣……”   她禁不住喃喃自語。   “啊啦?你應該知道輕薄高強度正是石墨烯最大賣點。再隻要不影響強度,自然越是輕薄的材質越是有利於行動了。唯一的缺點就是如果被男士觸碰到身體的話,基本就等於是被占了便宜了。不過,你是去執行任務,又不是去勾引男人。我知道一個人為了更好地使用自己能力,最近的這兩個多月可是從來都沒有穿過衣服。要我的話,為了最大程度地發揮這件驅動鎧的ìng能,我甚至建議你直接裸穿。”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這充滿惡意的“建議”自然令莎特奧拉眼角直跳。雖然她是那種不太在意ìng別差異的女孩子,但無論如何她也不可能聽從這樣的建議。“我想知道jǐng備員部隊有什麽反應?”   她轉移話題。   “目標後麵的那輛卡車上就藏著一隊jǐng備員,除此之外附近還藏在兩隊的便衣。他們都是合作方,雖然你從對外公布的名單上找不到他們,不過我保證他們都是jīng英中的jīng英。”   (特種任務部隊嗎?)   她想。那可是不容易見到的。   “那麽你們難道就不打算出力?我可不希望到時候隻有我們收拾殘局。”   “當然不會。除了‘執行人’以外那附近還隱藏著四個LV.4。除此之外我們還請到了一位LV.5協助。”   這個陣容讓莎特奧拉心中一驚。   三隊特種任務部隊的jǐng備員,算上她本人在內六名LV.4,甚至還有一名LV.5,再加上她的“黑鴉”部隊,這個手筆著實驚人。   “動靜不大,動作倒是真不。”   她試探地。   “動靜自然是越越好,這次和'外麵'有關,學園都市當然不想讓事情鬧大。動作大則是無奈之舉,這次的對手曾經是學園都市的合作者,他們太了解我們了。對於這樣的對手,我們寧可過於謹慎也不能大意。”   那頭似乎歎了口氣。   聽起來確實不簡單。莎特奧拉想了想,還是取出了那件驅動鎧穿上。   寧可過於謹慎,也不能大意。這確實是一句至理名言。之所以將這件最尖端的驅動鎧作為“技術支持”交給自己,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這件驅動鎧穿在身上,確實有種什麽都沒穿的感覺。   站著大樓樓頂上,習慣了一下風吹拂身體的感覺。她發現“黑鴉”部隊的行動效率確實相當令她滿意,現在他們已經駛上前往目標地點的大道。   現在,就差她自己了。   帶上電子防護鏡,輕輕做了幾個跳步,她忽然開始發力奔跑。   前三步,沒有任何的異常。但當她邁出第四步時,空氣發出轟然鳴響。   當她開始使用能力時,這件驅動鎧隱藏著的可怕力量也就此呈現。   她就好像一陣黑sè的風在大樓間跳躍穿梭,甚至連風都追不上她的腳步。   如果不是帶著電子防護鏡,她根本就不可能睜開眼睛。在這個速度下,G力都足以對人體造成嚴重的傷害,但這件驅動鎧早就已經做了這方麵的考量。   幾個關節處的環型金屬部件有流光滑動,似乎有著某種能量正沿著這條軌跡向身後的三角組件匯聚。   防護鏡提示欄顯示驅動鎧正處於充能狀態,這就是這件驅動鎧最了不起的地方。它非但擁有驚人的動力循環,甚至還能夠將承受到的衝力轉化為電能。莎特奧拉的每一舉一動,都在為驅動鎧提供額外的動力。   除了無法違反熱力學第二定律,它簡直幾乎完美。   幾乎就在一個轉角之間,她便已然徒步追上了“黑鴉”部隊。她不得不放慢腳步,以避免將他們甩開。   (真了不起……)   不論她對於這件驅動鎧有什麽樣的看法,她都不得不承認這件專門為她定製的驅動鎧確實有著驚人的ìng能。無可否認,它賦予了自己“稀土擴張”能力更多的可能ìng,那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_   關閉通訊,摘花默然地坐在空曠的房間內,一言不發。   這是一間擁有兩麵巨大玻璃牆的房間,透過玻璃看出去,能夠看到下麵一層人頭攢動。   莎特奧拉?塞克溫茨雅。   雖然在和當事人的直接通訊中她通過談笑風生的方式隱藏了自己的真實想法。但這畢竟隻是一種表演。一種獲取信任的表演。   當自己的那位友人提到這個名字時,她一點都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並非是這個建議有什麽問題,正相反在她看來,這是現狀況下一個絕對重要的援手。此時,還有什麽比獲得理事會認同卻又不屬於理事會係統援兵更有價值?   很諷刺的事,雖然她通過表演獲取信任,可她自己卻一點也不相信這個人。因為,她對於這個人毫無了解。   但她的友人卻告訴她,莎特奧拉是學園都市中少有的值得完全信任的協力者之一。   這無疑隻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的友人對自己隱瞞了太多的後手,而自己卻一無所知。   那位友人甚至在學園都市中擁有dú lì的,由她本人主導的勢力。在今之前,她一直以為她們三人中隻有負責“執行”的自己擁有這樣的資源,可現在事實卻告訴她,並非如此。   她從未懷疑過自己這位友人的高明,可現在看來,這位友人甚至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高明。   最重要的是,友人對自己的隱瞞顯然證明了一點,那就是她的信任並非無限。   她不是心眼的人,自然不至於因此讓兩人之間產生隔閡。但她卻看出了隱藏在其中的恐懼,顯然自己的這位朋友認為,哪怕擁有這樣的支持,也仍然不能讓她放下心來。   自己的這位友人究竟在麵對著什麽樣的敵人?或者她到底將什麽當成了敵人?   這真是一個越是細想就越是令人感到畏懼的問題。   (還有,莎特奧拉這個名字……)   雖然她覺得或許有些過於敏感,但這個名字讓她覺得有些耳熟。作為“執行”這一環節的負責人,她幾乎無視無刻不在留意著情報。如果有一個人的名字讓她覺得耳熟,那它便一定重要到讓她覺得必須留下印象。   她檢索書庫,查找與之相關的東西。   遺憾的是,以她此時被限製的權限,她所能夠查詢的內容非常有限。唯一還算有價值的,就隻是得知莎特奧拉是三年前那次航事故奇跡般的幸存者之一……   “航事故?”   突然間她渾身一震,一道靈機如同閃電劃過腦海。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最為顯而易見的事。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忽視了這樣一個如此明顯而又從未被試圖隱藏過,但卻極端重要的事實。   此時,她就身處第二十三學區宇航管製中心。這裏的每個人無疑都必然知道這個事實,因為那是任何一個從業人員都必然第一個知曉的知識。   “ayday……” 生命的熵量⑩   ()    嘰鹽碧的行動堪稱心翼翼,但她心底其實有些焦急。   從那個“修正”的框架來看,能夠留給自己的時間絕對不會多。雖然她不是太了解“修正”的具體內容,也不知道“他們”會如何修改方案,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修正”一旦發動,對方將顯然將立刻注意到異常。   所以在“修正”發動之前,她必須要盡可能無聲無息地減少障礙。   這並不容易,因為這是一次在“執行”環節上隻能完全倚靠她自己隨機應變的行動。以往那細致到隻要按部就班就可以了的“謀劃”,這次並不存在。   平時哪怕是最緊急的情況,她們中也必然會有人站出來:“現在抓緊時間製訂一個計劃也來得及”,但這次顯然不會有人提供這樣的支援。   沒有計劃的行動很難預料會造成什麽樣的結果。也許,自己也應該嚐試臨時製訂一個計劃。老實這一向不是她的專長,在學校中擔任學生會長的時候,她就更傾向於協調而不是策劃。   也許應該反過來思考一下,假如自己是對方,會做出怎麽樣的防範?在那種情況下,有什麽是自己沒有辦法拒絕的?   以自己現在的樣貌,如果隻是進入一兩間客房顯然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問題。然而,如果連續竄訪好幾間客房,隻怕很難不引起注意。   想想看,是否有什麽辦法。   隨手接過下屬的服務員遞過來的客房名單,本想隨口敷衍兩句的她發現了一件事。   (是紙質的啊……)   在學園都市,已經很少有人使用紙質的名單。不過這家賓館似乎還保留著這樣的傳統。大概這也是因為這家賓館本身並不是規模太大的緣故。當然,賓館的電腦裏一定還保存著另一份電子版的名單。   悄悄看了服務台上的顯示屏一眼,事實上那裏現在就正在做著客房客人的更替工作。一般來,這項工作確實都是晚上做的,因為白客房變動往往會比較大。   快速地掃了一眼顯示屏上的兩份名單,她轉了一個念頭。   (也許……這會是一個辦法?)   她將一根發絲摁在紙張上,漆黑的發絲迅速融化、散開。很快,在一些特定的位置上字跡退去了顏sè。   不聲sè地,她將記憶中昨rì名單上的那些不同的名字添加到那幾個字跡的位置上去,然後看似隨意地將名單放在服務台上。   負責錄入的工作人員顯然不可能注意到這個細節,他拿起名單按部就班地錄入。   嘰鹽碧若無其事地坐到一邊,真的就像是忙碌間隙的領班一樣叫了一份餐點。她相信,很快就會有人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果然,混亂很快就出現了。顯然那些叫客房服務的客人會最早成為出現問題的一方。   “出了什麽事?”   她起身問道。   “好像是客人名單出了問題,不知道是為什麽。”   雖然這層樓麵的員工大多數在自己麵前都顯得頗為謹慎,但眼前的這名負責服務台工作的工作人員顯然不在其列。嘰鹽碧大體上猜得到是怎麽回事,恐怕這個人的職務不在自己借用的這位領班之下。   她裝出一副意外的樣子,讓眼前這位服務台的工作人員聯係那些服務生。在聽取了對方匯報過來的情況之後,她:   “我知道了。把名單給我,我去核對一下。”   她從服務台上拿走名單和行動終端機,真的開始一間一間地核對起來。   在進行這一工作的自然不會隻有她一人,雖然有好奇的客人發覺了這一情況而出來詢問,不過在得知原因後倒也沒有怎麽無理取鬧。很快,幾乎所有的客人都通過一傳十、十傳百的方式得知了這件事。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要想讓人不生疑,僅僅隻是將水攪混是不夠的。保險起見,雖然時間絕對不充裕,為了讓一切看起來都正常,她先在完全無關的幾家住客那裏裝模作樣地真的核對了一下名單。   就比如她此時正在進行核對的這一間,住的便是一位旅行家。這位先生顯然閱曆豐富,而這豐富的閱曆也讓他極為健談。有好幾位其它客房的住客此時都在他的房間裏聽他講述自己的經曆。   學園都市便是這位旅行家心目中旅途的最後一站。或許這位已然頗有一些年紀的老先生曾經去過無數的國家,但現在他已然隻想要回到自己的故鄉,不想再離開一步了。   這讓嘰鹽碧不由心生感慨。雖然她不可能像這位旅行家一樣去過那麽多地方,但她也會不時地回憶起曾經在茨城的時光。   或許有一,自己那長年在外工作,自從自己進了學園都市後就隻以可視電話保持聯係的雙親也會像這位旅行家一樣。或許當足跡踏遍了世界之後,就隻有故土會在心中被留存下來。   真不知道這一需要等待多久。   突然間她覺得有些滑稽,她覺得自己好像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在思考問題。這一切對於這位旅行家老先生自然得過去,但自己畢竟年輕得很,這不像是自己應該擁有的想法。   無奈地笑了笑,她關上了房門。   金屬製的門口發出清脆卻又深邃撞擊聲,就仿佛命運的鍾聲悄然鳴響。   _   不易察覺地呼了口氣,她輕輕叩響了眼前的房門,這才是她真正的目標所在。   當房門打開時,她本以為自己會感到緊張。但事實卻是,她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根據情報顯示,這裏的住客應該就是目標。雖然她不會把對方想象成什麽三頭六臂的人物,但在此之前,她也不認為會有這樣麵對麵交談的可能。   單就外表看起來,至少單就這間客房中的兩人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就會因為而瞧對方。因為她非常清楚,如果隻從外表上來看,那自己顯然也應該是不存在危險的那種人物。   為了不使對方起疑,她甚至都沒有走進房間內,而隻是站在門外做著簡單的確認,然後便任由對方關上了房門。   她本就不打算在雙方麵對麵的時候出手,否則她根本無須做這一切的準備。具體地觀測房間的布局,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不可能有人注意到的一件事是,在房門關上的時候,一根發絲也從縫隙中悄悄鑽進了房間。   如果她的能力存在缺陷,那麽這無疑就是一個最重要的缺點。她的能力所能夠作用的範圍,也就隻有她自身而已。所以她所能夠施展出的所有手段,都不可避免地要以自身作為媒介。   一遍站在房門外往終端機上輸入矯正名單信息,她一邊傾聽著客房內的動靜。當她發覺客房內已然悄無聲息的時候,她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機會。   門縫內的那根發絲猛地繃直,從發絲上傳來了刺入什麽的鈍感,她知道自己已經得手。   為了保證效果,她甚至專門去了解了最有效的防暴致暈藥劑的成分。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它的作用幾乎是瞬時的。   依照自己剛才觀察到的窗栓位置,她ā縱著這根頭發打開窗戶,以和先前同樣的方式將兩人從賓館外懸垂下去。   這也是她需要完成的最後一步。在這個過程中,她本人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過一步。   所謂的神不知鬼不覺,大概也就不外乎如此。   她若無其事地在接下來的兩間客房中使用了相同的手法,嫻熟和冷靜的程度甚至另她自己都感到心驚。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為什麽要“珍惜自己還正常的時光”。這確實是一種會讓人的理智和情感完全分割開來的工作。這可絕不僅僅是“過於理ìng因而缺乏樂趣”這種玩笑話,那真的是一種會令人忘卻自身,甚至連自我意識都會淡漠下去的工作。   難怪雲川會她的世界早就已然一分為二,這絕非妄言。在這點上,她由衷地希望自己不要因此而被影響。她已然知曉兩個多月前的那場實驗的一些真相,她知道那次實驗的影響必然會在自己身上繼續持續下去。她自己也無法預料個人現實的幹涉會對自己造成什麽樣的影響。如果再有些外在因素的作用,她沒有自信控製得了自己的“個人現實”。   那無疑會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悄無聲息地解決掉第三個客房,她發現自己已然無法再繼續下去。   問題不是出在她本人身上,而是她發現那些無關的客人忽然好像著了魔一樣向著樓道走去。   回到服務台處,工作人員早就已經不知去向。從監控設施中,她發現人流擁擠卻又秩序井然從正門和安全門湧出賓館。   沒有恐慌,沒有混亂,甚至連一個話的人也沒有。所有人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ā控著一樣,展現著足以令最jīng銳的軍隊也為之汗顏的紀律ìng。   她立刻意識到,這就是自己要求的“修正”內容。   隻有高等級的jīng神能力者才能做到如此大規模而又有序的撤離。為了自己的這個要求,看來他們確實是下足了功夫。   不過嘰鹽碧也很清楚,這樣的修正一旦發動,隱秘也將必然被打破。這就是為什麽,自己會被更早發現的原因。   有限的時間內,自己排除了六人,還不到資料中所示人數的三分之一。這絕對不能是一個令人滿意的局麵。但無論如何,接下來就是正麵衝突了。   坐在服務台前,看著最後的一名客人走出賓館,她知道決戰的時刻已然到來。   隨之而來的,是樓道燈光的熄滅,這一層樓麵立刻變得漆黑一團。   就像是黑暗拉上了簾幕,隻有窗外霓虹的燈光照shè進來,呈現出某種棱鏡般的光學效應。   嘰鹽碧心翼翼地移動腳步,曾經看過大樓三維地圖的她自信應該比對方更熟悉地形一些。   叮!   隱隱約約間,前方有什麽東西彈跳著滾了過來。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嘰鹽碧立刻在它靠近自己之前便ā控發絲將其固定在半空中。   站在一定距離之外,她定神望去。這個東西居然是一個如同水晶般明亮而又鮮紅的正四麵體。   (那是什麽?)   她剛冒出這個疑惑的念頭,忽然一種濃烈得幾乎化不開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她連想都沒有想,立刻轉過身去飛快地奔跑起來。   下一個瞬間,這枚如水晶般鮮紅而美麗的正四麵體化作了一團翻滾的火焰。 生命的熵量⑾   ()    “實話,我至今仍然感到很疑惑。”年長者忽然開口。“根據你所的話,我可以認為你們得到了一個實驗結果。但我無法理解你們是怎麽做到的。”   在少女的帶領下,他們正在走向一幢樓房的樓頂。這並不是一棟很高的樓房,但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三人沒有選擇乘坐電梯,而是走的樓梯。   “先生,我記得閣下也是當年的合作成員。比起事後從記錄中獲得情報的我,您應該對當年的合作內容更了解才隊。”   少女踏著輕快的步伐走在最前麵,這是她的邀請,故而這也是必然的禮貌。她的背影優雅而充滿了韻律感,甚至蘊含著使異ìng著迷的奇異魅力。不過,年長者顯然早就已經過了這樣的年紀了。   “我當年比你大不了幾歲,自然不可能進入核心層。我所做的僅僅隻是一些翻譯工作,我對於當年了解完全是出自推論。對於合作是如何進行的,我一無所知。”   年長者非常坦然,單就這份氣度便已然足夠令人jǐng惕。   “原來如此。”少女似乎輕笑了一聲,“不過請恕我這個外人直言,您當年所做的工作並不簡單,那恰恰是那次合作最為關鍵的內容。”   到這裏,少女停頓了一下。雖然並不打算隱瞞,但這件事太過複雜,以至於她要理一下思緒,否則她甚至不知道從何起。   雖然年長者看出了她短暫沉默的原因,然而那位“少年”就明顯沒有那麽有耐心。   “你隻管放心,我們對於你們學園都市的成果並不感興趣。”   由於已然被認出了身份,她此時也換回了女裝。那是由少女所提供的衣服,不得不承認那確實是相當不錯的品位,隻是有一點可惜的是為了喬裝進入學園都市而剪去的長發沒有辦法迅速長回來,那男孩子般的短發不可避免地有著少許的違和感。   她確實是個有著自己魅力的女生,但話語中總是藏在刀一般的話方式大概沒有幾個人受得了。   年長者分開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她不要太過急躁。   “我們並沒有使用什麽新成果,隻是用了一些0世紀50年代之前就已然得到的結論。而且實話,以我對曆史的了解,你們對此的認識應該更早。”少女搖了搖頭,放棄了整理的念頭。因為那簡直就是一團亂麻,根本就整理不出應該從何起的頭緒。她決定幹脆想到哪裏哪裏。“兩位,請允許我問一個問題,你們覺得生命是什麽?”   這個問題自然讓兩個客人一愣。少女搖了搖頭,她也意識到自己的話題已經太大了。   “以我們人類為例,50千克的水,18千克的碳,少量的氮,差不多000根火柴的磷,一根鐵釘的鐵,還有0多種微量的元素,結束。這便是我們的全部。那麽,我們和這些物質又有什麽差別?事實上,唯一的差別就在於這些物質在我們身上組成了一個係統。那麽一個比較抽象的結論就由此產生:重要的不是元素,而是他們排列的‘信息’。不知道兩位覺得,究竟什麽才是信息?呃……對不起。”   話音剛落,她自己就無奈地苦笑起來。這顯然是一個絲毫不比“什麽是生命”的話題。她決定再換一個法。   “這是我的失誤。我此時所的對兩位來是大量的信息,而對於我本人就不是。因為我早就知道了這些。所以很顯然,信息是量化的,它使得不確定ìng減少。就像我過,這不是什麽新的成果,而是早在1948年就被貝爾電話實驗室的克勞德·香農確定的特征。”   年長者的眉頭在不知不覺間糾結在了一起,不知在思考什麽。然而他身邊的學生顯然沒有就沒有那麽好的耐心了。   “這難道是什麽重要的事嗎?”   “當然重要。”少女輕柔地回了一句,“這位姐姐,你難道沒有意識到卡巴拉理論也是一種信息嗎?”   “少年”頓時駭然變sè,她終於意識到少女的這些話意味著什麽。年長者依然緊皺著眉頭默然不語。從少女提到“信息”這個詞開始,他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ìng。   完美生命的創造,他意識到自己的這個猜測是正確的。但同時,他還意識到了這背後更深邃的秘密。   “你們想用生命樹的信息構建一個係統?恕我直言,這一點我們嚐試了幾十個世紀,我不認為你們會得到有價值的結果。”   看了自己的學生一眼,年長者淡淡地。   這不是質疑,而是試探。他早已經確信學園都市一定能夠得到結果,如果不是讓他們看到了這個可能ìng,他絕對不相信那次合作能夠開始。要知道就是在以隱秘主義聞名的幾個秘密結社中,他們也是最為謹慎的之一。他的這個姿態,顯然是做給自己的學生看的。   不過,他確實想知道學園都市是如何具體地去執行這一步的,那超出了他平rì想象的範圍。   出乎他意料的是,少女出了一段非常輕鬆的話。   “這一點也不困難,一半的內容同樣是在1948年完成的。卡巴拉理論本質是關於規則的大量信息,對於學園都市而言,信息都可以用同一種方式量化處理。先生,這就是我為什麽您當年的工作是那次合作的關鍵。請再次恕我直言,我覺得你們自己才應該是最熟悉才對。”   這是什麽意思?年長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少女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反應,又或者是故意視而不見。她轉過一個轉角,一邊向上走一邊繼續:   “處理信息必然涉及到的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對信息定量。這其實非常簡單,我們隻要知道,要描述一個信息需要多少個單位的要素就行了。要想知道一個問題的答案,我們可以從最根本處做出假設:最少用幾個要素可以描述信息?英文有6個字母,希伯來文有個字母,但不論是AB還是Alef、Bei、Giel,顯然都不是最少的。所以我們反過來思考,如果一個要素都沒有,那自然不能夠用來描述一個信息。而如果隻有一個要素呢?那同樣無法用來描述信息。這都是很容易理解的,不言自明的。但下一步,如果有兩個要素,我們就會忽然發現,所有的信息都可以用這兩個要素來描述。所有的語言,所有的現象,都可以翻譯成兩個要素。而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兩個要素本身是什麽毫無意義。黑或白、正或反、開或關、1或0,等等等等。於是,我們就得到了信息量的最單位,那就是這兩個要素中的任意一個。不論是什麽,隻要有兩個要素,就可以用來表示任何信息。你們應該非常了解這個概念,就我所知,曆史上的你們是最早使用這套密碼係統的組織之一。它直接來自於你們最為重要的理念中的一個。”   “二元均衡論……哪……”   “少年”悵然若失地自言自語。   那確實是她最為了解的概念之一,甚至可以構成了他們的信仰。   “這個最信息量的單位,我們現在稱之為‘比特’。它現在已然是真實的,存在的物理量。所以先生,我您當年所做的工作是那次合作最為關鍵的內容,這完全是事實。您的工作是學園都市處理信息的最初環節,沒有您的工作,合作就隻是空中樓閣而已。當然,我同樣過,這隻是一半的內容。而且我還過,我們沒有使用任何新成果。那另一半的內容,甚至比剛才的這部分完成得更早,它的完成早到196年。”   話間,他們三人已然到達此行的目的地。   少女曾經保證他們會得到滿意的答案。而少女的邀請,就是為了解答這最後的疑惑——當年的合作最終究竟得到了什麽。   所以他們是來看風景的,因為眼見為實。   少女轉動手腕,擰開了通向樓頂的大門。   ------------------------------------------------------------------------------------------------------------------   轟鳴聲有如一道來自九之上的雷霆在耳邊炸響,翻滾的爆鳴之聲將一切的雜音全部吞噬,灼熱的氣流在狹的空間中肆虐。   無論有著什麽樣的反應速度都無能為力。在如此狹的空間內,這灼熱而暴虐的氣浪顯然是根本無法躲避的東西。   嘰鹽碧也不例外,雖然及時的反應讓她做出了一些準備,但填充滿整個空間的灼熱氣浪根本沒有任何閃避的餘地。   總算她並非普通的能力者,這看似威力強大的一擊對於她的作用非常有限。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就能夠輕鬆起來,因為她已然覺察到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攻擊手段。   不可思議的是,這灼熱的火舌所做的唯一的一件事便是填充整個空間。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它似乎嚴格遵守這某種規則,甚至沒有在牆壁上留下任何痕跡。   (外麵世界的能力者?)   她如今總算明白,為什麽涉及此事的所有人都是如此的心謹慎。   對於執行者來,能夠預料的事再多也是少,而不能夠預料的事再少也是多。作為身處在“執行”環節的她而言,自然最能夠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歸根到底,這都是因為她沒有能夠隻憑借自己就完全掌握住局勢的自信。如果她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控製住所有目標,其實根本就不需要“修正”,一切都可以在無聲無息中完成。問題是,她沒有自信能夠做到這一點,所以才選擇做出將人員損害降低到最的方案。既然這本質上是她的能力不足,她自然也就不能奢望得太多。   如果有雲川的協力,她或許能夠比較樂觀地指望能夠控製住局麵。但在沒有謀劃者的前提下,任何期望都已然顯得太過樂觀。哪怕她已然盡力而為,卻也不能改變這一結果。   忽然,她腳下的樓麵活動了起來。 所失去的   ()    7月1rì,莫斯科多莫傑多沃機場。   穹乃有些看著機場的指示牌,有些不知所措。她懂俄語,但讓她緊張的卻並不是語言上的障礙,而是與她同行的那些大人物。她還從未碰到過這麽多學術界的大人物聚集到一起的場麵。   這一次,她是陪同她的老師前來參加莫斯科的學術會議。   這次會議原本並沒有邀請她——考慮到她的年齡,這是理所當然的——她其實是搭了這次強化學園都市和協力機關的合作計劃的順風車。   話回來,那個計劃其實一開始也沒有將她列入名單。被選為學園活動代表的,其實是常盤台的LV.5禦阪美琴。   名額的增加,是因為常盤台希望除了對能力進行展示之外,也能夠在學術領域更多地表現出常盤台“在義務教育期間培養出通行世界的人才”的理念。   毫無疑問,在學術領域能夠代表常盤台的第一人選,隻能夠是穹乃。恰好,這次學術會議的時間與交流計劃重合,考慮到這一目的能夠在交流計劃的實行中完成,穹乃就自然而然地被選為另一個人選而搭上了這班車。   但雖然她和禦阪美琴一起啟程,在俄羅斯東部轉機的時候卻不得不分開。因為禦阪美琴要參加協力機關的展示會,和前往莫斯科參加學術會議的穹乃目的地並不相同。   換句話,連個能夠同甘共苦的同學都沒有。   好在,這次會議邀請的核心人物之一,正是穹乃的老師庫爾科夫。他恰恰是不折不扣的俄羅斯人,對於這此行,他應該是非常熟悉的。   “?”   引擎的轟鳴聲回響在寬闊的候機大廳中。多莫傑多沃機場作為莫斯科最大的機場,自然不可能忽略機場內的隔音。但這轟鳴聲卻悄然穿過層層阻隔的隔音玻璃,就像是貫穿了這座古老機場的所經曆的歲月。   向外望去,   一架長84米,高18米的巨大運輸機,正從緩緩降落在跑道上。   (那是安-5吧?果然好驚人的樣子……)   雖然不是這方麵的專業人士,穹乃依然能夠第一眼就認出這架巨型運輸機的型號。任何一個學園都市的學生都不會認不出它。因為這架運輸機可以是一座裏程碑,現在最常采用的將航器裝設在飛機上,在空中進行發shè的理念,就是從這架安-5開始的。   (記得最初的設計理念裏,有一個方案可是希望用它來發shè“暴風雪”號航飛機啊!)   要知道,那可是在上個世紀80年代。當時的前蘇聯,居然構想出了如此跨時代的驚人方案,這真是不可思議。   這一設想大大降低了整個航技術的門框,造就了航空航領域翻覆地的跨時代改變,就算用“偉大”來形容這一突破,恐怕也絲毫不為過。   想到這裏,穹乃不禁在心底悄悄歎息了一聲。   昔rì強大的蘇聯早已不複存在,就這架僅存的安-5也已經不屬於俄羅斯了。設計它的安東諾夫設計局現在歸屬於烏克蘭,這個曾經占據了蘇聯5%經濟來源的地方,已經是一個全新的國家……   正這麽想著,穹乃發現她的老師庫爾科夫正直直地透過厚厚的強化玻璃,看著候機廳外的飛機跑道,許久許久。   “奧列格·迪米特裏耶維奇?”   俄羅斯人輕輕抬起手,又慢慢地放下。   “讓我再看一會,再看一會……”   “但是……”   按照原本的計劃,下飛機後他們就應該立刻啟程前往官方安排的賓館,為隨後的迎賓會做準備。但這個時候,俄羅斯人就隻是這樣靜靜地站在那裏,許久許久。   穹乃好像感覺得到,俄羅斯人並不是在看安-5。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時空的間隔,投shè在一個早已消失的國度之上……   _   牢牢抓住你所擁有的,永遠不要輕易放棄。或許有一你會發現,你無意中失去的,竟已是你的所有。   _   載著這個世界上超過三分之一的頂尖物理學家的大巴行駛在莫斯科的公路上,一向脾氣火爆的俄羅斯人出人意料地沉默著,好像有種令人窒息的氣氛正彌漫開去。車窗外莫斯科的風景好像古老的攝影機倒著帶,正一格一格地向後退去。   大部分同行者都沒有過多地在意,但作為俄羅斯人的學生,穹乃卻注意到了。   順著俄羅斯人的目光看去,窗外的風景別無二致。但是,有那麽一群特殊的人正叫喊著飛奔而去。   這群人中有不少裝束怪異,他們的年齡都不大,卻好像滿臉莫名的憤怒。他們隨手拋擲著足以傷人的東西,卻又好像根本沒有目標。充斥在他們之中的,隻有令人無語的叫囂。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大概,這個世界上都不會有比這樣的家夥更無價值的東西了。   從來不會苛責他人的穹乃竟然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在吵人而煩躁的喧囂聲中,這群人中站出了一個。在這個人的帶領之下,他們猛然呐喊了起來。這群毫無秩序,混淆著觀者試聽的家夥統一地伸出手臂,直指向空。   極端宗教組織和新納粹份子,據這樣家夥在現在的俄羅斯竟然頗有市場。在這個曾經將朗道視為一切人的老師的國度,在這個曾經打敗了納粹德國的國度……   當無知被冠上光榮的名頭,當無恥套上虛構的光環,什麽奇怪的事都將不再令人意外。   早在啟程之前,她就從各種渠道了解過這個國家。   工廠開工率底下,經濟萎靡不振,犯罪率居高不下,科學技術發展停滯不前,資源出口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一路走來,隻剩下那些上了年紀的老者依然在兢兢業業地支撐著這個國度。甚至連路邊經營生意的販,都已經是上個世紀的老人。   她隻是非常緩慢地搖著頭。   這個曾經光榮的國度,或許已經無可救藥了吧。   這時,她聽見身旁俄羅斯人如同呻吟般輕聲低念。   “有一個國家,他們退出了一戰   有一個國家,他們結束了二戰   有一個國家,他們始終支持著殖民地解放運動   當他們倒下,世界人民認為他們最大的貢獻是——終結了邪惡的蘇聯。   如今,這個國家的年輕人崇拜希特勒……”   也許,這會是一句引起不反響的話。不過此時,沒有人聽見這句話,穹乃是唯一的例外。   “不要輕易拋棄你所擁有的。因為遺失的東西可以尋回,而拋棄的東西一旦失去,就再也無法找回了。”   穹乃慢慢地。   她的話讓俄羅斯人猛地轉過頭來,他就好像第一次認識自己的這位學生一樣,愣愣地看著如此著的穹乃。   就連穹乃本人,也不知道這句話從何而來。這句話就這樣忽然地出現在她的腦海中,衝口而出。   俄羅斯人沒有答話。   _   我們究竟想要什麽?又究竟需要什麽?究竟什麽才是所謂的理想?什麽才是能夠遺忘的,什麽又是不能拋棄的?   _   走過新聖女公墓的紅sè外牆,公墓內形形sèsè的墓碑成為了最為吸引人的景象。   沒有想到,來到俄羅斯後的第一個參觀地,居然會是公墓。   到達新聖女公墓時已經是黃昏時分。這個時間似乎是她的老師刻意安排的。後來穹乃才知道,這是莫斯科的習俗,為的是不打擾死者的安寧。   雖然有些不太適應,但穹乃依然對此行報以了最大的熱誠。因為在這裏,安葬著一位毋庸置疑的偉大人物。那正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新聖女公墓一直都是俄羅斯偉大人物的安息之所。抬眼望去,奧斯特洛夫斯基墓碑上的浮雕一如他本人般剛毅;彼得羅夫斯基墓碑上的方程不斷提醒著過路人墓主人做出的偉大貢獻;電影蒙太奇理論的奠基人愛森斯坦因墓碑如同他開創的電影技法般層次分明……等等等等,僅僅隻是這些名字,都已是“偉大”一詞最好的注解。   而在穹乃心目中,毫無疑問,有一個人物比安葬在這裏的那些偉大人物還要更偉大一些。   列夫·達維科維奇·朗道。   年前,穹乃在無意間通過了他所設下的考驗,以一個非但空前恐怕也將絕後的年齡被載入史冊。正是那一,她方才意識到自己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就好像高斯完成正十七邊型的證明之後,才了解到自己的生命將屬於數學一樣。   這是一個真正的偉人,尤其對所有學習物理的人來。   在她的身旁,庫爾科夫摘下帽子,並深深地彎下腰,向著這位俄羅斯物理學的導師致以最為崇高的敬意。學著他的樣子,穹乃也以最高的禮節表達著自己對於朗道學派的創始人的敬意。   此時,穹乃的腦海中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俄羅斯所失去的,難道不應該在這裏嗎?   在這裏,在朗道的墓碑前,莫非還有人意識不到嗎?   默默地抬起頭。金屬柱上,朗道的胸像低著頭,好像正期許地看著她,看著每一個在他的墓前駐足的人。   究竟什麽才是應該追求的?究竟什麽才是最為重要的?   什麽才是理想?什麽才是值得尊敬的?   直到此時,穹乃才恍然大悟。   這一切問題的答案,其實就在這裏。   她忽然意識到,令庫爾科夫她的老師如此傷感的原因,竟然是因此。   並非所有人都意識得到追求的真諦。妄想與盲從絕非追求,隻有擁有期許,永遠向著前方的人,才擁有談論追求的資格。   然而這看似簡單,卻恐怕早已被俄羅斯忘卻的答案,如今又能夠感動多少俄羅斯人呢?   或許,最大的悲哀就在這裏。   ===============================================   上傳者注:這篇番外源自一個俄羅斯論壇對於中國第一艘航母遼寧艦入役的討論,起筆於一位學長的俄羅斯見聞(為此特地等了才下筆)。裏麵間接描述的如今俄羅斯人心理狀態絕對屬實,沒有分毫的虛假。   雖然我和作者盡可能平直地敘述(畢竟主角是來自學園都市),然而相信大家都能夠感覺得到我們在寫這篇番外時內心充斥的感慨。這種感覺很難用語言描述,卻是相當能夠觸動人心的。   _   莫斯科新聖女公墓,列夫·達維科維奇·朗道墓   _   ]]   _ 佐天淚子的調查記錄(1)   ()    佐淚子(以下簡稱佐):“唔,果然很在意啊……”   初hūn飾利(以下簡稱初hūn):“佐同學,什麽事很在意?”   佐:“你看,海原學姐的那個包包啊,還有鑰匙扣上的那個壺什麽的,有誰見過裏麵是什麽嗎?”   初hūn:“這麽起來……”   白井黑子(以下簡稱白井):“確實是……好像常盤台裏也沒有多少人見過她包裏放的是什麽吧?”   佐:“好!決定了!今一定要調查清楚海原學姐每帶在身邊的東西!”   初hūn:“佐、佐同學!這樣太失禮了!”   禦阪美琴(以下簡稱禦阪):“真的好奇的話,直接去問她就可以了。”   佐:“咦?”   白井:“以她的脾氣來,這應該還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吧。”   佐:“唔~~總感覺好像沒什麽成就感的樣子……”   白井:“所以,佐同學你到底想要怎麽樣啊?”   佐:“那個、你看,把那種刻意被隱藏起來的東西發掘出來才有意思吧?要是當事人都沒有隱藏的意思的話……”   白井:“那麽就這麽算了?”   佐:“啊!等一下等一下!”   _   (茶杯放到桌麵上的聲音)   海原穹乃(以下簡稱穹乃):“我隨身帶著的物品?”   佐:“嘿嘿,稍稍有一點好奇。”   穹乃:“嗯,其實沒什麽特別的,稍等一下。”   (的碰撞聲)   佐:“唔,之前還覺得很漂亮的發夾,這麽拿下來一看還真是普通……”   白井:“飾品是用來襯托主人的,如果不是這樣就沒有意義了。”   初hūn(用力點頭):“嗯嗯!”   禦阪:“上麵的是紫水晶嗎?”   穹乃:“是的。雖然不是什麽名貴的東西,原石是兄長大人贈送的禮物,切割是我自己做的。隻是按照和未有閑暇時聊起的基本規則切割的,當然不會是什麽名品。然後是……這個。”   初hūn(驚呼):“哦!這是……”   佐:“什麽什麽?”   白井:“這是總共隻有十台的學舍之園的試作型個人攜帶式終端,也有手機的功能。是分發贈送給學舍之園的學生作為測試的。我們常盤台有三個名額,我也做了申請,不過沒有輪到。”   禦阪:“黑子,你總是盲目地就追求高科技產品。”   白井:“您別管我,我還想看看那些科幻中才有的產品是什麽樣的呢。”   穹乃:“這個確實是很好用,非但ìng能很好,還有和學園都市幾台大型計算機交換數據的權限呢。禦阪同學,你不是也領到了嗎?”   白井:“真的?姐姐大人!”   禦阪:“啊,確實是。不過我不是太喜歡,所以就沒有用了。”   佐:“禦阪學姐,果然還是喜歡可愛的東西吧。”   禦阪:“才……才不是這樣……隻不過用習慣了的東西也就不想換了,真的就隻是這樣而已!”   佐:“好的好的,我們都知道了啦。”   初hūn:“但是,如果是海原學姐和禦阪學姐拿到的話,那麽……剩下的那個……”   穹乃:“確實是。”   禦阪(聲):“惡……真不想想到這個人……”   穹乃:“請不要這樣,禦阪同學。這次我們也是多虧了食蜂同學的協助才……”   禦阪:“就是因為知道這個才格外火大啊!再要不是海原光貴……”   穹乃:“哎?兄長大人怎麽了?”   禦阪:“不不不,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哈哈哈。”   穹乃(歪頭):“?”   佐:“也就是,其實就是常盤台的名額就給了三個LV.5吧?”   白井:“什麽啊,也就是名單根本就是內定的,申請根本就是擺著好看的吧?”   穹乃:“不對吧?就我所知確實是從申請名單裏選的,不過選取標準是申請人的貢獻分總數……”   禦阪:“咦?貢獻分我們三個排會前三我不奇怪,可我應該沒有申請啊。”   穹乃(奇怪地):“可是,申請人員名單裏確實有你啊……”   禦阪:“黑子!又是你幹的吧!”   白井(慌亂中):“不,不是這樣!(什麽如果運氣好可以和姐姐大人拿到近似情侶款什麽的我才沒有想過!)”   禦阪:“你的心聲漏出來了啊!”   (電流聲)   佐:“那個……我們繼續好了。”   穹乃:“嗯。那麽接下來……這個隻是普通的錢包。裏麵有ID卡和一些紙幣現金卡這樣的東西,沒什麽特別的。隻有這個或許還值得提一下,也許很快學園都市所有人都會用到了。”   佐:“這是綠水晶嗎?好奇怪……”   穹乃:“確實是類似水晶的材料。不過它是學園都市目前正在開發中的記憶媒介,這塊是移動終端使用記憶體。就和以前現在的硬盤差不多吧,不過從工作原理來應該更類似於早期光盤這樣的光儲存媒體。”   初hūn:“這個難道就是近期很熱門的那個……”   穹乃:“是吧。畢竟就這麽一塊,容量就相當於超級計算機常用的硬盤儲存量的總和了,。當初我也是很中意這個才申請的。”   初hūn:“原來那是學舍之園的機構開發的嗎?好厲害!”   佐:“哦,這個沒什麽。接下來的才是重點吧。”   初hūn:“佐同學,這可是很厲害的哦。傳中的‘未來記憶體’啊!”   佐:“是是是,很厲害很厲害。但我聽不懂啊。”   穹乃:“其實我也不是太了解啦。”   (拉開拉鏈的聲音)   穹乃(埋頭在包裏翻找):“唔……”   (中空金屬物放到桌麵上的聲音)   佐:“這個是……”   初hūn:“壺?”   禦阪:“正確地,是俄式酒壺。大……應該是6盎司左右吧?”   穹乃:“我是拿它來做水壺用的。因為是奧列格·迪米特裏耶維奇送的嘛。”   禦阪:“那個不良大叔居然給中學生送酒壺?”   穹乃:“其實嚴格來,這種壺最早應該是軍用壺,放在包或者軍大衣口袋裏裏可以很好的利用空間。原本是容積很大而且沒有限製用途。不過俄國人一直以來就用這種酒壺裝酒,所以久而久之也就被當成了酒壺。而且式樣也不再是軍壺那樣粗獷風了。”   佐:“確實,好jīng致哦。”   穹乃:“原本是很普通的帶弧度的方扁壺,現在也有一些為女士製作的號圓扁壺,就像這個一樣。電影裏有的時候也會出現吧,貴婦人隨身攜帶的那種。如果從設計初衷來,這其實應該已經算是不知不覺步入歧途了吧。”   禦阪:“最被人熟知的結果和最初的目的不同,這種事也算常見了。”   (翻包聲)   穹乃:“然後是這個……抱歉,我不知道該怎麽。”   初hūn:“書?”   (紙張翻動的聲音)   禦阪:“外語原版的書籍?奇怪,這是什麽語言啊?”   穹乃:“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語言,但是……”   禦阪:“海原同學?”   穹乃:“啊,沒什麽。等一下,還有這個。”   禦阪≈ap;白井≈ap;佐≈ap;初hūn:“塔羅牌?”   佐:“真意外啊,海原學姐居然也玩塔羅牌嗎?”   穹乃:“有的時候會想要玩一下的。”   禦阪:“哎,沒想到啊……海原同學還是很有少女情懷的一麵的嘛。”   穹乃:“嗚……”   白井:“哪怕是這方麵,也請姐姐大人參考一下。女孩子就應該有女孩子的愛好才對。”   禦阪:“我唯獨不想被你這麽!”   初hūn(苦笑):“好了,好了~”   穹乃:“這個是軍刀卡。上次去莫斯科時,參加會議的一位瑞士籍教授送給我的一件禮物。好像是上次歐洲核子研究中心大型強子對撞機(LH)出成果時瑞士當局派發給參與實驗的科學家們的紀念禮品。在莫斯科參加學術會議的時候,那位教授轉贈給了我。”   佐:“嗚哇,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穹乃:“總之,包裏就是這些了。”   佐:“意料之外的普通啊……”   穹乃:“因為本來就是一些沒什麽特別的東西啊。怎麽了?”   佐:“不,我還以為會有什麽非常與眾不同的東西呢。”   穹乃:“特別的東西?也不是沒有哦。比方,這個。”   初hūn:“項鏈?常盤台可以帶這個嗎?”   禦阪:“其實是不允許的,不過海原同學的這根是之前申請的特例。”   佐:“咦?”   白井:“因為它其實是一種實驗設備。從寶石外仔細往裏看的話,看得到類似蝕刻電路一樣的紋路吧?那是納米級設備的本體,最薄的厚度大概隻有頭發的二十萬分之一左右哦。”   初hūn:“真的!”   佐:“它有什麽作用嗎?”   穹乃:“從我們這邊來看除了能夠開啟和關閉以外,沒什麽太大的作用。不過如果從衿衣那邊看就不一樣了。對她來,開啟的時候兩邊的距離就和沒有一樣。這算是常盤台這段時間研究的一個課題。”   初hūn:“原來這就是我們學校和常盤台的合作項目嗎?”   穹乃:“嗯,是這樣。除此之外,這個也是同樣的。”   (型金屬物的聲音)   佐:“哦!我之前就很在意了,這個壺裏麵是什麽東西?”   穹乃:“這個就真的很奇妙的了。裏麵放了一些液體……正確地是液體類的東西。如果要分類的話,正式的名稱是‘揮發式信號發shè器’。這是納米機器的一種,揮發出去的話就可以收集周邊的情報並發送出去。”   佐:“這有什麽用?”   穹乃(與禦阪和白井對視一眼):“嘿嘿。”   禦阪:“很快常盤台就會有一項對外公布的計劃,到時候就會知道了。”   白井:“我隻能,這是經過hūn上同學同意才能夠進行的計劃。不過暫時不要去問她,畢竟我們學校之間有短期保密協議,讓她為難可不好。”   禦阪:“總之,敬請期待就好了。”   佐≈ap;初hūn:“啊咧?”   穹乃:“大致上,我的隨身物品就是這些了。”   --------------------------------------------------------------------------------------------   海原穹乃的隨身物品   頭上:飾品發卡(銀質紫水晶花飾)。   胸前:人造藍寶石合金項鏈。藍寶石內層為納米設備,通過極薄的一層石墨烯電路連接在藍寶石夾層中。可zì yóu設定開啟與關閉。   右側腰間:號的女式方腰包。裏麵放著容量6盎司的口圓扁壺,全套80張的塔羅牌,一本看不懂的書,一個梳妝鏡,一張瑞士軍刀卡和紙巾。   左側腰間:容量1盎司的鑰匙扣壺(掛在帶扣上)。裏麵裝著揮發式的納米機器。   右側口袋:錢包。裏麵通常放著現金和ID卡。除此之外還有一塊作為移動終端儲存媒介的綠sè多棱麵水晶。   左側口袋:試作型個人攜帶式終端。學舍之園內部測試用品。ìng能據可以和一座工作站相匹敵,而且自帶與學園都市內部大部分超級計算機進行連接的權限。   由於常盤台禁止學生化妝,所以一般來她不會攜帶化妝用品。 海原穹乃 Qamp;A   q:你對自己的名字有什麽看法麽?   a:寫起來感覺很好看,但讀起來卻不是太好讀呢(笑)。   q:請告訴我你的生日。   a:唔,id卡上是10月7日。   q:可以告訴我們你的身高資料嗎?   a:164。   q:對自己,嗯,的身材,對於其他人相比,嗯,有什麽看法麽?   a:咦?真的要嗎?(聲)覺得自己身材還是很好的……。   q:最近在忙碌些什麽呢?   a:在做一些重要的計算,至少在這方麵,想要幫一下衿衣。   q:你目前對自己的感情有什麽準確的方向麽?或者對誰比較有好感呢?   a:(驚)為、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問題?沒有啦。   q:對男孩子有什麽排斥的情緒嗎?   a:為、為什麽全是這樣問題啊……不至於排斥,不過沒有關係太好的吧。   q:你覺得自己的優點和缺點是什麽呢?   a:優點嗎?大概是能夠耐得住性子吧。缺點是似乎會不自覺做錯一些事。   q:穹乃擅長的科目和不擅長的科目是什麽?   a:擅長物理。沒有什麽不擅長的呢。   q:會幾種語言?   a:俄語,法語,英語,德語,奧地利語,漢語,丹麥語等等吧……   q:為什麽會學那麽多語言啊!   a:主要是為了翻閱論文的時候不至於因為語言問題而落後,而且讓他人翻譯論文的話,很容易出現翻譯錯誤的問題。   q:平時的興趣是什麽呢?   a:翻閱科學類雜誌。很喜歡了解學術方麵的新進展呢。   q:聽聞你的鋼琴水平很厲害?大概到什麽樣的程度?   a: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呢,隻有5級。樂理部分的筆試我從沒有去考過,鋼琴的等級並不高。雖然感覺實際上應該可以再高一些吧。(注:考鋼琴5級以上必須參加樂理筆試)   q:平時會練習鋼琴嗎?   a:會哦!是放鬆心情的一種好手段。   q:喜歡什麽樣的運動呢?   a:大概是體操吧,尤其是自由體操。很喜歡在空中舒展身體的感覺。啊,不過我是用能力來做動作的,對普通人來很有危險性,千萬不要模仿。   q:不使用能力的話,能夠做體操動作嗎?   a:可以的。當然和使用能力時沒法相比就是了。   q:喜歡的顏色是什麽?   a:淡藍色,很溫柔的感覺。其實沒有什麽討厭的顏色啦。   q:每月有多少零用錢呢?儲蓄呢?   a:除了一些現金,其實一分錢都沒有。我的現金卡全部交給家裏了,有需要會去拿,所以沒有特別在意金額。   q:喜歡吃的食物是   a:都喜歡。最近蠻愛好沙拉的。   q:空閑的時候會做什麽呢?   a:看情況。有時會和朋友逛街,有時也會和兄長大人散步。   q:有沒有突然覺得很放鬆,然後什麽事都不想地單獨閑逛了整個下午的經曆?   a:沒有過啊,其實我很難什麽都不想的。   q:對周圍認識的男性是什麽感覺,對路上擦肩而過之後又巧合地偶遇的男性有何看法。   a:嗯,一般不會有太多的特別的感覺,當然我也不是沒有異性意識,必要的防備也會做的。   q:會看文學作品嗎?比浮士德或者查拉圖斯特拉如是之類的。   a:當然會,這是常盤台文學課的輔助閱讀材料哦。   q:是否有看著遠方燈火斕珊時,心中突然湧出莫名的情緒的經曆。   a:(想了想)可能有類似的感覺,不清楚呢。   q:平常會不會讀一下類似於宗教哲學之類典籍?   a:牽涉到曆史的部分,父親大人比較擅長,我隻是聽而已。   q:請問你平時聽些什麽音樂呢?   a:ne_age之類的。   q:穿衣服會選擇什麽樣子的?可愛一些的還是成熟一些的?   a:其實常盤台規定學生必須穿製服,所以不太有機會穿私服。一般會根據場合來選擇衣服,倒是不會特地偏向某一邊。   q:那麽,內衣呢?有穿過什麽比較性感的嗎   a:哎?!為什麽又會出現這樣的話題啊?……嗚,兩者都不會選擇吧,普通一些就好了。   q:在雜誌上看到裸足的你了哦!好漂亮!為什麽會選擇裸足呢?   a:謝、謝謝(害羞)。雜誌上的造型是立木姐設計的,我也不是太了解。   q:有沒有考慮當正式的模特?   a:不會考慮的。   q:有考慮過更換發型嗎?為什麽會一直留著長發呢?   a:曾經想過剪短頭發,但母親大人頭發對女孩子而言是很重要的。我沒有頭發飄散的困擾,所以也就一直留長發到現在了。   q:聽穹乃你的裙子下有穿安全褲?   a:哎……因為一些原因啦(苦笑)。我經常在上飛行,所以這方麵不得不做一些防備。   q:擅長化妝嗎?   a:因為打工的原因,多少學過一些。不過其實常盤台禁止化妝的。   q:喜歡什麽味道的香水?   a:運動型古龍水吧,兄長大人有時會用。咦?是自己用的嗎?常盤台也禁止使用香水的。   q:感覺穹乃是那種很少外出的人,是這樣嗎?   a:曾經比較長時間的待在家裏。後來想到“啊,這樣下去不行”,就開始嚐試和人接觸。畢竟一直待在家裏這樣不太好。   q:對於料理擅長嗎?   a:現在已經很擅長了,因為有非常專業的人指導嘛。   q:會使用什麽香味的洗發水?   a:使用液體甘油皂。   q:得知自己將要升為lv.5的時候,有沒有什麽激動的什麽?   a:其實我是很晚才升級到lv.5的,沒辦法和禦阪同學相比。當時的情況也沒有太多的空餘時間想什麽,隻是不得不試試看自己是否做得到。所以當做到的時候,想的也就是“啊,終於可以了,太好了”。事後想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稍稍有些後怕。因為其實當時還真是蠻危險的。   q:穹乃在常盤台好像很被信任呢,有什麽感想嗎?   a:稍有些壓力,覺得自己要更努力一些才行。   q:在畢業後有什麽打算嗎?   a:繼續深造。很希望能夠這樣一直到大學。   q:在考過朗道位壘的時候,是不是很意外?   a:真的被嚇到了。雖然在考試的時候覺得有些奇怪,但真的沒想到居然會是朗道理論考試。如果奧列格·迪米特裏耶維奇事先告訴我,我是絕對不可能考過的。當時應該已經算是超水平發揮了吧。   q:將來是想主攻理論,還是主攻實驗呢?   a:理論。實驗感覺自己好像不會做得很好啊,畢竟接觸得不夠多。   q:未來的夢想是?   a:想能夠做出一些物理上的貢獻。的野心是想要在物理學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哎,是不是太不切實際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q:是否覺得自己很厲害?   a:沒有人能夠自己很厲害的。大家都是在人類社會中生活,脫離了社會什麽都不是。   q:穹乃是個美人呢,不知道自己是否意識到自己的魅力?   a:哎?謝謝。當然,是有留意到自己的相貌不錯的,不過不會太在意這個。   q:視力有受到虹膜異色症的影響嗎?我聽會有影響的。   a:隻有一部分特殊病症造成的虹膜異色症才會影響視力。我是先性的,不會影響的。   q:鏡像人很少見呢,有調查過鏡像人的記錄嗎。   a:有哦,但自己也沒有太多調查這方麵消息的資源。唯一的發現就是學園都市還有幾個鏡像人,比想象中要多啊。   q:有沒有失落的時候?當感到失落時會去什麽特別的地方?   a:當然有,不會去什麽特別的地方。對我來我很幸運的一點是,通常在我心情低落的時候,兄長大人都會陪伴在我的身邊安慰我。   q:穹乃你對心理學有沒有了解呢?有的話了解到什麽程度呢?   a:沒有太多了解,心理學部分是食蜂同學擅長的範疇呢。   q:對嘰鹽碧學姐有什麽看法?   a:對嘰鹽學姐不是太了解,不過感覺是一位溫和的前輩。似乎和學園都市高層有聯係的樣子?   q:海原學長在你印象中的是什麽樣子的?   a:可靠,體貼,溫柔,非常值得信賴……兄長大人很厲害,也很受歡迎。我也有些過於習慣於依靠他了,這樣真的不太好(笑)。   q:到底是如何操縱能力的?   a:廣義相對論作為基礎,加上圈量子理論和弦論。   q:既然有使用弦論,那運用能力時能夠感受到(觸摸,看到或聽到)“弦”嗎?   a:那是不可能的。感覺你好像有些誤解這個理論了啊。(笑)   q:是否會覺得使用能力困難呢?   a:實事求是地,引力係統的能力確實是有些困難。主要是數學上的難度。   q:為什麽不嚐試讓美琴學會量子電動力學呢?   a:因為難度超出了想象。現在的規範場理論和廣義相對論的對比,要評價的話……廣義相對論有點理智的看到都退回去了,規範場論還有不知死活的踩進去,大概是這樣吧(笑)。其實認真地,雖然難度很大,但人類不可能任憑自己被擋在門外,總必須有去嚐試人打破這道障礙才行。我很崇敬擁有如此勇氣的人,不過這可不是隻靠勇氣就能夠做到的事啊。   q:覺得學習有困難嗎?常盤台的課程很難嗎?   a:這一點我想多一些。事實上我始終認為學習本身都是困難的,希望輕鬆地進行學習在我看來是不切實際的。如果能夠將學習視為一種興趣愛好,這是學習的動力。擁有足夠的動力,困難的阻礙就會顯得微不足道。所以最好的教學方式是培養興趣,而不是教授知識。常盤台一直在以這個方向為目標,雖然應該還沒有做到吧。啊,遠了。(笑)   q:感覺自己和別人,尤其是同齡的女孩子相比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a:嗯,特別嗎?這麽起來好像確實有些……是什麽方麵呢?(歪頭)   q:請問你對這些現有科學理論無法解釋的事物有什麽看法呢?聽你也有玩塔羅牌?   a:覺得應該有什麽原因導致的。在牛頓的年代如果有人能量是不連續的,那恐怕也是不科學的吧。我也會玩一下塔羅牌作為娛樂的,普通的大十字比較多。   q:對自己的崇拜者有什麽看法呢?   a:其實學校裏就有很多,真的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做呢。麵對她們我會有些不自在,我更喜歡普普通通的交流方式。   q:總感覺海原姐很傳統呢,是那種機械苦手的類型嗎?   a:不會啊。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聯嗎?(疑惑)   q:擅長電腦嗎?   a:還算擅長吧。因為做課題的時候經常要用到。不過當然沒有辦法和初春同學相比。   q:會玩遊戲嗎?感覺好像不是那種會去遊戲中心的類型呢。   a:會哦,雖然類型單一了一些。我和禦阪同學一起去過遊戲中心哦,不過不像禦阪同學那樣擅長各類遊戲。個人比較喜歡音樂類的遊戲。   q:穹乃的能力既然能夠讓時間減速,是不是可以讓時間加速呢?   a:不行,這個做不到。   q:同樣屬於空間能力,白井黑子是否也能像你一樣飛行呢?   a:不是太清楚啊,個人覺得至少從理論上應該沒有問題吧。   q:第一次飛行時的心情是?   a:忽然理解了為什麽人類那麽向往空。   q:你使用能力的感覺是類似移動身體還是進行想象呢   a:是空間移動嗎?感覺像是在切換全息投影畫麵吧。   q:從故事內容來看,你好像會體術?是真的嗎?   a:作為平時體育鍛煉的內容,兄長大人有教過一些。其實常盤台有不少學習過體術的學生,就像灣內同學也接受過兄長大人的指導。   q:好像聽出了一些問題,常盤台的學生莫非經常處於危險中嗎?   a:一方麵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的考慮。另一方麵,我也不得不承認,常盤台的學生確實非常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q:穹乃參與過常盤台的那個協調訓練嗎?成績如何?會擔任指揮嗎?   a:參加過好幾次。這個訓練並不計算成績,隻用通過和不通過來區分。我確實擔任過好幾次指揮。   q:對禦阪美琴的觀感是什麽?   a:禦阪同學嗎?是個正義感很強的人,也很有行動力。而且做決定不會猶豫不決,這部分我比不上啊。   q:那麽對食蜂操祈呢?   a:食蜂同學被人誤解得很深,她的能力也很容易讓她被人畏懼。能夠掌握人心,卻又能夠對自己有所約束的人是不應該遭遇這樣的偏見的。我希望能夠有更多的人理解她,她真的是個很值得敬佩的人。   q:你們三個lv.5如果對戰起來,誰會獲勝呢?   a:唔,不知道呢,大概要看具體場合吧。能力並不是能夠簡單用強弱來區分檔次的概念。   q:春上同學的能力好像很奇妙,是真的無視距離的嗎?   a:看你怎麽去理解了。其實並未打破相對論規定的信息傳遞上限,但卻是隱含著某種看上去很像超距作用的現象。這是epr佯謬帶來的效果,因為阿斯派克特實驗中對貝爾不等式的突破……啊,這個起來就太長了。具體請查閱相關的資料吧。   q:當時為什麽會想到去幫婚後呢?總覺得有些突兀。   a:大概是因為我在剛入學的時候也碰到了許多困難吧。總覺得不能坐視不理呢。(笑)   q:總覺得你有些太重視禮儀了,現在很少有人做得這麽徹底的吧?   a:是嗎?我倒是覺得禮儀是很重要的啊。禮儀本身代表的是一種“節製”,某些方麵也是一種畏懼的體現。我覺得一個人還是需要有所畏懼的。   q:請告訴我星川未有的圍棋實力。你們平時會下棋嗎?誰贏得多?   a:四段吧,似乎是。當然會,我很少贏。   q:據常盤台經常有女性向女性告白的事,有遇到過嗎?   a:咦?這應該是誤解吧?大部分都隻是玩笑或者是單純的感情好而已……應該……(不下去了)   q:請問你是不是對白井黑子比較反感?   a:絕對沒有這回事哦。我和白井同學的關係一直都是很不錯的,雖然白井同學有些讓我不太能接受的傾向,但我不會因此而反感她的。不過很奇怪,我記得她剛入學的時候是沒有這種傾向的……   q:常盤台雖然規定穿校服,但好像對襪子沒有規定的樣子。是這樣嗎?   a:是的。常盤台有不少女生都會在這些沒有規定的部分表現自己的性格,這好像是從繚亂家政學來的。   q:你們一般會穿什麽樣的襪子呢?尤其是你,很想知道啊。   a:很多種類吧。禦阪同學比較常穿泡泡襪,白井同學則是穿短襪更多,婚後同學一般穿運動襪,未有比較多穿長襪……唔,確實不清楚。我?我並沒有特別的愛好,從黑絲襪到運動襪都有穿過。   q:在常盤台中和誰的關係最好?   a:未有,然後是禦阪同學和婚後同學吧。仔細想想,我的朋友好像也不是太多的樣子……   q:到底喜歡星川什麽地方?感覺就是個很悶的女孩子啊。   a:未有其實很堅強哦,和她接觸一陣子的話就會明白了。   q:對常盤台的評價是什麽?   a:雖然有些刻板,但卻是不負其名的名校哦。啊,這麽會不會有些吹噓自己學校的意思?(笑)   q:常盤台修補波斯地毯的功課是怎麽回事?   a:一開始我也有些奇怪,後來才明白這是為什麽。事實上,這涉及到古代的女仆文化。因為女仆概念的由來其實是“宮廷女侍”,她們往往是擁有貴族身份的貴族姐,而不是現代理解的仆人概念。嚴格來現代的仆人概念來自於奴隸,而宮廷女侍則截然不同,在古代很多時候甚至是出嫁前的修行。常盤台的家事練習有一些古代文化的成分,所以有這類的科目。順便提一句,古代管家的概念也和現在理解的不同,古代管家甚至可算是半個軍職哦。   q:做不做瑜伽或類似運動?   a:體操之類的比較多。   q:據有引力波雷達應用?那不是什麽都能夠發現嗎?   a:引力波探測的局限性在於波太過微弱,不使用無破壞傳感器的修正,甚至會受到不確定性原理的幹擾。精度沒有辦法和電磁波雷達相比啊。   q:好像能夠使用虛空爆破?是否像事件的肇事者一樣有材料的限製?   a:確實可以。沒有材料的限製,什麽都可以。   q:用大腦進行那種規模的演算的感覺是什麽樣的呢?如果勉強進行更大規模的演算的話會有什麽樣的感覺嗎?   a:習慣了之後會變成無意識計算。事實上,通常的行走也需要計算擺。當年製造可步行機器人的時候,擺計算是一個大難題。但普通我們在行走的時候,是意識不到大腦做了那麽複雜的運算的吧?兩者其實是類似的。強行進行更大規模的演算?一般來是做不到的,這不是自己能夠主觀解決的問題啊。   q:有什麽喜歡的玩具嗎?   a:在莫斯科時得到軍刀卡很有趣也很好用。啊咧?這好像不能算是玩具吧?(笑)   q:愛用什麽手機?智能機嗎?   a:個人比較傾向於帶通話功能的個人便攜式電腦,因為能夠隨時做計算。最近得到了學舍之園開發的個人便攜式終端,那個真的很好用哦。   q:喜歡的動物是什麽呢?貓還是狗?   a:比較喜歡熱帶魚。   q:沒有加入常盤台派係的想法嗎?或者自己組建一個也行啊。   a:沒有。不太想讓常盤台內的派係變得更複雜。適當的競爭是好事,但過渡的敵視就不是好事了。現在這個狀況是比較好的。   q:有一件事情一直沒有弄明白,常盤台不是管理很嚴格嗎?難道教師不會幹涉派係的事?   a:正常情況下,沒有必要過度在意吧。畢竟這種事就算是在社會上也很常見,一點都不了解反倒不好。但如果真的鬧起來,常盤台是會介入的。還有就是如果常盤台有一些特殊的研究課題,教師會引導一下派係的研究方向,以對研究提供協助。   q:最尊敬的人是誰?又和誰比較親近呢?   a:父親大人和兄長大人。   q:經常在自身上施加能力的話,難道晚上睡覺是也是?一般施加多大的重力?   a:嗯,是的。至於具體多少則會視身體狀況而定。   q:有不擅長應付的人嗎?   a:奧列格·迪米特裏耶維奇,我很尊敬我的老師,但真的不太好應付啊。(苦笑)   q:為什麽話全用敬語呢?是刻意這麽做的嗎?   a:哎?是這樣的嗎?一開始隻是想要讓自己更懂得尊重別人一些,不知不覺就……   q:你的好奇心很重嗎?對好奇心怎麽看?   a:好奇心是鞭策人前進的動力,不過好奇也必須知道有些東西不可逾越。要是好奇心給他人造成的困擾,那就是錯的了。   q:如果你的朋友因為不想連累你而什麽都不,獨自承受了傷害,你會怎麽想?   a:我不希望朋友這樣做,絕對不希望。   q:喜歡什麽類型的異性呢?   a:大概是接近兄長大人那樣的吧。咦?(好像意識到了什麽),這個問題該不會是陷阱吧?   q:作為女孩子,有沒有想過將來步入婚姻殿堂之類的事呢?   a:(臉紅)哎?要沒有想過將來的話,當然不可能。不過還是有些不自在,有很多原因吧。總之,暫時不打算想得太多(苦笑)。   q:如果你哥哥突然交了女朋友,你會怎麽做呢?   a:兄長大人的女朋友(愣了一下)?唔……不會怎麽做吧?兄長大人喜歡的女孩子,應該會非常優秀吧,大概……   q:從來沒有感冒什麽的病狀的嗎,怎麽做到的呢?   a:其實也曾經有過一些感冒症狀,不過都不嚴重。合理的鍛煉差不多就是全部了吧。   q:穹乃你畫過自畫像嗎?   a:有哦,雖然不好意思拿出來。   q:有沒有嚐試過做曲速引擎之類。   a:曲率引擎?按照科幻的設定似乎是船體本身不動,船體前後的時空曲率變動,形成一個包裹著船體的與任何事物都沒有聯係的封閉宇宙。然後這個封閉的宇宙在超空間中移動,並且沉澱到另一端去。按照這個設定,起點會形成一個黑洞,終點會發生星體爆炸吧?每次看到都覺得,這個是不是可怕了一些……當然是不可能做到的啊。   q:有沒有科學研究是借用你的能力的?   a:當然有啊。比如流體力學實驗就有很多都是就要考慮到引力的。   q:乃對於學園都市的人體實驗,幻想禦手,能力無效化等等之類的都市傳怎麽看待?   a:這可是個很正經的問題,不是開玩笑。按照現代的分類,都市傳是民俗學者的研究分野。一般分類都市傳大致有兩種,一種的諷喻,這是對現實中某些事的擔憂和心結投影。另一種則是現實中真實事例的直觀投影,比如f117研發期間美國忽然大規模增長的uf傳言。但總的來,學術角度上講都市傳都必然有其現實原型。這裏問題的關鍵是,不論是現實中隊某些是的擔憂和心結的投影,還是現實中真實事例的直觀投影,核心的一個問題是:現實到底是什麽?   q:穹乃對人工智能有什麽看法?能實現和人類一樣的智能嗎?你覺得智能要具備怎樣的要素?   a:與其是對人工智能有什麽看法……倒不如要先解釋人類的智能有什麽看法。到底人類的智慧是從何而來?或者人類的智慧是否是獨立的?人腦和玻爾茲曼大腦這種數學上可能出現的意識體難道有什麽本質區別嗎?這恐怕是沒有人能夠得清楚的話題吧。   ===============================================   補充一些設定,另外中秋節期間有些事要做,更新中斷一次。   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花   “想象一下我們所見到的世界。   我們所生活的這個星球不過是一個環繞著巨大恒星的運動的星體,而那個巨大的恒星隻不過是銀河中兩千億顆恒星中最為普通的一個。甚至銀河本身,也僅僅隻是宇宙中一千億個星係中最為普通的一員。我們的星球,隻不過是一粒連沙礫都算不上的塵埃。   當仰望星空時,不妨想象一下這樣的場麵。   我們所能夠接觸到的宇宙渺得難以提及,我們的足跡甚至才剛踏出日冕層。但是我們的世界,卻大到令人難以相信。   世界是我們認知的邊緣,而我們認知的界限遠遠超過了我們生活的界限。它包含了整個宇宙,甚至覆蓋過去與未來。這是多麽非凡的成就。   當我們凝視著星空開始思考,渺的、孤立的我們站在毫不起眼的角度,理解了萬物的本質。而我們的唯一仰仗,就隻有一套簡單的邏輯,以及一套被稱為‘數學’的精巧邏輯工具。想象一下,這是一個多麽驚人的故事。   這還不是故事的最驚人之處。這個故事最令人畏懼和驚歎的,在於當我們開始思考‘什麽才是萬物’的時候,我們看到了什麽。   我們看到了狄拉克方程,看到了萬物的起源。而這其中的最驚人之處,在於我們或許看到了萬物之所以成為萬物的理由。   那是一個蘊含著無限奇跡的悖論。如果一定要為這個悖論起一個名字,那就將這個悖論稱之為……‘我們’吧。   萬物創造了‘我們’,‘我們’理解了萬物。我們一路走到,來到這最後的一步:‘我們’創造了萬物。   奇妙的結論和結果,卻不見得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因為那對於‘我們’的個體來,並無太多實際上的意義可言。唯一的不同之處,就在於……對了,就在於‘超能力’。”   聽著這樣的言語,濱麵仕上咂嘴。   “喂,變態女人,你有完沒完了?”   這個被他稱為“變態女人”的霧丘女學生,總是經常出沒在他常出沒的場所,絕對堪稱神出鬼沒。麻煩的是,濱麵對她束手無策,就算是學園都市內進行遊擊戰的黑電台恐怕都沒有她那麽煩人。   濱麵是武裝能力者集團(skillu)的一名幹部,當然他一點超能力的才能都沒有。而對方卻是霧丘的高材生,怎麽看都不想是能夠聯係到一起的兩個人。   “哎呀,不耐煩嗎?濱麵,學過微擾法嗎?”女學生轉著圈,跳著優美的舞蹈。“當遭遇無法精確求解的問題時,我們會尋找這類問題的近似解,這些數學方法被稱為微擾。”   “你這優等生是想炫耀成績嗎?”   “沒有那個意思。你至少肯定了解(a b)^=a^ ab b^。想象一下,假如a數值很大而b的數值很,那麽就算舍棄b也不會產生什麽不得了誤差。這種近似也就是微擾的基礎。   這是一個確定的,既定的事實。上的星辰(lv.5),優雅的飛鳥(lv.4),金字塔的頂點(lv.)……確實不錯啊。不過,這個差別真的重要嗎?僅僅是我們的銀河係就擁有超過兩千億的星辰,整個宇宙中如我們的銀河係一般的星係又數以千億記,那就是‘我們’的世界,由於‘我們’的存在而成立的世界。如此龐大的概念麵前……或者,在‘我們’的麵前,這星辰,這沙礫又有什麽不同?如此微的差距,微擾法是非常精確的。在‘我們’的定義之中,自然無需考慮這種不值得一提的區別。”   “啊啊啊可惡啊!永遠不聽別人話!”   “是嗎?”她停下腳步,攏起裙擺。“兔女郎控濱麵,你有沒有想過這裏麵的矛盾?‘我們’決定的世界已然是如此宏大而無視因果的東西。lv.5是否身處在無論如何都無法伸手觸及的地方,這真的存在區別嗎?如果在‘我們’麵前,能力者之間的差異隻是用微擾法忽視的項,那麽學園都市的‘個人現實’意義又在哪裏?更深一層地想,到底什麽才是‘我們’?”   “你到底在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隻是告訴你我猜測的學園都市的真麵目。彼此的差別和價值,僅僅隻是捎帶提及的東西而已。作為告訴你這些的報酬,一起去看場電影如何?”   女學生就像是任性地想要引起男友注意而在他麵前嘮叨的女友一樣,著濱麵根本不能理解的話,又突然把話題移到了過於貼近日常的地方。   女學生和濱麵差不多是同齡人,雖然打扮得有些土氣,卻可稱得上是嬌俏可愛。按照一般的邏輯,對正常男生來這應該是一種難以拒絕的誘惑。不過,她又確實不得不成為一個例外。   濱麵是一個正常的男生,但是在那之前,他還算是一個有理智的人。他還不至於認為自己有魅力到足以讓女生倒貼,更何況是這種全身都透著詭異氣氛的女生。   甜美的果實未必是美食,更有可能是劇毒。雖然其本人好像沒有什麽敵意,但誰又能劇毒會對別人抱有敵意?   “哎呀,難道你在害怕我?真可愛。”   “……”   一股無名火從濱麵心頭升起。   再一遍,濱麵怎麽也是一個正常的男生。作為正常的男生,對於被女人瞧這種事當然是生就具有抵觸心理。   “喂,變態女人。”   “什麽事?兔女郎控濱麵。”   “你一晚上多少錢?”   這自然是一句隱晦的侮辱。不過女學生聽到這樣的問題,卻頗有趣味地笑了起來。   “我沒有名字,沒有家人,雖然有工作,可惜的是我的工作除了錢以外也不會獲得什麽。所以我沒有什麽能夠賣掉的東西,當然除了我自己。雖然我的價錢不錯,可我並不缺錢,再如果考慮錢的問題,未免也顯得太過無趣。所以對於能夠讓自己快樂的事,我可從來不收錢。”她平平淡淡地著,言語之間,竟然像是在一種娛樂。她支起身體,一個翻身坐到了濱麵身上。她的裙擺因此而稍稍翻起,露出了雪白的大腿。“要不要來抱我試試看?也許上我一次我就會對你死心塌地哦,就像是那些三流的家寫的那樣。”   突然間一種沒有理由的情緒湧上大腦,毫無理由地將憤怒點燃。但是這怒火,甚至都沒有能夠存在超過一瞬間,就深深地沉入了記憶的深處。   “你這變態女人,莫非是那種婊子嗎?”   這明明是一句罵人的話,此時的濱麵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那種罵人的心情。他的雙手被對方牢牢地按住,明明從體力上來應該是作為男生的他有優勢,但他卻分毫都掙脫不了。   仔細想想,對方怎麽也是lv.4,雖然不知道她有著什麽樣的能力,不過要想對付一個無能力者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我想這個世上最下賤的婊子也比我要幹淨得多。”她巧笑倩兮,“不要亂動哦,不然我也許會喊‘強奸’哦。”   “胡八道!你倒是告訴俺女上男下俺要怎麽強奸你啊!”   “看來你總算是把握到重點了。”   她笑著點頭,伸手在濱麵的腹部撐了一下。   “嗚哇!”   看上去沒有太用力的樣子,但濱麵捂著肚子像一條燒紅的蝦蜷成一團,半都沒緩過勁來。   “濱麵,向你打聽一件事。”   “終於來正題了嗎?就知道你這變態女人不安好心!”   “那種事隨便啦。你不是skillu的幹部嗎?”   “你想要做什麽?出賣同伴的事我絕不會做哦!”   “沒有那個必要啦,至少目前沒有。”她俯下身去,從濱麵耳邊的草地上摘下一支青草。“我問一句,你聽過黑妻綿流這個人嗎?這個人是skillu組織中非常活躍的一員,不過他活躍的時間,應該已經是兩年前了。作為如今的skillu中一個組織的幹部,你應該多少了解他的一些事吧?”   “可惡!什麽黑妻,那種突然就銷聲匿跡的家夥誰管他,現在可是駒場先生的時代啊。”   “是嗎?”   女學生抿了抿嘴唇,從濱麵的身上起身。她一邊聽著濱麵像個老太婆一樣喋喋不休地誇耀那位“駒場先生”,一邊撚著手中那一束的,柔弱的青草。   據研究,那是發生在800萬年前的故事。那是在樹木占據地球生命的主導,草本植物隻能苦苦掙紮的時代。改變整個地球,甚至影響萬物的一幕,就發生於此。一次不起眼的進化,孕育了如今的世界。而這一切的開始,就在於草本植物讓自己在枯萎後變得易燃。這一的改變,使得草本植物擁有了決定勝負的武器,那便是火焰。   這是一種仿若有意識的進化,因為隻有它們才能夠在火焰中幸存。草以焚燒自身的代價驅逐了森林,最終在地表形成草原。   這是800萬年前,一次植物疆土的爭奪。或許,也是生命史上影響最為深遠的進化之一。   因為草原的形成,正是人類文明最初的曙光。不論是農耕民族還是遊牧民族,文明的根基都在於草本植物。甚至連海洋文明也不例外,海洋生物鏈的基石矽藻,構成它骨骼的矽,便來自於草。   毫不誇張的,正是這一次不起眼的進化,創造了人類文明的根基,開啟了新的時代。   仿若是一個不朽的箴言,800萬年前改變世界的一幕,似乎也正在這不起眼角落上演著……   看著依然喋喋不休的濱麵,少女輕輕地微笑著。   也許,又一個嶄新時代也將開始。不過在那之前……   (讓我來為你們做些什麽吧。) 大小姐們(上)   ;   這是一個發生在霧雨芬漫的hunri裏的故事……   “好討厭,頭發都濕掉了。”   “是啊,每次一到hunri就是這樣。”   這是常見的煩惱。hunri裏的細雨有時目不可視,但當行走在如霧般的細雨中時,即使是撐著雨傘,也不免被如霧的雨沾濕身體。自然界對萬物一視同仁,縱然是常盤台的大姐們,也難以回避這種困擾。   “如果不趕快擦幹的話,不定會感冒哦。”   “真是的,所以我才討厭這種季節。”   到處都是這樣的對話,好像空氣中都充滿著柔軟氣息。雖然僅僅隻是ri常的對話,都似是被淡淡的香氣包裹著。   溫柔卻又不失頑皮,果然這便是“女孩子”們所處的世界。真是不太習慣這樣的氣氛啊……   生活一旦突然改變,就難免讓人覺得手足無措。不過既然已經如此,就不可能再走回頭路。更何況,自己還有回頭路可走嗎?   現在回想起來,不僅僅隻是當年,就連這幾年裏,也是始終生活在接近於自我封閉的生活中,生活在一種不與外界過多接觸的世界裏。   現在,不知是真實還是虛假的自己又算是什麽?   “穹乃?”   “嗯,沒什麽。”   向室友搖了搖頭,將心中的矛盾壓在心底。   由於學生總人數隻有00人左右,常盤台的許多課程都是並不區分年級。兩人都起得很早,現在的教室中還沒有人到。稍等了片刻後,才有人走進來。而且,是她不久前方才認識的。   “早上好。”   穹乃主動招呼。   “早上好,今得禦阪同學也到得很早呢。”   “要這樣的話,海原同學和星川同學不是來得更早嗎?”   “嗯,我已經成習慣。總覺得如果不讓身體保持,jing神上也會很容易變得懶散。”   “海原同學,果然是很自律的人啊。”   兩人著話,教室裏的人開始多了起來。雖然三人都是新生,卻也漸漸地開始有人上前來打招呼。從一開始,美琴就在用著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妥善地和眾人打著招呼的穹乃。   (真厲害,這麽快就適應了這種狀況……果然不愧理事長的孫女。)   最初聽這件事的時候,還以為會是個不太好相處的人,結果卻和自己想的大不一樣。   (話回來……總覺得周圍的視線很痛啊……這種事還是饒了我。)   美琴有種想要歎氣的衝動,她不是很能夠理解穹乃怎麽受得了。不過想想,這孩子這麽漂亮,又是常盤台理事長的孫女,大概也經常遇到這種被人關注的事。   她完全想錯了,這根本不是穹乃適應ing異乎常人地強,事實正巧相反。恰恰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曆,隻能按照禮貌去應對的穹乃才不會有什麽太大的不適應。現實就是如此微妙,反而是沒有任何經驗的人,反倒容易習慣於狀況。就像是一張白紙,更容易沾染上不同的顏sè一樣。   “唉,還是覺得和你在一起未免太引人注目了……”   到最後還是忍不住歎氣了。就連隨口閑聊都要被人行注目禮,這感覺總難免有些別扭。雖然沒有人什麽,但交談還是難免到最後持續不下去。   “畢竟是不久前成為lv.5的禦阪同學,大家都很好奇。”   “咦?那不是因為海原同學你的緣故嗎?”   “我?”   穹乃歪著頭,一臉發自內心的的不明所以。   (她難道是真的沒有意識到自己和其他人有什麽不同嗎?)   端正的容貌好似被以最佳的比例塑造過,雙sè的眼睛帶來唯美的不平衡感。還有溫和的ing格和端莊賢淑的言行舉止,如果要什麽樣的女孩子才能夠稱得上是大姐,大概隻要看看她就夠了。   要的話,完美得有些過頭了,就像是將各種意義上的“大姐”的可能的形態集中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其實美琴多少誤解了一些事。她們之所以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視線,並不僅僅隻是因為穹乃的緣故。常盤台的學生雖然有些這個年紀的女生特有的喜歡湊熱鬧甚至人來瘋的習慣,但作為頂尖的名校,當然也不會膚淺到隻留意這種事的程度。   有一個細節,是美琴沒有意識到的。進到教室中的大部分學生都在擦拭自己被霧雨沾濕的頭發,唯獨她和穹乃兩個人是例外。   同樣從在無法躲避的霧雨來到學校,卻隻有她們兩人沒有絲毫被濕氣沾染。這一點,所有在教室中的學生都看到了。看起來這很容易被人忽略,但常盤台的學生是很難忽視這種不尋常的事的。   美琴的身上沒有沾上水珠原因很簡單,細的水滴會在電場中發生偏轉。而穹乃的身上沒有沾上水珠的原因則相對複雜,論起用到的計算公式來,比美琴複雜得多。這些具體的,除了她們自己之外沒有人知道。但有一點,是不用分辨能力類型都看得到的,那就是時間。   雖然不知道她們兩人的能力類型,但從校外步入學校內,至少在這段時間內她們兩人都穩定地維持著自身的能力使用,這不是什麽那種普通的能力者能夠做得到的。   “完美……嗎?”   食蜂輕輕自語,她不在乎被人聽到,反正她早就設置讓附近的學生忽視自己的一切言語。   從身邊的學生腦海中轉的念頭中,食蜂也能夠整理出這樣的觀點。不過,這種觀點概怎麽評價才好呢?   “總覺得在細節上不太對勁。”   最早隻是能力沒辦法在她的身上達到理想中的效果,才多少有些好奇。但對這個人了解得越多,就越是感到困惑。   這大概是因為自己作為高等級jing神係能力,才能夠多少覺察到一些。   確實,不論怎麽看都像是那種可以寫入字典中的那一類出sè的大姐,但正因為如此,才讓她覺得困惑。   心理學的樣本其實從未有過完全吻合的例子出現。作為一個人,個體差異永遠不可避免地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因而被記載、或者能夠被描述的一種人的類別,總是與實際有著些微的差別。但是這個據是常盤台理事長的女兒的女孩,卻是太容易符合記載的類型。   就像是將各種概念中的‘大姐’的概括,濃縮到一個人身上一樣。與普通人相比,有些太過偏離常規的完美。是隻有在那些著名詩人筆下,才能夠出現的那種概念。   “啊……”   隱隱約約間,好像明白了什麽。   能力的作用,隻能延時作用於她的行為,卻不能作用於她的意識。就連讀心術,也隻能聽到一堆雜音。但此時,食蜂卻好像找到了一些源頭。不是通過能力,而是通過一種最為簡單的方式。   回過神來看了看,剛好此時要上體育課。本來準備順便翹掉,卻冒出了一個怪異的念頭。   _   “那麽,海原同學,我們先出去了?”   “嗯,我馬上就來。”   一直到一起上體育課的同學走出更衣室,穹乃才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她已經習慣了女孩子的生活,但和那麽多女孩子一起換衣服,還真是破荒地頭一遭。碰到這種事,也難免有些不太能夠適應。好在,同學們都自動地把她的尷尬當成了大姐的矜持,沒有什麽人感到奇怪。   關上鞋箱,卻突然從另一側傳來了聲音。   “海原同學,是這樣沒錯。”   “哎?”   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在?穹乃有些慌張地轉過身去,正巧對上了一雙怪異卻又有些妖嬈了眼睛。   “請問,有什麽事嗎?”   穹乃定了定神,冷靜下來問。她記得,在自己剛入學的時候,曾經見過這個身材高挑的少女。雖然突兀了一些,不過除此之外她倒是並沒有什麽心虛的。   但這個少女的一句話,最終卻讓她臉sè一變。   “你應該曾經是男生?”   “你、你在什麽啊!”   “我一直在旁觀。從身體上,當然是毫無疑問的女ing。從jing神角度上來看,現在沒有什麽問題。不過,如果是過去,恐怕不盡然?”少女淡淡地。以她的ing格而言,會以這樣的方式話已經可是超出想象的事。“人類對於自我ing別的認識,差不多要到三歲開始成形。不過有的時候,難免會出現一些例外。海原同學,你應該曾經保持過相當長一段時間偏向於男ing的意識。”   穹乃一時間瞠目結舌。除了一些細節上的微妙差距,這個少女所的話竟然已經無比接近了真相。就連她的哥哥,也不曾看出這一點。   “不要緊張,我沒有出去的打算。更何況,這種事真出去也沒什麽證據。”   少女聳肩。穹乃忽然間心中一動,她想起入學的時候,曾經聽過這樣一個人物。   “莫非,你就是那位jing神係的能力者?”   “我叫食蜂ā祈。不過你也不用擔心,讓我察覺這一點的,並不是我的能力。要為什麽的話,是因為你太過於完美了。雖然一開始我隻是從同學那裏了解到一些對你的評價,不過現在我倒是完全理解了。”   “食蜂同學,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食蜂輕輕地呼了口氣,轉過視線。   “因為你啊,可是在完美地扮演著一種被稱為‘男人眼中的完美女ing’的形象哦。人類這種東西,總喜歡以自己的眼光衡量他人,對於自己不可能達到的層次卻隻會去憧憬。在這種時候,完美本身就隻會成為破綻。”   女人不可能成為男人眼中的完美,男人也不可能成為女人眼中的完美。這一公認的事實隻是因為,人隻是也永遠隻會是自私的生物。所以,人決不可能以他人的眼光去要求自己。   最強的jing神係能力者,也是位居學園都市心理學研究頂點的人物。也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夠看出這種破綻。   “食蜂同學……”   “我不是過了嗎?你不用擔心。”食蜂輕快地跳了一步,“沒有人會在意如今的學園偶像是否曾經患有心理疾病。就算隻是扮演,也會成為真實的自我的一部分。對人類的jing神來,真實和虛假其實並沒有明顯的界限。入戲太深不是一件好事,但對於你來並不成立,因為戲中的你才是真正符合你的身份的你。如今的你是真實的,就算一開始你隻是在模仿著這種形象,現在的你也已經成為了這種形象。無論如何,你也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所以恭喜你,海原同學,你克服了對於自我ing別識別障礙,你已經痊愈了。”   這或許不是真正的規勸,但卻成為了入學以來,唯一真正打動穹乃的話語。她將雙手放在胸口之上,仿佛有一種溫和的力量湧現上來。   “謝謝你,食蜂同學。”   這是她入學以來,最為誠摯的一次道謝。   “你不用向我道謝,我也有著自己的目的。”食蜂回過頭來,向她伸出手,“我想要組建一個派係。海原同學,要和我一起來嗎?”   ===========================================   不好意思,雖然hun節本來確實打算暫停一更,不過hun節前還是打算發一章上來的。但結果卻由於sar_ffie的崩潰,丟掉了兩千多字,所以隻能重寫了。   ! 大小姐們(中)   在這個年代,圖書已經太多地歸於電子形式,就連學園都市著名的常盤台的圖書館也不例外。但真實的書本給人的感覺畢竟是不一樣,所以常盤台的圖書館內,依然保留有傳統形式的書籍。而且,規模還驚人的大。   隻要站在為了使人直觀感受到宏偉而特意設計的如空洞般的大廳中央,就能夠看到巨大的書架的“牆”一直延伸到高高的花板。   盤旋而上的階梯沿著書架的“牆體”螺旋上升,在底層向上看去,連那些尋找著自己想要翻閱的書本的人的身影都是如此的渺。   “哦。”   圖書館內,少女單手支著臉頰驚歎。   纖細的手指輕輕翻動手中的書頁,好像撥動著七弦琴的琴弦。一直從翻開的那一頁倒到扉頁,她又一次發出了一聲歎息。   她手中的,是一本19世紀美國詩人埃德加·愛倫·坡的散文詩《我發現了》。常盤台的圖書館收集著大量的書籍“原本”,這本《我發現了》便是跨越了一個多世紀的,初版的“原本”之一。   優雅端莊的少女捧著詩集歎息,僅就這個畫麵來看,這實在是一副美麗的畫麵。可事實上,她並沒有在欣賞詩詞。   雖然她並非不懂得欣賞藝術,但精美的詞句無法吸引她的注意。和她嫻靜溫婉的大姐外表有些不符的是,她的文學修養沒有好到這樣的程度。   事實上,她的哥哥一度取笑她缺乏情調。因為大部分之間內,她都顯得太過於知性。   不過這並不值得遺憾,因為她一直追求的,是某種遠比藝術更加永恒的東西。   讓她驚歎的並非詩詞的美妙,而是在那其中隱藏著的,更加美妙的東西。   在這篇散文詩中,有著這樣一個句子:   “如果星星的集合是沒有止境的,展現在我們麵前的空應該均勻而明亮,夜空中將沒有一個角落沒有星星。”   這個句子並不精巧,也絕對稱不上美妙,但她卻被這個句子深深吸引。   因為,這個句子所描述的,是一個關於宇宙和創世的美妙概念。   這是奧爾貝斯(lbers)悖論。它一貫被總結為一個對理所當然的現象的提問,是一個困擾了人類無數的歲月,每個孩子都問過的問題——   夜空為什麽是黑色的?   這個看似理所當然的現象中,有著最為深刻的答案。   她自然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那是人類對於宇宙理解的飛躍。   於是她繼續看下去,她想知道這位詩人是否找到了答案。然後,她看到了一個奇特的句子:   “那不可見的背景是如此的遙遠,以至於沒有任何光芒能夠到達我們這裏。”   這個句子讓她忍不住發出驚歎。   這真是太美妙了,遠遠勝過了一切精美詩句的美妙。   當她看到這個句子時,她忍不住去翻扉頁,去尋找這本散文詩的出版時間。當她發現這篇散文出版於1848年時,她內心的讚歎化作了由衷的歎息。   在那個年代,人類對於宇宙的概念是如此的渺而幼稚,但這位神秘的詩人卻如詩名般“發現了”如此令人驚歎的奇跡。   他用這並不精美的詞句解答了奧爾貝斯悖論,也發現了萬物從虛無中誕生的時刻。   奧貝爾斯悖論的解答中,蘊藏著一個秘密。   因為光的速度是有限的,從遙遠的星辰到達地球需要時間。如果宇宙是無限的,那麽夜空就會是明亮的,因為光線終有一能夠到達我們的星球。   但夜空是黑暗的,所以宇宙不是無限的。   奧貝爾斯悖論的正確解答是:因為宇宙既不是無限的宏大,也不是無限的古老。   誰能夠想到,一個孩子都會提出的問題,竟然一直追溯到了整個宇宙的盡頭;誰能夠想得到,一位喜歡以死亡作為主題的神秘詩人,竟然發現了整個宇宙的誕生。   閉上眼睛默默地感歎著,然後再度睜開眼睛,抬頭看向圖書館的穹頂。   圖書館花板的穹頂,今正投影著著名的“哈勃深景”(df)。那是最古老的“星空”,遍布著宇宙誕生僅僅5億年時,從大爆炸的氣體中凝聚而成最初的星係。   仿佛無窮的書籍鋪成了通向宇宙盡頭的道路,支撐起最初的宇宙,那是一種非常直觀的壯麗。   邁向宇宙的盡頭。   實在很容易讓人產生這樣美妙的錯覺。   穹乃輕輕地搖著頭,她並不是浪漫傾向太過嚴重的女孩子,卻也不可避免地產生了這種浪漫主義的感覺。   從內側環繞書架的“牆體”的階梯和回廊上,也可見許多學生正在翻閱書本。常盤台既然是女校,這些學生自然也都是女孩子。   在這到處都被柔軟的空氣包裹著的獨特氛圍中安靜地思考的感覺,並不像原本以為的那樣令人不適應。   ……不,仔細想想,也許隻是思考的時候不會感到異樣了而已。   “決定了嗎?海原同學。”   “腦袋裏一團糟了啊。”   輕輕回應著合上書本,她以不顯得太過做作的動作稍稍讓開一些。   既然是圖書館,那自然是要保持安靜。雖然她自己沒有問題,但在這一點上,她沒辦法讓別人也做同樣的事。不過,雖然在這一點上她無能為力,但至少她希望對方坐到她的身邊。   很明顯,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如果坐得近一些,就算需要話也可以不用太大聲。   “那也許我應該再等一段時間。”   “不,那樣太麻煩你了,食蜂同學。”她笑了笑,“而且,你也已經造勢到這樣的程度了不是嗎?要是不回應你的話,也未免太失禮了。”   “造勢什麽的太難聽了,我隻是和幾個我預定的派係核心人物談了一下。這種事要瞞著他們不好吧?”   聽她如此,穹乃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會是這麽簡單嗎?雖然女孩子的情報傳遞速度堪比台風,不過失真的程度也往往是驚人的。一個信息隻要在女孩子之中傳遞幾次,就必然麵目全非。這一點,她早就深刻體會到了。   但很奇怪的,這次食蜂邀請她加入派係的事,卻是一點都沒有傳岔。隻要想一下食蜂的能力,結論應該是很顯然的。   當然,對於這種無傷大雅的手段,她也沒有什麽厭惡的感覺。事實上在內心深處,她還頗為尊敬食蜂。   “好啦好啦,這個沒有關係。你看,我還要回應你的邀請呢。”   “我很樂意聽到你的回答——雖然我是很想這麽,不過,我大概猜到了你會怎麽。”   食蜂大大地歎了口氣。   “咦?”   穹乃不禁愣住了。   食蜂了解了她想做出的回答,這並不奇怪。奇怪的是,食蜂的用詞是“猜到”,而不是“讀取”。   也就是,不是通過能力,而是通過猜測。   “很意外嗎?學園都市的高等級能力者,也意味著是高等級的優等生。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學力什麽的當然不在話。”   食蜂以惡作劇似的表情湊上來,伸手在她的臉頰上輕輕一點。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的穹乃差點從椅子的另一邊掉下去。   “其實也不是什麽值得一提的,我剛才就在那邊看著你哦。”她繼續道。“你在思考的時候太過專注了,所以大概沒有注意到吧。”   “是……是嗎?”   “實話,我被嚇到了。你在思考問題的時候,感覺就像是身處一個隻屬於你自己的世界裏。在那個世界裏,你就是唯一的女王。任何人看到這樣的你,都會知道你肯定不會願意加入別人的團體。”   有些啞口無言的感覺,最終演變為帶著苦澀的話語。   “沒有這回事……”   自己隻是,一味將自己關在自己的世界裏,移開自己投向外界的目光。   忽然間,她意識到食蜂的話是對的。也許自始自終,自己都沒有變過。   無論是過去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   這樣下去,恐怕是不行的。   “我……”   她想要開口,食蜂卻打斷了她的話。   “暫停。不要急著做決定,我可不希望看到你隻是因為我的話而選擇站在我這邊,所以你再等一段時間再給我答複。不過話在前頭,我是不會就此放棄的,我可是很有堅持力的。嗯~”   食蜂大大地伸了個懶腰,這當然是不太雅觀,不過卻沒有一個人對她指出。因為除了穹乃之外,根本就不會有一個人留有這段記憶。   明明擁有著這種甚至存在著攪動世界可能的能力,卻隻是將能力應用在一些花招上。她認為這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夠做到的。   在看似胡鬧而強勢的背後,是驚人的自製能力,以及高尚的人格。   這樣的人無疑值得她抱有敬意。   所以她做了一個決定。   站起身來,她向著食蜂行了一個最敬禮作為致謝。   這一回,她的舉動卻是讓食蜂愣住了。甚至非常罕見地,露出了一些慌亂。   “海、海原同學?”   “就像食蜂同學的,我有些太自我封閉了。或許,確實應該少許地改變一些,所以我想從現在開始嚐試。雖然我還沒有接受你的邀請的意思,不過我有一個私人角度的想法。”   她單手按在自己的胸部的位置,然後,她向食蜂伸出了手。   “可以和我成為朋友嗎?食蜂同學。”   她是在深思熟慮之後,才鼓起的勇氣做出決定。然而食蜂的反應,卻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碎片   “i_apply_n_y_srd,he_is_repred__have_delared,‘here_y_lash_suffies_nr_y_lash_here_y_ngue_is__even_if_here_be_ne_hair_binding_e__y_fellen,i_d_n_le_i_break_hen_hey_pull_i_lsen,and_if_hey_lsen_i_pull.”   ——穆阿維葉·伊本·阿布·蘇富揚   印入眼簾的,是另外的世界。   伴隨著灼人的熱氣,正逐漸浮現上來的,屬於過去的世界。   一座不知名的山坡。   傷痕累累,疲憊不堪,幹渴難耐的人。   恍若身處惡夢之中,到處都是衰頹的人。   那並非平民,而是一支軍隊。一支古代的軍隊,一支陷入絕境的基督徒的軍隊。   滾滾的濃煙從山下升起,將這支軍隊團團包圍。幹渴,灼熱。不斷有人倒下,就再也無法站起。更多的人死在地上,舌頭都腫脹著伸在外麵,嗆人的濃煙正無言地剝奪著被圍困於山坡至少的軍隊最後的一絲戰鬥力。   到了這一步,這支陷入絕境的軍隊已然了解自己即將麵對的命運。他們收攏還能夠行動的隊伍,圍繞木製的十字架進行最後的布陣。   穿過濃密的黑煙,數量逾越萬人之上的薩拉森騎兵在山坡如潮水繞行,有一支百人的隊伍於上風處點燃幹草,將濃煙作為擾敵利器。當濃煙逐漸散去時,山坡下的薩拉森騎兵也逐漸收縮著包圍圈。   至此,所有鋪墊已告終結,最後的時刻即將到來。   “讚美真主,將基督徒交到我們手裏!”   薩拉森騎兵高聲讚誦,齊齊抽出彎刀。   “allah_hu_akbar!”   和著連鮮血的味道都會被覆蓋的呐喊,龐大的薩拉森騎兵發起衝鋒。   這是不是一場戰鬥,沒有值得書寫的內容。當薩拉森養精蓄銳的精銳騎兵衝入基督徒最後的陣地時,尚存有戰鬥力的士兵十不足一。   這隻是一場屠殺,仿佛農夫將成熟的麥子收割成一捆一捆的。   雖然對於鮮血從未畏懼,卻也並未到就此麻木的地步。   漠然地等待,直到結束的時刻。然後,有一個身影出現在山坡之上。   那並不是一個多麽魁梧的身影,相反,這飽經風霜的身影甚至因削瘦而顯得有些超越實際年齡的蒼老。然而,即使是那些傳中的神秘,恐怕也不能偉岸至此。這身影來到山頂時,那十字架周圍已沒有一個活人。   站在十字架前,那削瘦的身影從追隨自己的勇士手中接過彎刀。   一次,兩次,三次。   彎刀揮起又落下,與其是切割,不如是敲砸。就像是沙漠中奔流的風吞噬一切,這個人令敵人的大軍和聖物一起滅亡。   在此刻,沾染著血腥的軍隊就有如像是嬰兒一樣,如風般環繞而仰慕著他不肯離去。   這是宛如夢中所見的,沙漠之王的身姿。   就算是聖人,也無法偉岸至此。一眼望去,恐怕就連神明也會自愧不如。   在夢幻中,這樣想著。   虛幻的景象如海市蜃樓般變幻莫測,就連所見之物,或許也是現實的倒影,時間的長河使另一快碎片浮現上來。   那是在土黃的高牆壘砌的城市之下的黃昏時分,空雖已開始昏暗,卻仍有薄光浮現。火把早早地被點亮起來,那火光的數量甚至勝過了漫的繁星,使大地上仿佛多出了一條嶄新的銀河。   隻要一眼看見這火光的實體,任何人都會相信那是終結的預兆。這座山窮水盡的城市,已然進入了彌留的時刻。   一騎快馬馳入營地,信使從馬上翻身而下,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便急急走入營帳。   “蘇丹,基督徒求降了!”   帳內的人立刻起身。雖然以他們的身份,不該表現得喜形於色,但此時不同。   唯有那位削瘦卻偉岸非凡的沙漠之王,僅僅隻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樣最好了。”   “蘇丹,我們如何回應?”   沙漠之王沉默著,向著高大的城牆望去。   “回複他:‘我既不保護你們,也不寬恕你們,我隻希望你們永遠卑劣。明日,我們隻需使用武力便可奪取城市。到那時,我們會屠殺你們,俘虜你們,讓你們的男人流血,婦孺淪為奴隸。’,去吧。”   “我們馬上準備!”   所有的眼睛都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寒芒,如獵食者打量著擭取的獵物。   隻有一個人例外,在一片黑暗中他是唯一的光,就連高懸於夜空的月亮也要為止失色。   “準備?”   那光露出微笑,從威嚴的王者轉眼間變成一位寬厚的長者。   “不,不用了。他們用鮮血玷汙的聖地,我用仁慈來清洗。”   “蘇丹,當年在阿克薩清真寺,基督徒……”   “夠了!”   偉岸的王者麵沉如水。哪怕僅僅隻是抬起手,都足以讓所有人都立刻安靜下來。雖然,那雙手與其像是戰士,不如更像學者。   “登宵節那,我要在聖城做禱告。”   原來是這樣……   這時間長河中卷起的漩渦,曆史年輪中的碎片之中,確實曾經有著這樣一位王的存在。   麵向沙塵堆積的大道,雖然安靜卻忙碌非常。沒有驚慌失措的平民,沒有無事生非的戰士。除了正被拆下的十字架,神聖的城市一如往昔。就像那場驚動地的大戰隻是一個不存在的幻像。   時間劃出一個圓,百年之前基督徒攻入這裏時,他們焚燒了所有的房屋,將薩拉森人和猶太人屠殺一空。歲月輪回,當新月在這片土地上再度升起時,卻沒有一棟房屋被摧毀,沒有一個平民死於屠刀之下。   這是一次真正的征服。它隻可能屬於這個時代唯一的,真正的騎士之王。   唯一的的紛亂,隻發生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在那裏,一個薩拉森戰士抓住了一個的女孩。   沒有施加暴力,在偉大的王的支配下,王不允許這種事發生。戰士隻是看守著女孩,等候命令的下達。   奇怪的,反倒是女孩的反應。長袍下的臉龐不見絲毫慌亂,平靜得不可思議。   不久,一位樸素的穆斯林長者出現在視線的盡頭。   戰士深深低下頭去,以最恭敬的姿態表達自己對長者無上的敬意。   “出了什麽事?”   長者低聲問道。   “這個孩子,在偷盜碎片。”   戰士稍稍不自然地回答。   長者走上前去,和女孩對上了視線。   即使在威嚴的長者麵前,女孩也沒有分毫的動容。   “你並不害怕?莫非你知道我是什麽人?”   沉默片刻,長者罕見地露出一絲疑惑。   “……您是真理,和正義。”(上傳者注:這裏有個很有意境的雙關語)   一個深呼吸後,女孩玲瓏的聲音如此回答。   聽到這句話的老者有那麽一瞬間的僵愣。   “……是的,我是真理和正義。”   長者咀嚼這話中的真意,許久之後,他解下腰間的佩刀,轉過頭去對身邊的人:   “對我們來,這堆碎片有意義嗎?”   “並沒有。”   “不錯。”   長者倒轉刀柄,將自己的佩刀遞到女孩的手中。長者的護衛立刻衝上前去,擋在長者和女孩之間。   “我從不積蓄錢財,因而也沒有金錢可以給你。離開聖城後,你就把刀賣掉。它的價值足夠讓你回到基督徒的土地。”   長者後退一步,以威嚴的語氣下令。   “放她走。”   迷一般的女孩沒有作出表示,而是平靜地收下長者的饋贈,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步離去。那的身影搖晃著,宛如哀歎,宛如悲鳴。長者默然地凝視著這幼到仿佛隨時都會被風折斷的柔弱身影,直到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蘇丹,基督徒還未離開,您實在無須冒險。”   始終追隨在長者身旁的勇士提出規勸。然而,偉大的王卻問了一個問題。   “現在聖城裏,還有多少基督徒沒有交贖金?”   “到今為止隻有一萬八千人交了贖金……”回答的話語噶然而止,隻因為勇士明白了王的真意。“請蘇丹賜我一千人,我將以我的名義釋放他們。除此之外,我請求為三萬婦女與孩子支付贖金。”   “很好。”   王讚許地點頭,   “傳我的命令,基督徒中的老人無需支付贖金。從此刻起,還他們自由。”   如此著的長者,表情是安寧的。   啊啊——   一個故事到了最後,往往會變得簡單。   沉澱了近百年的罪惡,王以他的仁慈洗淨。   這隻是一個無比簡單的,關於救贖的故事。   不,也許這個故事還沒有翻到它的結局。碎片中的記憶,還在繼續著。   略顯昏暗房間內,那迷一般的幼女孩第一次成為故事的主角。這一次她所麵對的,不再是偉岸的王者,而是一位真正的基督教騎士。   這位騎士此時,正以一種令人不安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女孩伸出的雙手。或者,是盯著女孩手中的,那塊破碎的木片。   “你有什麽要求。”   騎士目不轉睛地盯著,顯得心不在焉。   “我隻是希望,能夠帶我回家。”   少女依然平靜地。雖然是著自己的事,然而少女卻好像是在談論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仿佛無論結局如何,都和她全無幹係。   “這很容易。”   騎士語氣溫和地著,突然他拔出長劍,向著女孩的胸口狠狠地刺下。   利刃撕裂雪白的肌膚,切開柔嫩的肌肉,將幼的身體筆直貫穿。   鮮紅的血液仿佛盛開了一朵鮮花,女孩的身體無助地抽搐著,卻動不了分毫,長劍將她與椅子釘在了一起。甚至連想要什麽,口中都隻能吐出大團大團的血塊。   僅僅隻是片刻後,就像是一朵尚未綻放便被揉碎的花朵,女孩以端莊的坐姿停止了呼吸。   “真危險。要是讓別人知道,那還了得……”   騎士自言自語地彎下身體,從女孩的手中拿走碎片。做完這一切後,他才第一次正眼看了女孩一眼。   讓他意外的是,雖然隻是個年幼的女孩,然而這個女孩卻有著超越凡俗,如同最高明的工匠精雕細琢製作出的藝術品般精致的容貌。   “真是太可惜了……”   騎士嘖嘖稱奇。他粗暴地拉起女孩的頭發向後拽,將她的臉抬起。   “再過幾年,一定是個不錯的女人。”   雖然已是一具屍體,可這個女孩依然是如此的美,有如一件破碎的藝術品。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依然不帶一絲動容。   隻是突然地,女孩的手臂動了一下。   騎士驚訝地抽了一口氣,卻滿臉駭然地捂住了咽喉。無論他如何呼吸,空氣都不再進入他的胸腔。   因為本該已經是屍體的女孩,用她柔弱的手臂抽出了王者贈予的刀。僅僅隻是輕輕一劃,便如切開紙張般割斷了騎士的喉嚨。   扭曲著臉皮,騎士抽搐著倒地,雙手拚命地抓著咽喉,但一切都是徒勞的。漸漸地,騎士的身體不再抽動了。   女孩試圖從椅子上起身,然而她僅僅隻是稍稍移動身體,便因貫體的劇痛而昏死過去,直到同樣因為劇痛而醒來。這個駭人而殘忍的過程反複持續了整整一夜。直到黎明時分,女孩才將長劍從自己體內拔出。   也因此,女孩沒有能夠及時逃離。不過,這些似乎都已經不重要了。   從自己的血泊中站起身,女孩看著自己的雙手,默默地捂住的臉龐,無聲地痛哭。   夢幻般的風景再次隨風晃動,那是既陌生,而又熟悉的場景。   女孩又一次來到了王的麵前,唯一的不同,隻是多了一人。一位聖城的主教。   這不像是一個符合各人身份的場景。平日趾高氣昂的主教如今溫順如貓,而理應擁有一切的王卻正掰下一塊餅,如一介貧民般享用這與一介貧民無異的午餐。   “我請求,請求您將犯人交給我們。她殺了一位高貴的騎士,理應得到公正的審判!”   主教雖然放開了嗓門,語氣卻顯得恭謙異常。恐怕,前者是他平日的真實,而後者則是因為形勢所迫。   沙漠之王不曾理會他的央求,隻是麵色陰沉地看著呈上的凶器。   “這是真的嗎?”   他並非向主教發問,而是向著平靜如水的女孩。   “是真的。”   女孩坦然承認。   “理由是什麽?”   “他想要搶劫我,並且打算殺我滅口。”   “她謊!”主教尖聲叫了起來,“基督徒崇尚榮譽,厭惡無恥,絕不可能做這種事!而且,她根本不可能有值得被搶劫的東西!”   王抬起頭,以冷徹的目光直視他。   “是的。我很了解你們基督徒是如何崇尚榮譽,你們曾經向我展示過。”   王緩慢地。雖然並不嚴厲,卻令主教當即語塞。   此時,那位曾替整個聖城的婦孺交納贖金的勇士走了進來,臉上寫滿了憤怒。   “蘇丹,我知道不該打擾您,不過那些基督徒正在洗劫他們的教堂。”   王冷冷地掃了主教一眼,頃刻之間,主教汗如雨下。   “我準許你們帶走自己的財物,但我不記得曾允許你們帶走聖城的任何東西。”   在他冰冷的語氣之下,主教蜷縮著肩膀,全身顫抖不止。   “蘇丹,您看是否……”   王輕輕地“哼”了一聲。僅僅隻是如此,便讓主教的臉色瞬間蒼白。   “算了吧。他們不是穆斯林,不懂得承諾的意義。隨他們去吧。”   “是。”   追隨著王的勇士退了下去,主教卻甚至依然連頭都不敢抬起。他始終都不敢相信王的話,因為他自己就絕不會這麽做。他更相信此時,這位異教徒的王隨時都可能將自己砍成兩段。   “要她身上有什麽值得搶劫的東西,我來告訴你。”   讓他意外的是,沙漠之王竟然真的沒有深究基督徒的背信行為,而是又回到了先前的話題。他不敢相信地抬起頭,突然見王向他拋出一塊薄若蟬翼的紗巾,隨後寒光一閃。   那柄黑色的刀就近在他眼前,甚至連刀身神秘的花紋和如繁星般亮點都清晰可見。半空中,被整齊地一分為二的紗巾飄然落下。   主教立刻雙腳一軟,直直地癱倒在地。   收刀還鞘,沙漠之王拿起自己的水杯和餅,遞向女孩。(注:)   這是一個再明白不過的表示,但主教甚至都沒有能夠意識到這一點。   “走吧,我會信守我的諾言,聖地依然將對所有人開放。所有人。”   王抬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主教立刻慌不擇路地逃了出去。   現在,故事又回到了它的原點。王看著幼的女孩,輕輕歎了口氣。   “請接受一個穆斯林由衷的歉意。我未免太過糊塗,讓一個孩子身攜珍貴的禮物,無異於將災難施於其身。”   很難以相信,一位王竟然向一個什麽都不是的女孩道歉。即使是那一直都如止水般平靜的女孩,都顯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動搖。   “如果你還願意相信我,如果你依然堅持要回到家鄉,那麽我有個建議。你可以和一部分基督徒一起先行前往埃及,那是我所掌控的國度。你可以在亞曆山大等到明年開春,搭乘商人的船隻回到基督徒的土地。我保證,不會有人為難你。”   這是第一次,女孩在他人麵前低下了頭。   “assalau_alayku.”   同樣,這也是她第一次在他人麵前,表露出一絲真實的情感。   “a_alayk_u_al_salaa.”   長者以無比的溫和與虔誠回答。   真實的虛像飄蕩著,如水波中浮現的倒影——   埃及,亞曆山大港,開春時分。   這座屹立千年,並且仍將屹立下一個千年的港口從未如今日般喧鬧。   港口上圍滿了人群,停靠在岸邊的商船被團團圍住,商人躲在船內不敢見人,隻有幾個意大利船長在高聲叫囂。人群中有大約千人被驅趕在外圍,他們有人叫罵,更有人痛哭失聲。   他們是一年前,在王的安排下暫居亞曆山大的基督徒。依據蘇丹的承諾,如今應當是他們返回家鄉的時刻。   穆斯林的王者信守了他高尚的諾言,不單庇護了他們,也為他們的返鄉之途提供援助。然而不曾料到,同為基督徒的意大利人卻拒絕了他們。精明的意大利人並不打算為付不起船費的一千名窮人浪費船艙。   意大利人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的行為竟然激怒了埃及的異教徒,於是往日繁忙卻有序的千年之港引發了一場騷亂。   從未想過自己的行為竟然會引來異教徒的義憤,意大利人慌亂了。   那年幼的女孩,自然也在這一千人中。在那些基督徒中,隻有她顯得平靜如昔。   也許是因為經曆了太多,也許是早就料想到了。總之,對於這些意大利人,她絲毫都不感到意外。   不過,當那些異教徒站出來時,她隱約感覺,將會發生些什麽。   就如她的預感一樣。紛亂中,一騎飛馳而至,所有人都的目光都被這區區的一名騎者吸引。   那是王的使者,此時他將是決定一切的力量。   穆斯林整齊劃一地讓開一條道路,人潮如同被分開的大海,任由騎者奔馳其間。   “蘇丹的旨意!”   使者高聲叫喊著來到那些意大利船長麵前,他以輕蔑的目光掃了這些人一眼,那如刀的目光使得這些意大利人退縮。   整個碼頭安靜得不可思議,所有人都靜靜地等待著。   “蘇丹的旨意:如果你們不願帶走所有人,那就連同自己一起留下!”   使者高聲宣告。   意大利人猶豫了片刻,最終恭謙地讓開身體。頓時,歡呼聲在古老的港口連成一片,有如怒濤。   不論是基督徒,又或是穆斯林。不論他們信奉何主,此刻都在一起歡呼。   這簡直是一個奇跡,不是嗎?   在女孩眼中,並非如此。   預感成真的時刻,女孩停住流轉的目光。在海波反射的光暈中,她仿佛又一次見到了王那削瘦而偉岸的身姿。   在這個黑暗的時代,那是唯一的光的所在……   ——碎片中的記憶,至此戛然而止。   ============================================================   注:穆斯林賓禮。提供飲食即為客人,主人不僅不能傷害客人,還有義務保護客人的安全。   ps:這是非常特別的一章。按照其長度,本該分成兩章,然而正因為特別,所以我最終決定一起發出來。   這章是背景設定,更是一個獨立的故事。相信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個故事來自於真實的曆史。我在這樣一個時間點書寫這樣一個故事,除了因為這是背景設定,也有另一個目的——我希望大家能夠和我一起思考,究竟什麽才是真正的信仰,什麽才是真正的偉大。   ps:本來這章有一些阿拉伯語,由於有人起點發不了阿拉伯語,所以刪掉了不少,剩下的全部改成英文或者羅馬發音。 呢喃的琶音(上)   ——稍微,回想一下不算太遙遠的過去吧。——— .{}{}{}{}.   遊輪的汽笛聲悠悠地響起,眺望遠方,整個大地都一目了然。   蜿蜒優美的海岸線在這裏繞過了一個的圓,使得地中海的風浪在此被大地的輪廓所馴服。太陽逐漸西下,金色的空中徐徐地染上濃濃的青色。那並非晴朗青空的色澤,而是宣告時辰另一半到來的宣言。   不久,地都將被包裹在沉寂的青色中,直至墜入無邊的黑暗。這是任何人都能夠想到的必將降臨的風景。   這裏並非旅遊勝地,遊客自然也不可能多,但據外來的遊客大部分都是為了一睹這片風景才來造訪的。這並非不可理解,雖然這裏隻是意大利南部一個平凡的村莊,無法與那些古老而恢弘的意大利古建築的奇跡相提並論。但無法否認的是,這裏的景觀確實很美,美到甚至會讓人忘卻時間的流逝。   大概隻有那些極少數偶然見過這番美景的遊客,才會將這從來不曾在世界上留下大名的村印入記憶的深處。   (……走吧。)   空中,似乎還披著一層薄雲,最明亮的那幾顆星星已然細微可見。不知不覺間,已經在這裏發了一整的呆。如果繼續待下去,大概就再也沒有辦法回去了。   道路上還有幾個當地人正在匆匆往家趕,混在這些人中,哪怕是熟人大概也無法認出自己了。   原本明亮的空,青色正越來越濃重地籠罩下來。不由得,稍稍加快了腳步。   嗚~~~~~~~~~~   隱約間,似乎又聽到了遠方傳來的汽笛聲。   轉過曾經光顧過的手工烘焙店的街角,穿過石橋,從在廣場的上空走過。前方不遠處,就是這幾暫住的旅店了。   突然視線似乎被什麽遮擋了,不禁輕輕揮了揮手臂。   海鳥的羽毛劈裏啪啦地閃動著,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護住頭部。片刻之後,周圍又一次恢複了平靜。   鳥群向著兩側散開而去,讓出石橋另一端的通道,視野也隨著這條通道而徐徐地開啟。   橋頭的一段,站著一位少女。   單手扶著欄杆,青色的衣裙在這逐漸降臨的夜幕下,像是要融化在其中一樣。   就像是毫無重量般,給人一種輕柔與飄緲感。   這是一位年齡應該比自己略的少女。如薄雲般的長發直垂至腰後,無甚裝飾的衣裙在微風中輕輕起伏,肌膚有如凝固的雪花般晶瑩剔透。   真是一位令人驚豔的絕世美少女。   哪怕是同性的自己,心髒也像是被人僅僅地揪住了。   少女似乎注意到了這邊,她慢慢轉過視線,向著有些愣住的觀察者。   “為什麽,你能夠看見我?”   少女的薄唇輕輕開啟。   風呼呼地吹過,海鳥散落的羽毛隨風舞動。青色不悲不喜,卻以不可阻擋的勢頭重壓下來。   那飄緲的少女,以緩慢的動作輕柔地撫摸著一無所有的虛空。不知什麽時候起,一張的卡片出現在她的手中。   “he_hari.”   就像是捏合著一塊銀色的軟泥,銀色的銳鋒也在她的手中,被她纖麗的動作描繪出來。   意識從驚訝中蘇醒的那一刹那,那纖麗而如溫玉的手便已然近在眼前。   咳咳!   喉嚨裏噴出了鮮血。   那銀色的軟泥捏成的利劍,刹那間貫穿了胸膛。   等等,怎麽回事?這算什麽?   “我避開了要害,不會立刻致死。隻要你老老實實回答我幾個問題,我保證你不會有事。”   好像,聽到了一些話。內容是什麽,貌似根本沒有能夠聽進去。隻知道那個聲音是如此的清澈而又清麗。   果然,不會有什麽好事。   明明還什麽都沒有發生,惡劣的心情卻如同此時的空般漸漸昏暗。哪怕是在老師的建議下跑來歐洲放鬆心情,看來也注定隻會是無用功。   “啊哈哈哈……”   不知道該什麽,隻是不禁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眼角卻有晶瑩的淚花劃過。這樣也好,要是能夠痛痛快快地放縱地哭上一場的話,心情大概也會變得更好些吧。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噗通、噗通、噗通。一成不變的節奏,正開始越來越快。   越來越濃重的青的背景,沾染著眼前飄緲的輪廓。漸漸的,變得越來越模糊。   糟糕,意識……開始不清晰了。這樣下去的話……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勉力地維持住最後的一絲意識,出了最後一句話。   “……快逃……”   微微側頭,少女似乎對自己的話有些莫名其妙。實在的,哪怕是自己,也同樣覺得莫名其妙。但是,已經沒有解釋的時間了。   因為被攻擊了,受傷了,而且很重。所以——   那封印在體內“魔物”,也快要蘇醒了。   所以,她不是在擔心自己,而是在擔心著眼前的少女。   噗通,噗通,噗通,吱——   胸腔中一成不變的節奏化為了“魔物”的尖叫聲,並且正發出隻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拚命地吸食著血肉。   在意識徹底消失前,感覺身體周圍好像有什麽東西扭曲了。   這是一種完全陌生的,從未有過的感覺。   再一次恢複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花叢中。   明明是夜晚降臨的時分,世界為何變得如此之紅?   風呼呼地吹過,卻不帶一絲的涼意。相反,還灼熱得發燙。   因為大地,正在熊熊地燃燒著。   本來,石板鋪成的地麵不可能生長出如此茂密的花朵,也更不可能燃燒起來。自己能夠解釋前者,卻無法理解後者。   不,更正確地,就連前者也無法完全解釋。   自己不是應該身處在石橋上嗎?從這裏往向上方,確實能夠從兩側的斷壁中,看到曾經有橋墩的痕跡。但如果從意識中殘留的最後的片段來看,現在看到的不應該僅僅隻是殘存的痕跡。   聽著海鳥的鳴叫,努力地轉動著自己的還不太清醒的頭腦。   此時,一個身影印入了眼簾。   在火焰中,無甚裝飾的淡雅服飾不出意外地化為灰燼。可是,卻沒有在少女的身體上留下絲毫的傷痕。那將空都染得緋紅的烈焰,竟連她的一根頭發都未能傷及。   風平息了,熱量卻遠遠地被驅散。少女的長發鋪散下來,輕輕包裹著她裸露的身軀。那潔白的肌膚,在火光的照耀下仿佛隱約透著微光。   真是太可惜了,那麽美麗的身體,大概連萬物都會為之羞愧不已吧。   既然還有餘力做出這樣的感想,那無疑也多少證明了一件事。   “現在你能夠回答我幾個問題了嗎?”   這一次,倒是相當清晰地聽見了少女的話語。同時,也理解到了一件事。   啊啊,看來是輸了。就連體內封印著的“魔物”,這一次也輸了啊。   算了,這樣也好。   銀色的軟泥捏和而成的細劍近在眼前,細致而輕巧。但其實無論用多大的力氣,大概都不會折斷吧?雖然是擅自的判斷,但真相應該相差不遠。不然的話,怎麽可能用這樣纖弱的武器去戰勝“魔物”?真是把令人讚歎的好劍啊。   哎呀哎呀,果然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算了,無所謂。反正,也到此為止了。   唯一的遺憾,就隻是最終還是沒有能夠向自己的朋友道歉。不過真的想來,那種偽善的歉意不定不要反而比較好。   苦笑了一下,悄悄抬起頭,將眼前的人徹底印入視野中。   那不著一塵的**實在是太美妙了。臨死前能夠欣賞到如此的藝術品,應該也可算是一件幸事。唯一可惜的是,自己要是男人就好了。因為對男人來,那可真是看上一眼都足以含笑九泉的美景……   剛這麽想,就聽見少女:   “擅自攻擊過來確實是我的錯,我似乎是誤解了一些事。對此我願意道歉,等一下會賠償你,什麽都可以。不過在那之前還是需要你回答一些問題,雖然內容和先前的打算不同就是了。首先,你的身體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話語中,已經不再帶有任何敵意了。   嗯,真是意外。看來之前的那些胡思亂想都是自己想多了。雖然怎麽想都無法認同少女的做法,但至少,那隻是一種微妙的誤會。   不過,倒是多少有些明白眼前這位少女了。   真是有意思。雖然之前給人一種神秘與飄緲的感覺,但這個時候卻也像是一個與外表年齡相仿的女孩。忍不住,就產生了一些想要逗弄她的念頭。   “你這率直過頭的笨女人。”   “?”   少女將頭稍稍側傾,顯然是對剛才這話感到不解。   “不了解對方是什麽樣的人之前,不要隨便就承諾給予補償。不然要是我是男人,提出想要你的身體,難道你也打算給嗎?”   少女蹙起了眉頭,就連那偏向於負麵的表情意外地也與她非常相襯。歸根到底,是美人不論做什麽都很相襯吧?這可真是讓人容易理解。   “不對!很抱歉那不行。無論如何,我現在還不想把身體交給別人……”   結果,花了一時間才反應過來的少女突然紅著臉,變得有些慌亂起來。她甚至後退了好幾步,還用手遮擋在自己的胸前。   “喂,你居然還真回答啊?清醒一,我也是女人好不好!嘛,雖然現在同性好像也不是那麽安全。”   居然會在這種場合下冒出這樣的念頭,看來自己今早上一定是吃錯藥了。   轉動眼珠,烈焰的紅已經退去。此時印入眼中的,是連青都已經開始暗淡下來的墨色夜空。   雖是墨色,卻帶著鮮豔的觀感,好似夢幻般。躺在鋪著殘餘花叢的廣場之上,空仿佛是從井底所見般狹。   再次轉動眼珠,將視線投向眼前的少女。   當火光暗淡之後,那持劍的少女純白而晶瑩的美麗**真是令人目眩神迷,就連美術館中珍藏的無價名畫也會在她麵前黯然失色。   稍稍活動身體,並沒有發現什麽問題。按照常理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不過,大概是眼前的這位少女好心的做了什麽吧。事到如今,自己也不會再把這個少女當成是普通人了(不過,對方大概也是同樣吧)。   啊啊,忽然就懂了。懂得了為什麽自己會產生這種溫和而親近的念頭。   是因為她能夠戰勝棲息在自己體內的“魔物”,所以自己也就不會對她造成威脅。   就隻是這麽簡單的理由,卻是從未達成過的。而這個從未達成過的理由,她達成了。   起身,然後站立。也許是因為剛才的那番對話多多少少驅散了緊張的氣氛,少女並沒有對自己的行為加以防備。   當然,也同樣有可能是掂量出自己沒有可能對她造成威脅。總之不管是什麽理由,自己總算能夠以比較正常的姿態站在這裏了。   想一想,在話題被自己徹底拉偏前,少女過什麽?   對了,她好像,要問自己幾個問題?   好吧,明白了。那麽——   “你的問題吧,不過我不敢保證一定會真話哦。而且交談是等價的,在那之前我也希望你先回答我的幾個問題,我就把這個要求當成是賠償好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少女輕輕了頭。   “為什麽你會同意啊?”   一瞬間,自己大概是露出了困擾而又複雜得表情吧。那隻是隨口,可是一種另類的漫開價。這樣神秘莫測的女孩,沒有理由會答應這樣的要求。抱著這種看法,根本沒有想到會得到肯定的回答。   少女緩慢地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真要原因的話,大概……是因為你剛才哭了啊。”   “……”   殘留的花朵的殘香,很快就被晚風吹散了;染成墨色的夜空,不久也會徹底陷入黑暗之中;就像海潮的聲響注定會漸漸退去,銳利如刀的新月終將高懸於,這都是早以注定了的。   不過,今夜多多少少,有些不同。   無聲無息地,空堆積起厚厚的雲層,風也變得越來越大。   如同在哭泣般,雨珠從空中傾瀉而下。 佐天淚子的調查記錄(2)   初春飾利(以下簡稱初春):“呃,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果然還是這樣。●⌒頂點說,..”   白井黑子(以下簡稱白井):“初春你太誇張了,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來。”   佐淚子(以下簡稱佐):“話雖如此,但上次不是來探病的嗎?既然如此自然也就不會在意這些吧?”   初春:“佐同學?”   佐:“你看,這可是海原學姐,真正的大姐的家哦,你難道不好奇嘛?上次因為是探望病人所以沒有太留意,但現在回想起來果然還是很在意的吧?”   初春:“哦哦哦!真的哎!”   白井:“大姐什麽的……確實很難否認啊……”   禦阪美琴(以下簡稱禦阪):“初春,可不能給海原同學家添麻煩。”   白井:“等一下,姐姐大人為什麽特別提到我?”   禦阪:“不,我隻是在想如果要是惹海原同學不高興的話,也許會有很可怕的事發生……”   全員:“……”   佐:“海原學姐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麽吧?”   初春:“我總覺得她是那種連生氣都不太會的人呢。”   白井:“姐姐大人……”   禦阪:“哎?這是怎麽了?”   白井(蹭):“姐姐大人,雖然確實海原同學是那種很讓人羨慕的類型,不過你至少還有黑子我嘛!”   (咚!)   白井(捂頭):“疼疼疼疼……”   佐:“啊哈哈哈……不過禦阪學姐為什麽會這麽認為呢?”   禦阪:“咦?難道很奇怪嗎?你們想啊,漫畫和裏那種平時都不會生氣的角色,一旦生起氣來都會很恐怖的吧?”   白井:“姐姐大人,海原同學又不是漫畫裏的人物。”   初春:“但是海原學姐的話,是漫畫裏的人物也不為過吧?”   佐:“確實呢。不但人長得漂亮,還成績優秀,性格又好。”   初春:“而且還住在這~麽~豪華的房子裏,這不簡直就是那種漫畫和裏才有的超級大姐嗎?”   佐:“初春,冷靜一下,重錯了啊。”   初春:“哎?是嗎?之前不是佐同學你這麽的嗎?”   佐(抬頭握拳):“不過,仔細想想,上次來的時候隻是探病,這次是真正的朋友拜訪。所以到朋友家的例行慣例……”   白井:“佐同學,海原同學家可是有繚亂學生打工的,心被趕出來。”   佐:“哎,不至於吧?隻要海原同學沒有意見的話……”   白井:“不是還有海原同學的媽媽在嗎?”   (眾人閉目想,抖。)   禦阪(按門鈴):“總之,我們先進去吧。”   少女(通話器的聲音):“是誰?”   禦阪:“失禮了,我們是海原同學的朋友,今好的……”   少女(通話器的聲音):“常盤台的禦阪同學是嗎?姐等你們很久了,請進。”   (鐵門打開的聲響)   佐:“呃,這麽大的庭院,無論什麽時候看都覺得好誇張……”   初春:“等一下應該還會有人來開門吧?就像上次那樣。”   黑貓(走過):“喵!”   眾人(低頭):“貓?”   佐:“海原學姐,有在養貓嗎?”   白井:“不,我好像沒有印象啊。”   禦阪:(滿臉興奮地彎腰伸手)   白井(歎氣):“啊啊,姐姐大人,又開始了。”   (黑貓斜看一眼,扭頭走)   禦阪(僵硬的笑容):“……”   白井≈佐≈初春:“噗!”   (房門打開)   少女:“進來,奧斯卡。”   (黑貓從門縫處鑽入)   少女(拉開房門):“久等了。”   禦阪:“打擾了……!!”   白井≈初春:“!!”   少女(歪頭):“?”   白井(後退,拔出鋼釘):“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少女(困惑):“為什麽?……抱歉,我不懂同學你的意思、”   白井:“別裝蒜,你把海原同學怎麽樣了?”   佐:“咦咦?這到底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初春:“退後,佐同學!”   少女(警惕):“請問,幾位是否是姐的客人?”   禦阪:“你……”   少女:“如果是的話,那請進。可如果不是的話,就請你們回去。很抱歉,受夫人所托,我也有保護姐的職責。”   (隱約有東西浮現)   海原穹乃(以下簡稱穹乃):“青蓮華,禦阪同學他們到了嗎?”   少女(回頭):“似乎是到了。”   穹乃(抱著黑貓從門後走出):“啊,果然呢。歡迎光臨,禦阪同學,白井同學,佐同學,初春同學。”   禦阪:“哎,原來是這樣啊。”   穹乃:“嗯,沒有和禦阪同學你們過,讓你們擔心了。”   禦阪:“不不,怎麽會呢。”   少女(端上茶盤):“姐,還有諸位客人,請用。”   穹乃:“麻煩你了。”   禦阪:“呃,謝謝。”   少女(鞠躬):“請各位慢用。”   穹乃(頭回禮):“麻煩你了,青蓮華。”   少女:“失禮了。”   白金:“原來如此,她現在叫青蓮華是嗎?”   穹乃:“嗯。是父親大人起的名字。”   初春:“這個名字聽起來好雅致的感覺,不愧是海原同學的父親。”   穹乃:“其實按照父親大人的意思,這是一個數量單位。”   初春:“數量單位?”   穹乃:“好像是來自於佛經的數量單位,就和個十百千萬一樣。青蓮華代表的是一個非常非常大的數,10^(.*10^0)。”   白井(默默喝茶):“……”   穹乃:“那個……白井同學,青蓮華有什麽不妥嗎?”   白井:“不。實話她在海原同學家,我倒是能更放心一些。不過海原同學你就不擔心嗎?”   穹乃:“那些事並不是她的本意。”   白井(聳肩):“雖然我是早就猜到你會這麽啦,真不知道該是你太好人還是怎麽的。”   佐:“好了好了,這些都不重要,關鍵是……”   穹乃:“嗯,可以哦。”   佐:“哎?我明明還什麽都沒啊。”   穹乃:“因為,之前在禦阪同學宿舍的時候不是先例嗎?”   佐:“呃嗚,怎麽好像被穿了就反而提不起勁來了?”   穹乃:“話雖如此,不過我的房間好像沒有多少好看的呢。”   白井:“怎麽呢,雖然確實沒什麽特別的,不過這個倒還不算太意外。但是海原同學,你平時在家裏都是這樣的嗎?”   穹乃(歪頭):“我?”   禦阪:“實際上,你大概不太了解,其實我們常盤台的同學大部分都認為你是那種在家裏也一板一眼的那種類型。畢竟平時你就很守規矩嘛,總感覺你平時的生活也一定會很嚴謹和規律。像現在這樣穿著家居休閑便裝,這樣隨隨便便地和我們坐在一起,應該已經超出大部分同學的意料了。”   穹乃:“是這樣的嗎?”   白井:“嗯,雖然普通,但超出一般人的意料。恐怕因為你給人的感覺一直都不普通的緣故。”   穹乃:“但是,這是應該的吧?在學校就要遵守規定,在外要注意禮節,這是必要的禮儀。可在家裏的話,還是要盡量保持心情放鬆不要有太多拘束。除了和健康有關飲食起居之外,沒有必要有太死板的吧?那樣不是太壓抑了嗎?”   禦阪:“嘛,確實是正論沒錯。不過由你起來總還是感覺不是那麽普通了的樣子。”   黑貓(蜷縮):“喵!”   初春:“不過,原來海原學姐有養貓的嗎?”   穹乃:“養貓?不是,這是母親大人的貓,名字奧斯卡。”   佐:“咕呃,是伯母嗎……”   穹乃:“之前我就想問了,為什麽佐同學會那麽怕母親大人?”   佐:“這個……我也算是有自己的原因啦,啊哈哈哈哈。”   白井:“話佐同學,你既然這麽怕海原同學的媽媽,居然還堅持要做什麽房間搜查的慣例嗎?”   穹乃(起身):“好啦好啦,為你們介紹一下也是可以的。”   佐:“哦哦哦!”   初春:“佐同學?”   佐:“快看快看!這個很有趣哦!”   初春:“咿!”   白井:“佐同學,不要拿著斧子亂揮。”   佐:“請問是金斧子呢?還是銀斧子呢?”   禦阪:“這個梗好像未免有……”   佐:“呃……確實現在隻有銀斧子。”   白井:“問題不是在這裏吧?”   (砰!)   佐:“嗚哇!”   少女:“居然敢在姐麵前揮舞凶器,趴著別動!”   穹乃(慌亂):“不,等一下青蓮華,你誤會了!”   白井:“話……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少女:“原來是這樣。”   穹乃:“嗯嗯,就隻是這樣而已。”   少女:“好吧。既然姐同意了,我也不便多什麽。但可以的話還是請你們不要隨意亂動擺放在這裏的東西。拿著看看倒是沒什麽關係,但請輕舉輕放。雖然看起來或許隻是一些普普通通的擺設,但如果有什麽損壞遺失都會讓夫人很頭疼。”   穹乃:“咦?原來還有這樣的事嗎?”   少女(把斧子掛回牆上):“姐您居然不知道嗎?就拿這斧子來,它也有重要的曆史價值。”   穹乃:“對不起,我一直都不太注意這些。”   少女:“也是。姐聽過艦船的幾個下水儀式嗎?”   穹乃:“那個……用酒瓶砸船頭?”   少女:“這算是一個。還有一個是用斧子砍斷牽引繩讓船滑入水中,這把斧子會永遠保存在這艘船上,直到艦船的壽命終結。”   佐(插嘴):“這麽來,這把斧子難道是什麽著名艦船的……”   少女:“確實很著名。據主人,它是舊聯合艦隊陸奧號戰列艦上保存的那把。”   禦阪≈白井:(抽氣聲)   佐:“什麽什麽?那是什麽?”   白井:“這麽重要的曆史文物就這麽隨便掛在過道上?”   少女:“現在還什麽?白井同學。之前為幾位泡的紅茶,那些金茶勺也是來自於英國皇家海軍胡德號戰巡艦上的啊。”(注:部分實物現保存於利物浦)。   禦阪:“你這麽一介紹……”   白井:“該不愧是海原同學的家嗎?雖然看起來沒什麽……”   少女(眨眼):“這個家裏有不少具有曆史意義的東西,因為現在是我在負責保養的緣故,所以主人和夫人都對我詳細地介紹過。如果你們真的想要了解的話,找我比找姐更合適。我個人建議,我們先到那個潛水鍾那邊去,我可以從這個開始講解。”   禦阪:“那難道也有什麽意義?”   少女:“確實。它和一些都市傳有關。”   佐(興奮):“什麽什麽?和什麽都市傳有關?可以詳細地一下嗎?”   少女:“可以。它是曾用在伊號潛艇上的潛水鍾……”   佐:“哦哦,然後呢?唔唔唔!”   禦阪(捂住佐的嘴):“那、那就不必介紹了!!”   白井(麵色蒼白地往後拽):“我們不麻煩你了!”   少女(微笑):“幾位確定嗎?”   禦阪≈白井(拚命頭):“非常非常確定!”   佐(掙紮):“唔唔唔!”   穹乃(歪頭):“?” 呢喃的琶音(中)   &l;div lass="adread"&g;&l;srip&g;sh_read();&l;/srip&g;   非常,非常奇怪的雨水。⊙,   厚厚的雲層覆蓋在空之中,好像離大地很近。甚至,就隻是稍高於頭頂。   呼咻!呼咻!   風的聲響傳進耳中,同樣非常地接近。甚至,就在胸口的起伏間響起,就仿佛是自己的呼吸聲。   有什麽東西要到來了。就算是毫無根據,也不重要。   風如哀嚎般回蕩,或者,那真的是風嗎?   與其那是風,倒不如,是來自於蒼穹之上,來自於無光的黑暗中的呼吸聲。它在每一個角落中回響,甚至就在你的心裏。   理解到這個的瞬間,就連胸腔之內的魔物也被壓服地安靜下來。   “對不起,雖然答應了你,但我或許要失約了。因為,就要在此分別了。”   剛剛開始聽慣的好聽的聲音,在這來自於蒼穹之上的呼吸中響起。視線一瞥,映入眼簾的是奇妙少女有著精致輪廓的側臉。   身體好像被擭取似的,隻是轉動著脖子觀察周遭。   雨點打落在地麵上,拍打著奇異的節拍。就像來自於蒼穹之上的,凝視的目光。   “不要跟隨——就算是這麽勸告也是多餘。你是無法介入其中的,隻要是擁有恐懼這種最原始的情感的人,就連看見也辦不到。恐懼會限製人的視野,因而恐懼得越多,能夠看見的真實也就越少。所以就到此為止吧,忘記今看到的一切,就當全部都沒有發生過。”   在她的麵前,少女靜靜地微笑。隻是在她眼中,那更像是覺悟到什麽一般的表情。   “再見——也或許,是永別了。”   帶著過於清澈而玲瓏的微笑,留下了這樣的話語。輕輕邁步,在蒼穹之上的呼吸聲中,少女向前走去。   僅僅隻是一步的距離,少女消失在蒼穹之上的凝視中。   這一瞬間,風與雨點都改變了。   形態上也許並無變化,然而卻不再是蒼穹之上的呼吸聲,不再是蒼穹之上凝視的目光,不再是那種給人奇怪感覺的東西。   就像是那東西吞噬了少女,然後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一樣。   自己該做什麽?如此詭異的場麵……   隻有剛才的一麵之緣,甚至還遠遠算不上認識,連這個過程也根本一點都不友好。   依少女所,忘記這一切似乎是唯一適合的選擇。但是——   低下頭,粗暴的風壓包裹著全身,卻隻是普通的風。與那吞噬了她的風,完全不同。   “大概……是因為你剛才哭了啊。”   回想著少女曾經輕聲訴般的話語。如此著的她,為什麽看起來如此的寂寞?   “隻要是擁有恐懼這種最原始的情感的人,就連看見也辦不到。”   究竟這麽著的她,又看見了什麽?   緩緩伸出右手的食指,輕輕抵住太陽穴。   撲哧!   食指貫穿顱骨,深深地插入大腦之中。她抽了一口冷氣,將食指在大腦中攪動、摸索。然後——   “啪!”地一聲,用力抽出。   腦海中,滿滿地漫溢著宛如啟的光。那光照耀之下,恐懼和憤怒都像是春雪般消融。   指彎之中,的杏仁狀物被從大腦中抽出。   杏仁體,那正是掌管恐懼這種人類最為原始的感情的大腦中樞。   那瞬間,地都起了變化。   消逝而去的恐懼化為玻璃般的碎片,仿佛乘上了風,化為了雨。融進了蒼穹之上的呼吸,納入了蒼穹之上的凝視。感官被以近乎無限的方式擴展,思維被以近乎無限的方式發散。   布滿了雲層的空,已然與大地融為一體。   就像它們本就是一體的。   ------------------------------------------------------------------------------   呢喃之聲1   男人的聲音:“最近,我發現自己越來越討厭你了。”   女人的聲音:“是喔。但是我喜歡你哦。”   男人的聲音:“你隻肯服從我的命令,而不願意聽從我的建議。僅就這一點,我就對你厭煩了。”   女人的聲音:“抱歉。作為‘母親’的概念,可是遠遠早於作為‘妻子’之前的。如果要懲罰我的話,之後隨便你怎麽樣都可以。但在那之前,除非是你的命令……”   男人的聲音:“我早就過,我是不會命令你的。”   女人的聲音:“是呢……但至少,我無法對你做到隱瞞——這樣的話毫無意義。我想,以兩個景象作為藍本。其一,是‘我’(讀作第三人稱的‘她’)記憶中最為日常,最為常見的景物。以此光景為藍本,塑造唯一的避難所和線索;其二,是我們曾經分別的場所。以此光景為藍本,製作指引方向的導標。”   男人女人:“為了我們的(另一個)女兒。”   女人的聲音:“遵循古老的禮儀,在此宣告:urus00i——‘第四麵牆的彼方’。”   --------------------------------------------------------------------------------   聲音從被無限發散出去的感官、思維中,強行拉回意識。堅實大地的實感,將自己再一次喚醒。   剛才,是不是聽到有人了什麽?   用力搖晃頭腦,嚐試將注意力重新凝聚。   現在,非常地安靜。安靜得不可思議。   隻有邁動雙腿,才能夠聽到聲音。那是自己的腳步聲,踩踏在高檔的木質地板上時,才能聽到的腳步聲。   維持著踏出一步的姿態,她轉動著視線,左右環顧。   古老的大階梯教室,老舊的學生椅,還有開裂的黑板與講台。黝黑得仿佛一道深淵,橫貫在理智之上。   排除了恐懼的她,自然而然地身處其中。   但那種感覺,並不是突然覆蓋了下來,也不像是將自己投入其中。   那種感覺是更加古怪的,更加不可思議的。就像是它始終就在那裏,隻不過你看不到它。失衡似的癲狂感,使人拒絕看見本應能夠看見的東西。因而,“恐懼得越多,看到的也就越少”?   喵!   像是在提醒她似的,從她身前走過的白貓低鳴。雪白得,好像會微微發出熒光。   突兀地,白貓露出微笑。   或許貓是少有的能夠表達笑容的動物,然而恐怕沒有人會認為,貓切實地知道這一表情的實際含義。   但這隻白貓,切實地拉起了嘴角,露出了尖銳而震懾人心的笑容。   下一瞬間,一種怪異直接侵蝕了視野。   那是無數的,若隱若現的人影。每個人的儀態正式,衣著華麗,如同傳聞中古老的貴族學院才有的學生。   他們成群結隊,走向講台。很快,已經算是寬大的講台之上就站滿了人群。然而匪夷所思的是,向著講台前行的人非但沒有因此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就在看似就要將講台上的人群擠下來,卻發生了一件難以描述的事。   人群在講台之上,不斷堆積。哪怕無數下層的人被人群碾碎,也毫不停止地堆積。頃刻之間,講台化為絞肉的磨房,人的肢體、肉塊、碎骨越來越多,越來越高聳。   雖然聽起來讓人難以理解,但這團越來越高的肉塊,靜靜地睜開了眼睛。   失去了恐懼這一感情,她得以冷冷地注視眼前這怪異。   (這就是她所的,旁人無法介入的東西?)   她拉起嘴角,甚至有心情思考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隨著恐懼這種最原始的情感的喪失,理智中的禦製器也開始鬆動。   “哈……”   她慢慢呼出一口氣,體內每一個冰冷的角落都在積蓄著活動的能量。   大量生長促進性荷爾蒙灌注進每一個細胞,全身都在興奮中戰栗。   和那團難以名狀的怪異物相比,其實她才更像是真正的怪物。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似嘲諷,似**的低笑聲落在這個寬廣的房間中,有如波濤與浪潮。而她就在這螺旋的中心,無比放肆地肆虐,尖嘯,奔走,撕扯。   那個身影既狂亂又粗暴,像是野獸,又像是魔物。   但無論如何,絕對,絕對地不像人類。   白貓眯起了眼睛,優雅地在其間踱步。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銳地狂笑聲中,她伸出手臂。   頃刻之間,她纖細的手臂自內向外膨脹,炸裂。肉色的藤蔓以勢不可擋的其實衝出肢體,轉瞬間洞穿靠近的肉團狀物,然後又恢複。   她高舉起雙手,用力握緊。   嘭!地一聲沉悶的巨響,血紅的液體如噴泉似地衝上半空,如雨點般灑落下來。僅僅隻是稍稍沾染,就足以令地板腐蝕,牆壁裂開。   無比的高昂感,夾雜進了明顯的**。腥臭的血肉氣息有如最高檔的美酒般令人迷醉。她添著新生的手指,宣泄著生長的快樂。   “!”   安靜地,而又優雅地。白貓不可思議地追上了她,不可思議地落在了肩頭。   明亮的翠綠色貓眼,暗示般地盯著她。   “冷靜下來了嗎?”   明明貓不可能話,卻好像在著這句話。   霎時間,感到背上一陣惡寒。   快要沸騰頭腦,在此刻迅速地冷卻下來。   視線停在腳步定下的瞬間,不知為何,心境回來了。   完全地,腐壞了。自內而外,這個不知為何的教室已然全然不成樣子。那是自己造成的嗎?   腐肉與殘肢已經鋪滿了整整一層,腳下踩著的都已經不再是木質的觸感。   (不,我並不是打算沉醉於衝動中……)   閉起眼睛,回想老師的教導。迅速地,找回了自我。   咕嚕咕嚕。   她停下腳步,閉上眼睛的短暫時間,肉塊的湧現卻並未停止,反而越來越快。那已經是快要漲破般的數量,宛如毛毛蟲的軀體扭動掙紮。   “啪嘰”一聲,腐蝕的教室門掉落下來。不知為何,門後有一道宛如出口似的刺眼光圈上。   彎曲膝蓋,以無比的力量支持身體。她就如一枚炮彈似的,從肉海的教室中飛身而出。   一瞬間,就“回來”了。   進入門中的瞬間,感覺就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而且這個世界,給人一種“回來”的感覺。   但其實,這並不是一個能夠被稱為“回來”的場景。   這是又一間教室。然而和剛才的教室完全不同的是,這是一間現代的教室。從前門踏入的瞬間,安心的感覺就湧了上來。   很顯然,這絕對不可能存在於實際的結構。並且,非常明顯地,這間教室獨立於先前所見。甚至可,給人以一種覆蓋了上去的感覺。   而且,還有些眼熟。究竟是在哪裏看到過?   在記憶中略微思索,竟然切實地找到了答案。   (常盤台……)   近乎間隔了三分之一的地球,處於遙遠極東之地的教室,竟然如此突兀地出現在了這裏。   呼吸漸漸平緩了,也沒有任何怪異之物出現在這裏。隻有從後門外,向內亮起明亮的光。   “……”   僅僅隻是猶豫了片刻,她就走進了後門。   十個球形的光芒短暫地奪取了視野,一股濃烈的消毒水的味道猛地湧了上來。她調整著眼球,迅速地適應了光線。   就如她所預想的那樣,這又是一個完全無頭無尾的銜接似的房間。這個房間的結構,幾乎可是她最熟悉的。   那十個球形的光源,如今正聳立在前方稍高位置的不遠處,那是一盞手術台上的無影燈放出的照明光。   這是一間手術室。   手術台上空無一人,體征監控的儀器卻自顧自地響著。沒有醫生,沒有病人,沒有警報,沒有異常。   她走上前去,在空無一人的手術台上,不知為何放著一張紙條。   想了想之後,她拿起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些意義不明的話。   ----------------------------------------------------------------------------------   留言1:   極限。   無論我們做什麽,我們都生於它,成長於它,毀滅於它。   無論如何努力,極限決定人類的獲取與命運。   無法如魚般遊泳,無法如獵豹般奔跑,無法如鳥兒般飛翔。   然而——   真的是這樣嗎?   ---------------------------------------------------------------------------------   &l;div lass="adread"&g;&l;srip&g;sh_read();&l;/srip&g;